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下雨 by风亦飞 授转
撒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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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爱情是一把双刃剑,上面有你也有我的鲜血。穆最讨厌雨,一颗颗像珍珠般大小的水珠看起来既浪漫且唯美,它们是作家笔下的最爱,一幕幕感人煸情的画面都是在雨中进行的。但对穆来说,这些能制造浪漫气氛的小水珠不但阻碍视线,而且容易使人感冒,更是容易让人摔跤。由其是,当他心情不好时,他更觉得这种能使气氛变得伤感无比的东西面目可憎。今天是星期一,他的黑煞日。今天下雨,他最讨厌的雨。今天……他和撒加分手--义无反顾地分手。雨水仍在哗啦哗啦地下着,整个世界笼罩在雨水中,耳边响起的只有雨声。撒加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拥有绝色丽颜,表情却无比决绝的人。由于打击太大,以致撒加感到头昏目炫,一时之间没听清楚穆说的话,就连穆的绝美朱颜,都因头昏脑涨而变得糊模不清。“你……说什么?”“我们分手吧!我累了,不想再和你纠缠下去。”鼻子酸酸的,可穆还是狠狠压抑着悲伤,假装脸无表情地说出这些话。撒加沉默了,他们互相凝视着。撒加注视着穆翠眸中的坚决,穆注视着撒加蓝眸中的悲哀和温柔。伞下的世界一片死寂,只有雨声淅淅沥沥地响个不停。雨,仍在下着。路人匆匆而过,以各种各样的目光看着他们,羡慕的、妒忌的、好奇的--若那些人知道他们在闹分手,不知道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良久,撒加才能反应过来,硬生生地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不要再闹了,雨这么大,容易着凉,我们走吧!”语毕,他伸出曾无数次拥抱着穆的手,向那只葱白的手靠近,准备像以往无数次闹别扭时那样握过去,然后言归于好。但出乎意料地,穆避开了他的触碰,继续重复着他的话:“撒加,我们分手。”“你到底有什么不满?”当撒加识意到穆不是在闹别扭时,一阵恐惧直窜心头,彷佛被一把尖刀插进心口,痛不欲生。穆沉默不语,那种渴望平淡爱情的心,撒加又怎会明白?他身上背负着太多沉重的负担,家族的声誉、家族的事业,还有为了家族事业而必须选择的未婚妻。这些东西犹如一个沉重的包袱,一辈子背在撒加的肩膀上。对撒加来说,家族利益永远放在第一位,而穆,则远远被抛到后面,无论怎样也挤不上来。当撒加再次因为未婚妻潘多拉不舒服而舍他而去,把他留在茫茫人海中时。穆终于明白,在撒加的生命中,爱情是理应牺牲的那部份,他们的爱情苍白得如日光灯发射的灯光,早已失去了甜蜜的感觉,余下的只有痛苦。“撒加,我累了,不想再和你进行感情上的角力。我真是厌倦了去界定到底谁才是第三者,周旋在我和潘多拉之间,难道你不累吗?”穆的声音如珠玉相碰般清润,但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狠狠刺痛着撒加的心。撒加轻拔一下因风吹雨打而弄得有些凌乱的蓝色长发,嘴唇一张一合地试图说服穆改变心意:“但我爱的是你,在感情上,我从没背叛过你。这还不够吗?”“对我来说,是不够的。你难道要我爱着你的同时,眼睁睁看着你娶别人,组织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然后对你说着你幸福即是我幸福的混帐话?”这种细致的感情,撒加是永远不可能领误的了。他的心里除了爱情以外,还有家族事业、香车美人,太多太多的杂质。现在撒加还是大学生,还有时间陪他,但当撒加毕业,投入家庭事业之后,怕是再无他的立足之地了吧?所以,在撒加的毕业前夕,穆提出了分手。撒加沉默半晌,良久,才咬牙问道:“你考虑好了?不后悔?”穆的眸中闪过一丝坚决:“考虑好了,不后悔。”其实,他心里仍有一丝丝期盼,期盼撒加爱他爱得够深,深到足以为他放弃事业,只要撒加说他会与潘多拉解除婚约,穆便会立刻投入他怀抱。但,人生不是童话来的。童话里,拾到玻璃鞋的是王子,但现实中,拾到玻璃鞋的往往是捡垃圾的流浪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滞,穆屏住呼吸,等待撒加的答案。多奇怪,明明提出分手的人是他,但他此刻的心情却像到刑场行刑那般绝望。
2005年06月29日 11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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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死了一个人而有任何改变。不论谁死了,世界依然在转。每个人的一生总会遇到一两个这样的人,是他教你学会了孤独。但你仍然得过下去。活着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语毕,加隆发出一声幽幽的低叹,轻拍撒加的肩:“爸妈最近很担心你,你一直是他们眼中的乖儿子,圣域财团的未来继承人。你现在躲在自己的黑暗角落里,有没有注意到那些为你担心的人?爸妈最近已为你苍老了许多。”撒加竟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来。记忆中,加隆是个比较反叛的孩子,喜欢惹祸,不喜欢压力,只想要自由。他常常和一群狐朋狗党去玩飞车,对自己家族的家业没有半点兴趣,并扬言自己以后绝不会加入圣域集团,不禁让两老镇日大呼不孝子,只能把所有希望放在撒加身上。既然父母已憔悴到引起加隆注意的地步,那证明他们的确苍老了许多。而他,只顾着自己悲伤,而忽略了身边许多关心他的人的心情,他真自私。很想狠狠大哭一场去发泄自己的悲伤,可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眼泪,望着穆出车祸的那个位置,他仿佛看见那个紫发少年在向他微笑,而他,也回以悲凉的一笑。“穆,我爱你,可我必须活下去。”然后,撒加回复了正常的生活。毕业后,他入主圣域集团,把所有心思投入工作中,业绩显赫,在商场上锋芒毕露。父母很欣慰,常取笑他,为什么这么孝顺,一下班便乖乖回家陪他们。撒加只是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沉默无言。没有人知道,午夜梦徊,依然有穆的身影,穆总是不停地问他:我和你的家族哪个比较重要?然后,撒加紧紧地抱住穆,乞求他不要离开。醒来时,怀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心中总是留有一种苦涩的味道,直到现在,他依然未能释怀。思绪自回忆中抽离,撒加把目光定在穆出事的位置上,他迈步走过去,弯下身,轻轻放下那束白菊花。行人络绎不绝,所有人都回头看他。先别说他是圣域集团的总经理,在报纸和财经杂志上处处可见他的‘玉照’,就凭他那副有大名星架势的相貌和模特儿身材,就足以迷倒万千少女心了。在他的手离开花束时,他的表情看似未变,内心却已升起一阵苦涩。“送给住在我回忆之中,永远都是少年的你。”若是被员工们知道他这个在商场上以冷酷著称的商场鬼才每年都会在这个红绿灯路口放上一束白菊花,不知道他们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呢?惊锷?可笑?还是觉得他像傻瓜?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撒加身边,车窗半开,露出一张刚阳的男性面孔,黑色短发,眼睛严肃耿直。“总经理,根据你的日程表,你现在该去参加同学聚会了。”修罗以一种叙述式的语气提醒道。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老板会在每年的今天把所有重要行程取消,跑来这个地方送白菊。修罗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这个疑问已停留在他心中长达四年之久。有一次,他终于忍不住提出这个问题,撒加但笑不语,然后就是漫长的沉默。终于在修罗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撒加突然发出一声叹息,轻描淡写道:“我在怀念一位故人。”什么样的故人让你如此难以释怀?这句话被修罗硬生生地哽在喉咙里,怎样也问不出口。因为他明白,每个人都有不想被窥探的过去,就算他再问下去,撒加也不会再回答了。怔忡间,撒加已经上了车,他以冷漠的声音说道:“修罗,开车吧!”语毕,他闭上天蓝色的眼眸,似在凝思,又像养神。
2005年06月29日 11点06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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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龙蛇混集的卡拉OK里,是同学聚会的最佳地点,既可以尽情唱歌,又可以尽情喝酒,很容易把气氛炒热。身穿名牌西装的撒加出现在这里显然有点格格不入,所有人的目光都定他身上。像他这样挺拔出色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的焦点。很多性感美丽的女孩从四面八方向他抛来媚眼,他完全不放在心上,迳直走进‘樱花’厢房里,刚打开门,便从里面传来一阵哄笑声及歌声,二十多人坐在宽大的厢房里调笑着。烟味、酒味及各种香水味充斥进撒加的鼻子里,颇有一种龙蛇混集的感觉。“撒加,你来了,快点过来。我们正在谈你呢!”艾欧里亚在角落里向他微笑招手,露出一口白牙。撒加毫不犹豫地往艾欧里亚的方向走去,沿路和那些向他打招呼的同学寒喧几句,等他来到艾欧里亚身旁坐下时,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了。像撒加如此出色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鹤立鸡群,喜欢接近他的人特别多,若不是他一进大学校门便被当时还是高中生的穆拐走了芳心,他早就能成为校园风暴了。说到他和穆的那段情,众人只能发出一声幽幽的低叹,虽然大家从没看好过他们的那一段情,但却没想到会以那种方式收场,他们的结局只是一个炫人的感叹号。其实同学们都是聊一些近况,发泄一下对生活的不满。人生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生活像一个重担,重重的压在每个人的肩头,他们讨厌压力,但他们却无法争脱压力。他们想要自由,但自由已离他们很远。这就是生活。于是,每年的同学聚会便是他们发泄压力的最好途迳。把一大堆苦水吐出来后,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撒加往往只是含笑听着他们抱怨对人生的诸多不满,偶尔接上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对于自己的状况,他从不说。他喜欢这种听闲话的悠闲时光,因为一年只有一次,不会太烦。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声音的来源是撒加西装内袋里的手机,在众人暧昧的目光中,撒加大大方方地接了电话。“喂!我是撒加。”对方是他的未婚妻潘多拉,高贵优雅的声音随意地说出几句问候,然后语带暧昧地表示今晚去他家里。撒加瞄了周围的同学一眼,所有人都正兴味地注视着他,只有拉达曼提斯正和巴比隆聊得起劲,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撒加假装没发现他们的目光,以充满磁性的嗓音说道:“今晚不行,我在参加同学聚会,大概要玩到很晚。”“对了,你猜我今天遇到了谁?”拉达曼提斯的声音提高好几度,声音听起来既神秘又飘渺,犹如在讲鬼故事。“谁啊?这么神秘。”巴比隆的双眼闪着亮光,从大一开始,他就是好奇宝宝一名。高分贝的对话不由自主地钻进撒加的耳朵里,他抿了抿唇,把注意力集中回电话里:“你不要过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你一个女孩子太晚外出不方便。”“我遇见了穆。”拉达曼提斯故意拖长‘穆’字的音,在巴比隆耳边‘耳语’,不过这句耳语可是每个人都听见的。“砰!”的一声,撒加手中的手机毫无预警地滑落于地面,他惨白着一张脸瞪着拉达曼提斯,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喂?撒加!发生了什么事?快回答我啊!”电话另一边的女声着急地询问着,却再也引不起撒加的丝毫注意力。“拉达,你刚才说什么?”不愧是商场的猛将,撒加很快便回过神来,重整了脸上的表情,让自己尽量看起来简单轻松。拉达曼提斯也不隐瞒,得意地重复道:“我今天遇见了穆,就在圣海路的那家紫韵咖啡店。”撒加的心剧烈地抖动了下,既惊又喜,但还是认真地问道:“你确定你没认错人?”怎么可能?那场车祸明明已夺去了穆的性命,很多人都看见了车祸的整个过程,当穆被抬上救伤车时,他的呼吸已停止了。拉达曼提斯似乎对撒加的质疑颇为不满,但念在撒加是心急的份上,也不再计较了。他抬起尖尖的下巴,说道:“我不可能会看错,那明明就是穆。就算这世上有人和穆长得一模一样,但总不会在同样的位置有两点朱砂印吧?”撒加闻言,一颗心乱得像碎石滩里的碎石,虽然觉得不可置信,但心里仍然有一点点期待,希望拉达曼提斯的话能成真,希望那个日思夜盼的人能在车祸中逃过一劫,虽然希望渺茫。
