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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军火走私犯在押卝送过程中逃脱!
[新卝闻卝社报道] 据悉,近日刚刚逮卝捕归案的军火走私商凯德尔·密斯在被押解回美的途中,在其团伙的漏网之鱼的协助下,击毙两名联邦警员,打伤三名警员后,侥幸脱逃。
目前,三位警员已被送往附近就医,两位警员目前已无大碍,一位仍然昏迷,伤势颇重。据可靠消息称,凯德尔·密斯走私军火长达十年之久,其性格谨慎多疑,使得之前警方的三次抓卝捕行动均以失败告终。此次凯德尔·密斯的脱逃无疑使得警方下一步的抓卝捕行动更加艰难。
据可靠人士透露,凯德尔·密斯极有可能还在境内。因此,警方对凯德尔·密斯发出A卝级通缉令,其体貌特征如下(附下图):身高1.83m,棕发,四十岁左右,白人,右眼上方有一颗黑痣,其美语带有典型的南部口音。广大市民如有发现此男子,请速与警方联卝系,悬赏金为5万美元。本报社也提醒广大读者,近期内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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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橙芸抿了抿嘴角,挣扎再三,还是妥协了:「我会休息的。交接工作我尽快办好。」一想起自己的案子马上就要变成别人来负责,她心里有一个角落,还是格外的疼。
安迪斯点点头,眼里闪过激赏的神色。这就是他看中的警探,在任何时候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嘱咐道:「我知道你对这个案子,有着其他人难以割舍的情节。但是,不要让它影响了你的情绪。我保证,公卝道,总有一天会来临的。」
这番话,直直的打向橙芸的内心。橙芸抬起头诧异的看向安迪斯,莫非,他知道了什么?安迪斯没有多做解释,倒是说了一番其他的话:「永远不要小看国际Xing警的力量。」
愣了几秒后,橙芸扬了扬嘴角:「我知道。我从没有小看过国际Xing警的力量。」不然我不会选择做一名ICP。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但是她相信,他一定懂。
橙芸转过身,走向大门,在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橙芸又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至于其他的警员,把他们调到真正需要他们的工作岗位上吧。我讨厌被别人跟前跟后。」说完不等安迪斯回答,便走了出去。
办公室内,安迪斯扬起浅笑。不派人吗?恐怕……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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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办理完交接工作的橙芸驾车回家,准备开始自己接下来的三个月大假期。突然「滴滴答滴答,滴滴答滴答……」的悦耳却毫无特色的手卝机铃卝声在橙芸的耳边响起。正在驾驶的橙芸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耳卝机的接通键,老妈莫沫的声音通过金属线传至耳畔:「橙儿,你……还好吗?」
橙芸知道老妈一定是看了今天的报纸才有此一问。毕竟几乎全卝家人都知道这几年橙芸在为了逮卝捕一个名叫凯德尔的军火走私商而忙碌。一向冰冷的声音在面对莫沫的时候不自觉的加了几丝热度:「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电卝话那端是莫沫松了口气的声音:「要不然,你这几天回家里住吧,你的房间每天也都有人打扫……」
橙芸不自觉地蹙起眉。虽然她视柳家为自己的家,但是天生就有的那种疏离感始终让她找不到与家人的相处之道。她很爱柳氏夫妇,也视他们为亲生父母,更把柳家剩下的六个女孩儿看做自己的姐妹,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很温暖,也很放松。但偏偏她不懂得如何去表达,总是在十分热闹的场面中独自一人,孤零零的。面对其他人的关心,也经常会让她不知所措,非常不自在。所以她宁愿搬出来独自一个人居住,也好过面对她们的那种尴尬……
「橙儿,你在听么橙儿?」莫沫的声音把橙芸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淡淡地开口道:「我在听。您放心吧,我会把自己照顾好的。」言外之意,她不回家住了,「妈,我在开车,还有事么?」
莫沫握紧了电卝话,面对二女儿的坚持,她也十分无力:「那你开车小心点。这几天也要小心点知道么?」
面对莫沫的关心,橙芸嘴角浮起浅浅的笑花:「恩知道。」突然橙芸想到什么,噙着的笑容蓦地消失:「妈,您这两天,也小心点。知道么?」一个画面突然出现在橙芸的脑海,让她打了个冷颤。她很怕,怕当年的事情再一次重演……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柳家的。」莫沫承诺。
「恩。那妈再见。」橙芸的语调中有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卝抖,怕流露的情绪太多,橙芸赶紧切断了电卝话,并且迅速把车停到了路边的停车格内。
橙芸因刚才突然记起来的一幕,脸色显得格外苍白,双手死死地握住方向盘,指关节泛白。直到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她的情绪才慢慢平复。紧接着,她掏出行动电卝话,给三妹黄歆拨了过去。
「二姐?」黄歆的声音充满了疑惑。毕竟自家二姐很少打电卝话给自家姐妹,确切的说,自家的二姐向来怕麻烦别人,所以除了工作上的电卝话之外,她很少主动打电卝话联卝系其他人,包括柳家人。
「三妹,我需要你帮我两个忙。」
「哎?」这下,黄歆是真的诧异了,天要下红雨了吗,向来怕麻烦别人的二姐居然要她帮忙?「帮什么?」
「军火走私商凯德尔跑了。所以我希望你或者galaxy里的调卝查员能帮忙保护一下柳宅的安全。当然,算我雇佣他们,该付的酬金一点也不会少。」
熟知二姐个性的柳黄歆笑了笑:「与其让我的同伴去保护柳宅的安全,二姐你为什么不回家呢?你的身手又不比他们差。你自己亲自来保护柳家不是更好么?」
橙芸皱皱眉:「我本身就是目标,不能再回去。而且……我有其他事情要做。」
「什么事?」
「这就是我需要你帮我的第二件事。」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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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我们滑雪多快乐,我们坐在雪橇上……」邵鹰瞪着那款熟悉的诺基亚,似乎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来电铃卝声换成了这么幼稚的儿歌。突然间他明白过来,一定又是这个屋子里最爱玩的余少承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帮他换的。
下颚几不可见的抽动了一下,他忍住飙脏话的冲动,缓缓地拿起手卝机按下接听键。
「黑鹰,我需要你帮我个忙。」柳黄歆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黑鹰是他们这帮同伴帮他起的别称,他执行任务时就如同鹰一般凌厉而迅速,瞅准猎物就绝不放松,加上他身上穿的衣服一年四季除了黑色就少有其他色彩,又总是喜欢在夜间出没,所以才有了这个别称。
「什么?」低沉而醇厚的声音从唇际溢出。
「我二姐因为上个案子的犯人跑了,所以处境有点麻烦,我希望你能保护她的安全。」这是黄歆提出来,所以她补充道:「当然,别让我二姐知道你是去保护她的。她的个性恐怕不太能接受别人去保护她。」
邵鹰脑海中浮现一张冷然却十分靓丽的面孔,他曾经与她交过手,也知道她的身份,说实话,他对她的身手很有印象,干净利落而招招致命,毫不拖泥带水,这在女警中很少见,为此,他还曾侵入ICPO的内部网看过她的资料,也知道她就是柳黄歆的二姐。
世界如此的小。邵鹰的嘴角小小的向上勾起,同时「嗯」了一声,表示他同意帮这个忙。
「还有,就是,二姐上个案子是在调卝查凯德尔。」邵鹰浅浅的笑意瞬间消失,眼里剩下一片凝重与肃杀:「他跑了?」
「你没看到报纸么?」柳黄歆此时身在国外,但是就她二姐刚才在电卝话里所说的,各大新闻的报纸头条都应该是这个军火商畏罪私逃了才对啊。
邵鹰快速的打开处于睡眠状态的电脑,打开网页搜索浏览:「我夜里才执行任务回来,刚起,还没来得及看报纸。」
黄歆「哦」了一声表示了解。「我想让你帮二姐把凯德尔抓回来。」
「以国际Xing警的名义?」邵鹰的语气中带着几丝嘲讽,让人难以忽视。
「当然不是。」黄歆快速的否定:「由于二姐的身份暴卝露,她被安排休假,但是她想自己去抓卝捕凯德尔。」
邵鹰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意外。
「更何况…… 你不是也想找到凯德尔吗?」
邵鹰眉头紧蹙:「你怎么知道?」
「呃…… 上次无意中看到了你的搜索记录和文档,里面记载了一系列有关凯德尔的事情以及他的弱点。」柳黄歆自知说走了嘴,不免有些心虚。
邵鹰的拳头攥紧,眉头深锁:「柳黄歆!不许再乱动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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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橙芸回到用自己的薪水买的小公寓里的时候,心情十分低落。尽管她知道,她退出这个案子,开始休假,是最好的方案,但她还是有些调整不过来。而且,她之所以不想放弃这个案子,更是有个深层的原因啊……
橙芸抱着抱枕,躺在沙发上,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直到过了很久以后,她才因为一些响动惊醒过来。是门,是自家的大门。
她听着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知道有人在撬她家外面的大门,没来由的恐惧溢满心间。橙芸勉强稳定自己的情绪,悄悄来到门前,透过猫眼想看清来者是谁。无奈门外的人正压低了身卝子在与她的门锁搏斗,加上楼道里的灯光十分昏暗,她实在看不清门外人的脸。但她直觉门外的人应该是凯德尔的人。
橙芸本能的向腰间摸去,什么都没有碰到后才恍然想起,刚才在离开警局的时候,她的枪按照规矩已经上交了。
「该死!」橙芸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规定的枪卝支条例。「明明知道我会有麻烦,就应该让我配枪!而不是花费警力在我周围烦我!」
她悄悄的来到起居室,从她的床下找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扳手,钳子等工具应有尽有。橙芸拿了一个扳手,用手掂了掂,满意的站起身。紧卝握着扳手,橙芸有了一丝慰藉,继而悄悄的来到门板后,等待撬锁的人一进来就给予他致命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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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鹰看向橙芸:「明天。」
