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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观夜樱,夏望繁星,秋赏满月,冬会初雪,与吾所爱之人共度此生,了然无憾.可惜,额上的十字伤,不允许阿偲这么做.阿偲盘在竹林里的磐石上,夕阳的余晖尚有一丝残留.绕过细密的竹叶,斜斜地洒进竹林."又是一天过去了."阿偲想.娘走了以后,阿偲便整日地盘在这里,看着太阳升起,又缓缓落下.阿偲听过素贞与汉文的故事,却并不落泪.凭什么,我也是通体雪白的蛇啊,为什么我就没遇见这样痴情的男子.不公.阿偲之所以觉得不公,并不因为别的,只为额上的十字伤.三千年前,阿偲还只是仅蜕过一次皮的幼蛇,嚣张地以为整片竹林都是她家的,同她妹妹阿研一道,在娘的宠溺下恣意嬉闹.然而,一切家庭的温馨快乐终于终结在竹林开花的一天.白色的花朵掩映着一位白衣胜雪的男子.妹妹与娘一同被其掠走,男子本已将阿偲装入竹筐,却又莫名小心捧出,于其额上,用青花剑刺下一枚十字伤.听人家说,白蛇是精抓不得.是故在其额上留下十字.种下情根,消其法力.自那日后,竹林由青转黄,枯了.阿偲也终于晓得,娘常叨念阿偲不俗,并不是因为阿偲不会流泪,而是因为阿偲是白蛇是精.一千年,竹林越长越茂,不见天日.一千年,阿偲潜心修行,已然成精.一千年,人世间几度轮回.阿偲不会忘记那名男子的转世,她有能力,可以遇见仇人.阿偲知道是该去复仇了.人世间,村庄口,古槐下.阿偲一身素衣,佯装晕倒,历尽千年,那梦中的仇人即将从此而来.素帐马车的嗒嗒声渐渐传入阿偲耳中.果不其然,于阿偲面前缓缓停下,只听得一位公子小声唤她姑娘,那声音确实好听.连唤数声不见阿偲动静,便拥其入怀,转身上马.阿偲悄然地打量眼前的公子.眉清目秀,棱角分明,一身白衣净白无暇,只是还不知待其丧父时作何表情.阿偲已经认定这位公子的父亲,便是她的仇人.窗外的景物于一所华丽优雅的宅院门口定格.阿偲被小心地抱下马车,稳妥地安置在桃花漫溢的床铺上.之后数日,不断有人为阿偲诊断,却没有一个将药方留下,多是摇头便走.一对名唤杨浩,郑FIT的神棍因对阿偲动手动脚而惨遭那名公子的手----伤力极大的几剑,从此残废.几日,那公子每天都去看阿偲,但阿偲都装做昏迷.隐约中,阿偲爱上了那公子身上所发出的香气.是一种迷人,让人无法自拔的味道.阿偲心神有了少许的动摇,如一颗小石子,静静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丝丝波光粼粼的细线.阿偲喜欢这种感觉."这个姑娘,留不得.""娘,为何?!""祖上传下的规矩,断断不能与额上有疤的白衣女子来往.""您当真肯定那是疤?""如若不是也不允许,莫说你爹不在.就算是在,见你半路遇见不明不白的姑娘,也不会答应留下.""可是...."正当那声音还想说些什么,门被悄然推开.阿偲定定站在门外."二位莫要烦心,小女子..."阿偲看了看那俊秀的公子,深鞠一躬,面色惨白,继续道,"小女子这就动身离开贵府便是."老妇人也不是铁石心肠,忙起身挽留,伺机打量阿偲:明眸皓齿,柳眉杏眼,若不是疾病,理应神清骨秀,另外...粉嫩白净.TBC.
2007年06月19日 14点0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