2005年06月29日 11点06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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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同学们都被这话题吸引住了,开始议论纷纷。“说起来,谁都没看过穆的尸体,虽然他被抬上救户车时停止了心跳,但能救活的例子不是没有。”“而且自那以后,穆的家人消失了。我们都以为他们因伤心过度而搬走了,说不定他们是带穆去哪里休养?”“而且,穆好象也没有坟墓。”同学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自己的想法,因为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一件大事。若你以为一个人死了几年,却在几年后得知他依然健在,就会明白这件事情多么轰动。由其是,当穆是一个如此英俊的美少年时。撒加开始觉得自己的意识有点飘渺,一时之间有点难以接受这种突如其来的喜悦。他无意识地拾起地上的手机,收回西装内袋里。然后起身告辞。没有人挽留他,因为众人都清楚穆在他心中的重要性,他的心早已飞到圣海路那间咖啡店了。直至他推门离开,厢房里依然兴致脖脖地聊着这个炫人的话题,就像是大地震过后,漫长的余震。在推开紫韵咖啡店的那一瞬间,撒加的心跳忐忑不安地持续加速着。他迅速以蓝眸扫视着整个咖啡店,希望能在在座的众人中找出一抹紫影。可是,没有穆的身影,他的心如坠冰窑,这种迅速无自由大上落的心情并不好受,更是容易得心脏病。可是为了穆,撒加甘愿承受。他将失落藏于冷竣的表相之下,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黑咖啡,开始品尝起这种没有一丝甜味的苦涩。自从穆去世以后,他便爱上了这种纯然的苦涩感觉。原来,当心里的痛楚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身体的痛楚便让人浑然不觉,他习惯以这种苦涩麻醉自己。一整晚,撒加就坐在这个阴暗的角落注视着门口,每当有人进来,他的心便燃起一丝希望,却很快便被失望所代替。进来的人之中,没一个是穆。不禁笑自己傻,或许拉达根本是在寻他开心呢?穆死了,那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只为了别人的一句话,便傻呼呼地跑来这里干等一个晚上。这真不像他的作风,但他仍是等下去,直至打烊,他才不得不离开。第四章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撒加每晚都坐在紫韵咖啡店里等,从刚开始时对每一次开门声的乍喜乍悲,到后来的麻木失去痛觉,撒加已渐渐明白,其实他只是在浪费时间,他在等待的或许不是穆,而是自己的死心。此刻,他终于愿意承认,穆其实已经死了,无论他再做什么、再等多少年,穆永远不会再回来。不禁发出一声悲凉的叹息,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晚。突然,一杯加了柠檬和蜜糖的冻柠啡放到撒加面前,他惊讶地抬起头,一个石青色长发的少年在向他微笑,他正以极优雅的动作端起托盘,脸颊因展笑颜而露出两个酒窝。“对不起,我没点这个。”撒加礼貌地露出职业笑容。干坐了数天,他早已知道这少年是这家咖啡店的老板,他其实不常主动和客人攀谈,也不热情,甚至可以说是比较冷漠吧!总是容易给人一种距离感。卡妙优雅地把托盘放到身后,淡淡地笑道:“我送的。”“谢谢,但我不喜欢受别人的恩惠,我会付钱的。”撒加把吸管凑到嘴边,轻轻吸吮着杯中的黑色液体,入口爽滑冰凉,有淡淡的柠檬味,甜甜酸酸的,像恋爱的感觉。若是穆还活着,他一定会喜欢这种饮料,只可惜……“黑咖啡不但伤胃,也太苦涩。我个人认为只有被生活折磨得半死的人才会喜欢喝黑咖啡,你以后还是改改口味吧!偶尔给自己加点调味剂,让自己活得好过点。”卡妙语味深长地道,一双冷凝的眼眸注视着撒加的脸,仿佛要望进他的灵魂深处。撒加微笑,毫不畏惧地回视卡妙:“感谢你的好意,你以为我失恋了,才会每晚在这里干等?”“难道不是吗?像你这种执着的人已很少见了。”撒加的笑容未变,双眸却已染上深切的哀愁:“我在等一位故人。可是,我现在终于明白他不会再回来。所以,我不会再等下去了。”“看来这里没有你要等的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当最后一滴冻柠啡落入愁肠后,撒加顿觉全身疲倦不堪,仿佛把这个月来的倦意一起爆发出来,他只希望能快点回家洗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2005年06月29日 11点06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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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授转书:http://post.baidu.com/f?kz=21512710
2005年06月29日 11点06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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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回到撒加的公寓后,修罗把穆安置在床上,然后便拉来一张椅子,安份地坐在床边看书。酒清在体内乱窜,穆觉得自己的脑变成了棉花糖,意识轻飘飘地游荡着,找不到落足点。就连天花板看起来都变了样。穆很吃力地移动脖子,转向修罗的方向:“先生,可不可以帮我煮一碗解酒汤?”修罗终于放下手中的书本,把注意力转到穆身上,很干脆地拒绝道:“你认为我会为你效劳?”“你不喜欢下厨?”头晕得厉害,穆开始看见天花板上出现了一大堆星星月亮以及乌雅,他的全身已麻痹,根本不听使唤。“你失去行动力的话,总经理办起事来方便很多。”语毕,便不再理人了。那酷酷的样子让穆有一种错觉,仿佛坐在他面前的是铁达尼号撞上的那座冰山。“你以为若撒加有心,我可以抵抗?那家伙曾以玩票性质拿过地区空手道冠军。算了……”穆闭上眼眸,不知道是不是抵挡不住强劲的酒力而睡着了,浅浅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明明声音很轻,不细听根本听不见,却扰得修罗再也无心看书。他把书本搁在一旁,静静地注意着穆的睡颜,他的眼线很长很美,长长的捷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黑影。他的唇紧紧抿着,却让人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这个人,难道就是那个让撒加深藏心怀的人?“你曾在缤纱路的路口出过什么事?”修罗不禁脱口而出。穆微微颤抖了下,却没睁开眼睛,也不答话,仿佛真的睡着了。时间仿佛停止了,两人都闷不吭声。良久,脚步声响起,修罗才回过神来,向走进来的撒加打了个招呼,便起身告辞。临走前,他回眸深深望了穆一眼,终究无声无息地离去。撒加来到床前,注视着闭目躺在床上的穆,他依然维持着修罗把他拖到床上时的姿势,四肢随意地搁在床上,他胸前的衬衫开了一颗扭扣,隐约露出性感的锁骨,几缕紫发凌乱地披在胸前,却无损美感。这张脸,撒加已思念了四年,没有一刻停止过。当穆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四年时间太长了,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久到不知道怎样开口交谈。穆感觉到有一股灼人的目光正在注视着他,那目光仿佛蚂蚁一样爬上他的皮肤,让人燥动不安。撒加轻叹一口气,伸手摸上穆的脸,他的动作很温柔,仿佛一使力便会把穆捏碎。穆缓缓睁开眼睛,以迷朦的翠眸与撒加的蓝眸相视,那一瞬间,仿如电光火石在空中交织出灼人的火花。撒加情不自禁地吻上穆的唇,浓浓的酒味钻进鼻子里,穆的嘴里有一丝酒精遗留下来的苦涩。四年时间太长了……这四年来,他不断活在痛苦自责和思念之中,时时刻刻希望时光能倒留回那个时候,能让他紧紧抱住穆,阻止两人分手,阻止那场车祸的发生。直至穆呼吸困难,撒加才放开过了穆的唇,细碎的吻落在他性感的脖子,他反复吸吮着梦中思念已久的甜美。“撒加,我们分手了,不是吗?”穆的声音如重金属般敲击在撒加脑海里,清淅得一点也不像喝醉酒的人。撒加微怔,抬首与穆相望,碧眸里写满坚决与疏离,仿佛随时打算跟撒加拼命,以捍卫自己的身体。他总是这样……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再也没人可以动摇他的心志。所以,他们四年前才会分手收场。良久,撒加终于馁协,对穆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放心吧!我不想乘人之危。你放心睡吧!”语毕,便沮丧地躺在穆身边,双手托着后脑,蓝眸直直地注视着天花板。穆转了个身,背对着撒加,静静地闭上碧眸,已无睡意。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整个房间一片死寂,比刚才和修罗相处时更让人受不了。感觉到身边的人没了动静,穆几乎屏住了呼吸。窗外星光烂灿,他的心里却是一片永夜。和撒加分别了四年,思念了四年,相逢时竟是相对无言。“穆,我可以抱着你睡吗?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想抱着你。”撒加转头过来注意着穆的背,没有回答,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撒加翻身紧紧抱住穆,他的呼吸喷在穆的脖子上,很痒。穆的碧眸与窗外的星光相辉映,丝毫不逊色,却总是泛着一层浅浅的酸楚。他无声无息地睁着碧眸,静静地注视着窗外的繁星闪闪,压抑着内心泛滥的酸意。