「明天?」橙芸小小的惊呼了一下:「那你今天干嘛来?」
邵鹰一时语塞,说是来保护她的?他发誓,他会被这个女人直接踢出去,并且声明她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培养,默契。」邵鹰很佩服自己。既然谎话开了头,再继续下去就显得格外顺利:「你知道,那家伙很狡猾。我们两个人的话必须培养足够的默契。」
「只靠一天的时间培养的默契?」橙芸睨了他一眼,后者显得格外尴尬。算了,估计又是她三妹的主意……看着她还是比较欣赏他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了。等等,什么时候她开始欣赏他了?算起来,他们只认识四个小时不到。
不,如果从第一次交手算起来,他们其实已经认识三年了不是么?心里有一个声音否认道。但是那时候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啊,怎么能算认识?……
橙芸眉头紧蹙,邵鹰看的心惊胆战,连忙说:「我去把你家的锁修一下,刚才撬的时候难免有破卝坏。不过不可否认,你的锁还比较牢固,一般人打不开。」向来不到一分钟就能开一把锁的他居然花了五分钟才搞定这把锁,让邵鹰有些唾弃自己。
「那个是我三妹拿来的,据说也是余少成给的。」
听闻,邵鹰心里稍感安慰,毕竟是那个怪才家伙制造出来的,他五分钟打开也是一种安慰了。「怪不得。我在撬的时候就觉得里面的锁芯怪怪的,跟一般的锁不太一样。」
橙芸翻了个白眼,现在是怎样?难道要她说「你真聪明,能把这么不一般的锁给撬开么?」被撬的可是她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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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在一边帮她加固、调整门锁的邵鹰,橙芸双手环胸,冷然道:「喂,那你今天住哪?」闻言,邵鹰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客厅的沙发就行。」
橙芸斜了邵鹰一眼,她很想拒绝,毕竟他们这样也算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但是看着邵鹰眼下淡淡的黑影,她径自走进卧室。不一会儿从里面抱出一卷凉席和一张凉被:「喏,你打地铺吧。沙发那么小,怎么容得下你?」
邵鹰接过来,道:「谢谢。」
橙芸有些别扭地补充:「我是怕我家的沙发被你压坏了。」邵鹰了然一笑,未语。倒是橙芸自己觉得这话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连忙道了个晚安,回屋去了,留下邵鹰一个人在客厅,继续和门锁奋斗着。
橙芸回到房里,关上门,换过衣服洗漱后,便把自己扔向柔软的大床。身卝体是放松了,但是思绪却一直在转动,而转动围绕的中心点,不是凯德尔,也不是以前的那些回忆,而是……邵鹰。很奇怪不是吗,这个只熟识了几个小时的人竟然可以牵动她的情绪,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邵鹰,一个很懂得尊重别人的人。他不会觉得男人比起女人有优越感,也不会嫌弃她做出来的生硬的饭和甜得发腻的菜肴。他会关心别人,但是不是用语言,而是用行动,因为他不善于表达,就和……她一样。没错,橙芸心知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和邵鹰很像。所以也许正是因为这种相似,才有让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吧。
就像现在,自己竟然连反对都没有就同意邵鹰住在她家,要是让姐妹知道,一定惊讶地张大嘴巴。如果是绿吟也许还会凑上前
捏
捏她的脸,检卝查一下她是不是别人冒充的。因为即使是柳家姐妹,要想留宿在橙芸这里,都得看橙芸当天的心情好坏。
如果心情好了,那么地铺随便打,相反,如果心情糟糕,想留宿?不好意思,要么直接睡在冰凉的地板上,要么就回家去。姐妹尚且如此,更遑论其他人了,而踏进这间公寓的男人,他邵鹰更是第一个。正因如此,即使橙芸的小公寓里有一间客房,但是里面也没有床,而且被各种各样的杂物摆满了,变成了一个储藏室。
然而虽说今天是为了方便明天工作的关系,但是为什么明知一个大男人就在屋外,她还是如此放心地在屋里休息,不但没有锁上卧室的门,而且连一丝的害怕也没有?她……有这么信任邵鹰吗?
橙芸脑海里非常混乱,一个又一个念头往上涌。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意识也开始慢慢地模糊,逐渐地带着纷杂的思绪入睡。而与此同时,屋外已经修好门锁的邵鹰同样思绪万千。
她是他曾见过的最执着,最倔强的女人。面对别人,永远高昂着下巴,不曾服输。他见过的她最狼狈的时候,是她被麻绳困住手脚,粗糙的绳索磨破了她白嫩的皮肤。然而面对穷凶极恶的亡命徒,她依然没有半丝慌乱与害怕,她眸中闪烁的,是坚定的光芒。
事实上,作为一名警卝察,她女性的身份很容易吃亏,容易受到别人的质疑,但是她表现的却非常出色,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差劲,记得自己曾经看着ICP内部网里关于她的个人战绩,佩服的心情也油然而生。也许,那个时候,他就期待着有一天能和她联手了吧?
不然,向来喜欢独自行动的他,怎么会同意黄歆的要求,保护她,并且与他一起调查凯德尔呢。凯德尔这个人,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三年来他一直没有停止过自己的调查,为的就是揭开当年事实的真相,而这,是他不愿让别人碰触的一部分。但是现在,他竟然愿意与橙芸一起调查……
不可否认,比起孤军奋战,有人在身边陪你并肩作战的感觉,其实很好。
邵鹰瞥了一眼客厅里的表,夜里十一点整,他把凉席铺在地上,把枕头和被子摆好。洗漱之后,把灯关掉,准备入眠。
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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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黑暗的地下室里,摆满了杂物。橙芸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东西,不使自己发出半点声音。她的一只手放在腰间,准备在危急的时候能迅速把枪拿出来。橙芸边走边环顾四周,以免碰上其他人。猛然,她看见了一个人隐于阴影之中,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接着,橙芸快速的拔出腰中的枪,对准人影。
压下心中的不安,橙芸问道:「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对方一动也没有动。但是橙芸能清楚地察觉到对方凌厉的注视的目光,这让她感觉莫名的紧张。「问你话呢,你是哪个组的?」
一秒,两秒,三秒。短短三秒,漫如过了一个世纪。人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橙芸看到一张棱角分明,透着冷峻的脸。浓眉如剑,目光锐利,鼻梁挺直,双唇微厚,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不易亲近的冷毅。
橙芸拧起眉,这个人,她没见过。橙芸用枪指着来者:「你到底是谁?」
男子面对着直对自己的枪没有半分惧色,他快速的往旁边一闪,手攫住橙芸的腕骨,速度快得让橙芸来不及反应,只觉得手腕一痛,不自觉的放开双手,枪应声而掉落在地上。
但随即,橙芸右腿一扫,企图去攻来者的下盘,男子放开手,轻轻一跃便躲过橙芸的攻击。橙芸趁这个机会连忙去捡地上的枪,然而男子看穿了她的意图,比她更快地掏出腰中的枪,抵在她的后腰。
「不许动。」男子的声音冷硬。
橙芸的动作停了下来。不得已,放弃已经摸卝到的枪,慢慢直起身。
在不知来者身份的情况下,橙芸选择铤而走险,赌上一把:「你想卝做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白卝虎堂堂主的眼前红人。」凯德尔手下的组卝织有四个帮卝派,分别是青龙,白卝虎,玄武,朱雀。其中以青龙为尊,白卝虎其次。橙芸确实在白卝虎堂没错,但是身份确实白卝虎堂极其普通的一员。她目前,还未能完全取得白卝虎堂堂主的信任。
她在赌。赌他不知道四个堂里的人员结构。
「哦?」男子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出乎意料地,他收起枪。橙芸松了一口气,却也因此判断来者一定是个帮里的小喽啰。
「红人啊?是姘头吗?」男子的话激怒了柳橙芸。
橙芸转身加一个回旋侧踢,然而男子仿佛早已料到一般,轻易地低身躲过,她从腰间摸出一把精致的飞刀——这是黄歆给她的,嘱咐她在不得已的时候可以用来防身——向那个男人飞射过去。
男人利落的躲开,飞刀撞到铁板上,发出「咚」的声响,铁板被撞出一个小坑,足以见其威力,更不难想象如果这把刀插在肉里的疼痛。
看见那把小巧的柳叶刀的形状和底部的Y的字样,男人眯了眯眼,不得不重新开始审视眼前的女子。就在此时,趁着他愣神的片刻功夫,橙芸早已拿好枪,抵在他的心脏。男子仗着身高,低头看向橙芸,笑道:「你暴卝露了。警卝察小卝姐。」
橙芸刷地一下从床卝上坐了起来,看着已经有些发白的天色,一时之间分不清楚现实与梦境了。她竟然梦到了第一次和邵鹰见面的场景……是因为昨天受他的影响太大了吗?
其实,第一次交手的时候因为两人的动静太大,从而引来了凯德尔的手下。本来以为,她这次暴卝露无疑了,但她没料到,这男人竟然不是组卝织内部的人,相反,那些被引来的人一看到他,竟然露出又怕又怒的表情。许多人冲上去对付他一个。
而她,也因为那次误打误撞地和这个男人交手,取得了白卝虎堂堂主的信任。她也由此知道,这个男人被称作「黑鹰」,总是不时的来找组卝织的麻烦,是组卝织内部的敌人。虽然组卝织对他严加防范,却总是让他钻了空子。
抱着被子,橙芸在床卝上还有些回不过神。但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来:「你醒了么?我们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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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橙芸梳洗完毕,拿上自己的枪下楼的时候,邵鹰已经等候很久了。他一身黑色的衣服,依靠在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旁边,右手托着下巴,似乎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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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行走在又密又高的杂草丛里十多分钟,却依旧没有看见任何建筑物的踪影。汗水自脸颊流下,流入细白的脖颈,掩没在衣襟,杂草丛里面灰尘很多,还不时地能看到一些小虫子。要不是见识过邵鹰的专业性,橙芸一定会以为他这是在恶整她!
