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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和贞德回忆部分译者为吧友
幻随想 其余部分均由澄空学园
XT2007 翻译
2013年02月04日 0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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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战场。
由炼金术塑形,复杂魔法阵构成的人造人纯粹是为了战争而诞生的,生来就是为了毁灭,生来就是为了死亡。他们以成人之资降临世间,以人工繁殖延续后代。由于他们身体有着众多缺陷,他们只有两个月的生命。
即便给予他们两个月或者更短暂的生命,他们也毫不在意。他们挥舞着巨大战戟,随之而来的是席卷这片土地的血雨腥风。
魔像,换而言之,是由卡巴拉魔术构成、为了完成master夙愿和意志的人偶侍从。人造人以人类之资出现,那么魔像则是以岩石为肉、青铜为骨,没有一点人样的怪物。
即便数量较少,他们几乎可以承受任何攻击,用他们巨大的身形碾压敌人,以他们坚实而庞大的拳头粉碎对手。
人造人和魔像都被施以了强化魔术,使得绝大多数普通魔术不能伤他们分毫。
然而,单从数量上来看,他们共同的对手,却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龙牙战士是因红方的servant一时兴起才创造出来的,在数量上他们没有任何限制。
如果把龙牙比作播撒进土里的种子的话,那么他们就是自龙之獠牙种子而成的绿芽。
这些蕴藏着魔力之气和盖亚知识的种子,孕育了这支雄师。
他们在力量上无法匹敌人造人和魔像的混合大军,但他们也是战争机器,他们无休无止的数量更胜对方一筹。他们就如同遮蔽视野的浓雾般进军着,视野所到之处都是他们的军队。
他们会永无休止得战斗,至死方休。他们挥舞着比钢铁还要硬上百倍的龙骨剑斧,将魔像砸成碎石,将人造人砍成肉末。
用可怕来形容他们是远远不够的。魔像、龙牙战士以及人造人拥有最为简单的思维和感情——杀死敌人。他们的一条胳膊被砍了,他们不会停止丝毫,如同一部机器般得杀戮。只要他们的敌人还留着最后一口气,他们就会永无止境地战斗,哪怕最后湮没在尘土之中。
一旦火势蔓延,泥土也会变成他们的弹药。伤者被魔术治愈,重回战场厮杀。
他们来了,他们战斗。他们来了,他们逝去。消耗对方就是他们唯一的目标。他们只是爪牙,只是战略上的一枚小小的棋子。这么说他们一点也不错,这场战争的主导权从来都不再他们手上。
忽然,战场上响起爆炸声。原本强于一千战士的无双战士们,用他们的武器释放出冲击波将士兵们分成两拨。他们不是爪牙,而是国际象棋中的皇后。只有他们才能决定这场战争的胜负。
顽强且睿智的英灵们急如闪电般得显现。
因他们的对决而产生的猛烈冲击波,撕裂了空气,也将周边的魔像和龙牙战士们震得粉碎。那些可怜的家伙们被粉碎得支离破碎,原先他们站立之处只留下了残骸无言地诉说着他们曾在这里战斗的事实。
就这样,在这片战场正中间出现了奇怪的空洞,没人敢去填补。人造人,魔像以及没有任何意识的龙牙战士都明白,那个空洞是无法逃离的死亡陷阱。一旦他们靠近,迎来的只会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残酷死亡。
只有那些被称为Servants的,被选中的存在,才有实力和权利去填补那份空洞。
2013年02月04日 0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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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红saber的是从剑尖释放的红色闪电。真正决定两者胜负的是两者宝具的特性以及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果黑saber离红saber再近那么几米,结局想必是截然不同的。
胜负已定。一位servant已经到底不起,另一位正单膝跪地。红saber慢慢站起,因感到耻辱的她颤抖着。
“你!为什么还活着?!”她紧紧地盯着他,直勾勾的杀意从她的眼中爆出。
Servant的宝具不仅仅是他们的终极武器,也可以说是他们为之骄傲的资本。Servant一旦解放真名,没有杀死敌人是何等的耻辱。对于红saber来说,她的宝具因她的父亲,骑士王而生,这更胜她的荣耀以及她的仇恨。
因此,黑saber还活着的事实让她难以接受。只要他仍然握着剑,他就是她厌恶的目标。如果他想要抬头或者试图起身,她任何一刀都足以给予黑saber致命一击。
尽管疼痛在折磨着他的身体,也难以改变他想要战斗的心。她知道刚释放完强力宝具,消耗了过多的魔力。但是,她也知道她的主人格外优秀,足够让她在释放完宝具后有足够的力量行动。
“你不敢动了吧,黑saber。我要杀了你。只有我可以杀死你!”
