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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书,献给那些不为众人所理解的一少数,希望大家能够了解他们生命中的欢乐与辛酸,灵魂深处的黑暗和光明。
【题记】
我们不是神,所以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
我们不是神,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活着,以及如何死去。
【阅读指南——请咬文嚼字确认以下事项后,再翻阅正文】
一、以下人群禁止阅读
1.18岁以下未成年;
2.有任何程度抑郁症、忧郁症患者;
3.以各类电影和现实中的杀人狂为偶像以及以成为杀手为梦想者;
4.抱着理想主义人生观者;
5.有暴力倾向者。
二、以下人群谨慎阅读
1.处于生存和情绪低谷者;
2.正在极度爱一个人,或恨一个人者;
3.心智不健全者,请在监护人或医师指导下阅读。
三.本书不是之处
1.本书不是一本善良的书;
2.本书不是一本快乐的书;
3.本书不是一本色情的书;
4.本书不是一本血腥的书;
5.本书不是一本暴力的书;
6. 本书不是一本恐怖的书;
7.本书不是一本正常的书。
2013年02月07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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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1.
有一天,我穿了最美的红色礼服,穿越时空,来到原始社会。
一个体毛遮羞的原始人指着我大骂:“你这个变态,干嘛把自己的毛都剔掉?”
我愕然。
原来,进化就是一种变态。
2.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永远不会被淘汰。
他们时尚、创新、不断寻找活着的乐趣。
他们另类、夸张、残忍,不断寻找观察和探索的最佳兴奋点。
他们不断创造一种别样的兴奋,他们不断以独特的方式自娱自乐。
他们躲在黑暗的另一端,显得异常聪明。
他们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叫做变态。
3、
世界上有一种虫子,它们的一生会经过“卵”、“幼虫”、“蛹”和“成虫”四个阶段。
我们称这种虫子为“完全变态昆虫”,比如蝴蝶。
完全变态的蝴蝶,是美丽的。
上帝,只赐予完全变态者以美丽。
4.
他发誓,没有人可以左右他,没有人可以驾驭他,没有人可以控制他。
他可以爱你,可以恨你,可以玩弄你,也可以宠坏你。
他很率真,很直接,很透明,可你永远无法看透他。
变态,
原来如此迷人。
2013年02月07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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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有一个故事,是这样的。
有一个小孩在放羊的时候,看到一只狼潜伏在草丛里,他大吼:“狼来了,狼来了——”
村民赶来,狼已经逃走了。
第二天,那只狼依然潜伏在草丛里,小孩又大喊狼来了,村民赶来时,狼依旧逃走了。于是村民们开始骂骂咧咧,再也不理会小孩的话。
第三天,小孩还是看到潜伏在草丛里的狼,他仍然大喊,可是村民们再也不来了。
于是狼冲出来,咬死所有的羊,包括那个并没有说谎的小孩。
每个人的心里都潜伏着一只狼,他狡猾、奸诈,蓄势待发。
那个喊狼来了的小孩成为说谎者的典型,他无从辨白。
死者,无从辩白。
米莉也无从辩白。
邻居们都说,这次弄假成真了吧?
2013年02月07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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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找了借口,赶在苏米前面回到家,我靠在门后,把眼睛凑在猫眼。
果然,苏米在门口慌乱地翻找着衣兜,最后气急败坏地捶了捶门。我想,如果苏米家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的话,没有钥匙,他也可以进门的。
很显然,没有。
苏米拨通了一个电话,一会儿,房东颤悠悠地满腹牢骚地上来了,拿出一串钥匙,开了门。开门的同时,还瞟了我这边儿一眼。
“怎么?对面有新邻居了吗?”苏米问。
“哦……今天刚搬来的,你还没见到?”老
太太
又看看了我,似乎知道我就躲在门后似的。
“没呢!”苏米说。
老太太脸上荡起知晓一切的笑容,那笑容,让我浑身不自在。
就在我准备睡觉的时候,苏米家里,似乎传来争吵声。
我悄悄打开门,把耳朵贴在苏米的门口。
“你怎么可以爱别人?怎么可以向别人求婚?”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
“我……我……”苏米似乎很怕那个女人。
“她有我漂亮吗?有我了解你吗?有我爱你吗?你知道,我爱你就像爱自己一样!”女人的声音转而呜咽。
“我……对不起……我也是……我爱你,也是同样的,同样的就像爱自己一样……”苏米的声音虽然小,却很坚定。我的心,被狠狠的揪紧,撕扭。
“你怎么能看得上别的女人?”
“我……我这就去跟她说清楚!”门里隐约传来换鞋的声音,我急忙躲回自己家里,刚刚关好房门,就见苏米急匆匆地出来了。
我此刻的感触,真是难以言语,愤怒、疑惑,又莫名恐惧。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什么时候进去的?如果她一直在家,为何不肯给苏米开门?或许,她真的不是人?
手机炸雷一般在兜里响起,我颤抖着接听。
“你能出来一下吗?”苏米说。
“什么事?”
“我们……不能结婚……”
“你爱着别人?”
“没有,我没有爱别人!”
“骗人!”我说。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爱着别的人!”不知为何,他在语气里,强调了“别的人”三个字。难道……是因为他爱着的那个,不是人么?
“老地方见,我们说清楚吧!”我挂了电话,却并没有打算去见苏米,而是拿着偷来的钥匙进了苏米的家。
6.
苏米家里,灯光透过镜子,明亮得让人难以忍受。四面八方镜子里的我,看起来忐忑不安。
我轻轻打开了卧室,卧室里是一张单人床,并没有人。厨房、洗手间、阳台、床下、衣柜甚至抽屉和地毯下面,任何可能藏着人和不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那个女人的影子。她真的就像幽灵一样,住在镜子里的幽灵。
在一个随处都能看到自己的空间里,总觉得危机四伏。可能,那个幽灵,随时会从镜子的某个角落,探出脑袋,虎视眈眈地瞪着我。
门外,突然响起了钥匙的声音,我急忙躲在窗帘后面。
只见苏米颓废地进了门,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垂头丧气地坐下来。
突然,他站起来,背对着我看着镜子,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镜子里的他,嘴唇颤抖着:“说清楚了吗?”——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她……哦不,它什么时候进来的?或许,它一直都在,一直都在某处盯着我,就像看一幕滑稽的
小丑
剧。
“没有……”苏米的声音无精打采,“她爽约了……而且也不接我电话……”
“她不接你电话你很失望么?你那么害怕失去她?”镜子里的声音醋气冲天。
“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你不爱我了,你爱上她了?”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呃……呜……”苏米突然扼住自己的脖子,脸瞬间憋的紫红。难道,那女鬼要下毒手了么?