「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到?」橙芸按耐不住,率先发问,语气十分冲。
「再有一会儿。耐心点。」邵鹰安抚她。
橙芸毫无气质地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早多话,静静地跟在邵鹰后面。大概又过去了五分钟,邵鹰突然停下来。一时不察的橙芸蓦地撞上邵鹰后背的脊梁。「哎哟。」橙芸掩着被撞得发痛的鼻子轻声叫道。
「嘘。」邵鹰回过身警告:「你看我们到了。」
闻言,顾不得还在酸痛的鼻子,橙芸马上抬起头。一座荒凉仿佛废弃了的工厂出现在眼前,工厂的大门紧闭,看起来已经停产很久了。但是它的占地面积却十分广阔,是一个十分不错的据点。
橙芸突然看到在前面晃的十几个人影,这些人手里拿着枪,环顾着四周,四处走动。查看有没有不速之客。「这些就是你所谓的小喽啰?」橙芸睨了一眼邵鹰。
邵鹰没有作答,只是点了点头。
「喂,那我们怎么进去?他们的人这么多,密度这么大,撂倒一个第二个马上就会发现我们!」橙芸皱着眉:「更何况现在又是白天。我以为偷偷摸摸地摸进敌人根据地一般都是晚上来的哦?」
邵鹰依旧沉默,但是他开始向自己两点钟的方向慢慢移动。此时一阵风吹来,杂草宛若绿色的枝条,招展着自己的身姿,划起阵阵波浪,汹涌起伏,给橙芸和邵鹰的移动做了个非常好的掩护。
邵鹰边走边查看,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橙芸此时没有说话,她知道现在应该沉默,让邵鹰专心致志找他想要的东西。终于——
「找到了!」邵鹰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还是能隐隐的透露卝出他的兴卝奋。
橙芸连忙凑过来:「什么?」
邵鹰指着地上一块被草席子铺上,上面放满了杂草的地方道:「暗道。」
「暗道?」橙芸惊讶的重复着这两个字,「你是说这是通往那工厂的暗道?天哪,那我们要爬多久才能到?!」这里虽然已经能看到工厂的模样,但是不代表距离很近啊!如果暗道窄了那么一些,只够一个人通过……那岂不是一旦前面的人停下来,后面的人连退出去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一起憋死在这儿?
邵鹰横了橙芸一眼:「就算你从这里借助地道有力气爬到工厂,我也没力气去挖好不好!」开玩笑,她以为他真的是从这里先向下再横着挖过去的吗?他又不是土拨鼠!
「那这个洞怎么通到工厂去?」橙芸疑惑,难道……「是地下室?」
「bingo。」邵鹰没好气道。
橙芸看着工厂,思考:「但是地下室不应该只建在建筑物的下面吗?这座工厂的地下室未免也太大了吧……」
「谁说地下室只能建在建筑物的下面了?」方圆几十里没有其他建筑物地基的干扰,多建个几百平方米有什么不行?galaxy总部的地下室就非常的大,里面还有专门的射击场地,和网球场哩。「而且,这座废弃的工厂里的地下室可不容小觑,里面存放着凯德尔部分的走私军火。」
「真的么?」橙芸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凯德尔的老巢,端掉一个是一个!
「所以才要更小心。里面有可能有易燃易爆的物品,得小心行事。」邵鹰叮咛道。橙芸点点头表示明白,不过她还有个疑问:「但你不觉得这个洞卝口很小吗?」方方正正的洞卝口,一次只容一个人通过,落地之前什么都看不见,如果一旦下去就遇上敌人,就真的应了那句诗——出师未捷身先死。
邵鹰攥了攥拳头,忍:「不然呢,你挖一个能让20个人同时进去的洞?凯德尔的手下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打量了一下橙芸的身材:「放心,以你的身材,绝对能通过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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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鹰点点头,用手拍了拍橙芸的左肩:「加油。卝行动吧。」说完,邵鹰提着枪侧身走上楼梯。橙芸也不甘示弱,小心翼翼地来到楼上。
一楼的楼道空无一人,直直地通向远处。这里的房子不似正常的那样是个长方形或者正方形,而是罕见的六边形。楼道的右边墙体笔直,而左边,则因为六边形的两条边形成突出的楞状。如同尖锐的波浪,但是却也方便了掩护。每一间房子紧闭着门,窗子上贴满了报纸,从外面丝毫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橙芸弯着腰,慢慢往前走。来到第一个房间,她紧卝贴在门前,但是听不见一丝一毫的声音。
她有些泄气,也有些犹豫。要不要闯进去?如果没人也就罢了,如果有人呢?如果打草惊蛇了呢?正在她思考的时候,突然东边的某一间房子传来了开门声,橙芸心里一紧,立刻紧卝靠在墙边,等待着。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后天行动。」一个冷毅的男声传来,橙芸侧耳仔细的听着。
「恩。」对方没有多说。橙芸蹙着眉,奇怪……这个声音,怎么她,似乎听过?
「头儿,那你……」男人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打断:「你走吧,做事去。」橙芸一惊。怎么这声音会那么像「他」?!第一个说话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那我走了。」
接着橙芸就听到脚步的声音越来越远。看来,最东边有出口,要不然她就会被发现了!橙芸松了一口气,正想看清楚留下的男人的面貌,证明自己的猜测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躲起来的人,出来吧。」
橙芸一惊,怎么被发现了?但是她没有妄动。
「看看地上。你的枪的影子在地上显得可真是格外清楚呢。」橙芸咬了咬牙,该死,自己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但是她才不是那种轻易逃走的人,橙芸深呼一口气,坚定地走了出来。
而眼前的人,正是她想的哪一个。「怎么会是你?」橙芸的语气中有着不可思议,也有着痛心。「为什么不会是我?」那男人低低地笑着:「橙芸,你要知道,有时候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早。真可惜,明明已经警告过你了……」
橙芸神情严肃:「是我已经威胁到你了吗?」
那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算是吧。」他直直地像橙芸走了过来,橙芸心里一阵慌乱,她……她真的不想向他开卝枪啊!真的不想!她颤颤地端着枪,大吼:「别过来,再过来,再过来,我,我就不客气了……」
「开卝枪吧。」男人的语气中带着几丝无所谓:「如果你下的去手,那么就开卝枪吧。」橙芸看着他的接近却很难扣动扳机。她故意向旁边开了一枪,因为装了消音器,造成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却成功的让男人暂停住脚步。
「别过来,再过来,下一枪就会打在你的身上。」橙芸威胁道,男人看了她一会儿,继续迈开步子。「你会么?我刚才可是把其他人支开了,也算是掩护了你。」橙芸无法反驳,她咬着下唇,犹豫着。她明明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但为什么现在……
终于男人定定的站在橙芸面前,一手抬起枪管,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用手刀打向橙芸的脖颈。力度之狠,让她一下子昏了过去。
在橙芸昏过去的最后一瞬间,她听见他说:「你真固执。为什么,不放弃呢?……」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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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当邵鹰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是两个人分开行动后的第二十分钟。他这边的房间里都空无一人,所以他试图用耳卝机中的微型麦克风联络橙芸,但却始终得不到回应。他紧蹙着眉,思考着要不要去那边看看的时候,楼道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喂,快点。我们得马上转移。」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
邵鹰立刻把自己隐蔽到最近的一间屋子里,并且在门内侧耳倾听两个人的谈话。「怎么这么仓促?」另一个男声略显低沉,语气中带着几丝疑惑。
「听说是有人摸来了。」邵鹰听到这话一惊,难道是橙芸暴露了?
「这么快?!」那人惊讶道。什么这么快?邵鹰有些不太明白他的话。
「恩,据说这回被抓的还是个女的。」第一个人又补充道:「听说被大哥关到了地下室的储物间。」邵鹰的眉皱得更紧了。看来被逮的应该是橙芸,不过她的身手有那么差吗?好歹也是曾经的ICP,怎么会暴露了身份?
「为什么不直接干掉,还要关到地下室?这可不太像大哥的风格。」深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除了疑惑更带着一丝狠厉。
「大哥的心思我们从来就不知道。也许,是想过过瘾?听说那女的姿色不错。」第一个人的声音明显带着猥琐之意,格外轻佻,邵鹰攥紧了拳头,怒意油然而生。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冲上去揍他几拳的冲动,毕竟,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最早也应该等他们落单的时候,一旦惊动了其他人就不好了。
「红颜祸水。」声音一听就是对女人不屑一顾。
「话不能这么说嘛,对不对,其实女人有时候也不错啊……」两个人交谈的声音逐渐远去,直至完全没有声音后,邵鹰才慢慢的打开门,从里面出来。地下室?就是他刚才上来的那个地方?
邵鹰摇摇头,认命的往楼下走,去营救他的同伴。
不过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那间储物室——说是储物室,其实也如同一间杂物室。至于问他为什么确定这里是杂物室,那是因为在屋子的上方有一个已经被尘土掩的几乎看不见字迹的牌子,上面隐约透露出“储物室”三个字。
门虚掩着,邵鹰小心翼翼的移动到门前,用肩膀轻撞开门,同时手中的枪迅速的扫过四周,没有人监视。邵鹰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具体也说不上来。接着,他看见柳橙芸被人反绑着双手,躺在地上——似乎是昏了过去。
邵鹰赶紧来到橙芸的身旁,同时一边帮她解卝开束缚,一边注意观察着四周,时刻处于戒备状态。他的精神紧绷着,但是……
他为什么突然那么困?!