我将砍下他的头,刺穿他的心脏。这是只属于我的权利。
红saber抢先迈出了第一步。
至少我还活着。也许生命是此刻的我唯一拥有之物。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体内的魔术回路叫嚣着,拼命地想要维持住saber这一形态。然而,他体内所储藏的所有魔力已经消耗殆尽。他已经不能再维持saber这一形态了。
保护着他身体的铠甲逐渐消失,与此同时,saber的象征,金色大剑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一刻,黑saber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紧接着,压倒性的痛苦蹂躏着他的意识,曾化为saber的男子一下子跳了起来。血肉被撕裂、神经被切断以及骨头被碾碎的痛苦让他喷出一口血,泪水也无言地流淌了下来。他无法抑制住痛苦,发出了一声呻吟。
过了一会儿,疼痛慢慢消失,但他也不能再次挥剑了。由于他已经失去作为saber的力量,他不可能抵挡红saber的进攻。他还可以使用两枚令咒变成saber,但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不是因为他没有勇气,而是身体的疼痛不允许他在那么做。他需要大量时间变身,而且他的身体不能承受连续的变身。
与此同时,满怀杀意的红saber已经接近了他。这时,他别无选择。奇迹不会降临。不对,就算奇迹降临,也不能改变什么。
他带着无限的遗憾接受了他的命运。
照理说,他应该没有理由恐惧死亡。对他而言,死亡只是一个消散的过程。他也无法找到眷恋和遗憾的理由。如过真要找的话,估计就是他无法守护他倾尽全力想要守护的朋友们。
但即便是这个理由,也不能让他留有遗憾。
那么,此刻真正让他遗憾的是没有人能来救他。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想法,第一次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想:我应该好好珍惜。
结局本身并没有让人遗憾。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死亡降临。
当死期将至之时,时间就像被融化的糖果那样被拉长。在意识弥留之际,他希望一切快点结束。时间过得越慢,他对那个禁忌之问的答案就越迷茫:
嗯……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活着?
并没有答案。相反,他希望一个都没有。他绝对不想接受他是因为被创造出才活着的答案。是的,在这里孤独地死去是他的命运。没有什么能够去做,也没有什么可以得到。
“不能一击结果你真是我莫大的屈辱。即便是这样,我也不能让你走。”
红saber的眼中没流露出任何情感,她紧紧地盯着我。即便是作为业余者,我也清楚地知道她的剑正指着我的脖颈。
“现在,黑saber,去死吧!”
她的言语很是冷漠,她迅速地挥动着剑。我的视野慢慢被白色浸透……
2013年02月04日 0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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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德国侵攻波兰而爆发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夜。在日本冬木市举行了第三次圣杯战争。七名servant、七位master为了一己私愿准备相互厮杀至最后一人,但战争途中却发生了小圣杯破裂的意外。圣杯战争本身、在那一刻就已经含糊地终结了。
问题是、在那之后。
秘藏于圆藏山的、万能的愿望机大圣杯。不知命运是在何处发生了怎样的转变,某个拥护纳粹德国的魔术师将之发现,并尝试借用军事力量对其进行转移。
艾因兹贝伦、远坂、间桐这御三家以及帝国陆军为了阻止这场阴谋而奋战、但终因刚经历过圣杯战争极度衰弱而失败。御三家倾尽全力构筑起的大圣杯、遭到纳粹德国的强夺。
这场战斗既无文献记载,也未留下影像资料,甚至不存在于人们的记忆之中。但唯独军方与魔术师之间曾爆发过凄绝的战争一事、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那么,将大圣杯据为己有的纳粹德国,是否能随心所欲地统领世界呢?