是了,那个女鬼,它一直在,只不过我看不到,不是都说鬼是无形的么?它逼着苏米,让自己杀死自己。
“放开他!”我不顾一切地拉住苏米扼住自己咽喉的胳膊。
“滚开!”苏米一把推开我,他嘴里发出的声音,是那女人的。
糟了……被附身了!我暗叫不好,回忆着电影里的情节,口不择言地说:“求求你,放了他……人鬼殊途,你们不会有结果的……求求你……”
被附身的苏米冷笑着:“我不可能爱上你……也不可能爱上任何人的……”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里充满了爱,不是爱情的那一种爱,而是超越爱情的那一种爱。
“苏米我爱你啊!爱得要命!你不要被鬼迷惑啊……”我哭喊。
“爱我?爱得要命?好……那就把命给我吧,以表达你对我的爱!”他一步步把我逼向阳台。
2013年02月07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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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小米!”房门外一声大喝,苏米愣住。房东老太太颤悠悠地走进来,边走边说:“我就知道得出事儿!”
她拉住苏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苏米的表情放松下来,疲惫地睡在她的怀里。
“他是我儿子……我优秀的儿子……”老太太看着惊魂未定的我,“这孩子……太优秀了……他深深爱着的人,只有一个……”
“是那个鬼吗?”我小声问。
老太太摇摇头,“是他自己……”她轻轻让苏米靠在沙发上,打开衣橱。刚才我检查房间时竟然没有留意,衣橱里,有一半都是女人的衣服,那件我曾中意的婚纱,也挂在里面。
“变、变、变态……这么说,我曾遇到的女人,其实就是他自己?那为什么!她却好像不认识我?”我喃喃着。
“他不是变态!不要那么说我儿子”老太太严肃地说,“他只是太爱自己了,因为太爱了,所以决定自己和自己恋爱,决定自己和自己结婚,他投入地扮演着自己的爱人。在他扮演自己爱人的时候,就真的是另外一个人,因此不认识你。你无法理解一个人的自恋,是多么痛苦……”
我茫然地起身,镜子里的苏米,在睡梦中,紧紧皱着眉头。或许梦里,他也在挣扎,挣扎在爱我与不爱之间。
确实,这个世界上,我们最爱的人,都是自己,不管人们愿意不愿意承认。
但是,我确实无法理解,自恋到这种程度,是什么感觉。
苏米,原来一直深爱着他自己,那种爱,超越了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
8.
我搬了家,离开了苏米。
偶尔,也会在时尚杂志上看到他的照片。照片里的他,还是那么完美,眼神中,充满了能够迷倒全世界女子的爱意。
只有我知道,他这么看着镜头的时候,心中想念依恋的,只是他自己。
后来,苏米的秘密被媒体曝光,他成了众矢之的,失去了闪耀的工作。但他对自己的爱,无论贫贱还是富贵,始终如一,从来没有改变过,即便是住进非常公寓的今天。
他叫自己的爱人为:小米。
苏米就是大米,苏米也是小米。
2013年02月07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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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王晓峰虽然已经从实习医生升为正式医师,但是工资并不高。所以,业余时间,他依旧帮助老爸卖猪肉。最主要的是,他喜欢切猪肉的感觉。
锋利的刀划过鲜血淋漓的肉,以及刀锋触碰到骨头那种“咯噔咯噔”的美妙声音,总能让他的心情变得格外好。
“这些猪,真是好命啊!”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把王晓峰从切肉的快感中拉回纷杂的菜市场,他抬起头,随即,眼睛里闪起晶莹的光芒。
“这个世界上,能有几只猪有这样的福气,让大医生给自己分尸?”丁厌笑着。
王晓峰有些不好意思地擦擦手,因为被在意的人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而羞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去医院问到你家,然后又从你邻居那里问到这里喽!”丁厌一边说着一边钻到案台后面。
“你……你找我有事吗?”丁厌身上那股特殊的类似生命的气息,让他觉得心旷神怡。
“没事啊……老乡嘛!叙叙旧,顺便为上次不辞而别道个歉,那次我确实有急事儿。”丁厌抚摸着猪肉,那些肉的手感很好,湿润而光滑,软绵绵、油乎乎的,让你坚信你随时都能欺负它们。
“哦……我马上收摊,我、我请你喝咖啡!”王晓峰紧张地搓搓手。
“喝什么咖啡啊!让人家知道卖猪肉的还喝咖啡,岂不是笑死啊!”丁厌大笑着,看到王晓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马上又想起自己此次的目的,于是她笑着继续说:“卖猪肉挺好的,跟医生一样哦!”
“呃?!”王晓峰的脸,也红得跟布满血丝的猪肉一样。
丁厌拍拍他的肩膀,继续说:“本来就一样嘛!医生跟屠夫,都鬼斧神工,知道内脏跟脊骨的区别,肉就是肉嘛!人肉也是肉,猪肉也是肉。是肉就有它的价值,心脏比肝贵,医院和肉店一样,都是生意嘛!喂喂,你不要告诉我你学医是为了救死扶伤啊!”
刚才的尴尬一扫而光,王晓峰爽朗地笑着:“当然不是,其实我最喜欢的是雕塑,不过我爸说,医生比艺术家可靠。唉……”
“那你可以把医学当作一种艺术嘛!你不觉得,人的身体是全世界最艺术的雕塑品吗?设计精巧、一丝不苟、匠心独运……”丁厌一边帮着王晓峰招呼生意,一边说。
王晓峰一下子愣住了,这个女子,竟然知道他读医的真正原因,他喜欢人类的身体。确切说,是喜欢解剖人类的身体。那些身体,颜色鲜艳,纤维充满了质感,就好像瞬间停止的生命。或者说,就好像,把生命永远停在了那美好的一瞬间。
“哈哈,”王晓峰笑着,“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特别……”
10.
晚餐是在王晓峰家里吃的。王老头第一次没有喝得醉醺醺,他忙里忙外地一边做菜一边嘘寒问暖,就像招待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一样。
这也难怪,这是二十几年来,自己这个孤僻的儿子,第一次带女孩儿回家,看来这个女孩和儿子的关系非同一般。
餐桌很丰富,炖排骨,炒心尖儿,还有压的猪头肉。丁厌觉得从小吃猪长大的王晓峰没有长成一头猪,也算是世界第八奇迹了,或者第九?管他呢,反正是世界奇迹。
王老头做好了饭,识趣地借故走开,家里只剩两个年轻人。丁厌身上的死亡芬芳,更加沁人心脾了,王晓峰不由有点坐立不安。
“对了!”王晓峰站起来,打开冰箱,拿出一袋血,说:“上次你去医院,一定是去找这个吧?”
“这个啊,我早戒了呢!”丁厌可不想喝这种不新鲜的血,她夹起一块猪头肉,故意岔开话题,“猪头肉真好吃,你知道吧,动物的脸颊最美味了。”
“是吗?”王晓峰把血袋放在餐桌上,尴尬地笑。
“恩~恩~”丁厌“恩”的时候很卡通,“不知道人的脸颊好吃不好吃!”