察觉到有些异样,邵鹰环顾四周,突然间,他发现似乎一个巨大的箱子后面有些烟正隐隐的飘上来,然后消失于空气中。他心里一惊,随即屏住呼吸,向烟的方向靠近。果然!在箱子的背后,有一些白色的粉末正在燃烧着。这是一种无色的迷香!
邵鹰暗自责备自己的粗心大意,但似乎为时已晚,强劲的迷香效果使他开始出现一些恍惚的感觉,眼皮也越来越重,越来越沉……但是他的意志告诉他,他绝对不能倒下。而且……有人来了!他听到了脚步声,更知道这个时候他必须保持清醒!
他用力的掐着自己,试图保持清醒。
「你居然能在踏进房间这么久还能保持清醒,让我不得不佩服。」人还没有踏进屋子,却已经传来了声音,看来此人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了。邵鹰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枪:「不过堂堂的前CIA探员这么快就中了招,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邵鹰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人究竟是谁,居然连他是谁,曾经做过CIA都知道?!果然不能小看。
邵鹰靠在墙上,看着那扇门外出现了一个身影,他诧异的忘记了自己要屏住呼吸:「怎么?是你?!」
来者轻轻一笑:「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也该睡了吧?」闻言,邵鹰才发现自己中了计。看见来者的惊讶让他又吸进了大量的迷药。终于,他的意识彻底混沌,在陷入睡眠的最后一秒钟,他闪过的念头是——该死的鼻子不通气,让他中了招!
2013年02月14日 1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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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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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非常热。
橙芸感觉自己全身如同散架一般,她试图去移动自己的双手,但是却发现她做不到。橙芸困难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人反缚在背后,完全无法动弹。但最令她惊恐的,是在她的身前竟然有个男的!要不是嘴上被贴着胶带,恐怕她会在第一时间发出尖卝叫。
「嘘,别害怕,是我。」邵鹰低沉的嗓音传来,让橙芸莫名的安了心,看清楚原来邵鹰和她一同被放到这个黑卝暗的环境。但是,耳边传来的嗡嗡声是什么?
「你听着,」邵鹰极力压低自己的嗓音,悄悄说道:「我们现在被人放在后备厢里。我检卝查过了,我们身上几乎所有的武卝器都他们收走了,包括我们的联络电卝话与耳卝机。而他们现在正在前座上开车。所以我帮你解卝开束缚,你要尽量把声音放轻避免让他们听到,懂吗?」
他们在后车厢里?而且还是手卝无卝寸卝铁?橙芸的心沉了一下。但还是乖乖的点点头。
很满意橙芸的配合,邵鹰揽过橙芸的身子,想要帮橙芸解决束缚着她的手的绳子。察觉到邵鹰的靠近,橙芸的身子僵直,一双明眸瞪着他,眸中充满了恼怒与不解。
「我只是要帮你解卝开绳子,后备箱的空间很狭小,我只能靠近你去帮你解卝开束缚,不是要意图不轨,OK?」邵鹰看破了橙芸的心思,好笑道,「还是你要自己翻身?」
明亮的眸子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妥协地闭上双眼。开玩笑,这么狭小的空间内,她要是想翻身势必得跟他做更多的肢卝体接卝触,当她傻吗?
邵鹰小心地把双手探到橙芸的身后,因为这个动作,他的身卝体不可避免地紧贴着橙芸,坚卝硬的胸膛能感受到身下娇卝躯的玲珑曲线正因为呼吸而上下起伏,鼻翼间还有她身上传来的特有的牡丹香气。要命!真是一种考验!他的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邵鹰强卝迫自己的心神专一。
而橙芸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的头正对着他的肩,稍微一偏头,就能见到他的脖颈上的筋脉,感受到他的脉搏。
「该死。我看不到他们是怎么束缚你的手的,所以我现在只能用利器去把绳子割断。你千万别乱动,不然一不小心你的手腕上就会留下一道疤。明白?」头顶上传来他声音的共鸣,橙芸了解的点点头,却因为两人离得太近,使得她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他的下巴。邵鹰闷卝哼了一声。
橙芸十分歉意的想道歉,却因为被胶带贴住了嘴而发出细微的哼声。突然她意识到什么,用下巴碰了碰邵鹰,邵鹰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看着橙芸。橙芸扬高了下巴,白黑分明的大眼睛向下瞟了瞟,邵鹰明白了她的意思,小心翼翼地解卝开束缚着她嘴的胶布。
终于能说话了!橙芸头一次意识到语言的重要性。
「抱歉,我一时只忙着帮你解卝开手上的绳子,忘了你嘴上的胶布。」邵鹰的道歉让橙芸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看着他手上拿着一个五角星的银质金属,她好奇道:「这是什么?」
邵鹰一边揽过她,小心地找到绳子,一层一层的割开,一边说:「这是galaxy的标志,每个galaxy的成员都有的标志。平时的时候它是装饰,必要的时候它锋利的边角可以当做利器使用。」
「所以他们在搜身的时候以为这个是个装饰品才没有搜走?」面对着邵鹰的臂膀,橙芸索性低下头,不过这个动作使得她更像是把脸埋入了邵鹰的胸膛。
「大概是。」终于,邵鹰把所有的束缚全部割开,收回手中的银质星星。橙芸的手终于得以解卝放,但是更尴尬的问题来了,由于后备箱的空间狭小,他和她身卝体靠的非常近,她的手实在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大概是看出了橙芸的尴尬,邵鹰继续说道:「刚才我听到他们把咱们用直升机送到了这个孤岛上,想要囚禁咱们,而这辆车的后面,跟着一辆车押卝送咱们,所以咱们得找时机逃掉。」
橙芸丢给他一个「这还用你说」的眼神,压低声冷冷道:「咱们找什么时机逃?」还没等邵鹰来得及回答,一个急刹车就毫无预警的到来了。
「噢!」橙芸的脸狠狠地撞在邵鹰的肩胛骨上,「你的骨头怎么这么硬啊!」她轻声的抱怨着,却立刻被邵鹰捂住了嘴:「嘘,你听。」
「艹,怎么回事!车居然爆胎了!有没有搞错。」
「那怎么办。要不然把车厢里的那两个人换到另一台车上去吧。」
另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而后传来了关门的声音:「车怎么了?」
「爆胎了。这种破地方,鸟不生蛋的。全都是土路,车胎都被扎了!」第一个出声的人抱怨。「要不然让车厢里的人到你们车,你们先送他们过去吧?」
邵鹰和橙芸对视了一眼,都显得十分焦急,如果让他们知道他们已经醒了并且挣脱了束缚,那么就完了,尤其是在他们此时还不知道他们手中有什么样的武卝器……
「那也只能这样了。」邵鹰和橙芸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脚步声来到后备箱前,只听「唰」地一声,车厢后盖被掀开,邵鹰和橙芸两个人正紧闭着双眼,双手被反缚到背后,静静地躺在车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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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盈盈的火光旺盛,时不时地从火堆中传出一阵噼里啪啦地燃烧声,窜到顶端的火光朦胧了周围的景物,使得周围的一切有些微微的变形。但随着天幕的日益暗沉,周围气温的逐渐降低,火堆散发出的温暖又忍不住让人靠近。柳橙芸定定的看着不断跳动的火焰,开始自己的回忆。
「我四年前自警校毕业,经过了ICP的特训以后,在我特训的教官安迪斯手下做事。三年前开始着手负责凯德尔的走私案。半年前打入凯德尔的组卝织,在白卝虎堂堂主手下,五个月后因为取得了白卝虎堂堂主的信任,得到了他们交易地点时间的情报。然后与警部一起实施了抓捕行动。」
「你是怎么取得信任的?」邵鹰挑挑眉,有些疑惑。因为据他所知,凯德尔手下的每一位堂主都生性多疑。只进入组卝织五个月就获得信任的情况,实在不多见。
罕见的,橙芸脸上浮现一抹尴尬的神色:「呃,这说起来,还得拜你所赐。」
「我?」邵鹰起先有些惊讶,随即突然明白过来:「是咱俩的第一次交手?」
听见邵鹰也记得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情景,橙芸突然感觉很愉悦:「对。那天我本来是想去查看一下地形,顺便找个僻静的地方和警部联络,但是没想到遇见了你。我以为你是组卝织里的人,发现了我的行踪,所以想解决了你。不过,那时候你是怎么认出我是警卝察的?」
橙芸没有忘记他俩交手后,她拿着枪对准他的心脏。谁料他竟然说出:「你暴露了,警卝察小卝姐」的字句。事后,橙芸反省了很多次,但始终不理解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暴露了。
似乎是想起那天两人交手的经过,邵鹰的唇角微微上扬,显出一丝笑意:「第一,你出手的招式太干净了,一看就是警校出来的。第二,你用的柳叶状的飞刀,那是黄歆给你的。对吧?」
橙芸一怔,点点头说:「对。是黄歆拿给我的,让我以备不时只需。不过你怎么知道的?」说完,她突然反应过来,惊讶道:「不会那个东西也是余少成做的吧?!」
邵鹰点点头,又摇摇头。橙芸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又点头又摇头的,是什么意思?」精神分裂吗?