……当然,那样的未来并未造访。在运往德国的途中,大圣杯还是谜一般地消失了。是被帝国陆军强抢?亦或是遭到了苏联军队的袭击?
不论如何,本该成为德意志第三帝国的象征、并实现世界统一梦想的大圣杯,没有落到任何人手中就消失了。
责任人被更迭、关联者被送往战场、本该身为胜利者的纳粹德国之中、都变得无人知晓大圣杯的行踪————毕竟、知道大圣杯的人们都已不在。隶属于纳粹德国的自称“尤格多米雷尼亚(*注:Yggdmillennia,千界树 )”的魔术师也下落不明。
大圣杯消失了。御三家的梦想、或是偏执,都随泪消散,冬木市也平稳地迎来了终战。
之后,经过了让幼童变为老叟的漫长岁月————
2013年02月04日 0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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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一人,是由圣堂教会派来的监督官兼master】
【……兼任监督官及master?】
【然】
圣杯战争,由于其名称的原因必然会将一方势力吸引而来。那是能与魔术协会对抗的独一无二的势力————即“圣堂教会”。就算圣杯基本上都是赝品、他们也不能默默地放任争夺冠有这个名字的宝具的魔术师们。因此,据传教会曾经就介入过冬木的第三次圣杯战争。一种说法是,他们的介入不是因为别的,正是由于受了冬木御三家的委托————但真相不见天日。
【……但是,这次战争需要什么监督官么?】
位于冬木的圣杯战争,需要对御三家以及外来的master公平的裁判。因此,不偏袒任何一方的圣堂教会会被选中是情理之中。
但这次不一样,是魔术协会与其对抗势力之间的争斗,完全不需要什么中立地裁决魔术师同士的争斗的监督官。硬要说的话,顶多做些隐蔽工作,但对魔术协会而言根本不缺这方面人才。
【说什么呀。要是冒失地排除教会、他们反而偏袒尤格多米雷尼亚的话就麻烦了。首要之务,必须将我等乃正统魔术组织一事极力宣传】
从贝尔费邦所述的情况来看,这次圣堂教会似乎是站在暂且算是同盟势力的魔术协会这边的。不过在圣堂教会眼中,这只是对魔术协会的牵制而已吧。
【第二。召唤servant照理说需要作为触媒的圣遗物,那东西准备好了么?】
贝尔费邦点点头。严格地说,并非一定需要触媒。在不凭借触媒召唤的情况下,被选择的将是与术者的精神性类似的英灵,而与其强弱无关。但是,许多master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会将圣遗物作为媒介来召唤目标servant。
当然,即使有了触媒,也未必就能抽中预期的servant。打个比方,假设将承载过希腊英雄们的阿尔戈号的残骸作为触媒进行了召唤。被召唤的是无双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是船长伊阿宋?是背叛之魔女美狄亚?还是被歌颂为医术之神的阿斯克勒庇俄斯?在召唤之前都没有定论。要限定也是可以的。但那就得用这世上仅与一位英灵有关的触媒————例如,若是用世上最初蜕皮之蛇的蜕、或是曾披于某位王者身上的披风的碎片,召唤出来的英灵就能与相性无关地、基本限定在某一位身上。
不用触媒召唤也并非没有优点。因为英灵与召唤者的精神性类似,所以能轻松地在短时间内构筑起同servant之间的信赖关系。在“冬木的”圣杯战争中,master与servant相性恶劣就如同怀抱致命的炸弹一般。直到最后的最后也不能完全相互信赖而招致悲剧的情况也时有发生。但要是踏错一步,也可能会由于厌恶对方与自己相似而表现出不信任感。
相性的好坏虽然绝不是可以随便忽视的事项,但不用触媒而进行高风险赌博的缺点真是太大了。
不论如何,有了触媒就没问题。不愧是魔术协会,与大部分英灵有因缘的圣遗物都可以准备到。
贝尔费邦站起来,从桌子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黑檀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块有加工痕迹的木片。这没什么特别的————。狮子劫刚想开口,就发觉声音莫名地变得兴奋了。那块木片,带有某种热气。
【这是?】
【这是圆桌。曾经一骑当千的骑士们,就在这圆桌边交谈过。为了守护祖国不列颠,他们不是用剑而是以言语进行战斗。】