2005年06月29日 12点06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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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着手解决改尺寸的问题,三天后终止与巨蟹服饰的合同。”“咦?”穆疑惑地抬首注视着沙加,不敢相信得到的竟是这样的回应。在一般情况下,老板都会解决掉员工,以求保住客户。为何眼前这男人不一样呢?“他对你做了什么吧?”沙加轻啜一口杯中的赤慧,透过玻璃杯注视着穆的脸,发现穆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柔软的朱唇,眸中闪过一丝厌恶。沙加的蓝眸阴晴不定地闪了下,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冷冷地道:“我不会坐视我的员工因工作而受到这种委屈。如果我是你,我会让他‘空前绝后’,你的脾气太好了。”穆微怔,随既立刻把一切隐藏在淡然的表相之下:“不,我已经还以颜色了。”“很好!既然这是你惹的祸,那么这批YBS改牙的事由你全权负责。”“是,我会如期交货。那么,我先下去了。”穆恭敬地向沙加行了个礼,利落地退出会客室。沙加注视穆的背影良久,才缓缓喝下杯中的甘甜美酒。一切又归于平静。神话拉链公司的第三工厂的员工因公司高层人员突如其来的光临感到兴奋万分,由其这个人是公司的第二黄金单身汉,外表出尘脱俗,风度翩翩,刚踏进工厂便迷倒了一大堆白马王子情结的灰姑娘。没空理会一大票善逢迎的主管,穆一整个上午都拿着一把尺在台面上量起拉链尺寸来,偶尔还会跑到烫机旁去测试因拉力而引起的误差程度。所有人都借机来到他身边请示问题,然后沉醉在他的儒雅气质中不能自拔,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让那些在工厂里自诩风流帅哥的人无地自容。一个早上过去了,由于穆亲自指挥,使众人士气高昂,成绩业著。穆轻呼了口气,眼角的余光看见前面的八号胶牙机正在运作,一排排透明胶牙码庄从机器里排出来,他立刻走过去,轻轻执起一排码庄端视。“穆特助,有什么问题吗?”一旁的主管惶恐地对穆露出‘友谊式’的笑容,生怕穆发现了什么异状,到时候他吃不完要兜着走。“这就是东洋公司订的八号透明胶牙吗?”所谓的东洋公司,就是穆出差了半个月,经过各种利诱才签回来的那家公司。据说那家公司现在出产一批透明风衣,需要大量透明牙,但现在的市场上能生产透明牙的公司不多,而拥有八号胶牙机器的公司更不多。神话服饰算是拉链同行中生产品种比较齐全的公司,而且拥有自己牌子的拉链,品质优异,虽然价格比一般的拉链贵,但货源依然络泽不绝。做透明牙其实挺冒风险,因为透明布带较硬,胶粒往往无法与布带粘合得太紧,很容易造成掉牙现象。而胶牙拉链和铜牙不一样,铜牙若掉了牙可以补牙,胶牙则不可以,一旦掉了牙,整条拉链就等同废品。所以做透明牙的损耗很大,没有相当的价钱是做不成的。在做这批大货前,工厂已反复做了好几次试验,确定没问题后才敢生产。如果一旦成功,神话服饰将会掀起一股拉链新浪潮。所以穆对这第一批拉链很重视。他以指甲按住透明牙,暗暗施力,然后以指甲刮着,牙并没有脱落,看来他们的确是试验成功了。穆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对主管叮咛道:“吩咐下面查货时认真点,千万不能有错失。”虽然他的笑容如阳春三月的阳光,但命令却是绝对的。主管连忙点头应和。突然,他身边的八号机冒出几缕白烟,随伴着一声振碎屋瓦的急促叫喊在耳边狂扫而来。“穆特助,小心!”随即一声巨响,如炸弹般在工厂里炸开,整个工厂抖了一下,爆炸声振天,久久未散……
2005年06月29日 12点06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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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清洁完房间之后,撒加开始铺好床上的被子,他以指尖轻轻掠过柔滑的丝被,细细回味着抱着穆的触感。时间越久,他对穆的爱越深,越来越沉沦,要不是穆提醒,他几乎要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名叫潘多拉的未婚妻。穆的心里有一个结,使穆不愿意来到他身边。那么,他只有自己到穆身边去了。他得想想办法……突然,一阵冰凉的触感掠过手指,他连忙低下头,发现是一个金色的打火机,那是五年前,穆迫他戒烟而抢走了的打火机。原来……穆一直放在身上。一阵窝心的感觉源源不绝地温暖着他的心房,并持续升温。其实他很想告诉穆,他希望有一天能和穆栖息在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快乐园地,过着悠闲萧遥的日子。只可惜,他是家族事业的唯一承继人,加隆根本不好此道,而且他的性格太坦率,学不来商界的勾心斗角。庞大的家族事业到了他手中只会垮成一堆废墟。撒加不忍心庞大的家族事业终结在他这一代,而身为长男,他有自己不可推郝的责任。冥王服饰企业原本是他们家族的祖业,也曾在商界里风光一时,后来在他祖父那一代因经营不善而出现了财政危机,最后被潘氏财团的董事长潘石收购了,经过一番改革后,壮大成现今的模样。失去了冥王企业,这一直是撒加的父亲史昂的毕生遗憾,他曾尝试收购回来,但因为冥王服饰在潘石手中不断壮大,实力强大到连现今在商界中笑傲江湖的圣域集团也无法吞下。无计可施之下,只能使出自盘古开天劈地以来最有效最快捷的快式--联婚。而事实证明,这的确是最有效的方法,潘多拉是潘石的独生女,只要撒加和潘多拉结婚,莫说冥王服饰,就连整个潘氏企业都是他的。史昂很高兴在自己有生之年能看到圣域集团继续壮大到成为服装行业的龙头。只是……若想要向上爬,真心必然是一种负荷。他为了家族事业,咬牙牲牺了他与穆的一段情,无视于自己内心泣血的抗议,任由自己的心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淌血。而现在,他决定了!不管是家族事业还是穆,他都决不放弃。他会以爱和温柔去赢回穆的心,不会让这段岖崎的爱情之路颠簸得他和穆人事不醒。想到这里,撒加立刻以修长的手攀过柔滑的丝被,拿起床头的电话,按了穆的手机号码,关机了。然后他再按了神话拉链公司的电话号码,在经过一连串询问之后,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对不起,撒加先生,穆特助现在正在本公司的第三工厂巡视,今天可能不会回公司,请问你要留言吗?”甜腻的女声从话筒中传来,那轻柔的嗓音可以妣美任何一个歌手,让人百听不厌。“不用了,谢谢!”语毕,撒加挂了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窗外的雨仍在下着,使原本透明的玻璃窗朦胧一片,上面沾着无数大小不一的小水珠,然后轻轻滑落窗台。撒加的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因为他已经在家族事业和穆之间找到了平衡点,为了他的爱情,为了穆,他会努力让这两者不再冲突。他再也不想活在没有了穆的天空,再也不想尝试失去穆的滋味。床头的电话毫无预警地响起了,尖锐的铃声仿佛在催促他接电话,带着一丝丝哀怨。撒加怔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几个人的脸。这个是私人电话,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多,所以撒加接得毫不迟疑,他甚至期待电话那方传出穆的声音。“喂!我是撒加。”但事情往往出乎意料,电话那边的人不是穆,而是潘多拉,他那高贵美丽的未婚妻。“你果然还在公寓里,你昨晚没怎么喝酒,应该不会醉才对,怎么了?突然厌倦当工作狂,想享受悠闲日子了?”温柔的嗓音虽然听似平静,却有弦外之音。潘多拉是聪明人,当然知道撒加为什么突然想参加那种无聊的宴会,更清楚他为何早早离场,离场后和谁在一起。但由于她聪明,使她懂进退,不敢把自己的妒忌表现得太明显,因为她现在只不过是撒加的未婚妻,还没有足够的立场去声讨撒加与穆的一段情。她更不想因妒意而使自己变得面目可憎,惹撒加讨厌。撒加因情况不如自己想像而感到有些心不在焉。其实昨晚他已经醉了,迷醉在一片如梦如幻的浅紫之中,而且预料自己没有清醒的一天。
2005年06月29日 12点06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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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人,总会有需要休息的时候吧!”撒加揶揄道,随即导入正题:“你找我有什么事?”“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潘多拉的语气渗杂了些许兴奋。撒加挑眉:“愿闻其详。”“你的死对头神话服饰的工厂爆炸了,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明确的情报,不过爆炸声连整个工业区都听得到,应该是大爆炸吧!”撒加的表情僵在脸上,良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并无比急促,几乎变得尖锐:“第几工厂?”“第三工厂,怎么了?”轰的一声,撒加觉得爆炸的不是神话公司的工厂,而是他的脑袋。他条件反射地弹跳起来,电话因他的动作而摔落地上,发出巨响。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风度,扔下电话,匆匆穿上外套,摔门而去。清冷的水珠如大珠小珠般击落在撒加的心房,既冷又痛,带着轻轻的渺茫感。他的思绪如找不到岸的遇难船只,彷惶不安地飘荡着。脑海里交错着数张笑脸,都是同一个人,那个紫发碧眸,缠绕在他心头数年的人的笑脸。撒加发现自己开车的手在颤抖着,明明整个空间因为雨水的洗涤而变得空气清楚,而他却觉得呼吸无力。什么都来不及做,什么都来不及说便要消失于茫茫红尘中了吗?不!他不要再一次错过穆,他不要让四年前的悲剧重演,他们的这一个续篇,绝不会以悲剧收场。劳斯菜斯在风雨飘遥的街道上快速穿行,撒加已不记得闯了几个红灯,他只知道自己虽然一路畅通无阻,却仍觉得车速太慢,慢得像蜗牛,无法让他立刻到穆身边去。终于,在经过一幢幢纵横交错的工厂后,神话第三工厂映入眼帘,他停在路边,连忙打开车门冲了下来,没有带伞,只能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衣服及头发。他看见穆正站在工厂门口与警察交谈,脸上是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看情况,似乎是在记录口供,有好几个看似主管的人物撑着伞站在他身旁为他挡雨。撒加感觉到自己几乎停顿的心跳开始快速跳动,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无力地背靠着身后的劳斯菜斯,静静地等着穆。在等待心爱的人的时候,仿佛连雨水都变得温柔起来,漫天的雨包围着撒加,从他的额角滑落,沿着身体的曲线向地面流去。湿衣服和湿头发粘在身上一点也不舒服,被雨水拍打更是一点也不好受,但这种近乎自虐的行为,撒加在此刻不但不觉得辛苦,反而有点享受的感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己最爱的人的一举一动,等待时间慢慢流逝竟然是如此幸福。真是奇怪,又不是初识情滋味的青涩小伙子,为什么仍会有这种细腻的感受呢?穆无意中向他这边望了一眼,微怔了下,然后又被身旁的警察拉回了注视力,他依旧露出一张如正午骄阳的灿烂笑容,薄唇一启一合地交待着事情的经过。那警察边听边记录,偶尔抬眸望向眼前的穆,似乎有些痴迷。