「柳叶刀确实是他加工制作出来的。但是,」邵鹰顿了一顿,「那刀的样式是我设计的。」
「你设计的?」橙芸怀疑的看着他,他会设计?而且还是设计这么一个秀气的刀子?看出橙芸的质疑,邵鹰白了她一眼:「是黄歆找我帮忙,让我设计一款便于携带而且是女用的刀。」
「天哪,真看不出来。原来我最喜欢的柳叶刀是你设计的……」橙芸喃喃。邵鹰听到后,有一种满满的感觉,橙芸的话无疑满足了他内心小小的虚荣感。尽管他也曾设计甚至亲自打造过很多冷兵器,得到过很多人的称赞,但是不知为什么,她的喜欢竟让他觉得十分愉悦。
「阿成虽然身手不错,但是他不太习惯用刀这样的冷兵器,所以也不太清楚怎样设计更合适。一般情况下,他只设计枪卝支。」不过,还有一点邵鹰没有说的是,余少成的绘图,实在是太抽象了,他设计出来的草图,只有他一个人能看的懂。
橙芸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突然,她意识到自己似乎偏离了一开始两个人的话题,连忙继续:「话说回来,就是那一次和你交手,让张凌发——也就是白卝虎堂的堂主,彻底信任了我。」
「看来,他们还真是怕我怕得很厉害。」邵鹰随手又往火堆里添了过一根木头。
橙芸看了他一眼,没有评论什么,继续自己的思路:「之后逮卝捕了凯德尔。但是你知道,ICPO只是协助各国逮卝捕犯人,所以按照规矩,我们把他给了FBI,让他们押卝送他回国……」
「等一下!」邵鹰突然有些不明白,「他不是走私军火吗,ATF才是酒精、烟草、火器管理局。他们为什么不介入?」
「因为美国怀疑他还牵扯贩卖毒卝品。并且就我们掌握的情报看,他最近贩卖的一批军火,是给中东地区的一些恐怖分卝子的。」橙芸解释:「但是没想到,那个组卝织的漏网之鱼竟会如此胆大妄为,伤了FBI的警员,企图劫走他。」一想起那个家伙居然现在逍遥法外,她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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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鹰在心底吹了一声口哨,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观察力还是蛮不错的,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会那么快就承认自己的身份,毕竟自己原来的工作很危险,也得罪了不少人,让她知道反而是给她多了一份危险:「何以见得?」
这回轮到橙芸睨他一眼:「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惨。」橙芸还格外强调了「惨」字。
罕见的,邵鹰低笑出声,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不肯服输意外的取悦了他。倒是邵鹰低沉而略带有磁性的笑声满溢在喉间,使得橙芸有些羞窘,不由得低啐:「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邵鹰没有理会橙芸,倒是笑的收敛了些,并且把手边的一条面包递了过去:「喏,这是今天的晚饭。」橙芸没有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伸手接了过来。边打开包装边问:「你吃了吗?」
「嗯。」邵鹰点点头,顺便去清查了一下他最后捎上的塑料袋:「我们还剩四条面包,两瓶清水,以及,一个简易帐篷。」
「帐篷?」橙芸有些惊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才不相信那帮把咱们带到这来的人会给咱们预备帐篷!」
邵鹰耸耸肩:「我也不相信。但是,我更想知道另一件事。」在橙芸的注视下,邵鹰又缓缓开口:「他们把咱们带到这个孤岛上的用意究竟是什么,杀了我们会更简单不是吗?」
这也是橙芸想不通的地方,她犹豫着试着开口:「也许,安迪斯就是ICP里的内卝奸,但因为我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所以……他舍不得杀?」
邵鹰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但那只是你,不是吗?我和安迪斯的关系不过是几次接卝触,遇见了点个头打个招呼罢了。更何况,如果他真的是凯德尔手下的人,那么他绝对要比你我想象的无情。他不杀我们的原因恐怕没有这么简单。」顿了顿,他又问:「不过内卝奸的事,是怎么回事?」
橙芸低着头,咬了一口手中的面包,缓缓地开口:「这是头儿说的。他说他怀疑ICP内部出现了内卝奸,和凯德尔那帮人有勾结,但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工厂里……」
「也许是贼喊捉贼也说不定。」邵鹰猜测道。
「这不可能!」橙芸激动地否认:「他不是这样的人!」她不相信,一个曾经告诉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对得起自己警卝服的长辈会是背叛者,她不相信。
邵鹰看了橙芸一眼,冷静的分析道:「你是警卝察。你应该清楚做你们这行的,切忌感情用事,主观臆断,否则会影响了你的判断。」
「……」橙芸无法否认邵鹰的话,只好愤愤的又撕咬下一口面包泄愤。
邵鹰看着橙芸有些孩子气的举动,眼眸中多了几丝宠溺意味。
送完最后一口面包,橙芸又灌了几口清水。然后她看着旁边一副从容自在模样的邵鹰,忍不住开口:「格外理性的邵阁下,请问你能不能用你的理性判断一下,我们此时在哪里?」听出橙芸语气中带了几丝挑衅的意味,邵鹰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千万别没事闲的去惹怒眼前的女子。
不过,他没有正面回答橙芸的问题:「我的理性告诉我,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他的表情显得很笃定。
「你确定?」很显然,橙芸并不相信,并且对他的肯定表示十二分的质疑:「会有人来这个连我们都不知道在哪的小岛救我们??」
邵鹰耸耸肩没说话,橙芸也不再理他,但不可否认的是,邵鹰脸上的安适和自信安抚了她有些慌乱的心。
另一边,邵鹰开始动手把简易的帐篷搭起来并找来一些石头固定:「晚上你就睡在这里好了。」看着忙碌着的邵鹰,橙芸也走上前帮忙:「那你呢,你不睡在帐篷里?」
邵鹰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帐篷本来就不大,咱们俩挤在一起?你不怕出什么事?」橙芸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都什么思想啊!下卝流!」
邵鹰一脸无辜装傻道:「我的意思是,这荒郊野岭的,咱俩都睡在一个帐篷里,来个猛兽,咱俩岂不都葬身他的腹中了吗?你不会想歪了吧?」
橙芸恼怒的白了他一眼,顺便狠狠地推开他:「你爱谁哪睡哪,与我无关!走开,我要睡觉了!」说完,橙芸就走进帐篷,把拉链「唰」地拉上了,而外面的邵鹰则是认命的来到升起的火堆旁,添了两根柴,确认一时半会儿火是灭不了的,便就近来到一颗大树旁,半倚着闭上了双眼。
半个小时后,帐篷悄悄被拉开一点,里面的人往外看了看,随即拉开的更大。橙芸手中拿着她的深黑色的运动服走到邵鹰前面,轻轻地盖在他身上。紧闭的双眼,高挺的鼻梁,微微厚实的双卝唇,她的视线一一划过。他睡起来毫无防备的样子,比他平时冷硬可爱多了,橙芸这么想着,面颊上泛起浅笑。
「还查看猛兽来袭呢,这么会儿就睡着了。要是真有什么事啊,真不知道谁帮着谁。」橙芸轻声呢喃着,口中娇嗔的成分多过抱怨。终究入了夜还是有几分凉意。脱卝下外套的她仅着一件单薄的T恤衫,一阵微风刮过让她打了个冷颤。害怕明天要是感冒会拖累他们的行程,橙芸赶紧转身离开,进入相对温暖一些的帐篷里。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当她回到帐篷拉上拉链的一瞬间,邵鹰那双明亮的眸子倏地睁开了。
他低头看着那件深黑色的的运动服外套,感受着它为他带来的汲汲暖意,抚卝着纯棉的材质,一抹浅笑挂在嘴角。柳橙芸,似乎并没有黄歆说的那么冰冷,甚至——还是个挺可爱的女孩。他这么想着。
(第八章完)
2013年02月14日 1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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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夜幕很快降临,橙芸和邵鹰不得不暂停下自己前行的脚步,开始了又一夜的野营准备,不过这一次没有那么幸运——整整一天,他们没有看到任何水源,而袋子里的水仅剩下一瓶半了。
橙芸独自坐在火堆旁边,手中拿着几支枯枝,不时的往火堆里添去,让其烧得更旺盛。没有多久,橙芸的一点钟方向便传来响动,橙芸抬头一看,是邵鹰抓完猎物回来了。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邵鹰径自处理着刚刚逮回来的兔子。橙芸看着他拿出那个锐利锋利的银星,再看看邵鹰手中白兔的无辜双眼,她自觉地把头扭向一边,不想再看这种场面。
没过多久,邵鹰便完全处理好了,他把已看不出任何外貌特征的兔子穿在一根比较尖锐的树枝上,递给橙芸:「烤熟它。会吧?」橙芸抬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用眼神给了邵鹰一个肯定的答案。
邵鹰没有介意橙芸的沉默,他知道,看着一个活蹦乱跳的生物死在自己的面前是一个很难让人接受的过程。尤其是他还是直接导致那只兔子死亡的杀「兔」凶手。不过就算他很想给橙芸一个独自冷静思考的空间,可眼前他们却有一个不得不解决的棘手问题……
「现在我们只剩下一瓶半的清水了。」很明显的,这个话题引起了橙芸的注意。「只有……一瓶半?」橙芸微微蹙了蹙眉。一瓶半的清水,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邵鹰点点头。「我们必须尽快走出这片森林,至少要到海边去。有了海水,我们就可以进行简单的海水净化。」橙芸扬起下巴,用眼神示意邵鹰抬头:「这里的树木已经明显变矮了。说明我们快走出森林的边际了。」
邵鹰给了橙芸一记赞赏的眼光,他还以为在这荒无人烟,四周有各种各样的爬虫、动物的寂静之地,她的心理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没想到她还能注意到这些,可见她与他曾经保护过的一些女子不一样。那些女子哪怕是见到一只小小的七星瓢虫就能尖叫到媲美猫王,更别提这一路上,他们曾见过至少四条蛇,一只蜥蜴,外加无数不知名的小爬虫。
「我们是不是快走出这片该死的森林了?」橙芸继续发问。
邵鹰回给她的,却是不确切的三个字:「也许吧。」是的,也许。也许走出这片森林,就是浩瀚无际的大海,也许,走出这片森林后,面对他们的,是更困难的险境。没有人会知道他们即将面临的是什么,因为没有人会预知未来。
又是一阵沉默。其实橙芸和邵鹰两个人心里都很清楚,现在的他们,要么,坐在原地,被动的等待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援助,要么,勇往直前,面对许多未知的突发事件。他们两个人的心里更清楚,他们的性格秉性有多么相似。因此倔强冷硬如他们,必然会选择后者,就算面对更多未知与艰难,也依旧会选择,义无反顾的走下去,携手,一起。