【不列颠的圆桌……难道是、亚瑟王!?】
2013年02月04日 0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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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劫不禁想伸手去拿,好容易才克制住了自己。
圆桌骑士(Knights of The Round)……不用说,就是亚瑟王麾下的骑士们。据说亚瑟王为了不显示主君与部下的区别,设计出了平等的圆桌。
围坐于圆桌旁的骑士,每一位都是在传说中被讴歌的英雄。亚瑟王本人自不用说,兰斯洛特、加拉哈德、高文、崔斯坦、珀西瓦里……无论如何,作为召唤的servant,他们全都夸耀着无可厚非的知名度和强悍。
【……只是,圆桌的话,究竟哪位骑士会被召唤还不得而知。恐怕,无疑会是与汝的精神性相适应的英灵。】
【没问题。只要是圆桌骑士,不论谁被召唤,作为servant都合格了】
【嗯。。我可以把这句话当做是同意接下委托了么?】
狮子劫作了片刻思考。servant召唤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尤格多米雷尼亚利用罗马尼亚的风俗习惯,恐怕可以抽中该国最强的servant。但要问这是压倒性的不利吗?答案是否定的。
七对七,数量上是公平的。最重要的是,对狮子劫来说,有着必须依靠万能的愿望机才能实现的愿望。这件事,贝尔费邦是知道的。
————决定了。
狮子劫点点头,点燃了香烟。将紫烟吸满胸腔,暂时享受这毒物充满肺部的感觉。贝尔费邦露出看似不愉快的表情————他很厌恶烟草。
【如此一来,master就凑齐七人了。尤格多米雷尼亚的master有七人,魔术协会派出的master也有七人。就是说,将有十四名servant现身此世。恐怕,这会是前所未闻的规模。事已至此,与其说是战争,称之为“大战”更贴切】
【圣杯大战、么————】
七名对七名。至今为止都是七名相争、残存至最后的战斗。而这次确确实实是英灵们的全面战争。……成为舞台的都市图利法斯战后会变成什么模样都让人不愿去想象。
【酬金先给我预付一半。你要是肯点头,就来签合同吧】
听了狮子劫的话语,贝尔费邦皱起了眉头。
【成功报酬已经很丰厚了吧】
【这是一份生还率很低的工作。能拿到的东西我想趁现在先弄到手啊】
【呵,汝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么?】
狮子劫从沙发上站起来,毫无迷惘地将陈列棚上摆着的幼年海德拉的福尔马林渍品一把拿了过来。
【把这个给我】
【……那是个赝品,没关系么?】
对这句话,狮子劫不带一丝迷惘地肯首。瞬间,贝尔费邦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去。这也难怪,因为这个渍品是地地道道的真家伙。就算把狮子劫家的财产全部变卖,恐怕也不及这东西售价的十分之三吧。
【好,这东西我就收下了】
一脸欣喜的狮子劫将它夹在腋下,拿起了装有触媒的盒子。
【那么,就请尽快飞往罗马尼亚吧。监督官和其他的master由我来联络。入境之后,对面应该就会马上和汝取得联系。】
【啊啊对了。老爷爷,监督官叫什么?】
即将离开之时,狮子劫突然向贝尔费邦询问道。若是与这场战争有所关联,很大可能是由第八秘迹会派出的。说不定还是个声名远扬的人物。
【老夫并没有直接会过面,不过记得……………………是个名为Shirou的神父。】
很遗憾,这是个没有印象的名字。
2013年02月04日 0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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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劫界离即刻从伦敦飞往了罗马尼亚。因为被邀请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了要进行某种狩猎的可能性而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所以不用再耗时间回家一趟,实属侥幸。