终于,在经历过冗长的问答之后,那些警察宣布事情告一段落,与穆象征式地握了一下手,便收队回去了。穆向其中一个主管借了一把雨伞,冲到早已全身湿透的撒加身边为他挡雨。“你怎么来了?”他那清脆而略带磁性的声音在雨中显得不真实。撒加紧紧抱住穆,湿湿的海蓝色头发还在滴水,有好几滴落在穆的脸上,他在穆耳边喃喃低语:“你没事就好,我听说你的工厂爆炸……而你又在工厂里……我真怕……”此时此刻,他不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圣域集团总经理,他只是一个深爱着某人的男人而已。他也会感到害怕,怕最深爱的人会在转眼间消失,再也回不到他的世界。穆闻言,脸上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眸中是无法言喻的感动。有了感情,谁愿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撒加的温柔一直是他的致命伤,既温柔又残酷。不过在此刻,他决定把一切抛诸脑后了。在刚才自以为遇到危险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张撒加的温柔笑脸及撒加的喃呢爱语,那些一直都是他刻意想遗忘却始终忘不掉的宝物。如果他说自己不爱撒加,那只是在自欺欺人吧!若不爱,哪来这么多牵牵念念?哪来此刻这种排山倒海的感动?他以双手回抱撒加,轻声解释道:“我没事,只是八百胶牙机突然爆炸,炸坏了模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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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回到撒加的公寓后,撒加一直高烧不退。穆在厨房忙了很久,为他煮了一锅粥,帮他换了干爽的衣服,然后坐在床头帮他换湿毛巾。直到凌晨一点,撒加才退了烧,穆也终于松了口气。正当他起身,正准备离开时,撒加握住了他的手,沙哑地问道:“你要去哪里?”“很夜了,卡妙会担心,我要回去了。”穆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尝试不着痕迹地抽离手,却被撒加握得更紧了。“我不准你回去。”撒加的语气坚决,蓝眸深情而霸道地盯着穆。穆看了一下窗外,今晚没有月光,黑压压的夜空孤单地点缀着几颗星星,看起来像他们深情相望地眼眸。只可惜,再美丽浪漫的爱情也像雪景,即使再美再动人,却始终会融化成水。“穆,不要回去,我不要你再回到他身边去。”撒加重复着。穆暗暗使力,成功脱离了撒加的手,他轻轻摇头,虽然嘴角仍擒着淡淡的笑意,却总觉得有几分断肠。“我要走了。”他转过身,步出房间。就在他的手握住门把时,撒加的声音幽幽传来:“穆,我爱你,这还不够么?”穆闭上碧眸,爱是什么呢?这世上有万千人在相爱,可是能相守到老的又有多少?他们曾经爱过、恨过,分享过相爱的缺憾,最终只能平淡似水。或许对他们来说,分手也未算不幸,也许他们只是不满于平凡的生活,需要一点激情,激情过后,仍是必须过回各自的生活。这些年来,他已学会不再执着,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不再像年纪轻轻时交往的那样,已不再肓目配合对方的脚步了。“撒加,不要轻易言爱,这个字太沉重。”少年弹指老,他们已过了亲口说傻话的年纪了。这些痴痴缠缠的傻话情话就留给这世上千千万万的情侣去说吧!爱情放在他们两人身上,只是用来嘲弄的字眼。“若不爱我,你刚才为何会与我……”撒加激动地问,不知道是因为病还是因为受了打击,脸色苍白得吓人。穆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撒加,别傻了,难道这些年来,你只有跟我做过么?这只不过是成年人的游戏罢了。”“穆,我一定会与潘多拉一刀两断,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找时机收购瞑王服饰。”撒加信誓旦旦地说道。穆露出一个温暖如阳春三月的淡笑:“再见!”直到房门无情地合上,撒加才回过神来,刚才的缠绵仿佛做了一场梦,而现在,梦醒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穆依然离他很远很远……当穆打开门以后,还未开灯便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禁固在墙壁上,来人顺手关上门,在黑暗中一声不吭地注视着穆。浅浅的呼吸喷到穆脸上,直觉知道眼前的人是卡妙,但由于没开灯,使他无法清楚地视物。他轻蹙圆眉,问道:“怎么不开灯?”“你去了哪里?你的工厂爆炸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我还以为……”卡妙的声音急促而沙哑,仿佛在极力忍受着煎熬。他的话像钉一样一钉一钉扎着穆的心,是他的疏忽,他不但关了机,还忘记了向卡妙打电话报平安,也难怪卡妙会生气了。他轻拍一下卡妙的肩,语带愧疚:“对不起,我忘记打电话给你了。”“你是不是一直都和撒加在一起?”黑暗中,看不见卡妙的表情,但却能感受到声音中的异样情绪。穆微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卡妙的问题。他不想骗卡妙,但却无法清楚地说明他与撒加之间的纠缠。无可否认,他一直坚守那份爱,但却明白自己终究得不到撒加,他其实并不是在与潘多拉争撒加,只不过是输给了现实,这个理由简单明白,却也最伤人。“为什么非要撒加不可呢?他有什么好?”卡妙的手轻轻摸上穆的脸,带着断肠的温柔。“对不起,卡妙,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穆别过脸,闭上碧眸。“穆,为什么你的眼神总是看着远方,而忘记回过头来看看你身边的人?我一直在等你回头,我一直都爱着你。”卡妙紧紧抱住穆,仿佛怕他在转眼间消失无踪。以为穆会日久生情,但依穆那对爱情不积极的性子,越拖得久,希望越渺茫。卡妙已经控制不住了。穆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卡妙,脱口而出:“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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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当撒加看到这一幕时,他几乎是脸色铁青地弹跳起来,惹来了一大群朋友的侧目。他已无法再保持风度假装漠然,举步往吧台的方向走去。“撒加,想清楚,他真的值得让你不顾一切吗?即使失去你想要的东西?”潘多拉起身拉住他,在他耳边轻喃道:“不要让我颜面尽失,你承受不起这个后果。”他的确承受不起失去最想要的东西的后果,所以他才要去,因为他最想要的是穆,他不要再在夜深人静之时啃嚼自己的悔恨。他甩开潘多拉的手,无视于潘多拉那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往吧台冲去,然后以有力的臂弯把穆揽进怀中,宣示所有权。“穆,让你久等了,回家去吧!”语毕,强势地把穆的手自拉达曼提斯的手中抽离,那双幽深的蓝眸挑畔地看着拉达曼提斯,仿佛在说‘放马过来’。穆惊讶地抬首注视着撒加英俊的脸,他不敢相信撒加竟然敢在潘多拉面前作出这种自毁前程的举动,可是撒加破了戒,是为他。一阵暖流盈满心头,卡住了他的喉咙,使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把头埋进撒加温暖的怀中。他想他会永远依恋这一刹细腻。缘灭缘又起的这一刻,真希望能跟撒加相拥至死……够了,撒加的心意他明白了,但他很清楚那只不过是撒加的一时冲动,终有一天他会后悔自己的冲动,然后会怨恨他。所以,他重整了思绪,对撒加说:“你的未婚妻在看了,这样好吗?我不要紧的。”“你是我一个人的。”语毕,撒加温柔地伸手摸上穆的脸,抬首对脸色发白的拉达曼提斯说:“拉达,我和我的情人需要清静的空间,很抱歉不能和你聚旧了。”他的视线含着怒焰,直迫拉达曼提斯。“没关系,你们难得重逢,请继续。”拉达曼提斯几乎是跄踉着离开的,穆冷冷地注视着拉达曼提斯的背影,对撒加说:“你赶走我的客人了。”“不要跟那种色狼做生意,再与他打交道下去,你迟早会被吃了。”撒加的语气带着不满和威协。他与拉达曼提斯曾是同学,也知道在读大学时,拉达曼提斯曾对穆有非份之想,不过因为有撒加在,所以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穆,不敢有进一步行动。穆轻笑,仿佛听见的是新世纪笑话:“撒加,时代变了,小红帽已经被扔到垃圾桶去发臭了。我虽然打不过你,但若对手是别人,我未必会输。”“时代是变了,现在流行非常手段,喜欢来暗的,你能防得了多少?”穆耸耸肩,不置可否,撒加硬要草木皆兵地把他拗成被迫害而无还手之力的无助人种,他实在没办法。眼见潘多拉正带着那群上流社会的朋友往这边移阵,他轻声提醒道:“撒加总经理,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你的未婚妻要发怒了。”撒加微怔,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时冲动之下做了什么,放开了穆,伸手接过潘多拉那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领她坐到身旁,对她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很抱歉,刚才看见朋友有难,急着解围。”潘多拉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计较。她是聪明人,当然明白把撒加迫急了只会有反作用。女人在适应的时候傻一点并没坏处,她的手上有着牵制撒加的踌码。聪明一点的人都知道会如何选择,而她相信,撒加是聪明之辈,虽然也会有一时冲动的时候,但他永远不会为了爱情而放弃自己的家族利益。大家都是骋驰商场的人,都是熟面孔,所以撒加只是为穆和他的朋友作了象征式的介绍,便三句不离本行地聊起一些商场事。于是,坐落于吧台的这一边看起来一派和乐融融,即使愉快得相当虚假。服饰行业最近的流行话题除了某某公司开了品牌发表会之类,就是关于今年物料不正常上涨的问题了。于是,某某公司的经理大叹物价上涨,利润减低等等。穆轻呷杯中的赤慧,趁着那名怨男说完一大串怨言的空档插口问道:“现在的铜价是多少?有没有升?”那名怨男正想答话,却被撒加强行插入:“这两天似乎没升,白铜还是38.5(意思就是38500元一吨)。”她身旁的潘多拉低垂的目光一凛,闪过一丝了然,暗暗淡笑着。穆不语,继续喝酒。“再这样下去,我们公司都不敢再用纯白铜了,已经有些主管提出用白铜水电镀白铜,反正外行人又看不出来……”滔滔不绝的话已经再也不能进入穆的耳里,他觉得自己与这群人非常隔隔不入,于是放下手中的酒杯,从椅子上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身上,他露出一个淡笑:“很抱歉,请恕我失陪了。”“你要回去了?”撒加抬首注意着他,昏暗的灯光在他的眸底流转。穆轻轻点头:“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其实……他根本无处可去,不过他绝不会说出口,说出来又如何呢?除了表现得自己无助之外,根本没有什么效益。看着穆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一阵异样的感觉直窜上撒加的心头,使他几乎想冲过去拉住穆,直觉觉得仿佛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撒加,你为什么要骗他?铜线公司昨天才打过电话告诉你明天铜线将要升价。他不是你的朋友么?”潘多拉玩弄着撒加那修长的手指,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既高贵又优雅。杯到嘴边,却硬生生地停下了。撒加略带磁性的男性嗓音伴随着轻音乐飘荡在耳边。“我没骗他,现在的铜价是38.5,到了明天早上9点才会升到42。他来不及入货不是我的错。商场无父子。”商场无父子,多么残酷无情的一句话。不知道当穆听见这句话时会有什么反应?不过,撒加的行动已表现了他的选择,他绝对会选择家族事业而舍弃爱情。潘多拉终于安心下来,在撒加耳边呵气:“我今晚不回家了。”撒加挑眉,轻轻揽过潘多拉的肩:“好吧!”此时,略带忧伤的男性嗓音随伴着伴凑在整个酒吧里飘荡,男主唱用他那独特的嗓音唱着让人伤心断肠的歌曲。不需要安慰关心我伤势分手这刻你悄悄远去更是美丽我的心对你封闭撒加的心蓦地一跳,一阵无法言喻的阴郁如迷雾般在心头久久不散,他甩了甩头,刻意压抑自己的情绪,继续那毫无意义的聊天。