「我去附近查看一下地形。」终于,邵鹰率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橙芸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手上的烤肉,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橙芸才抬起头。虽然被困在荒岛的感觉让人感觉并不舒服,但是,橙芸却发现其实有人和你在一起,并肩作战的感觉,真的不错。也许,她真的孤军奋战,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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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肉完全烤熟的时候,空气中泛着让人垂涎三尺的香气。也正是在这时候,邵鹰回来了。是循着香味找回来的吗?橙芸在心里没良心的暗暗想,不过当然她没有把自己心中的话说出来,只是问道:「你发现什么了吗?」
「有好消息和坏消息。」邵鹰语带保留,明显就是让橙芸在二者之间做个选择。
「好消息。」橙芸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毕竟好消息比坏消息更能鼓舞人心。
「再往前走五里地左右,便是平地了。不会再有这种苍天的树木,和潮湿阴暗的环境。」听闻,橙芸眼前一亮,她现在真的是讨厌极了这种森林,让人从心里有一种压抑感。不过,她没有被这好消息冲昏了头,她很清楚还有一个坏消息在等着她:「那坏消息呢?」
2013年02月14日 1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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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四周空旷,天地间只有漫天飞舞的黄沙与一轮烈日,蓝天上连片可以遮挡的白云都没有。看着周身毫无生机的土黄色,橙芸泄气道:「怎么会这样?」身边的人,默然无语。
怎么会这样?谁知道怎么会这样。早上出发的时候四周还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树木。虽然随着他们的前行,那些树木的平均高度就在不断降低,但至少那还有一丝生机。橙芸记得当他们四周没有了岑天的树木,她终于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日光的时候,她有多么惬意。
然而这种惬意却在接下来的前行中遗失殆尽了。因为再往前走,永远都是那漫无止境的黄沙,放眼望去,一片金黄,看不到尽头,看不见水源。他们只能这样一直走下去,因为不走的话,只能等死。他们的水已经没有剩多少了。
当他们站在滚滚黄沙之中,望向四方的时候,他们就发现,此时早已迷失了方向,就算邵鹰橙芸可以依照简单的常识判断出南北,却早已不知道来时的路。因此往回走,更是一项未知的挑战。
突然一瓶清水出现在橙芸面前,橙芸一愣,随即顺着那双手将视线移到邵鹰的脸上。
「含一口水,别咽下去。这样在接下来行走的过程中喉咙不会太难受。」邵鹰解释道。「可是……」橙芸有点犹豫。这是他们仅有的一瓶清水了,她实在不想太快就用掉它。
「只含一口,一小口。不碍事。」仿佛看穿了橙芸的心思,邵鹰放低了声音,如同诱哄一个女孩吃掉苦的难以下咽的药一般。而橙芸也真的接过水来,小小的含了一口。虽然水早已被周围的温度晒得滚烫,可那触感贴近喉咙,依然让橙芸舒服的眯了眯眼,险些咽了下去。
看到橙芸听话的含了一口。邵鹰很满意的接过瓶子,将瓶盖拧紧,准备收到包里。但橙芸却在他收回之前迅速的拽住邵鹰的胳膊,邵鹰定定的看着橙芸。
「呜呜呜呜呜呜呜——」你为什么不喝水?
「没事,我不需要。」少一口是一口。
「呜呜!呜呜呜呜——」不行!你也得喝。
邵鹰无奈的看着橙芸,而后者正一脸坚定地看着他,一双葇桋坚定地按住他的手,不让他把水收起来。邵鹰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竟然能听得懂她「说」的话,还一句一句回答回去,若是有旁人,一定觉得这两个人要么就是默契太好了,要么就是疯了。
可事实上,他们哪个都不是。终于。在对峙了将近三十秒后,邵鹰还是妥协了。他任命的拧开瓶盖也小小的含了一口水在嘴里。橙芸这才满意的松开手让他将水放在袋子里。然后,就在手松开的瞬间,两个人心里都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不过两人都掩饰得很好,失神片刻,便又一同踏上未知的旅途。这一路,因为喉咙中的水,两个人都没有交谈,但在烈日的照耀下,两个人的影子并肩一起,成为这土黄大地的一道风景线。
纵使寂静,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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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的沉下来,落日西斜。中午时分那灼人的温度随着日光的陨落一点一点消逝。然而眼前的景色已经是一片土黄。细密的沙粒紧密相连,一直绵延到无限深远的远方。厚重的颜色让邵鹰和橙芸两人的心里都有些沉闷。
眼看太阳已经快完全地沉入地平线了,两个人心里都有些发毛——沙漠里,白天和夜里的温差很大,纵使白天沙漠里的温度热到甚至可以煎熟一颗鸡蛋,但夜晚也是的温度也是可以达到零下十几度的。倘若真是在这茫茫沙海上睡一夜,且不说沙子底下有沙漠中特有的蝎子等毒物,就是这温度也足够他们受的了。
两个人喉中含着的水实际上早已在这半天的行进过程中有意无意地咽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邵鹰还头四顾,远远的,他看见在右前方的地平线上有一个小小的黑影。这个黑影与远方的沙几乎就要融为一体,十分不起眼。然而对于橙芸和邵鹰来说,这确实一个希望。也许黑影那里就是他们今天晚上的露宿之地。
2013年02月14日 1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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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很像?邵鹰眉一挑,正要开口询问,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的瞟到了一旁,待由看清楚了眼前的东西,他不由得面色一紧。而橙芸,察觉到邵鹰僵硬的神色,有些奇怪,想要转头查看。
「别动!」邵鹰低呼,成功地阻止了橙芸转过头的动作。
然而,盘踞在橙芸身后的那条不算长,但毒蛇特征十分明显的蛇却也因为这一句小小的低吼而迅速抬起自己的身体,警觉的盯着前方的人。就这样,一人一蛇相互瞪视。
在一旁动也不敢动的橙芸心里却更加没底。她看不到后方究竟有什么东西,这种感觉比面对一只老虎更加恐惧。不过就算看不见,可在这种静谧的环境中,听觉却是平时的几倍。
当橙芸听到「嘶~嘶~」的声音时,心下一紧。她紧紧的盯着面前的邵鹰,轻轻地问了一句:「蛇?」邵鹰点点头,没有出声,而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那条小蛇——倘若目光能杀人,那条蛇早已被千刀万剐,死过不知多少次了。
盘在地上的蛇依据自身动物的本能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危险气息,始终和对面的男人对峙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在毫无时间概念的情况下,橙芸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还没走?」橙芸那压的低低的声音中有着几丝颤抖。邵鹰察觉到了她声音中透露的恐惧,终于把视线移向橙芸,投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再等等。」
橙芸此刻真的很想放声尖叫。等什么等!说的这般轻松,有本事他自己也在身后放条毒蛇,试试这种被毒蛇虎视眈眈的感觉!
终于,又过了很久,那条红黑相间的毒蛇仿佛察觉到了眼前的男人有所忌惮,不会随意的伤害它的时候,开始向前爬行。腻腻的身子逐渐向橙芸靠近,邵鹰暗自着急在心。蛇的攻击速度远远快于人的反应速度,所以就算身边有可以用来当做攻击武器的小石子,他也不敢轻易地率先攻击,生怕把蛇惹怒了,连累了离这条蛇最近的橙芸。
但是眼看这条特征十分像毒蛇的蛇已快触碰到了橙芸的衣角,他不得不决定放手一搏。可此时,橙芸又突然用无声的唇语问:「它在哪?」这一下子分散了邵鹰的注意,而几乎是同一时间,赤练蛇也抬起它的身子,把自己的躯体欺近橙芸。
当它那冰凉的身体触碰到橙芸的肌肤时,橙芸一阵战栗,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但是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蛇在她的后背以及肩膀缓缓的蠕动,一点点缠绕。甚至,她能闻到蛇在吐信子时所发出的腥臭。
对面的邵鹰双手紧握成拳,目光冷峻的盯着前方的三角脑袋,与其互相对峙。他的视线扫过整条蛇,看见它的头部是黑色,头部鳞缘呈红色,尾短细,是标准的毒蛇特征,有狭窄的红色横斑纹,由此,他断定眼前的蛇应该是赤练蛇没错。
他不由得悄悄松了一口气,因为赤练蛇不会轻易的攻击人,而且虽然它自己本身属于有毒蛇种,但毒液仅存在于它的后牙,它的前牙是完全无毒的,不过他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赤练蛇慢慢地蹭着橙芸的皮肤,似乎很是享受着这种触感。
邵鹰小心翼翼地向橙芸挪动,并且试着把自己的杀气降到最低——动物对于杀气是十分敏感的。他慢慢地来到橙芸身边,试图挤出一丝微笑给盘在橙芸身上的蛇,降低它的警觉,不过向来脸部神经就不发达的他,此时的笑容更是显得有些狰狞。
在瞅准了哪里是蛇的七寸之后,邵鹰快速的出手想要钳住它,然而奈何这条蛇的皮肤又滑又腻,邵鹰一时没有抓准,反倒惊到了它,只见它张开自己的大嘴,对着橙芸细白的脖子就要咬下去。见状,邵鹰下意识的伸出左臂挡在橙芸之前,毫无意外的,一阵刺痛自手腕上方传来。但与此同时,邵鹰的右手终于死死的抓住了它的七寸。
接着邵鹰迅速的拿出银星,自七寸的位置让这条蛇,首身分离。一股血从断口处喷出,渐上橙芸和邵鹰的衣服及脸颊。而掉落在地的蛇头依旧不肯合眼,蛇身还在不断摇动。直到几分钟后,才终于没了动静。
2013年02月14日 1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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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等橙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暖暖的阳光斜照进来带来丝丝暖意。橙芸先是有些恍惚,暂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但随后,昨夜的记忆一下子袭上脑海,这使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想起了自己昨夜是怎样的主动,想起了昨夜邵鹰是如何用唇舌一点一点的在她的身上点燃了一把又一把的火……老天!他一点都不像他外在表现的那么冷漠难以亲近!事实上,他热情的不得了!