在飞机上,他把贝尔费邦交给他的圣杯战争相关文献彻底地通读了一遍。赋予servant的七种职阶其各自的特性。或是关于让servant服从、甚至能让其自尽的绝对命令权、令咒。以及唯一一件客观的记录、第三次圣杯战争的始末————。
刚读完、飞机就抵达了罗马尼亚。现在,罗马尼亚已经实施了魔术师的出入境限制。此举是为了避免令咒显现在弱小的三流魔术师身上,尽管其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下飞机,手背上就传来一阵麻痹般的痛楚。仔细一看,手背上印刻着如同刺青一样的纹样。这是圣杯承认狮子劫成为master而令令咒显现的缘故。
虽说早已有了几分预想,但还是感到些许安心。要是过了很长时间令咒迟迟不出现,自己再怎么样也只能凄惨地滚回家了。
狮子劫并没有打算立刻从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前往图利法斯。在那之前,他做出了应当先召唤servant的判断。图利法斯是尤格多米雷尼亚的领地。魔术师没有servant陪伴就只身潜入那里,与自杀行为无异。
幸运的是,布加勒斯特是座具有近六百年历史的都市、同时也拥有数条高灵格的灵脉。下午到达之后,狮子劫马上对那块土地四处巡探,选择与自身相性良好的灵脉作为候补。其中最有力的是Stavropoleos教会管理下的墓地一角,在死灵魔术师狮子劫看来,果然掩埋尸体的场所相性似乎才最适合。
【对servant来说、从坟墓旁边舒醒大概不会是件愉快的事……】
夕阳西下,街道上落下夜幕后,狮子劫就迅速地开始了行动。首先,在墓地张设了驱逐旁人的结界。因为只要确保到召唤为止,所以术式的编织并不复杂。
接着,用由魔术师的骨灰及血液提炼而成的粉笔描绘魔法阵。在消去之中退去,刻下四个退去之阵围住召唤之阵。然后在阵的中央放上水晶玉。可以说是一次决定成败,不过狮子劫对于这完美的结果点头表示满意。
接下来需要的就是用来供奉的触媒、以及咒文的咏唱。乍一看要令英灵降临似乎相当容易,master只不过是连结圣杯与servant的锔子罢了,没问题。
由于狮子劫比预想中更快地完成了魔法阵、自身的魔力在达到巅峰为止还腾出些许空闲时间。
也许是双手闲了下来,他几乎下意识地点燃了香烟。尽管是台湾制的烟草,但恐怕是稀有品。那个魔术师居然会送给自己一整箱、这简直就是奇迹。不过味道很糟糕。明明是稀有品味道却很糟糕,这让狮子劫每次吸一口都对世间无常发出感叹。
依依不舍地慢慢吸着烟,“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狮子劫这么想道。圣杯战争是世界最小也是最大的战争,能成为胜者的仅有一组。……这次情况虽然极其异常,但无论如何,阻挡在眼前的是一切“魔术”都不管用的英灵们。
他漠然地考虑起自己的愿望。自己所许的并不是什么狂妄的愿望。万能的愿望机圣杯应该能很容易地将其实现吧。对狮子劫界离而言、这份愿望并不切实。不如说,是由于愿望早已被断绝————正是因为决定了接受这一切活下去,才一路走到今天。离开时钟塔、选择成为无所属的赏金猎人也是出于这个原因。然而事到如今,那理应早就舍弃的希望就在眼前、就在触手可及之处。
【……能把握住么】
不知道。这场圣杯大战,到底会何去何从?说不定会就此葬身沙场。不,那种可能性极其之大。但是…………
————说什么傻话。收手这种事,一开始就已经不可能了。
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已经破釜沉舟,无路可逃。即使可以回顾,也不可能返回。这样就好,狮子劫想道。
他站在魔法阵之前。
马上就要到凌晨两点。按日本的话说,就是草木皆眠的丑时三刻。对于掌管死亡的狮子劫界离来说,没有比这波长更合得来的时间带了。
【开始吧】
声音带有些微的紧张之色,自己正维持着良好的精神状态,他如此分析道,最后,再确认一次自己所属的颜色。据贝尔费邦所说,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的servant是“黑”,而时钟塔派出的魔术师们的servant则把“红”当做己方阵营的颜色。
【纯银与铁。与基石订定契约之大公。为之奉献之色为“红”。
筑壁阻降临之风。闭四方之门,自王冠出发,在通往王国的三岔路上循环吧】
咏唱一开始,就同时传来内脏被他人玩弄般的钝痛与不快感。魔术回路活化,不断转换大气的魔力,激活魔术刻印加以辅助。