2005年06月29日 12点06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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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想这里大概没有客房,今晚可能要打地铺了。沙加注视着穆,淡漠地道:“我没有多余的床单。”穆瞄了一眼那套似乎挺舒适的布艺沙发,既然不能打地铺,只有睡沙发了。突如其来的眸光使他回过神来,不禁疑惑地对上沙加的蓝眸。“大家都是男人,难道还要分房睡?”穆微性,使他迟疑的不是性别问题,而是他与沙加的身分不同,沙加是上司,他是下属,除了有某种特殊的暧昧关系外,他没见过哪个下属是和上司一起睡的。他一直与上司紧守保持距离的铁律。“很晚了,去洗澡吧!睡衣在浴室。”沙加轻拍一下他的肩,便继续品尝杯中的美酒,看着沙加那悠闲的样子,穆也不好打扰,只好往浴室走去。最近两天的一连串际遇已把穆累坏,当沙加洗完澡回到房间时,穆早已倒在床上睡着了,一头紫发随意地披散在枕边,他的胸膛因浅浅的呼吸而轻微起伏。沙加沉默注视穆的睡颜良久,才关掉了所有可以找到他们的机器,拔掉电话线,拉上遮光窗帘,然后倒在床上睡觉。可能是因为这两天太累了,使他们两人都睡得很沉,一直睡到第三天早上。当穆睁开碧眸时,影入眼帘的是一双若有所思的蓝眸,那双蓝眸的主人正以单手托腮,侧卧在他身旁,长长的金发随意地披散在床上,那模样很俊很迷人。当沙加回过神来时,正好对上穆的目光,他对穆露出一个浅笑,随意地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开了机,正想对穆说几句话,手机却在这时响了,两人对望一眼,然后沙加按了接听键。“你好,我是沙加。”“总经理,总算找到你了,我昨天找了你和穆特助一整天,到现在还找不到穆特助的人。”急促的声音如机关枪般从电话那头传来,一听得知道是穆那个可爱的秘书沙织。沙加望了穆一眼,淡漠地道:“穆在我这里,你不用找他了。”“咦?穆特助在你那里?”几近尖叫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扬起,沙织立刻听到一阵抽气声,举目四望,各人都向她射来暧昧的目光。不过也难怪别人会糊思乱想,一个上司和一个下属关掉所有可以找到他们的机器,窝在家里一天两夜,还有什么事可以做?就连她也开始自动幻想出一幕幕火爆的桃色画面。瞄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撒加和修罗,两人皆面色古怪,撒加的面色更可以用铁青来形容了。她的眼珠转了一圈,不知道该如何去向眼前的客户解释这个状况。她相信不出半个月,商界就会盛传神话服饰的前两名黄金单身汉有断袖之僻了。“沙织小姐,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传来她那伟大的总经理波澜不惊的声音,那语气平静得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经沙加一说,她才又再切回正题:“从昨天开始,铜价升到42了,现在要进货也来不及,这次亏大了。”“等一下,我让穆跟你说。”语毕,沙加把电话递向穆:“你的秘书!”穆接过电话:“沙织小姐,有什么事吗?”“穆特助,从昨天开始,铜价升到42了,我打电话到铜线公司那里去,他说你的电话一直关机,无法把铜价最新的行情告诉你。其他同行早就进了大批铜线,人家集美公司就提早进了10吨铜,我们亏大了。”最后两句话是沙织转过身去小小声说的。穆的脸色骤变,急促地问道:“集美公司进了10吨铜?是什么时候的事?”“铜线公司说是前天中午,怎么了?”前天中午……撒加早就知道铜线要升价了,为什么要骗他?他的心绪凌乱了,比起铜线升价的消息,更让他在意的是撒加的蓄意隐瞒。“穆特助?怎么了?我们要不要现在进多点铜线?铜线公司说过几天可能还会再升。”沙织关切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他的翠眸闪过一阵冷意,淡漠地道:“不要进太多,铜价到了11月会跌下来的。”“还有,集美拉链公司的撒加总经理前来拜访,说要和我们谈一批三号克叻开尾拉链的生意,数量有五万条。希望你能立刻回来和他谈价钱。”“好的,我立刻回来,麻烦你请他先等一下。”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信誓旦旦说最爱他、最不想欺骗他的人,在蓄意隐瞒他之后,会以怎样的脸来对他?是一脸内疚?还是若无其事?恐怕是后者吧?挂了电话,穆的心还未能平静下来。他现在终于明白当撒加说出铜价的时候,潘多拉略有深意的笑容代表什么了。那一刻,潘多拉的心里一定很高兴吧?撒加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已选择了她。在商场上,感情这东西显得多么微不足道,他不应该奢望太多的。“穆,你没事吧?”沙加疑惑地注视着他:“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没什么,集美公司的撒加总经理要和我们谈一笔三号克叻拉链的生意,数量有五万条,我们要立刻回公司!总经理可不可以借一套衣服给我?”“你自己去衣柜挑吧!我的尺寸应该和你差不多的。”“做男人就有这种好处,几套西装便可以走遍天下,不像沙织小姐,必须保持月月新鲜,衣服换来换去。”穆随便在衣柜里找了一套西装,轻轻合上衣柜,正准备走向浴室。“你和撒加总经理认识?”沙加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虽然是问句,却有一种笃定。啪的一声,穆手中的衣服掉到地上,他有些失魂落魄地拾起地上的衣服,没有望向沙加,只是轻描淡写地道:“他是我读大学时的学长。”“能让你失魂落魄,真是不简单。”穆几乎是跄踉逃进浴室的,他不想和沙加聊起这个敏感的话题,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向别人叙述他与撒加的一段情。如云如雾如雷击,像雾像雨又像风,他无法叙述。
2005年06月29日 12点06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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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一句,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撒加与穆的目光在空中交缠出异样的灼热火花,既强硬又倔傲,双方都带着不肯馁协的意味。良久,撒加先收回视线,从座位上站起来。“看来,贵公司是无论如何也不肯馁协了,我们的谈判到此为止。”穆也从座位上站起来,礼貌地伸出手:“很遗憾我们谈判失败,希望我们下次能有合作机会。”语毕,他看了看表,发现已经是下班时间。和撒加周旋了一个上午,比跑马拉松还要疲累。下班后,他必须要利用中午的休息时间去找房子,他已经不能再和卡妙住在一起了,经过了那件事,他和卡妙都没办法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然后安安稳稳地过着每天相对的日子。两人分开住,不管对他还是对卡妙都是一件好事。“穆,中午一起吃饭吧?算是慰劳你这段时间对公司的供献。”沙加轻拍一下穆的肩,那模样是认定了穆会答应。那一瞬间,穆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凝结了,撒加的目光如刀,毫不顾忌地投射在他的脸上,眼光不能杀人,但他的心里却一阵不自在。“好的,总经理。”穆含笑应允,刻意忽略撒加那不可置信中夹集着醋意的目光。“那么,你在公司门口等我,我去开车。”语毕,他们一行人一起进入电梯。电梯里一片静默,由于谈判决裂,使他们的心情都非常差,更没多余的心思去与对方寒喧。电梯里的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叮’的一声,一楼的电梯门开了,沙加、撒加和修罗要往地下室去,穆尽量维持着自己的风度,对众人露出一个淡笑:“撒加总经理,我先失陪了。”语毕,毫不犹豫地踏出电梯,往大堂走去。就在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撒加再也按耐不住,像一支箭般飞了出去,右手强硬地抓住穆的肩膀,语气酸得像镇江阵年老醋。“穆,不要去,他别有居心。”穆觉得非常可笑,如果沙加真的别有居心,昨晚就有机会下手了,但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沙加紧守自己的界限,连碰也没碰他一下。“撒加总经理,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这里是公共场合,要是被记者抓到把柄,上了经济版的头条,那就很难向你未婚妻交待了。”得体的笑容下,是难以掩饰的黯然。撒加始终不肯放手,静静地注视着穆,咬牙彻齿地问道:“你是在报复我吗?只因为我隐瞒了铜价的行情?”“我何必?”理性上,他能了解撒加的做法,因为商场如战场,战场无父子,所有商业消息只能靠自己的渠道去撑握。但感情上,他仍是不能接受,执意认为这是背叛。他很难过,因为他明白他和撒加正站在相反的立场上,像今天这样的对立时时刻刻存在,他们开始搞尽脑汁去算计对方,时时想着该如何在对方身上捞到利润,甚至发展到抢对方的客户,然后会互相怨恨。他很无奈,却无能为力改变这种状况,因为他们是同行,他们都想在这百家争鸣的商界中生存,并争出一片天。“穆,不要去好吗?不要这样报复我。”撒加的语气软了下来,他看到了穆眸中的无奈和痛苦,其实他也一样无奈,只是大家都别无选择。“我想你误会了,我与总经理的关系并非如你所想的那样,我答应他的邀约纯粹是因为我欣赏他,那与爱情无关,只是作为一个下属对上司的欣赏。而且,就算我对他有别的感情,那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穆,不要这样,你应该明白我有多在乎你。”撒加的眸中盈满深情和温柔,这种近乎梦幻的温柔只为穆一人而存在,旁人永远无缘得到。穆几乎以为刚才那个在谈判时凌厉精明的撒加只是他的幻想,对于公事和私事,撒加永远分得那么清楚,容不下一点糊涂。“撒加,我可以对你说一句真心话吗?”穆发出一声幽幽的低叹,碧眸里散发着满溢的寂然,就连立于他身旁的撒加似乎也感受到他的落寞。他那无奈而落寞的样子,看得撒加心都痛了。“那天,你在潘多拉面前为我迫退拉达曼提斯,我感到很高兴。我从来没怀疑过你的真心,可是我太了解你了,你爱我,却更爱你的家族,那是一个永远背在你身上的包袱,你永远甩不开。”“不是的,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可以收购冥王服饰,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撒加紧紧抓着穆的双肩,他的蓝眸映照出穆那张像被熨斗熨过般僵硬的脸,穆的表情很决绝,让他害怕。