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Vertigo的其中一个小节。
当时设定了四千多字给这段，但是写完就一万多了，所以截了一段放在文里。
然后这个是完整的，
虽然也不是很完整 - -、（再写得成中篇了 T T
不都说喜欢Zim么~
这是1993到95年之间的事情，跟乐队无关，也没太走心，
我写着玩，亲们看着玩吧。
不喜轻砸。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她早就不知去向。
他翻出手机，有一条消息，没有署名，号码也没有任何特点，他原本就不擅长记忆数字。
“今晚我还点你的台。”
短信里只有一句话，发送的时间是早上十点。
不用他猜测也想得到是她。
费尽心机才陪她熬过整夜，看她一个风月场上的常客装纯卖萌，他跟着她戏也演了爱也做了，她连出台的小费都没给，唯一的实惠是让他在酒店房间里免费睡了一天，而且这老女人赚了便宜还嫌钱少，打算跟他再来一场难忘今宵。他觉得自己很廉价。

琴行里人烟稀少，各色各式的弦乐器摆了满室。
“市区里最好的吉他全在这儿，”她饶有兴趣地向他介绍，仿佛是这里的主人，“喜欢哪个？你去挑吧。”
“听你的。”他诺诺道。
她还真不推辞，走到前台叫起懒散的店员，一脸傲慢，“你们这儿，最好的电吉，去找。”
他有点儿想问她是不是父辈上做大庄园奴隶主。
Fender STARTOCASTER。当这把在今年被评为80年代最杰出的品牌的电吉他被他真真切切地拿在手里的时候，他很真实也很浑蛋地觉得这次接Jess的生意绝对够赚。
全套的音响设备把汽车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他再次坐在副驾上。
“晚上我去听你弹琴。”她笑说。
“你来得太晚，我都该下班了。”他和她打起了推手。
“没关系。”她不以为意的答道。
她送他回了家。
“稍后见。”她倒退两步，伸长小臂，隔着车窗佯装生离死别。
和她道别，刚进家门，他就接到了Pitt的电话，通知他班次临时被调到十一点半。
他握着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对面是Pitt理所应当地扬调。
“不是啊。之前没人对我说啊。”他不明就里。
半晌，电波那头的布拉德皮特君略显不满的回了一句，“你这人挺假的。”
……你有病吧？他想这么问但没敢，“我哪有？”
“你是当真不知道？”Pitt的声音明显认真起来，“你每天陪的，就是咱们场子最大的股东？”
“真不知道。”他一脸真诚，虽然没人看的见。
Pitt和善地冷笑一声，没有讽刺之意但也决不是怜爱，挂断了电话。
不过幸好演出顺利得一如既往，她照例点他出台。
和她开车驶进一处花园洋房，环境很好，绿树成荫，他暗自佩服，到底是有钱人，连嫖都那么讲究。
他有些不悦，很矫情地认为她骗了他。
“怎么了？”她随口问。
“没什么。”他低垂着眼，“你家？”
“不是。就是买了套房。”意料之中的答案。
“一种固定资产嘛。”见他不作声，她继续解释道，“现金放在那里一堆废纸总会贬值，那还不如留点儿实际的东西。”
“你很讲实际？”他突兀地问。
“对啊，追名逐利很无聊，但总比去要饭好吧？喂，你到底怎么了？”她对他的试探毫无觉察。
他咬着嘴唇，犹豫了会儿，才低声道，“你是老板，我今天才听说。”
“哦，就为这事儿啊。”她爽朗地笑笑，“其实我只是买地的时候出了一点儿钱。”
这次，不等她发话，他抢先抱紧了她。
一种不安全感在作怪，他觉得自己很渺小。
“对了，你——”完事儿之后，她侧身躺在他旁边，玩弄着他的手指，指尖上布满长时间与琴弦摩擦而生成的茧。
“怎么？”
“你…以后别在那儿做了。”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说得很慢。
他一怔，笑问，“那还能做什么？”
“去弹琴啊，乐队，演唱会。反正，我先给你些钱去周转也行。”
“你想包养我？”他直起身子，玩味地看着她。
“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她绵远地答，巧妙地避开了他的问话中所有尖锐的棱角。
他笑而未语。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没有办法。”她说得坦然，微微愠怒的模样可爱如初。
他哑然失笑。
退了房间以后，他们一起走去后边的露天车场，就像回到了过去，只是再没有牵着手，曾经他们在每一段共同走过的路上都十指紧扣。
梧桐树影高大地伫立在他们身侧，一动不动的，好像在恪守着什么。
他们在她的车前站住了，相对而立仿佛安静地对峙。
“上车吧。”她说，语气里的客套，他听得出来。
“别，我走路回去。”他识趣道。
她点头。
“几年了？”他深吸了口气。
“两年半了。”她脱口而出。
“而你给我的理由就是他有钱有势？”
“我已经说过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说是哪样？”
她低头静默，星云流转，他以为转眼已是深秋，“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分不清她是真的失落还是只想逃避。
“那也就这样吧。”他假装满不在乎，却险些又一次眼眶泛红。
“你现在还做么？”像是急于反攻，她问出这没来由的话来。
他摇头，向她扬了扬琴箱，Fender STARTOCASTER，是他们初识后不久，她送给他的，手感多年未变。
“去试了一个乐队的选拔，结果还没出来。”
“那挺好的。至少算是从良了吧？”她笑，“虽然这个词挺恶心的。”
“从两年半前，你对我说让我别做那一行以后，我再没进过夜场。”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希望能从她的眼眸里看出心有戚戚的成分。
“那也挺好的。”她笑得很凄。
“可你现在却说要走。”他不依不饶，“我一直在找你，你不在，现在你回来了，然后告诉我你要走。”
“对不起。”她偏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言语轻佻。
道歉只意味着已经做过了抉择。
他叹气，没有过多心情。
“乐队在哪儿？”她问。
“佛罗里达。”他像突然抓住一线希望，急切地说，“我可以放弃这个机会，为你可以的，如果你也愿意。”
听了他的话，她轻轻笑出了声，一副轻蔑世人的野望的姿态。
“Timothy Linton.”她这样说，她认真说，“现在我们同样是正在面对人生的第一次挑战。我们没有任何权力成为彼此的绊脚石。希望我们可以放下顾虑，才能向前走的更远。”
然后，她转身上车，绝尘而去。
他不再言诉。
原来过去的情话是假，她想和他结婚是假，想和他生宝宝也是假。她是人，他是鸭子。她高兴的时候，让他趴在自己身上还愿意陪着他一起嘎嘎叫。时间过了，她穿上衣服还是人类，他却永远都只是个鸭子，又被她宠到得意忘形，还真以为她会把他也渡化成人。
眺望那条平直的公路，他的来路，也是她义无反顾要奔向的前路，他想祝她幸福，又忍不住从心底里盼她不幸。
全世界空荡荡地放逐，清冽的末日光如同她最后的模样，只留给他远观亵玩的残想清晰如当初。
却也终于明白，原来离散可以是这样轻易的事情，原来海鸟和鱼相爱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完

顶个！！！！！！
唉...Zim...

鱼忘七秒 人忘七年... 文艺了

现在好喜欢zim…不知道为啥，就感觉他是那种温和得让人心疼的那种人。

现在好喜欢zim…不知道为啥，就感觉他是那种温和得让人心疼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