“你想吃?”王晓峰也吃了一块猪头肉。
“呵呵,也就想想罢了,还能真吃啊?”丁厌抬起头,和王晓峰的目光相遇,又马上错开,她觉得王晓峰的目光怪怪的,决定马上切入正题,好早点离开,“对了,你们医院有没有一种叫做氯氮平的药啊?”
“氯氮平?好像是一种非典型抗精神病药,你问这个干嘛?”
“哦,我想买点。”丁厌若无其事地说,好像她要买的不是药,而是猪尾巴似的。
“那可是非处方药,不能随便卖,你买这个干嘛?”
“哦……没什么啦!”丁厌讪笑着,“我有个朋友精神有点问题,又很害怕去医院,你知道,精神病院多数都跟魔窟似的,他特别害怕被关起来,所以拜托我买点。”
“这样啊……”王晓峰沉思着。
“没关系!你买不到就算了!我再找别人!”丁厌急忙说。
“放心吧,你要的东西,我无论如何都会帮你找到的!”
“你真够哥们!”丁厌的手越过桌子拍拍他的肩膀,顺便把一手的猪油蹭到他的衣服上。
2013年02月07日 12点02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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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隐瞒了。
鱼伟第一次像个男人一样,站得笔直笔直的,他不再缩头缩脑,也不再左右探顾。
他说:“该有个了结了。”
至于怎么了解,他并没有说。几年来,他一直和一群看不见的神秘敌人玩捉迷藏的游戏,而此刻,他似乎不想玩了,他准备和那些游戏者同归于尽。
他走出去的时候,很英雄;他哭倒在鱼子弶灵前的时候,很煽情。他后悔自己从她懂事起,就没有抱过她,没有疼过她,甚至都没有打过她。他后悔那天没有冲到幼儿园抱起她,然后用胡子扎到她求饶为止。
他后悔自己只顾着逃亡,太自私了。
从鱼伟离开非常公寓那一刻起,老邮就叮嘱甲乙丙丁四个兄弟一定要保护他,注意周围任何可疑的人群,包括交头接耳的邻居和表情可疑的**。
鱼子弶的爷爷在看到鱼子弶尸体的时候没有哭,见到鱼伟那一刻,却哭得不可遏制,他抱着他,哭道:“儿子……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鱼伟的脸,已经不能容纳过于丰富的表情,他就像一个木头人一般面无表情,像一个,有着两个泉眼的木头人。
“丁厌,你觉得,这老头可疑吗?”大米边不停地给丁厌递纸巾,边凑在她的耳边小声说。
“有什么可疑的?”丁厌的眼睛已经哭肿了,有理由可以痛快的哭泣,也是一种幸福。
“儿子……你倒是说话啊……别太难过……小鱼儿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从今以后,我们爷儿俩好好过……”鱼子弶爷爷继续哭道。
“儿子……你怎么啦?”他摇摇鱼伟的肩膀,鱼伟依然面无表情,“别为一个捡来的孩子过度伤心啊……以后……以后你还可以生很多很多孩子的……”
鱼伟突然一把推开父亲,舔了舔干枯的嘴唇,冷冷地说:“你这个叛徒!你们都是叛徒!你们统统都被收买了!这就是他们的阴谋,这就是阴谋!你们这些人统统要害死小鱼儿!你们受不了她依赖我!阴谋!阴谋!你们不喜欢她!”
他趔趄着走了几步,指着所有的人:“你们早就密谋好了要害死小鱼儿!”他指着丁厌,“你们也参与了吧?故意不让我见到她!还给我吃总是让我睡觉的药!我早就怀疑那些饭菜有问题了!为什么我认识你们之后,孩子就死了呢?你们这些凶手!”
杨信见情况不妙,刚要护在丁厌身前,却发现大米已经抢先了,他挡在她身前,小声和她耳语,这让杨信十分不舒服。
大米大声说:“是你自己害死了她!要不是你四处逃亡不敢面对现实,要是你一直在她身边,她怎么会自己离家出走去找你呢?”
鱼伟突然愣住了:“你们在怀疑我……你们怀疑我杀死了自己的女儿……你们冤枉我……”他突然变得不安起来,远处的警笛,让他的不安达到了顶点,他拨开人群,猛得冲了出去,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里。
16.
警笛是救护车,精神病院的。
医生们说,鱼伟患有被害型妄想症和幻听,从医院逃出来后,就失去了音讯。他们几天前接到了鱼子弶爷爷的电话,说他今天一定会回来。
杨信一愣,问道:“几天前?”
其中一个带着眼镜的医生说:“大概一周吧……”
杨信突然冷冷地看着鱼子弶爷爷,拿出手铐:“一周前,那孩子的尸体还没有被发现!”
鱼子弶爷爷木然地笑着:“是,是我,是我把小鱼儿扔到水里的,寻人启事只是障眼法,一方面让别人知道我丢了孙女很着急,另一方面,我就是希望儿子能看到新闻后主动赶回来……呜呜……儿子”他捂住脸,老泪纵横。
“你这个死老头!”丁厌冲过去踢了他一脚,马上被杨信拦住,“你为什么?为什么?”
鱼子弶爷爷凄冷地笑着:“都是因为那个孩子,都是因为那个孩子,才害把我的儿子害成这样!”
原来,鱼伟退伍结婚以后,不知道是谁的原因,迟迟不能生育。恰好,他在部队的领导突然找到他,让他领养他的女孩,条件是给他安排一个非常优越的工作,于是他欣然接受了。他爱这个孩子,把她视为己出。
可是不久,那个部队领导就因为一些事情被判了死刑,新闻里说,那个孩子,是他的私生女。从那以后,鱼伟总是担心那起重大的案件会连累到自己,担心他们会通过鱼子弶的身世把他揪出来,他越来越不安,越来越焦虑,终于得了精神病,并被送到精神病院。
鱼子弶爷爷一方面自己辛苦地抚养着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另一方面,又苦苦寻找着从精神病院逃出的儿子的下落。在他的心里,这个孩子,是个不祥之人,是个灾星,就是因为她,还害他们父子分离。
他希望鱼伟早点回到医院,早点被治好,早点恢复正常的生活。可是几年过去了,他依然没有儿子的下落。
他抬起头,看着杨信,又看了看丁厌:“后来,邻居家小伙子给我讲了一个笑话,我听了后茅塞顿开,终于找到了见到儿子的办法……那就是,我死的时候,或者,小鱼儿死的时候……”他浑浊的眼睛里又冒出泪花:“那孩子死的时候……还拿着自己和爸爸唯一的合影,还坚信自己到了河的下面,就一定可以见到爸爸……”
说到这里,连杨信也禁不住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2013年02月07日 12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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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康惠以为,自己一定是死了。
她看着身上那个冷笑着的男人,她坚信自己死了,宁愿相信自己死了。因为死了,所以才会在地狱里,所以才会受这份儿折磨。
她想起,那个僧人说,你跑吧。
是啊,跑吧。她咬咬牙,离开这个人间地狱——假如地狱有出口的话。地狱当然有出口,地狱的出口,就是轮回,就是重新获得生命和人生。
这种逃离地狱的欲望,这种渴望重生的感觉,是如此强烈而又熟悉。
她咬着牙,大吼:“我根本不是姚颖,为什么替那个根本不认识的女人来承受这份痛苦!”