全身在由人类向物体切换。承担世界奇迹的装置,机械部件,亦或是齿轮。意识到自己正在成为这类物品,狮子劫为了进一步加快体内循环的魔力,深深地踩下加速踏板。
召唤阵发出红光。终于开始的奇迹之具现,也不能令现在的狮子劫分心。
【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重复五次。只是,将已经成熟的时刻破弃】
2013年02月04日 0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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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兰西瓦尼亚地区、图利法斯,是位于那位“穿刺公”诞生地锡吉什瓦拉北方的小都市。在中世纪,为了防止土耳其兵入侵而建造的城墙如今依然保存完好,环围着部分城塞和都市。
都市的建筑物大部分是在中世纪的建筑物上进行重重修补和改建而成、其珍贵度比起锡吉什瓦拉有过之而无不及。人口约两万,靠着琐碎的农业及纺织业,勉强得以维生。
能称之为城市象征的东西,就是耸立于微隆山丘上的巨大城堡————米雷尼亚城。这座城堡自中世纪以来其拥有者从来没有变更过。尽管奥斯曼土耳其的侵略、黑死病大流行、以及在近代战争中的轰炸等等,都给图利法斯带来了种种苦难,但时至今日,城塞及其所有者一族依然健在。
一族的名字叫尤格多米雷尼亚。是一群当年从北欧迁移至罗马尼亚的魔术师们。眼下,城塞之中盛况空前。
不只是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一群不知来自何方的容貌端正的仆人们正细致入微地工作、手持远远落后于时代的战斧在城中巡逻。更有会行走的石床、以及眼中发光的石像……
在旁观者看来,一定会惊讶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在图利法斯的淳朴居民中,找不到半个会踏入这座诡异城堡的无谋之辈。只要城里的灯还亮着,连深夜外出都受到警戒。
于是当几个月前熄灭许久的城堡灯光再次开始发出光辉时,居民们个个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阴郁之色。沾满鲜血的暴君们回来了!
居民们一边祈祷着和平安宁、一边过着平凡的日子————
2013年02月04日 0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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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数代血脉传承,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之中,才能在她之上的魔术师恐怕也不会出现。
【没想到你们姐弟俩都显现了令咒。要是是在遵循原本形式(system)的圣杯战争里,这或许是悲剧的开始吧。】
【……是呢,肯定会是那样的】
不论是师弟还是亲生弟弟,只要利害发生冲突就会相互残杀,这是魔术师的常识。但这对姐弟情况却不一样。这纯粹是因为姐弟的实力差距太大。恐怕会变成菲奥蕾单方面杀害畏怯的弟弟那样的构图吧。果然是悲剧。
【我听说魔术协会已经派遣了最后的魔术师】
【消息真灵通啊】
达尼克苦笑道。潜伏于时钟塔的人发来报告,是大概一小时前的事。
【终于要开始了啊……】
【没错。就在今天,“黑”与“红”的servant所展开的圣杯大战将拉开帷幕。我等千界树(yggdmillennia),将把此世的神秘与奇迹掌握手中】
【……】
菲奥蕾忧郁的表情,并不是单纯出于对争斗的厌恶。她曾经和普通魔术师一样,在时钟塔学习过。自己的同学如今还在学校,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满。当然,自己也并没想要与朋友直接为敌……即使如此,还是感到心中有某种芥蒂。
不消说,恐怖也是有的。在魔术师的世界中,时钟塔是绝对的象征。那个创立于西历元年的组织中,汇聚着所有神秘及一切魔术。
真是名副其实的世界最先端的魔术机关。那个组织里存在着菲奥蕾甚至无法想象的某些东西。