“时间?我还可以给你多少时间?一年?两年?十年?撒加,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我们的一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磋砣。我们讨厌包袱,想要自由,但人生就是这样,你的肩上永远背负着那个包袱,却没有自由。”眼前的穆变得模糊,明明近在咫尺,却觉得远在天涯,穆总是躲在远远的角落,不肯再和他靠近,硬要划出楚河汉界与他划清界线、遥遥相对。可是,他不想放手,他不舍得穆,他更舍不得被穆遗忘。“穆,我可以指天发誓,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人,不要离开我。”他的语气几近哀求。穆笑了,笑得很凄美、很悲凉、很无奈,让他断肠。“我觉得我们一直在进行着攻防战,不管是在感情上还是在商场上,我们都将会毫不留情地与对方角力。我已经倦厌了你一边说爱我的同时又一边狠狠打击我。对于你和我的一段情,我必须重新估计,我们还是当陌路人比较容易,忘了我吧!”穆的笑容未曾敛去,双眸却黯淡了下来,就在他转过身去准备离开的一瞬间,撒加紧抓住他的手不放,着急地道:“穆,我发誓,没有下次了,我不能没有你。”苦涩的笑意从薄唇漾了开来,穆感觉到他和撒加的手都在颤抖,他们都仿佛掉进了一个虚幻的意识悬崖里,许多往日的片段在脑海里掠过,里面全是他们两人打打闹闹、情意绵绵的日子。他们只有压力,没有自由。同样,也只有过去,没有未来。他们还来不及守住未来,就给现实打败了。他们的分开,只因为现实,这个理由毫无美感可言,却简单明了又残酷。穆已经看得太多,想得太多了。这样的感情角力让人既恐惧又厌倦、身分疲惫。“在我消失的这段日子里,你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又不是女人,没有谁失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你就当从来没认识过我吧!”语毕,穆尽力绽出一抹得体的笑容,客气而生疏地说道。“撒加总经理,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我们下次再聊吧!我有事先走了,再见。”穆强硬地甩开撒加的手,俐落地转身离开。撒加心力交悴地看着穆,任由那张英俊的脸在他的视线内渐渐消失,他紧握拳头,边唇惨白。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天昏地暗,头昏昏沉沉的,几乎负荷不来。他以为,穆总有一天会明白他的心意,以为穆还会回到他身边。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明白,原来他们早已错开了脚步,各自走得很远,再也回不到原位。
2005年06月29日 12点06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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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典雅的日式料理馆的包厢里,两名绝色俊男对桌而坐,一金一紫在仿古灯笼的灯光照射下交织出耀目的光辉。独特的碗筷、典雅的装饰、俊美的人,在这个隔音效果良好的包厢里形成了一幅美丽的图画,任何一个人看了这样的一幅图画都会怦然心跳。穆紧紧握着手中精致的茶杯,杯中的绿茶早已冷却,再也溢不出一丝热气。偶尔,他的手会微微颤抖,惹得杯中的绿茶轻微晃动,漾出一圈圈的波纹。一个爱情故事告一段落了,没有剧烈激荡、没有要死不活的心碎,没有谁对谁错的评击。只是静静地、沉默地结束了,就好象结束掉一部电视连续剧那么简单。他们已经坐在这里一个小时了,虽然点了菜,却没吃过几口,穆只是静静地捧着手中的茶杯神游。而沙加,则是静静地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商业杂志,静静地阅读。直到沙加又翻了一页,才把穆惊醒过来,杯中的绿茶沿着茶杯的边缘淌了下来,滴到地板上,穆终于后知后觉地记得上司还在身边,他有些尴尬地望了上司一眼,发现上司还在阅读杂志,似乎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才暗暗吁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茶杯。难以想像既是工作狂,又把‘一寸光阴一寸金’视为真理的上司会在中午的休息时刻和他这个下属窝在这间日式料理店里发呆,完全是浪费时间。跟在沙加身边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都在忙,忙得没时间去交流,他是比较冷漠的人,与上司之间总是坚持保持距离的铁律。至于他的上司,完全没有交际手腕,得罪人的本事倒是一流。以上的总总理由使他们完全没机会发展进一步的情谊,他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保持冷淡如冰的态度相处下去。但现在,状况似乎有些改变了,上司似乎有意把他列为‘亲信’之列,与他共同创出一片天。‘啪’的一声,沙加手中的杂志被放置在桌面上,沙加抬首,如冰晶般洁剔的蓝眸注视着穆,语带惊讶:“穆,你都没吃?不用管我,快吃吧!”穆微讶,碧眸闪过一丝了然,他的上司看似冷淡无情,其实非常体贴下属。上司很可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因为体贴,才没有明说。而他明明知道穆是因为发呆才没有吃东西,却把所有罪过揽到自己身上,免去了穆的尴尬。一阵暖流缓缓流过心底,为他那颗沉入无底冰潭的心供献一股暖意,熔化了些许寒冰。他浅吟一笑:“总经理,我不客气了。”虽然食欲很差,但他还是挟了几块北极贝寿司,勉强送入嘴里,细细地咀嚼。沙加也开始动筷,挟了一块三文鱼刺身,沾了芥茉,品尝起鲜美的鱼肉来。直到饥饿的感觉消失,穆便停了筷,招来侍者换了两杯温热的绿茶,端起其中一杯往嘴里送,室内弥漫着一股清淡的茶香,让人心旷神怡。“听说你在找房子?”沙加那如重金属般清脆的声音突然在包厢内扬起。穆惊讶地抬首,对上沙加的蓝眸。他今天早上回来的时候的确曾向沙织打听过,但想不到上司会放在心上。他轻轻点头:“是的,我想转换一下环境。”“我把我的公寓三楼租给你吧!租金从你的工资里扣,算你便宜一点。那里是个黄金地段,交通方便,离公司又近,是我精心挑选的。”一口茶哽在喉咙里,几乎呛到。穆勉强咽下喉咙里的茶,顺了气才说:“总经理,放便吗?”“我的三楼反正空着,没有人住,我又懒得打理。你能搬来正好可以帮我打理,我们也方便公事方面的接触。”听起来的确是个好办法,而他也一直没时间找房子,既然是在凭租的关系之下,有什么不能心安理德的呢?穆漾出一抹笑,笑容里忧愁稍减:“那么,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今晚就回去搬行里。”“要我帮忙吗?反正顺路。我想你需要一个司机兼搬运工。”是他眼花了吗?上司的笑容似乎有点……戏谑。“不用了,谢谢!”即使惊讶,他也不曾敛去脸上的笑容。“你绝对需要的,穆。”上司嘴角的弧度变大了,蓝眸里不再冷漠如冰,而且渗杂了些许暖意。这个人,到底是在为他熔化,还是对他坦诚那绝难为人知的一面?穆无从分辩。
2005年06月29日 12点06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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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顶了~~~~偶在雪色上看到过,还想要授权呢~幸亏偶懒,8然就撞车了……
2005年06月29日 12点06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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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直到离开了神话大楼,穆才允许自己的俊脸露出愠怒之色,一浪接一浪的负面情绪在心头翻搅着,无比难受,却又找不到宣泄的缺口。正在这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他身旁,他停住脚步,以愠怒的碧眸注视着那个正在下车的蓝发男子。“穆,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你们工厂的仓库里有我们公司牌子的拉头。”撒加一脸着急地注视着脸色极难看的穆,想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洋溢到撒加脸上,穆的碧眸浮上一层薄雾,声音咬牙切齿:“撒加,我这一生一世也不想再看见你,请你离开。”“不,你不能这样误会我,如果是我做的,我会承认。”撒加立刻拉住正欲离去的穆,穆拼命挣扎,却被撒加紧钳在怀中。“放开我,你这个卑鄙小人!”“除非你已解除对我的误会,否则我绝不放开。”撒加以右手紧紧抱住穆,左手紧钳着他的下锷,强迫穆与他对望,那力道之在,几乎要把穆的下锷捏碎。他就如一头盛怒中的狮子,全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的蓝眸因愤怒而闪过一层如烈火般的红色。“事到如今,你还要否认。为什么我们工场里会有你们公司的牌子,为什么我的秘书会出卖我!我可以在理解你对我隐瞒铜价,但无法原谅你以这样卑鄙的手段打击我。我……”穆瞪大碧眸,注意着眼前这个掳获他的唇的男子,他吻得极粗鲁,带着惩罚的意味在穆的口腔里肆虐。他的全身都在发抖,气穆把这样的罪名加诸在他身上,也怕他们的一段情会因这样的误会而雪上加霜,从此步上绝路。穆愤怒地推开撒加,胸口因缺氧而剧烈起伏,他以碧眸瞪了撒加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不准走!”撒加狠狠拉住他,两张盛怒的脸近在咫尺,有着同样的表情,愤怒、绝望的表情。最后,穆露出一个悲凉的笑,轻声问道:“撒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说过了,那不是我做的。我承认我曾向你隐瞒铜价的行程,但那在同行之中是常有的事,并不过份。如果我要打垮你的公司,我会用公平的竞争,而不是这种低劣的手段。这一点,你应该要相信我。”“事到如今,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为了你的家族,你什么都做得出来,即使要你杀了我。”穆承认,在商界打滚的人不该说气话,因为一句气话往往就能改变人一生的际遇,但穆就是忍不住要脱口而出,他所说的话,正是他的心结所在。静默,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凝结。所有噪音也不能进入他们耳里,他们互相凝视着,眸里夹集着多种复杂的情绪。多日来的忧郁和被误会的痛苦全都化成一把无名火,在撒加的头顶盘旋,他昂然地站立着,那股浑然天成的气势仿佛一个千年难得一见的霸者。他紧握手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也许我的确曾为了我的家族而伤害过你,但我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诉你,在我的心里,你最重要。”穆觉得自己听了一侧创世纪以来最谎谬的笑话,他的嘴角噙着冷笑,没有反驳,只是以眼神无言地指控撒加曾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我不会为了我的家族而牺牲生命,但为了你,我可以。