男人嚎叫着爬在她身上,浑身散发着汗臭,气喘吁吁地哼哼着:“我说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
康惠没吭声,更加坚定了逃离的决心。
于是那个晚上,在打晕了“儿子”和“丈夫”以后,她疯了一般冲出了家门,路过镇口的寺庙时,她又看到了那个和尚。
那个和尚给了她一些钱,零零散散的,都是香油钱。
和尚说:“大慈大悲的菩萨会保佑好人一生平安的。”
虽然康惠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给她钱,更不明白他跟这个小镇的姚颖到底有怎样的关系,但还是冲他鞠躬说了声谢谢,希望菩萨真的会保佑吧。
然而,事实上,菩萨并没有保佑她。当她半夜终于回到非常公寓打算收拾一些必需品换个城市生活时,发现那里已经住了别人。
她的房租还没有到期!她突然有一种被欺负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她的“丈夫”和“儿子”侮辱她时,她都不曾有过。而现在,压抑在心底的屈辱似乎一下子爆发出来。
当然,她的情况也可以换一种解释,叫做“欺软怕硬”。人们总是欺软怕硬,并且默认强势的恶人对自己的侮辱是理所当然的。“坏人丈夫”无论怎么侮辱她是正常的,但“好人丁厌”就绝对不行。“恶人”这个词从诞生的那一刻,就被赋予了理所当然做坏事的特权。
她怒气冲冲地边按门铃边敲门边大叫:“丁厌!你开门!你别假装不在家!”
丁厌打开门,看到一身狼狈的康惠,说:“你按门铃就好了,不必学我一样三位一体。”
“我的房租还没有到期!”她怒吼,如果有类似X光或者Y光Z光什么的,一定能看到她口中喷出的怒火。
“我知道啊,房租会退给你的。不过想不到已经过上幸福美满家庭生活的你,还会半夜敲门追讨房租啊……”
康惠觉得“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简直是对她最大的讽刺,但她并不想对这个讨厌的女孩解释过多,她含着泪:“我的东西呢?”
“别哭……别哭……”丁厌连忙摆着手,“虽然我也是女人……哦不,女孩,但是我最害怕看到女人哭了……你放心吧,你的东西和房租,都会原封不动地退给你的!”
丁厌转头:“老邮啊,让大米把康惠姐姐的东西搬下来……哦……对不起……”丁厌马上歉疚地看着康惠,说:“是姚颖姐姐……”
“不要再跟我提这两个字!!!!!”康惠突然尖叫起来,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16.
康惠的哭,属于山崩地裂那种,或者说属于沧海桑田海枯石烂的那种。总之,她把全世界都哭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似乎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丁厌的劝说,小米的安慰以及甲乙丙丁的呜咽和老邮的叹息全部都被她哭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甲乙丙丁!你们哭什么?”丁厌一边安慰康惠,一边不耐烦地训斥那四个兄弟。
“你知道的……”小甲说。
“我们一向都是这样的……”小乙继续。
“看见别人哭……”小丙接着。
“我们也会跟着哭……”小丁最后说。
“那前些日子小和在楼下哭,你们怎么没跟着哭?”丁厌端过来一杯水,放在康惠面前。
2013年02月07日 12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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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那孩子哭的就很假,我们干嘛要跟着哭?”他们齐声说。
丁厌愣了愣,哭得很假么?她怎么没发现?
“好啦!好啦!算我不对……”丁厌拍拍康惠的肩膀,“我不该擅自把你的房子租给别人……你要是还想租,我大不了赔他们点钱把他们赶走,还让你住还不行?”
康惠继续保持着蹲在地上把脸埋在双腿间的姿势,大声哭着。
“你再这么哭下去,别人还以为我家死了人呢!没准明天就有送花圈上来了!求你了,别哭了……来,喝点水……”
康惠依旧不管不顾,干脆坐在地上,哭得更加悲切了。
“唉……随你吧!”丁厌终于不耐烦了,她接了一杯鲜血一饮而尽,打开电视,把电视的音量开到最大。一时间,整个屋子里的声音,就好像炸了锅一般。老邮用窗帘捂住耳朵,小米干脆躲到洗手间坐在马桶上看杂志去了。
就在此时,美姨回来了。
“今儿这是怎么了?开堂会啊?”美姨提着一个湿漉漉的塑料带,愕然地站在门口。屋里的噪音立刻蜂拥而入,灌溉着整个走廊,惹得对门的新住户忍不住探出脑袋。
美姨关好门,扯着嗓门:“丁厌!你先把电视关了!”她边说边冲到沙发前,夺过遥控关了电视,继而转头对着康惠说:“哎?这不是康惠吗?怎么哭成这样了?”
康惠大概也哭累了,哭疲了,哭得清醒些、理智些了,她抬起头:“对不起……”
“瞧瞧!这眼睛肿得跟水蜜桃似的!”
“我想吃水蜜桃……”小乙说。
“别捣乱!”小甲给了小乙一巴掌,小乙立马不吭声了。
康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嘶哑地说:“我的东西呢?”
“这不,都搬下来了。”老邮说。
“退的钱呢?”康惠擦擦眼睛。
“给——三个月的房租,原封退给你。”老邮递给她一个信封。
“哼!原封退给你真便宜你了,按协议得扣你一个月的。”丁厌盘腿坐在沙发上,她最讨厌动不动就哭的女人了。
“谢谢!”康惠简单收拾了一下行礼,把钱放到内衣兜儿里,“谢谢。”她喃喃地。
“是不是……回家后老公对你不好?”美姨探着头,小声地问。
这下可糟了。这句话一下子又打开了康惠的水龙头,还好这次她没有大哭,只是扑簌扑簌地掉泪,小声抽噎。她抬起头,似乎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声音里充满了乞求地说:“美姨……丁厌……还有老邮……你们,你们相信我真的是康惠,你们相信我真的不是什么姚颖吗?”
美姨说:“哎……这个世界上怎么这么多人都不知道自个儿到底是谁啊?妹子,我跟你说,你相信自己是谁,你就是谁!管别人呢!”
康惠一愣,脸上还挂着泪珠儿,却露出了微笑:“恩!”
2013年02月07日 12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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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好不容易送走了康惠,房间安静得让人有点不适应。
她的声音,似乎绕梁三日的效果,丁厌总觉得康惠的哭喊声,似乎还回荡在自己耳边。
“哎……你们有没有觉得,康惠姐姐的哭声好像还回荡在耳边啊?”丁厌揉揉耳朵。
美姨侧耳细听,点点头。
甲乙丙丁乱哄哄地说:“不是好像,是真的在哭吧?”
老邮站在窗边:“确实真的在哭。有个男人和孩子在楼下边打她边要强行把她带走!”