但是,违逆族长达尼克更是没得谈。那是生活了百年、肉体却依然保持着二十岁的娇嫩的、保有一族首屈一指魔术刻印的怪物。违逆他的瞬间就会被驱逐出一族的关系网,即使逃往魔术协会,等在前方的,也只会被当做叛徒的血亲,过上潦倒不遇的人生。
就算这样,如果毫无胜算的话,菲奥蕾也会反对的吧。然而,现在映照在她眼中的,是苍白的巨大祭坛————储藏着无色魔力并胎动着的大魔法阵。
【我就只让你瞧一瞧。但是对其他人要保密。】
这么说着,达尼克邀请她来到一直秘密藏匿着的大圣杯的下方。虽然还没有完全启动,但那压倒量的魔力与庄严肃穆的气氛就已让菲奥蕾神魂颠倒。
————凭借这座愿望机、你心中所藏的愿望就能轻易实现。
菲奥蕾无法抗拒达尼克的耳语。她也有梦想,有个无论如何穷极魔术都无法实现的愿望。
与同学的对立终究只不过是伤感罢了、不能阻止自己达到目的。菲奥蕾早已决定,要将自己的身躯投入到与魔术协会的的全面对决之中。
【那么,就请领王一同出席守护我等的骑士们(servant)的召唤仪式吧】
【是,伯父大人】
2013年02月04日 0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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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真名,狮子劫一下就想到了。要是有哪位骑士如此憎恨圆桌,那么一定是明确地背叛了骑士王的那名唯一的圆桌骑士。
【saber。你的真名,难不成是“莫德雷德”?】
狮子劫的询问,让莫德雷德微微皱起眉头。自己的真名由于方才的行动而被猜中,这让她显得有几分忸怩。
但她还是用毅然的口气宣告:
【————正是。我名为莫德雷德,是骑士王亚瑟·潘多拉贡唯一的正统继承人。】
【……你不是背叛了么】
面对狮子劫的指摘,saber突然涨红了脸宣告道:
【啊啊,正是。我确实叛逆了。那个王到最后都没有承认我的实力。不论是剑术水平还是政治手段,我都能和王平起平坐————不,应该已经超越了她。但是,那个魂淡王竟然因为我的出身而拒绝让我即位。】
冰冷的声音,绝不是因为压抑住了冲动,倒不如说正好相反。能令全身颤抖不已的愤怒和憎恶,正寄宿在她的体内。
她的出身————据说莫德雷德,是亚瑟王与亲姐姐摩尔甘之间所生的不贞之子,这一点实在太致命了。
【所以我背叛了他,然后送他上路了。我要让那个王知道,他的统治没有任何意义。】
没错。根据传说,把那位亚瑟王逼上死路的确实就是这位莫德雷德。即使被圣枪贯穿身体,这位莫德雷德还是给予了亚瑟王致命一击。
濒死的亚瑟王把圣剑丢回湖中后、去往了妖精乡(Avalon)。而这位莫德雷德则在卡姆兰之丘上停止了呼吸。后来流传下来的,只有叛逆的骑士这一恶名。
【呼。也就是说,saber。你的愿望是成为王么?】
对于被拒绝即位的莫德雷德而言,成为王毫无疑问是她应该请求圣杯实现的愿望。但是,莫德雷德用怃然的口吻回应狮子劫的话语:
【不,错了。我不想用圣杯的力量成为王。就算我登上王位,父王也绝不会认同。我的愿望啊,master,就是能让自己向选定之剑挑战,仅此而已】
【……选定之剑?就是传说亚瑟王所拔出的那把剑么】
saber点了点头。没错,据说那位亚瑟王少年之时,将全国的大力士都没未能挑战成功的那把剑一举拔出,由此获得了成为王的资格。
如果,莫德雷德拔出了那把剑,她足以称王的资格确实能够得到承认。但是,他的愿望中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呐,我能问个问题么?】
【说吧】
【假如圣杯实现了你的愿望,而你没把剑拔出来怎么办?】
是的。若是向选定之剑挑战,那也有拔不出来的可能性。毕竟,那是一把全国男子都未能如愿的剑。即使是继承了亚瑟王血脉的莫德雷德,到底能不能拔得出来,说实话都很难下定论。
【你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啊,master。我没可能拔不出来!】
但是,saber挺起胸膛如此断言。那声音中所包含的威压,确实带有与王者相称的风范。也许她能轻易地把剑拔出也未可知。
【那么master。快下指示吧。要讨伐的敌人身在何处?】
别急嘛,狮子劫让用激动的声音催促着的莫德雷德冷静下来。
【…………“欲速则不达”,这句谚语你没听说过么?】
【谁管那种东西啊!我可是为了斩杀七名敌人才被唤来的啊!】
看起来,她似乎已经被赋予了与此次圣杯大战相关的知识。