如果你执意认为那是我干的,认为我会为了家族事业以这样的手段打击你。那么,我现在就可以认明给你看,我不会。”语毕,他毫不犹豫地冲出川流不息的马路,等待急驰而过的车辆辗过他的身体。顿时,急促的喇叭声振天,但撒加却完全没有闪开的意思。穆大惊,连忙冲了过去,在车辆撞上撒加之前把撒加拉回路边,他以颤抖的双手紧紧抓住撒加的双肩,激动的碧眸早已被浮上来的雾气迷蒙了,他不可置信地注视着一脸无悔的撒加,斥喝道:“你这是干什么!现在不是拍戏,这是现实,不能NG的,你一旦死了,就再也活不过来了。“我知道这是现实,就是因为现实太残酷,才会让我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你。你也许会说我无情,一边爱你的同时又一边在商界与你角力。但如果我要与你过一辈子,就代表我们以后没有子嗣,没有人会养我们,等我们老了,我们吃什么?如果我不挣钱,如何能让你一辈子过上丰裕的生活?你以为真的能有情饮水饱?生活其实就是柴米盐油。”沉默,又是无止境的沉默,撒加的蓝眸中有着狠狠压抑着的悲哀。背负着庞大的家族利益,使他没有天真单纯的本钱,他是个早熟却自闭的人,在温和的外表下自成国度,没有人能真正闯进他的内心,他本以为要庸庸碌碌地为家族奋斗一辈子,取一个美丽温柔的妻子,生两个聪明伶俐的孩子,组织一个和乐融融的家庭。可是,穆的出现打断了他的全盘计划,那一抹美丽的紫色深深吸引住他,完全无法抵抗,他的心就仿如堤坝缺堤,源源不绝的爱全都倾泻到那抹紫色身上。从此以后,他的心中全都盛满温柔的紫。他开始一步步修改自己的人生蓝图,计划以十年时间去夺回冥王服饰企业,然后与穆共谐连理。他以为牺牲了十年,却还有一辈子时间可以与穆相处。可是,穆无法理解他的做法,执意认为自己在他的心中远远落后于家族利益。但事实证明,当他买了人生保险,填写受益人的名字的时候,脑海里想的不是父母、不是加隆,而是穆。在穆怨恨的目光中,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按奈着自己的理智,不让它缺堤。也许他有一天会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变成疯子,可是穆永远不会明白那是因为他。不禁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他郑重承诺:“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给我几天时间。”语毕,还未待穆回答,他便无奈地转身离开,那双原本锐利的蓝眸早已因忧郁而黯淡下来。没有再看穆一眼,他打开车门,上车、踩油门、开车,动作一气呵成。直到那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劳斯莱斯绝尘而去,穆依然怔怔地立在原地不懂反应。撒加的样子好落寞,就好象背负着全世界的苍桑似的,远远便让人感觉到那种力不从心的苍凉。一颗心渐渐冷静了下来,终于让他有机会理清凌乱的思绪。沙织说,明天便会成为撒加的私人特助,也显然是谎话。撒加不会录用一个出卖自己上司的人当私人特助,这个谎言的目的很显然是为了让他和撒加反目成仇。那么,一旦他和撒加反目成仇,最终的得益人会是谁呢?灵光一闪,脑海里掠过一张美丽的女性脸孔,黑色的长发、高贵优雅的举止,正是那个冥王服饰的天之骄女。看来,真的是他误会撒加了,是他被愤怒蒙闭了理智,才会误中有心人的圈套。回想起撒加刚才那孤寂的样子,心里一阵痛,一层层灰蒙蒙的云雾缠绕在心头,阴霾得散不开。一个悲情城市,两个伤心断肠人,一段平凡的爱情故事,欲断、难断,纠缠不清。
2005年06月29日 12点06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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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相见时,是在公司的舞会上,虽然穆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角,独自饮酒,但沙加一眼便能在人群中注意到他,那么美丽的头发,那么俊逸的脸,让人初见难忘。于是,他立刻发布调职命令,把穆调到他身边当他的特助,暗暗关注着穆的一切。家族的利害关系使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尽量当一个好上司,以一个上司的立场去关心穆。可是……终究还是要放弃吗?错过了,然后遗忘……不舍,却不得不舍弃。敲门声响起,他立刻收敛怒容,说道:“请进。”“总经理,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当地上的花瓶碎片映入眼帘时,穆的笑容顿住了,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刚才的话题。沙加从床上站起来,蓝眸注视了穆良久,才以冰冷的语气诉说着他和户城光政的关系:“刚才那个人是我爷爷,他撑握着神话拉链公司的操控权,掌握着我们家族所有人的命运,他刚才过来并不是来探望我,而是向我下达指令,一个我极不愿意执行的指令。”穆微怔,碧眸注意到放在床上的商业报,突然间,他明白了沙加的话。“他命令你把我解雇,是不是?”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只是在阵述一件事,穆的心里很平静,老板要解雇员工,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其实经过了这次的嫁祸事件,就算沙加不解雇他,他也会引咎辞职,但强烈的责任心使他不允许自己在公司最需要他时离开,所以他才会一直没有开口。沙加转过身去,任由落日的余辉透过窗户射到他身上,他那头金灿灿的长发在夕阳的映照下镀上一层橙黄。良久,沙加才开口:“是的,他要我解雇你,而我……只能服从。”那一刻,穆竟然笑了,为自己找到了赎罪的机会而笑。他轻声道:“我明白了,总经理。从这一刻开始,我不再是你的下属。带给你这么多麻烦,真的很抱歉。”金光一闪,穆被沙加揽进怀里,沙加紧紧抱住他,语带悲痛:“穆,对不起,我没能保住你。”穆有些尴尬地想挣扎,但面对眼前情绪如此起伏不定的人,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总经理不必觉得内疚,我能理解你的决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而且,每个人都只是为了生活。”语毕,他状似不经意地脱离沙加的怀抱,向沙加鞠了个躬:“这些日子以来,谢谢总经理的照顾。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先走了。”直到那抹紫色消失在病房内,沙加仍无法平息胸口的痛,他静静地站在窗边,注视着穆的身影在楼下渐渐远去,那修长的身体在斜阳下拉出长长的阴影,他无奈地闭上碧眸,空荡荡的病房内,寂寞飞舞。
2005年06月29日 12点06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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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在上电梯的时候,穆一直在想像这间公司的况状,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英俊的脸,他迫不及待想看看这张与撒加一模一样的脸,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他明明记得撒加是没有兄弟的。如果撒加有兄弟,有人为他分担一半事业,他们的一段情不会走到这个地步。轻轻的叹息声止于电梯门开启的声音。他抬首,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修高雅舒适的办公室,以淡雅的米白色为主色,配合绿色作点缀,看起来非常养眼。门口有一个亮晶晶的招牌,写着亮点拉链公司几个大字。两盆巴西铁各自摆放在门口两边,仿佛在向客人招手欢迎。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在忙个不停,每个都来去匆匆。穆步出电梯,来到接待处,礼貌地浅吟一笑:“你好,我是来应征执行总经理特助的。”接待小姐似乎迷醉在穆的笑容里,良久才回过神来,她的俏脸微红,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执行总经理正在和客户商谈,请你等一会好吗?”穆含笑点头,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接待小姐为他端来一杯白开水,并送来几本商业杂志,他随便翻了几页,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接待小姐的脸色越来越尴尬,杯中的白开水添了又添,却仍是不见那位执行总经理的尊容。穆转了坐姿,开始翻阅第二本商业杂志。突然,一把激昂的声音如鞭子一般狂甩而来,把火药味弥漫到每一个角落。“我哪知道拉链的方块插销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掉了,一定是你们公司洗水洗得太厉害了。”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两名男子从最里面的执行总经理办公室走出来,那两双名贵的皮鞋重重敲击在泡光地板上。其中一人虽然身穿名贵的西装,却仍是难以掩藏他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狂放气质,他的脸色非常火爆,一双蓝眸像X光般狠狠瞪着他的客户,几乎要在他的客户脸上瞪出两个洞来。“加隆总经理,既然问题已经出现了,就要想方设法去解决。我们这批是薄牛仔布,只是普洗水,不可能会把所有方块插销洗掉的。一定是你的拉链质量有问题,你们公司必须要赔偿我方的损失。”两人之间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以亿万伏特的电流在空中撕杀着。穆可以肯定的说一句,他在商界打滚至今,从没见过有人做生意做得如此杀气腾腾的。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家公司会处于要倒不倒的状态了,全靠那位幕后操作的总经理独具慧眼,挑选人才的目光非常……独树一帜。他风度翩翩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那两位几乎要大打出手的男子,对他们露出一个友善随和的笑容:“很抱歉打扰了两位,可以让我看看这件衣服吗?”两名男子闻声同时转过脸来,立刻脸露惊艳之色,加隆的蓝眸闪过一丝诡异的青光,假装惊讶地问道:“你是谁?”“加隆总经理,这位是来应征特助的。”接待员美穗趁机向加隆介绍,并加上一句:“他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幸会,加隆总经理,我叫穆。”穆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纹,礼貌地向加隆伸出手。加隆略一挑眉,与穆交握。客户的脸色仍是非常难看,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恐怕这位执行总经理又会失去一位得来不易的客户了。穆转过脸来,向那客户伸出手:“我可以看看这件衣服吗?”“好的,请。”接过客户手中的衣服,穆仔细检查了衣服上的开尾拉链,发现洗水之后整个方块插销不见了,但布带和布胶却没有一点问题。他的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似乎看出了问题所在。