丁厌一听,马上站起来:“下去看看!”
美姨说:“算了,人家的家务事,还是少管了!”
丁厌严肃地说:“不行!得管!小时候我爸爸也常在醉酒的时候打我,要是邻居们都当那是别家的家务事,我早被打死了呢!况且,怎么说她也是我们的老租户啊!”
丁厌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大家不禁也跟着站直了身子,连甲乙丙丁都有随时待命的架势。
“走!下去!”丁厌鞋也不换,开门就冲了出去,老邮紧跟在她后面,其次是美姨和甲乙丙丁,小米从厕所里冲出来:“等等我!我叫大米下来!”
楼下,康惠的衣服已经被扯破了,嘴角也渗出了血,可是她依然拼死向后退着,死活不跟这恶魔般的父子走。
“甲乙丙丁,把康惠姐姐抢回来!”丁厌说完,四兄弟立刻冲过去,一个踢开男人,一个拉开小孩,另外两个把康惠姐姐架到丁厌身后。
“又是你这小**?”男人沉着脸,“别妨碍我们家的事!”
丁厌听到他骂自己“**”,气得脸都白了,记得小时候,自己爱上的小男孩的妈妈也这么骂过,她努力克制着自己:“康惠姐姐根本不是什么姚颖,当然更不是你老婆。”
“哼哼!是不是,你们怎么知道?连**和医院的检测都说是了!”那个男人得意地说。
“那些都不算!只有康惠姐姐承认了才算!康惠姐姐!”丁厌转过头,大声问:“你是姚颖吗?你认识这两个人吗?你是这个男人的老婆吗?”
康惠舔舔唇边的血,坚定地摇摇头。
“妈妈……”小和可怜兮兮地哭道:“妈妈……你为什么不肯要我们?你为什么不肯要小和?”
康惠捂着自己曾经被他咬得生疼的胸口,厌弃地别过头。
小甲忍不住说道:“臭小子!别在那里假惺惺了!”
小和突然恨恨地说:“妈妈!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小平?小平已经死了!!!”
那个男人见这边人多势众,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在地上吐了口吐沫:“有种你们等着!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拉起小和,头也不回地走了。康惠松口气,瘫软在地上。
18.
“你跟我们说实话,无论你说什么,无论事实的真相是什么,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回到家后,丁厌很认真地问康惠。
康惠眼神飘忽,紧紧皱着眉头,喃喃地说:“我现在……我真的……我也不清楚了……那个小镇上的人都认识我。而且,我回到小镇的寺庙时,也觉得似曾相识。还有……”她的眼球又泡在泪水里了:“而且,当那个孩子说到小平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很疼……可是,我真的是康惠啊!”
老邮说:“该不会失忆了吧?”
“恩~恩~”丁厌点点,“要不催眠试试?”说完,她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康惠。
康惠蜷缩在沙发上,显得六神无主。
美姨继续说:“不过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真的是失忆了,而且失忆的那一部分是关于姚颖的,我想,那一定是十分痛苦的回忆,有时候,有些事情,还是永远不要想起的好。”
康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低着头,思索了几分钟,坚定地说:“如果真的是失忆,我同意催眠!因为……因为我想知道小平是谁?我想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心会那么痛!”
美姨叹口气,看了老邮一眼。
老邮从窗帘后面转出来,说:“我马上跟刘医生约时间。”
刘医生是老邮的老朋友,曾经尝试用催眠治疗老邮的“身份妄想症”,可是就在老邮逐渐恢复的时候,刘医生发现,病态的老邮是快乐的老邮,而逐渐康复的老邮,反而是痛苦的老邮。
他决定放弃治疗,因为他不想自己的老朋友不快乐。
老邮确实是快乐的,快乐并且幸运。
因为他遇到了丁厌,一个顽皮又善解人意、冷酷又热心的奇怪女孩。这个女孩给他活着的空间,也给了他活着的意义。
老邮挂了电话,对康惠说:“今天晚上你就睡在这里,我给你安排客房。安全方面你放心,甲乙丙丁会24小时轮班保证你的安全的。”
甲乙丙丁“啪”地冲康惠敬了个军礼,康惠忍不住笑了。
她很久没有笑过了。原来,有时候看起来讨厌的人,其实并不讨厌。
有时候我们讨厌一个人,就觉得那个被讨厌的人也一定讨厌自己。事实上呢?呵呵。
2013年02月07日 12点02分
35
level 6
11.
就在**们把视线集中在王晓峰身上时,李蒙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他已经三天没有新的尸体可以使用了。很多医院都加强了戒备,**那边的风声也很紧,他唯一的发泄途径,只剩下了摔杯子和砸家具。
摔杯子的不止他,还有丁厌。
丁厌成了家里的不定时炸弹,要么就一个人发呆,要么就抓起什么摔什么。严格来说,她也不是抓什么摔什么,比如上次她抓起一个很昂贵的花瓶,就没有摔。
美姨说,这就是恋爱。
老邮叹口气,他要知道恋爱是这个样子的,说什么也不会让丁厌去相亲了。
大米则一声不吭,只是每天不停地往家里买廉价的玻璃或者小瓷器,总之全部是一些掷地有声的东西。
“丁厌……”大米体贴地问,“你要是想哭,我可以把我的肩膀借给你!”
“谁要借你的肩膀啊!”丁厌骑在沙发梆上,“我决定了!”
她说着站起来,像入党宣誓似的:“做为一个新时代的年轻女性,做为一个勇往直前的青春无敌美少女,我决定放下面子,主动给我哥打电话!”
她边拨号边继续说:“是合是散,最好说清楚,我最讨厌磨磨唧唧了。”
虽然刚才还恶狠狠的,但是电话一接通,她的语气马上软下来:“哥……我……”
她看了看客厅里竖着耳朵的众人,拿起电话躲到卧室:“哥……你还在生气吗?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不。”接到丁厌的电话,李蒙还是觉得很暖心的,他就知道丁厌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别的女人,总是让他求她、讨好她,才肯和好,“是我不好。你来之前我喝了点儿酒。”
“那我们和好吧……”
“傻丫头,我们什么时候不好了?”
当丁厌再次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新买的漂亮衣服,化了淡淡的妆,哼着小曲儿。
“和好啦?”老邮扯着嗓子。
“我们什么时候不好了?”丁厌欢快地跳着,出了门。
12.
李蒙不能再忍了。
他依旧抚摸着丁厌柔软的头发,心不在焉地看着韩剧《白雪公主》,轻声问:“我记得你说过,你小时候特别希望自己是白雪公主。”
“嗯!”丁厌点点头。
“那你知道白雪公主的故事吗?”
“切!当然知道了!现在三岁的小孩都知道。”
“哦……那么,你愿意当我的白雪公主吗?”