橙芸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却引来全身的酸痛难忍,那种疼痛彷佛是被车碾过一般。但橙芸还是试图坐了起来,她直到此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的,除了自己的衣服还有邵鹰的那件黑色T恤。两件衣服并列盖在她的身上,想也知道是邵鹰怕她醒来会冷才将自己的衣服也盖在她的身上。但是,他的衣物就这样直接的盖在她的肌肤上,没有任何阻碍的两相接处,而这衣物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那种感觉就像他昨夜用那强劲有力的双臂环着她一样……
橙芸用力的摇摇头,甩开关于昨夜的绮念,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自己的衣物。穿衣物的同时,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刚才她躺着的周围被人用树枝在土地上画了一个圈,很明显,邵鹰是在标示势力范围,用人类的气息警告周围的生物——这里有人,请勿靠近——事实上,大部分生物对这种警示信息有非常灵敏的感应。
橙芸慢慢的走出石洞,而她眼前的景象依旧是那片一望无尽的黄沙,没有一个人的影子。苍茫天地间,彷佛只有她一个人存在。但是,奇怪的是,橙芸却一点也不心慌。因为她知道,邵鹰是绝对不会丢下她不管的,他一定就在附近。
她相信他。没有任何理由地相信她。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果然,橙芸的身后传来了那个熟悉的低沉嗓音。
橙芸回过头,看到邵鹰就在身后,手里拿着两瓶清水。没错,是被清清凉凉干干净净的水灌得满满的瓶子!
「你找到水了?」橙芸的语气中明显包含着惊喜。
邵鹰点点头,随即看向橙芸那似乎有些疲累的身子,有些不自在的开了口:「那个……你,还好吗?」
橙芸一怔,随即明白了邵鹰是在问她的身子,一抹嫣然也飞快的浮上她的双颊。「还,还好啊。」邵鹰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两人就有些尴尬的立在石洞外。
「你,你是在哪里找到水的?」橙芸试着转移话题。
邵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走,我带你过去。」
就这样,橙芸跟着邵鹰朝着他们的十点钟方向一直走了过去,那是一个很大的土坡,大到她都看不到土坡前方究竟有些什么。她慢慢的跟在邵鹰后面走着。突然,前面那个宽大的背影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橙芸,有些犹豫地开口:「需要我背你么?」
闻言,橙芸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既有被人看穿的窘迫,也有对这个男人散发出来的体贴的欣喜。橙芸知道,这个男人一定已经看出自己走路时带着的些许不自然……她有些困窘的摇了摇头,坚持要自己走。
看到她如此固执,邵鹰倒也没说什么,但是有意识的放慢了脚步,照顾着她的速度。
终于,费了一番功夫,橙芸攀到了土坡的最顶端,她惊喜的看见这一个土坡的底下,有一个小小的绿洲。几棵并不怎么茂盛的草在阴影下摇曳生姿,为这苍凉带来了屡屡生机。而在土坡最深处,有一滩浅浅的水洼,很显然,这摊水洼的水是流动的,因为它无比清澈。
「我看过了,这附近没有什么毒蛇野兽了,这潭水的水质也很好,你可以……清洗一下。」橙芸转头,看向邵鹰,发现他深色的脸上似乎存在着一片暗红。他……是在害羞吗?这个念头莫名的安抚了橙芸自己,看来受荷尔蒙影响的人,不止她自己。
「你会在旁边帮我看着点吧?」橙芸突然问道。
邵鹰不假思索:「当然。」
得到邵鹰的保证,橙芸很放心的开始打理自己的门面,不过在这之前,她先喝了一口清凉的水。然后才开始撩起水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全身上下。在这清洗的当下,橙芸也终于能静下心细细回想昨天,说实话,虽然昨天她的行为确实很冲动,但橙芸知道,倘若时间回转,她一样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不顾一切地和他缠绵。
2013年02月14日 1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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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喜欢他的,她想。
而与橙芸相背坐的邵鹰显然也是思绪满怀。而他的所有心思,不在他们什么时候能从这个荒凉的小岛逃离,而在他身后的这个女人身上。说实话,他真的不太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太清楚昨天的事情之于橙芸算些什么,但他很清楚自己是认真的。
不过现在看来,也许他只是昨晚她劫后余生发泄恐怖与压力的一种方式,也许,她早就后悔也说不定。想到这儿,邵鹰的眼神不禁暗了暗。昨夜的事,对于两个人都是一种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再提起。
但邵鹰知道,对于昨晚,他,没有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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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悔了!
不过邵鹰后悔的并不是昨晚要了柳橙芸这件事本身,而是他不应该在他们还处于逃亡的情况下就把她变成他的。
他的。
她是他的。思及此,向来冷漠的表情有着一丝欣喜。但很快,在看到橙芸明显不自然的走路姿势后,邵鹰那双浓眉又渐渐拧了起来。终于,邵鹰快走了两步后,在橙芸的身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橙芸先是被邵鹰的行为弄得一愣,随即有些莫名其妙:「好端端的,你背我做什么?」邵鹰回过头,挑眉:「你确定你是好端端的?为什么我觉得你走路的姿势那么奇怪?」
闻言,橙芸感到自己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那,那还不是你害的……」橙芸小声咕哝着,但耳力向来很好的邵鹰却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他故意装作没听见:「别磨蹭了,快上来。」
但橙芸显然不买邵鹰的帐:「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以你现在的速度,咱们正午之前恐怕都找不到一处可以躲避艳阳的地方。」放眼周围,黄沙漫漫,一处遮蔽歇脚的地方都没有。「大漠的烈日会让咱们严重脱水的,而我们现在的这点水,根本不够。」
橙芸心里很清楚的知道邵鹰是对的,但她还是犹豫着:「可是,你背着我,你的体力会消耗很大的……」
类似于关心的字句一字一字的打入邵鹰的心里,让邵鹰的心变得格外温暖,而邵鹰的眸中也多了抹柔色:「不用担心我,你的体重我还是能负荷的。」
橙芸有些羞赧:「谁,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到时候和我抢水喝!」
邵鹰看着那张有些泛红却故意逞强斗嘴的娇颜,突然间确认了一件事——他,认定她了。这辈子,他都不会放开她。不想放开这个看似很倔强,实际上很容易害羞的女孩。
她不是温室里的花,不像大部分女孩子一般柔弱,需要别人悉心照料、呵护,但她又确实有小女孩的一面,很贴心,很脆弱,也很……敏感。对于别人的一言一行,她看上去毫不在乎,实际心里却很容易受影响。她的冷漠与防备只是她的保护色,一旦揭开了这层保护色,就会看到一个真实完整,别扭的让人觉得可爱的她。而她的能力,也可以让他毫无后顾之忧,在需要的时候,她还可以和他并肩战斗……
而橙芸则是被邵鹰两道灼热的视线紧盯,这让她全身都不自在。未几,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喂,你到底还要不要背我?」
邵鹰继续盯着她的粉颜,点点头,一语双关道:「来吧,我们一起走。」
不过橙芸倒没有听出邵鹰的弦外之音,只是慢慢地有些笨拙的攀上邵鹰的肩,倚在邵鹰的背上。邵鹰的手用力的托住橙芸的膝窝处,毫不费力的站了起来。而「海拔」一下子升高,让橙芸不自觉地更贴近邵鹰。两人紧贴的身体,彼此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与脉搏……让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昨夜的旖旎。
「那个……」
「那个……」两个人同时开口,加深了彼此的尴尬。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一次异口同声,不过这一下倒让橙芸轻笑出声,而邵鹰的唇际也微微上扬。
「没想到这个时候我们倒还挺有默契。」橙芸好心情的调侃道。邵鹰倒是没回答什么,但略显轻快的语调泄露了他的好心情:「刚才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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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邵鹰背上的橙芸听到这话又有些支吾:「我……我只是想问,你……累不累?要不然放我下来吧。」
而邵鹰给的回复则是把背上的橙芸向上颠了颠,使得后者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叫。「放心,你这点体重我还放不在眼里。」
橙芸不服的冷哼一声:「等你累了,可别嫌我沉。」
邵鹰罕见的低声笑开,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橙芸的耳畔响起:「我永远也不会嫌弃你的。」莫名的,两朵红霞染上橙芸的两颊。暧昧的话语让橙芸急欲岔开话题:「你刚才到底想说什么?」