“穆,是什么问题?”加隆玩味地注视着穆,想看看这个让撒加穷其一生去爱的人到底有多少真本领。穆转过脸来,笑意仍在脸上:“加隆总经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机器坏了,请让技工立刻检查尾筒机的勾针,我怀疑是勾针断了。”“我就说是你们公司的问题,还说什么洗水。”客户冷哼一声。加隆正要反驳,却被穆中途强行切入:“这位客户,衣服掉了方块插销是可以重新装上去的,请你清点一下衣服的数量,运到公司来,我们会在一天之内帮你装上去。”“你们的机器不是坏了吗?”虽然仍有点气,但显然已经下了火。和加隆谈判时的不快已渐渐消散在空气中。谁叫眼前这人不但长得好看,而且谦和有礼呢?和加隆谈判时,那家伙谨遵‘说话大声就是老子’的原则,火爆得很,越谈越生气。但和穆交谈就不一样了,纵是喷火龙,也会被那潭温水浇灭,因为他的处事态度雍容得让人根本吵不起来。“其实用人手也可以安装方块插销的,虽然比较麻烦,但我们会尽快帮你们修理好。”几乎是没有挣扎,那客户立刻点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我现在立刻回去清算数量。”语毕,瞄了加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往电梯走去。穆把手中的衣服交还给加隆,现在他终于愿意相信加隆和撒加不是同一个老祖宗制造出来的。如果撒加的家族能产出这样的一个异类,只能归咎于可悲的基因突变。“加隆总经理,我知道我这样说很失礼,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在商界,客户就是上帝,在适当的时候低头,可以避免无谓的争执和损失,身为一个成功的商业人士,必须要能屈能伸。”“你的意思是:只有弯腰才能制胜?”加隆挑眉。“没错,弯腰只是一时的难堪,看似被征服了,其实是你在一步步征服客户。”加隆非常愉快地、坚决地握住穆的手,很爽快地宣布:“穆,我现在宣布,你正式被录用了。”加隆现在终于愿意相信撒加不是在耍他,他是真心想拿穆来当他的示范教材,助他在商界争出一片天。谁说在商界打滚一定是沉闷不堪的?至少,这些天来,加隆已经找到了它的乐趣所在,这个新战场比在外面当小混混刺激多了,他非常期待接下来的日子。
2005年06月29日 13点06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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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重遇,她更是自认无颜面见穆,而且肯定自己应聘无望,一阵阵愁绪在内心交织着,如针刺。“你是来应聘的吧?请进。”波纹不兴的眸心望向总经理办公室内,他向沙织露出一个浅笑。那一瞬间,沙织再也按奈不住,泪水缺堤而出。她最少想像过十种以上与穆再见面时的情况,却不包括现在这样,穆温和而有礼地站在门口,对她露出浅笑,仿佛他们之间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一样。穆越是这样,她越是内疚,再也藏不住那个如肉中刺的秘密,娓娓道来:“穆特助,我对不起你,要不是我出卖了神话公司,你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我的弟弟命在旦夕,我却没有钱让他做手术,也没有足够份量的抵压能让银行贷款。正在那时,潘多拉找上了我,主动奉上支票,要我帮她忙。我真的不想背叛你们的啊……”凄楚的泪水把沙织染成了一个泪人儿,有别于以往的精明能干。此刻的她,无助而凄凉。一只手轻轻按住门边,加隆以一种看戏的态度悠闲地倚在墙上,轻声问道:“穆,这个人的应聘到底通过了没?”穆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答道:“报告总经理,已经通过了。我正式宣布,从今天开始,沙织小姐将成为你的秘书。”沙织那泪痕纵横的美丽脸孔上是一片错锷,她呆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相信我说的话?”“我相信。不过我只允许一次背叛,下不为例了。以后若有什么困难,你可以找我和加隆总经理商量,我们会尽量帮你的。”穆的笑容浅浅的出现在那英俊的脸上,那浅浅的弧度勾画出一个好看而性感的唇形,要命的吸引人。沙织以朦胧的泪眼注视着穆的脸,一阵阵暖流在心里激荡,汹涌滂湃。“事实上,我们正急需一个像你这样的秘书,你能过来帮忙,我很高兴。沙织小姐,祝我们合作愉快。”穆风度翩翩地向沙织伸出如阳春三月般温暖的手。沙织眨了一下美丽的大眼睛,泪水沾湿了长长的眼捷毛,看起来清灵而美丽。她终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伸出纤纤玉手与穆交握:“很荣幸能继续为你效力,穆特助,我会鞠躬尽悴,死而后已。”“后面那句就免了吧!尽力就好。”加隆静静地注视着穆那好看的侧面,不禁佩服起撒加那人尽其才的精准眼光。也许修罗在某方面的处事能力会比穆更干脆果断、更有经济效益,但他的处事风格太过刻板。修罗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特助,却不是一个好的示范教材。跟在穆身边的一个月里,加隆获益良多,穆懂得以弯腰制胜,懂得向别人施恩而使别人对他鞠躬尽悴。而这些,正是加隆所缺乏的。这个商界没有他想像中那么沉闷,他甚至开始爱上了这个以勾心斗角堆彻而成的战场,也许他暂时没有撒加的英明果断和决策能力,但他绝对能在这个烟尘滚滚的商界中创立自己的风格,然后把自己的企业座大到可以收购冥王服饰的规模。这天,加隆树立了自己踏入商界以来的第一个目标--吞拼冥王服饰。他改天会建议撒加把潘多拉甩了,因为没必要联婚了,这世界只有他加隆不愿意得到的东西,绝对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在穆和沙织那疑惑的目光中,加隆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继续做他的白日梦。
2005年06月29日 13点06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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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隆总经理,请记得你的承诺,倘若我失业,我以后就在你们公司上班了。”“放心吧!只要你开口,要我娶你都可以。”调笑声渐渐消失在圣域广场上,穆怔忡地站在原地,目光散乱无瞧距。天气渐渐转阴,一团团乌云在上空盘旋,似乎快要下雨了。阵阵冷风迎面扑来,拍打着他的脸,隐隐作痛。“怎么站在这里发呆?”略显机械化的声音虽然好声,却嫌太过冷漠。穆稍稍拉回思绪,映入眼帘的是沙加那张俊逸的脸,一丝明亮的笑容出现在他的嘴角,渐渐扩散开来。“沙加总经理,请坐。”穆为沙加端来一杯香茶,在他们的手指轻轻碰到时,沙加抬首注视着穆,眸中藏着许多复杂的情绪,有压抑着的不快,也有若隐若现的绵绵情意。穆微微侧过脸,避开了沙加的眸光,但心头还是有点凌乱不安。“今天,我见到了苏兰特特助,他似乎颇为烦恼,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表现得让沙加总经理满意。”幽深的蓝眸闪过一丝不快,语气冷漠如冰:“他找过你?”“不要怪他,他只是想找出他和我的不同点,继而改变自己来迎合你。他其实很用心,这样的下属得来不易,理应珍惜。”沙加沉默了,幽深的眼眸注视着阴霾的天空。最近诸事不顺,而穆又不在身边,使他倍感疲累,似乎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苦闷,想找到宣泄的缺口。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使他越来越自厌,以至对下属越来越苛刻。最近办公室里的气纷总是紧张得像紧绷的弦,下属们工作得战战兢兢、小心奕奕,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被轰得灰头土脸。而他便是这个罪魁祸首。他何时变得如此不济的?只因为失去了穆?而甚至,他从没得到过穆,穆的心从来不在他身上。“沙加总经理,你不是会迁怒于下属的上司。我现在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战场,并打算以你为目标,一步一步往上爬。所以,你也要振作啊!”温文尔雅的笑容异常清淅地突显在眼前,仿佛暴风雨过后突来的一抹骄阳,如此灿烂夺目,光芒万仗。沙加放下手中的茶杯,轻轻执起穆的手:“穆,你要不要……”要不要等我,等到我巩固了自己的地位,得到了一切,然后与你相守。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他这场仗到底要打多少年?需要等多少年,才能得尝所愿?难道真要等到白发苍苍的时候,捧着早已发黄的誓言去禁固着他们一生?穆的目光澄清而明亮,一切的了然都锁在他的眼眶内。面对沙加那欲言又止的表白,他却没有过一点点感动。不是撒加,还是不行……茫茫的苍穹之中,他只愿与一个人措手相随,那个印证在他心里的影子鲜明得无法磨灭。他站起身来,看着如断线珍珠般倾泻而下的漫天雨幕,黯然伤神。“沙加总经理,我能预计到同行十年之内的发展。你的神话拉链公司仍然会是不败的神话,而撒加的集美公司会在这几年间渐渐完善起来,成为设备最齐全的拉链公司之一。而我和加隆总经理也有信心让公司在十年内发展到神话公司的规模。那个时候,我们就是竞敌了。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所以你也要加油。”短暂的调适心理之后,沙加已不再傍惶,他的蓝眸绽放出锐利的眸光,嘴角轻轻泛起自信的笑意:“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就好好去享受这场战争吧!因为好战场不太好找。”语毕,他站起来,与穆并肩而立,一同望向漫天雨幕,内心五味杂阵。穆在适当的时候以适当的言语让他打消了表白的念头,让他看清了两人之间的鸿沟。人世间的爱都是自私的。他爱穆,但并非爱得毫无保留,他还有大仇要报、还有远大理想,没时间男儿情长、英雄气短。他们都是不能蹉跎青春的人,这是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可能。“我要走了,公司还有事需要我处理。”“要带伞吗?”穆正要去拿雨伞,却被沙加阻止了。“不用了,见风摇摆的雨伞,又能帮我挡多少雨?”语毕,他以俐落的脚步踏进雨幕,伟岸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雨帘中。穆静静凝视着在风雨飘遥中消失的沙加,碧眸盈满落寞。到底要拒绝多少人,才能等到圆满的结局?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在等待撒加,但却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的爱慕者,甚至连一点憧憬都不留给他们。如果不是在等待撒加,他到底在等待什么样的人?每逢到了下雨天,心里总是隐隐作痛,就像关节发炎一样,不可根治。常常笑自己傻,为什么非要为他坚守这份爱呢?明知道得不到圆满,为什么不肯放弃呢?到底要走破几双鞋,才能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2005年06月29日 13点06分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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