“当然!我就是你的白雪公主!”丁厌甜蜜地笑着。
“我给你讲一个白雪公主的故事吧。另外一个真实的白雪公主的故事……”李蒙的声音沉了下来。
李蒙讲的白雪公主,和童话故事里不一样。
李蒙故事里的白雪公主,没有后母,公主的母亲是亲妈妈。
亲妈妈看着逐渐长大的白雪公主和国王走得越来越近,而自己却逐渐受到冷落,她决定杀死公主。
后来,被小矮人救了的白雪公主因为顽皮,终于被后母害死了。
……
“当王子看到躺在水晶棺材里的白雪公主时,深深被她的美貌打动了,他爱上了她。”李蒙继续讲着。
“其实我一直奇怪,王子干嘛会爱上一个死人呢?死人再漂亮,也是死人啊!”丁厌打断他,侧过头,问。
“后面你就知道了。”李蒙的手轻轻抚摸着丁厌的脖子,“回到王宫后,王子迫不及待地打开棺材,疯了似的在白雪公主身上亲吻起来……原来,那个王子有恋尸癖。他总是被贵族的女孩儿嘲笑、讥讽,他恐惧女人。”
“啊——哥你真坏!我心目中的王子形象一下子毁灭了!”丁厌叫道,虽然她这么说,但还是忍不住问:“后来呢?”
“后来,王子每天沉迷在白雪公主的尸体里,不可自拔。但是有一天,因为运动过于剧烈,白雪公主喉咙里的毒苹果被颠了出来,于是,白雪公主又复活了!”
“太好了!后来呢?”
“好吗?不,一点也不好……”李蒙又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继续抚摸着她的脖子,“后来,白雪公主每天晚上都嘲笑王子,说他不是个男人,说他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咳!咳!哥……你把我的脖子弄疼了……”丁厌轻轻挣扎了一下。
可是李蒙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故事里,手上的力气越用越大:“最后,不堪侮辱的王子掐死了白雪公主,从此,他和白雪公主的尸体,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咳……哥……你要干嘛!”丁厌的脸已经酱红,她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
“你答应过,要做我的白雪公主的……我真的喜欢你……你不能离开我……坚决不能……没有女人喜欢我……没有女人肯像你一样疼我……我真的需要你,真的!”李蒙翻身用腿顶住丁厌的胸部,丁厌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声息。
2013年02月07日 12点02分
43
level 6
13.
李蒙喜欢这样的尸体,新鲜,带着身体的余温。
他轻轻吻了吻丁厌的嘴唇,温柔地说:“等着我,公主。”
很久没有尽情地享受过尸体了,尤其是这么新鲜,这么年轻的尸体。今天晚上,他要尽情尽兴。他边急促地洗澡,边幻想着丁厌安静地躺在床上的样子。
可是,当他回到客厅的时候,丁厌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确切说,丁厌已经不见了。
在将要窒息的瞬间,丁厌想起了刚刚认识老邮的时候。
那个时候老邮说,要是觉得活着辛苦,就去死吧;要是觉得活着辛苦又舍不得死,就只好像我一样,假装自己已经死了吧。
于是她停止了挣扎,摒住气息。
还好李蒙并不是专业的杀手,他其实只杀过一次人,因此没什么经验,再加上紧张和兴奋,完全没有想到要确认一下丁厌到底有没有死。
丁厌回到家,什么也没说,爬在沙发上哭得唏哩哗啦,任凭老邮他们怎么安慰,也劝不住。
其实,她不是因为惊吓,而是因为李蒙的故事。
当李蒙讲完那个故事,扼住她的脖子时,她看到了他的眼泪以及眼睛里的悲哀。她没有想到,那么光鲜、那么优秀的李蒙哥哥,竟然还有如此落寞和无奈的一面。
她哭够了以后,肿着眼睛站起来,连续喝了三杯鲜血,然后拨通了李蒙的电话。
“哥,你的事情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我也不恨你。或许不恨你,是因为真的把你当哥哥一样吧!虽然我不恨你,但是……但是……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你尽快搬走吧……还有……以后你……你……的时候,小心点儿……”
李蒙其实已经在准备逃走了,他以为丁厌一定会报警。听到她这么说后,突然明白了自己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她。
他就是喜欢她这一点,喜欢她那开通到没有传统是非观念程度的思想。他叹口气,说:“谢谢……还有,我一直是,喜欢你,不,是爱你的。”
挂了电话,丁厌愣了愣,又爬在沙发上大哭起来。
14.
俗话说,新的不来,旧的不去。
丁厌为了让自己尽快忘记李蒙,决定要疯狂地相亲和谈恋爱,甚至连王晓峰和杨信都不打算放过。
她先是给杨信打电话,可他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无法接通,此时被“避嫌”踢出队伍的杨信,正在秘密查案。
丁厌恨恨地挂了电话后,又拨通了王晓峰的手机,问他方便不方便出来吃饭。
“当然方便!”王晓峰毫不犹豫地说,“我请你吃你最想吃的东西。”
其实丁厌并不知道自己最想吃的是什么,但她没有问,失恋的女人,哪里顾得那么多?
餐馆很小,是王晓峰花了血本包下来的,今晚,他亲自下厨,说要给丁厌一个惊喜。
半个小时后,他像捧着宝贝一般,端着一个大盘子出来,兴奋地说:“好戏登场啦!”
“到底是什么好吃的啊?”
“你忘记你跟我说过最想吃什么了吗?”王晓峰笑着,看起来十分开心。
丁厌疑惑地摇摇头,看了看门外,压低了声音:“我觉得外面有人老是在看咱们……”
“管他呢!”王晓峰放下盘子,掀开盘子上的盖儿,继续大声说:“人的脸颊啊!哈哈!”
盘子里,果真放着一颗惨白的人头,颤悠悠地冒着热气。丁厌尖叫道:“不会吧……难道你也……”随即她马上捂住嘴。她本来要说“原来你也去偷尸体了”,又担心说漏了嘴,把李蒙牵扯进来。
不错,那天晚上之后,丁厌就猜到偷尸体的一定是李蒙了。可是她并不觉得他是坏人,他只是偷了没有任何用处的尸体,又没有伤害谁……
丁厌捂着嘴,看着一脸得意的王晓峰。
王晓峰献宝似的:“快尝尝!快尝尝!就吃脸颊这块儿!”
丁厌颤抖着拿起筷子,刚刚伸到盘子上方,刚才一直在门外躲着鬼鬼祟祟的几个人突然冲进来,用乌漆漆的枪口指着他们:“终于人赃俱获了!”
王晓峰这次并没有紧张,他早就知道自己被跟踪了,那些**的跟踪技术并不高明。
他继续微笑着指着盘子:“你们也尝尝?”
说话的间隙,丁厌已经从盘子里的人脸上撕下一块,塞到了嘴里,然后大笑着指着王晓峰:“王晓峰!你太有才了!豆腐居然被你做成这个样子啊!”