这回,换成邵鹰沉默了几秒:「等这件事结束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橙芸知道,邵鹰指的是让凯德尔伏法,并且搞清安迪斯的身份一事。「我也不知道。」橙芸有些烦躁的说,这并不是敷衍邵鹰的答案,而是她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当初会走上ICP的道路,是因为要查清自家的案子,而这些年,她一直在为了自己这个心愿努力着,完全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去想一旦自己奋斗了这么多年的目标达成后,自己该何去何从。
留下来,继续当一名国际Xing警?说实话,她不排斥。但是安迪斯这件事的发生让她有些动摇。一个一直信任她、鼓励她,就像父亲一样带着她踏入Xing警行列的上司竟然有可能是卧底,这对她的世界观的冲击确实有些大。
而且,在ICP的队伍中,确实有很多黑暗的一面。比如同事之间为了谁能立功,谁能升迁而相互排挤,勾心斗角的现象屡见不鲜,这也让她萌生了动摇的念头。但动摇归动摇,柳橙芸还未深刻的想过之后的自己应该怎么做,现在,邵鹰的这问题确实让她难以回答。
「你一定要做一个Jing察?」察觉到了橙芸的沉默,邵鹰问道。
「当然不是。」橙芸否认道,自己之所以会选择这个行业完全是因为这是她能帮自己查清当年真相,并且还自己以及家人一个公道的捷径。
「那你要不要考虑加入Galaxy?」邵鹰趁机抛出橄榄枝:「你三妹和六妹都在这里工作。而且galaxy的气氛很好,平时大家相处得跟亲人朋友一样,工作也很有挑战性。」
「是吗?」不能否认,橙芸有些动心。
「而且我们的待遇也不错。」邵鹰继续诱惑橙芸,「如果你加入,会看到各种各样研发出来的新式武器,以及各种发明。」
说到这个,橙芸瞥了一眼邵鹰:「那你会帮我设计一款我喜欢的冷兵器么?」就像那把她爱的防身用的柳叶刀一样。
邵鹰没想到橙芸会把脑筋动在他身上,他一愣,随即欣喜道:「你想要我设计的东西?」
「恩。」橙芸点点头。
一股莫名的成就感充斥在邵鹰胸口:「好,只要你加入,我就帮你。」
邵鹰背上的橙芸笑得格外灿烂:「那,我会考虑加入galaxy的。」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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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邵鹰感觉到肩上的人儿呼吸渐渐平稳,他微微偏过头,就看见那张有些疲倦的娇颜正半埋在他的肩窝处,不止什么时候已经去和周公下棋了。而现下,橙芸的几缕青丝低垂,使她的发型显得凌乱不少,少了平时的严谨与凌厉,却多了分自然与纯真。
邵鹰的黑眸深处泛起点点温柔,不自觉的放慢脚步,生怕吵醒肩上的可人儿。尽管对于邵鹰来说,橙芸并不算重,此前,他还负重过比这更沉的重量,但是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护好她,尽量用最轻柔的动作以免惊醒了肩上的睡美人。
就这样,在邵鹰的背负下,橙芸再次悠悠转醒已经接近中午了。此时的太阳毒辣辣的散发着自己的光线,晒得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格外疼。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邵鹰背了大半天,橙芸连忙开口:「你累不累?让我下来吧。」
听到肩上人的声音,邵鹰不但没有放下橙芸,反而小小的癫了一下她,试着把她背的更稳,而这动作却也吓得橙芸不自觉的圈住邵鹰的脖子,以免自己掉下去。
「喂!我说我可以自己走了,真的。」橙芸侧过头看着邵鹰脖颈处细密的汗珠一点一点滑落,滴在滚烫的沙子上,心里有些愧疚。自己本打算让他背个十来分钟就下来的,谁想到在他背上的感觉格外有安全感,使得她竟然慢慢睡着了……
在这种太阳可以晒死人的沙漠,一个人走已经是一种挑战,更遑论再多了一个累赘…况且看他的样子,肯定也没有想到要喝水,一定是傻傻的从早上到现在一直走一直走…想到这儿,橙芸更是呆不住了。
终于,在橙芸的不断抗议下,邵鹰小心的把她放下来。看着他的汗不断顺着头发,脸颊甚至是喉结上滴下来,橙芸心里满满的全是感动。她抬起胳膊,把他拂去脸上的汗水,说话的语气中带了几分嗔怨:「你这个傻子,累了怎么也不知道休息呢?」
邵鹰愣愣的看着橙芸带着几分小女人姿态的动作,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倒是橙芸被他看得红了脸,有些气恼的从包里拿出一瓶清水,塞进邵鹰的手中:「赶紧喝!」
邵鹰依言接过水瓶,拧开瓶盖,先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唇,随后又饮下一口后想把瓶子还回去。孰料橙芸却双手环抱胸前,不是很满意的说:「再多喝一口!」就那么一小口水怎么可能解得了渴!橙芸清楚邵鹰在竭力的省下每一份食物,每一口清水。可是……可是她就是看不惯他如此苛待自己,只为了能让她在沙漠里更好的生存!
看见邵鹰听话的又饮了一口,橙芸才满意的拿回瓶子。「走吧,我们得在正午前找到一处阴凉。」橙芸说罢,拔腿就走。而被留在原地的邵鹰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话明明是他早上对她说的啊!怎么现在发号施令的人变成她了?
走在前面的橙芸则是满脸通红——不过这无关于毒辣的太阳光线,而是因为她刚才自己的行为。老天!她刚才做了些什么?像个恋人一样抬手帮他擦汗?娇嗔的骂他大傻子?还像个母老虎一样逼他多喝点水?!她是他的谁啊?她既不是他妈,也不是他女朋友……充其量不过是昨晚在荷尔蒙的作用下与他在床上……阿不,在地上滚来滚去而已!她管那么多干嘛啊!
橙芸清楚的知道,如果她的姐妹们看到她现在的表情,一定会怀疑她是不是中了邪——不然为什么一向冷情严肃的柳橙芸此时此刻怎么会流露出这么娇羞,这么小女人的表情?!但是她却很难控制自己。在第N次在心里告诫自己让自己不要想,却仍旧以失败告终后,橙芸终于放弃。算了,反正在这种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他们俩人也不会有其他人了,偶尔放松一下自己,应该没什么吧?……
正在胡思乱想的橙芸,思绪突然被邵鹰打断:「我想,我们到了这座岛的最北边了。」
橙芸已经,随即抬眼看去,果然前方隐约地出现了蓝色的海面。不过心中的喜悦随即冷却下来:「你怎么确定那不是海市蜃楼?」
邵鹰被这话问的一愣,随即有些无奈地回答:「我没法确定。但你想想,这座岛我们已经走了四五天了,也差不多该到头了。就算那是海市蜃楼,真正的海边恐怕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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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儿,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因为害怕失去的心态而不敢靠近自己的家人朋友。可是即使你表面上疏远了他们,但一旦有一天,他们真的离开了你的生活,你会因此觉得无动于衷吗?」
橙芸嗓子一紧,无法回答。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尽管表面上她疏离家人,朋友,伙伴,但是如果他们出事,她心里也会难过。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定要亲手抓捕凯德尔的原因,除去家仇,这些年在与他周旋的过程中,不少弟兄也死于他的枪下,她要为他们报仇。
「答案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就算你装的怎么不在意,你的心里还是在乎的。生老病死,每个人都逃不开,躲不过。尽管你不愿意面对,但毕竟意外是每个人都无法预料的。如果真的有一天,你在乎的人离你而去,你还是会伤心还是会难过。既然结果是相同的,你为什么不趁着现在,趁着活着的时候,表达出你的在乎呢?
「你不能因为害怕失去而放弃得到。未来的事情我们谁都无法预料,过去的事情我们也无力去改变。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把握当下。」橙芸一震,明白邵鹰想表达的是什么了。
她一直在把自己和家人疏离开来,以为这样就是对家人和自己最好的方式。但是,她却忘了,人非草木,家人都会关爱她,都会担心她。她却自以为是的用冷漠把所有人都推得远远的……
「我很自私。」橙芸闷闷地说。她只想到不让自己受伤害,不让自己难过却伤害了她爱的和爱她的人。
「你一点也不自私。」邵鹰认真道:「你只是觉得保持距离,冷漠以对是对你和家人都好的一种表现。你害怕失去,同时你也知道自己的工作是有极高的危险的,你怕和他们走的太近,一旦有一天失去你,她们会像你一样痛苦。你不想让她们体验这种痛苦才这么做的,对吗?」
橙芸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邵鹰知道她承认了,心更为这个女孩柔软:「我只是相信你是个善良可爱的女孩。」
橙芸盯着邵鹰,认真道:「邵鹰,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她想,她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如果没有他,她也许根本就没有爱人的能力。
此时邵鹰定定地看着橙芸,他眸子发亮,有着不容错辨的惊喜,但脸上却依然有着不可置信的神情:「你刚才……说什么?」是他听错了吗?
「我爱你。」橙芸坚定地说,脸上淡淡的红晕却显示出她不像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自然,内心里还是有着羞赧。
一股狂喜席卷了邵鹰。
生平第一次,他感谢上苍,感谢上苍把她送到他的面前,感谢上苍让他有之前的遭遇,才能兜兜转转遇到她,有机会也有能力和她并肩一起前行。
「不过……」橙芸轻皱着眉,「你今天话真多。」她还以为他是走冷酷寡言路线的,怎么今天听完她的话,就变身成大妈了?
邵鹰下颚抽动了一下,额上浮现几条青筋。
这丫头,如果不是为了开解她,他犯得着说这么多话吗,这个小没良心的!不过没关系,他会让她为自己的失言付出代价的,更何况,她的心结已解开了大半,那他被撩起的情欲也该解决一下了!
「喂,邵鹰!你的手在……」接下来的话尽数在男人的唇中吞没。邵鹰不给橙芸半分说话的机会,让她在他的怀里化为一滩春水,把未尽的言语全都变成娇媚的吟哦。
今夜,无人入眠。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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