一屋子**愕然了,王晓峰笑得愈加得意了。
2013年02月07日 12点02分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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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李蒙终究没有逃脱,丁厌看着电视上神采飞扬的杨信,叹了口气。
一切都是因为贝贝,李蒙没有带走贝贝,它成了一直流浪狗。狗狗们都有把食物埋藏在自己地盘的习惯,贝贝当然也不例外,它瞒着李蒙,偷偷埋了好多骨头在公寓的花园里。
有一次,一个邻居觉得那骨头的形状奇怪,像人骨,于是打电话报了警。**们虽然在李蒙的住处并没有发现什么,但他们并没有放弃,继续搜查了他所有的茶社。
在其中2家茶社的天花板夹层里,发现了很多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尸体。
据说,李蒙被逮捕的时候很坦然,一直在微笑,似乎他一直都在等这一天。
丁厌从冰箱里拿出一根香肠,蹲下来,对着奄奄一息的贝贝说:“来,贝贝,吃点吧……”
“那是一条傻狗!”已经过了发情期的甲乙丙丁显然对母狗失去了兴趣,甚至他们有点讨厌它分享了丁厌的关爱。
“还是一条坏狗!”小丁说,“把我们埋在花园里的宝藏都暴露了!”
贝贝微微抬起头,闻了闻香肠,又把头扭了回去。吃惯了人肉的它,怎么会对这么粗糙的食物感兴趣呢?
它侧头看了看主人的身影从电视上闪过,眼睛里闪过一丝奇怪的东西,然后脑袋一歪,就不动了。
贝贝死了。
贝贝的主人似乎也没有想要活着,杨信在电话里说,他连几年前自己杀死妓女的事情,也主动招了。
2013年02月07日 12点02分
45
level 6
9.
应劫和尚被关进了官方精神病院,除非他放弃自己是地藏菩萨的妄想,或者死在里面,否则,这一辈子估计都不可能出来了。
老邮为此唏嘘感叹了好几天,幸好他不像应劫那么倒霉。
有妄想症就一定是坏事吗?精神变态就一定要被关起来吗?
应劫、老邮、甲乙丙丁,都有妄想症,但是,你们不觉得,妄想中的他们,是幸福的,是快乐的吗?
身体有病可以选择不治疗,为什么精神有病就不可以?
老邮恨恨地想:“我就有精神病,我就不去治疗,管得着吗你们?!”
事实上,精神有病别人可能管不着,但是若是有人知道老邮杀了人,那就肯定管得着了。
郎飞就是被老邮杀死的。
那天郎飞下了夜班,哼着小曲儿准备去见一个以身相许的听众。刚刚走出电台,就被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吓得大叫起来。
那厉鬼倒没怎么害他,就是冲他恶作剧地吐吐舌头,然后向他张着的嘴里扔了点什么东西。他还没来得及过来,就已经咽了下去。
郎飞怀疑那是鼻屎,一定是安嘉那**找人来搞的恶作剧。他看着坐上汽车扬尘而去的“厉鬼”,郎飞正准备给安嘉电话好好警告她,这才想起安嘉已经死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惊不已,他还不及细想,就觉得全身的器官似乎集体**了。
郎飞的死因是心脏衰竭。
当然,没有人知道老邮杀了人,因为死人不会杀人。老邮在决定当鬼的那一天,就设法消了自己的户口,更为离谱的是,他居然还有死亡证明——那个东西,跟身份证差不多。
丁厌躺在沙发上叹口气:“我这两天突然觉得,杨信挺可怜的……”
“可怜什么?查出你非法运营非法公司,就不可怜了?”美姨边喝汤边说,“再查出来我诊所里的事儿,就不可怜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丁厌坐起来,“其实我们也不是敌人嘛……我就觉得他挺惨的。破了案子却被打入冷宫,好不容易扯出一个可以立功的案子吧……又被别人抢了……”
“只能说他命不好。”老邮说着扔给丁厌一个新电话:“工作电话换了,那个号码我停了,又托人在国外找了个更可靠的通信网络。”
“一定要国际漫游吗?很贵的哎……”丁厌拨弄着电话,脸上带着沙发垫儿上的纹理。
“要不是这样,杨信这次早摸到你老窝来了呢!”老邮淡淡地说。
丁厌撇撇嘴,继续埋头想那杨信的可怜之处了,她决定帮帮杨信。
2013年02月07日 12点02分
59
level 6
7.
丁厌肯定,假西黎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她想都没想,就拨通了西黎三年前的私人电话,全然忘记那个号码是自己亲自到营业厅办理的停机手续。
她无奈地笑笑,刚要挂掉,对方却接通了。不但接通了,而且还是西黎的声音,简直分毫不差!
“喂?哪位?”西黎说。
“是、是、是、是我……”丁厌忐忑地望了望楼上,她怀疑接听电话的就是睡在楼上的西黎本人。
“啊!丁厌吗?真的是你?!我一直在找你啊!”假西黎开心地大叫,“你重新回来吧,继续做我的助理!如果你愿意还可以继续唱歌,我一定会帮你!”他声音里的激动与开心,并不是装出来的。
“那个……西黎……你真的……真的?……”丁厌边说话边向楼上跑,气喘吁吁地推开门,西黎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他看起来很憔悴,脸色苍白。那一贯的迷人微笑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苦恼的表情。是的,苦恼。
难道昏迷中的西黎也知道这一切吗?
“是真的!丁厌!我回来了!”假西黎继续在电话里开心着,“我真的回来了!你也快回到我身边吧!”
“哦……”丁厌看着床上的西黎,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灵魂出窍这回事儿,那么,西黎一定是灵魂出窍了,他的身体留在了非常公寓,灵魂钻到了假西黎的身体里。
这恐怕,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喂?丁厌?你怎么了?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现在住在哪里?”丁厌笑了,现在他可以肯定,这个西黎肯定是假的,因为非常公寓是西黎的秘密财产,只有丁厌和他两个人知道。事实上,关于财产转让协议的事情,也同样只有丁厌和真正的西黎知道。
“你呢?你在哪里?方便的话我去找你。”丁厌马上转移了话题,轻轻抚摸着西黎的额头,心底悄悄说,西黎,放心,我会帮你解开真相的。
“我还住在以前的别墅。”西黎说,“你过来吧,正好我们可以商量一下财产交接的事情。我记得自己离开前,把所有的财产都转交给你管理了。”
这下,丁厌彻底傻了。
8.
丁厌是和大米一起去的,有个人陪着,她心里觉得安全。
本来她想让杨信陪着,可是很多事情,真的不方便让他知道。况且如果杨信**身份败露的话,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西黎的别墅还是老样子,就好像这三年来,他一直都住在这里一样。别墅里由他的气味,有他生活过的痕迹。西黎还是和以前一样,优雅地站起来,轻轻拥抱着丁厌,温柔地说:“丫头,太久没见了。”
丁厌故意赖在他的怀里,抬头观察着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若不是他额头上没有前些日子真西黎磕的伤疤,她一定以为,这是家里的西黎跑过来了。
“西黎,真的是你?”虽然明明知道这是假的,可是看到活生生的西黎就真的站在眼前,她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西黎,你真的回来了……”
“真的是我,我真的回来了。”假西黎微笑着,迷人的招牌式微笑。
“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丁厌小心地问。
“你这丫头,还是那么特别!”假西黎溺爱地笑着,“可以。”
丁厌踮起脚尖,手轻轻抚过他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是真的,不是机器人。
“招呼打完了吧?”韶姐笑着从洗手间出来,“西黎一听说你要看,开心了很久。我记得以前,你们总是像兄妹一样。”
“是的,像兄妹一样……”丁厌喃喃地松开假西黎,“还记得我们常去的那个地方吗?”
“记得啊!”假西黎说,“有一次在那个烧烤摊上,差点被粉丝认出来,还好你机灵啊!”
“连常去的烧烤摊你都记得啊……”丁厌后退一步,突然觉得整件事情都很恐怖,就像西游记里的真假孙悟空一样,或许真的连如来佛祖都分不出来了。
或许,两个都是真的?或者?西黎有个秘密的双胞胎?!
“傻瓜!”西黎像以前一样挂挂她的鼻子:“我只是隐居了,又没有失忆,怎么会不记得呢?”
“好啦!说正经的吧!”韶姐招呼他们两人坐下,说道:“丁厌,关于财产交接的事情……”
“不急不急!”西黎急忙说。是的,西黎。此刻丁厌心里已经把那个“假”字去掉了,因为这个西黎,根本就和真的西黎没有任何区别。
西黎笑着:“不急,韶姐。我觉得也没有必要。财产放在丁厌那里我很放心,况且,我也准备请她回来继续我的助理,我的私人财务方面的事情,就由她打理。”
“那最好不过了!”韶姐看着丁厌,“丁厌也一定愿意回来,对不对?”
“对……”丁厌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整个晚上,三个人侃侃而谈,仿佛又回到了美好的过去。
在回家的路上,大米边开车边问:“有新发现吗?”
丁厌摇摇头:“我甚至觉得,家里的西黎可能是假的,可能仅仅是一个替身。也许一开始,西黎不但骗了大家,也骗了我。”
“那他提到非常公寓的事情了吗?”
丁厌又摇摇头。
是了,西黎对非常公寓的事情只字未提。那个公寓对西黎来说很重要,前面提到过,自从丁厌接手公寓后,生意一直不好。生意不好,那是因为公寓里住的都是和西黎一样有精神问题沉浸在自己的变态世界里的人。
西黎和丁厌有着共同的思想,他们都愿意给那些可怜的变态者们,一个真正的生活空间。
可是这么重要的公寓,西黎只字未提。
难道,是因为韶姐在场不方便说吗?
丁厌想,很可能是那样。
2013年02月07日 12点02分
64
level 6
17.
另外一个西黎最近很不安,但是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安,只是隐约觉得,思想和身体已经完全分离,很空,很虚无,仿若自己是个没有过去的人。
是的,没有过去。
媒体又找到了新的炒作点,就是西黎的歌。
很多明星都是带着新歌复出的,但是西黎不是,自从他复出之后,一直在唱老歌,一直在嚼剩饭。他也试图写歌,可就是写不出来。
他把稿纸揉作一团,扔在地上,暴躁地说:“烦!怎么就写不出歌呢?”
韶文冷笑着:“怎么写不出?你写过么?”
“当然写过!”假西黎正色道:“以前的歌,都是我自己写的!”
“不错,西黎的歌都是西黎自己写的。”韶文一语双关。不过假西黎并没有听出她话里的真正涵义,因为在他的心里,他就是真正的西黎。
“我总觉得……”假西黎掐着自己的眉心,“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
“我知道你忘记了什么。”
“什么?”
“不告诉你。哈哈!”冷笑似乎是韶文一贯的表情,“今天我接到律师的电话,说财产转让的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对方的律师说,丁厌已经同意尽快把财产归还给西黎。”
“是么?”
“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我没忘,我对财产并不感兴趣,我只在乎自己的梦想。”
“你的梦想是什么?”
“成为像西黎那样的人?”
“既然你就是西黎,为什么还要成为像西黎那样的人?”
“对啊……”假西黎的头,又剧烈地疼痛起来,“我自己,明明就是西黎啊……我就是西黎,西黎就是我!”
他坚定地站起来,拿起笔,有开始冥思苦想能够打动人心的歌词。
18.
西黎流着泪,写完了那首歌,歌的名字,就叫做梦想。
歌里面,有西黎的梦想,粉丝们的梦想,以及那17个孩子的梦想。是的,那17个死去的孩子,也应该有梦想,他们的梦想并不应该是用生命唤醒一个遥不可及的偶像,而是其它的。比如成为英雄、成为作家、成为商人、或者,哪怕是成为家庭主妇。
他站在客厅里,声情并茂地唱完了那首歌,没有任何配乐、没有任何舞台效果,但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流泪。
当时,王晓峰正把血袋放进丁厌的冰箱里,杨信正坐在沙发上分析案情的人物关系,老邮正在从影像资料上查找假西黎的破绽,美姨正在做汤,甲乙丙丁正在舔着盘子里的牛奶,小米正在为大米缝补西服的纽扣,丁厌一直愣愣地望着西黎。
是的,梦想。无论是伟大的,还是卑微的,无论是正义的,还是邪恶的,每个人都应该有梦想的,每个人,都应该是为了什么而活着。
到底,我们是在为了什么而活着呢!
“太棒了西黎!”丁厌站起来,眼睛里含着泪花,“就是这首歌,这首歌就已经足够了。不用配乐,不用舞台效果,你只要站在舞台上,拿起话筒,一动不动地唱完这首歌,就足以打动所有的人,就足以证明你就是真正的西黎!”
“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老邮说,“现在,假的西黎比真正的西黎更像西黎本人。在公众的眼中,西黎不会像现在这样苍白,西黎的嗓音不会如此嘶哑,西黎的额头和手腕上没有伤疤。”
王晓峰皱着眉头,把冰箱里的血袋整理好,“丁厌,你要喝吗?”
“虽然不如西黎的血好喝,但聊胜于无,来一杯好了,凉一点的。”丁厌盘腿坐在沙发上,继续对老邮说:“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有办法。”已经明白了来龙去脉的王晓峰说:“如果假西黎真的是贺雨的话,那么他就应该有贺雨的弱点。”
“贺雨的弱点是什么?”小米抬起头,把针插在线板上。
“孤独。为了成名,为了代替西黎,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而这些并不是最深刻的孤独,最深刻的孤独,是他否定了自己。否定了原来的自己。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失去了,他难道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么?”
“哇!王晓峰!”丁厌接过他递过来的血,“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啊。”
“这没什么……”王晓峰低下头,黯然道:“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不曾迷失过自己呢?”随即,他抬起头,微笑着:“还好现在找回自己了,找回了属于自己的梦想。”
老邮突然说:“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2013年02月07日 12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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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1
好正常哎,为什么不让未成年人看呢?不过,不让我也看完啦~~~~
2013年02月10日 1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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