【说的也是。对面那七个现在到底情况如何还不清楚】
听到天空传来微弱的振翅之声,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只见树枝上,停着一只灰色的鸽子。它滴溜溜地转动着那不带任何感情的鸟儿特有的眼睛,将嘴中叼着的纸片吐了出来。一完成任务,鸽子就飞走了。狮子劫刚拾起纸片,saber就兴味盎然地探头窥伺。
【是使魔么?】
【好像是。上面说想马上和我们会合】
【谁发来的?】
【和我们利害一致的家伙们】
说完,狮子劫便将那张写有“明早九点
锡吉什瓦拉 山上教会”的便条一把捏烂。
2013年02月04日 0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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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气风发地回到私室。戈尔德再次面向saber。他被那壮丽而威风凛凛的身姿夺去了目光。虽然基本上已经确信,但为了以防万一,戈尔德还是质问道:
【saber。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的真名,是齐格弗里德(Siegfried)没错吧?】
得到了肯定的颔首后,戈尔德达到了欢喜的顶峰。
齐格弗里德————在德国是家喻户晓的大英雄。他在多种传说中都有着不同的人物形象,但其中最有名的当属英雄叙事诗《尼伯龙根之歌》了。作为尼德兰(Netherland)王子而诞生的他,经历无数冒险,最终获得了屠龙者(Dragon
Slayer)的称号.
他在所有的战斗中都未尝败绩,直到唯一的弱点背部被背叛之刃击中而命丧黄泉。
他手中所持的,是尼伯龙根族的圣剑巴鲁蒙格(Balmung)。他凭借这把剑消灭了邪恶之龙(fafnir),沐浴过龙血的他不会被任何武器所伤。
纵然他是高贵的勇者,那副身躯上还是带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便是沐浴龙之血之时,正巧被菩提树的叶片所覆盖的背部。不必多说,那正是会让齐格弗里德走向死亡的弱点。
戈尔德烦恼了片刻。虽说最强的servant到手是件好事,但与此同时,关于他背部的传说脍炙人口、流传广泛却也是事实。那个过于致命、过于明显的弱点,到底能隐藏多久呢。
【saber,从今以后,你除了使用宝具的时候外,都好好把嘴闭上。只有经过我的允许才能开口】
戈尔德姑且先让saber闭上嘴巴,尽可能地减少真名的线索。他夸示着手背上的令咒,以此来强调这道命令极为严格。如此盛气临人地对待那位大英雄,这么做能被原谅么————不如说对方愿意原谅么?
一方面,在戈尔德脑中“对方只是区区servant”这种认识一直挥之不去。对他来说,servant只不过是依靠自己才能存活的临时的客人罢了。
短暂的紧张时间,在房间中流逝。
片刻后,saber用颔首代替了同意的话语,以此表示承诺接受戈尔德的命令。齐格弗里德既身为王族,又作为统帅一军之将留下了许多传说。但他同时也是不断接受他人依靠和乞求的大英雄。
就算被命令不要说话,如果这具有必然性,他也不会有异议。只要能实现一己之愿,任何命令他都打算心甘情愿地执行。
————假设一下。如果这个时候就算要被使用令咒也毅然决然地提出抗议的话,之后的命运也许会有所改变吧。但齐格弗里德选择了作为servant
saber服从命令,戈尔德也因此以为自己作为master令servant屈服了。
久后,这个分歧将会招来致命的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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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各位master及servant的交流在王之间开始了。
【我是你的master,请叫我菲奥蕾。请多多关照。】
“黑”archer恭敬地捧起菲奥蕾伸出的手。
【感谢你,菲奥蕾。作为你的servant,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不辱喀戎之名的活跃吧】
【…………】
菲奥蕾似乎感到困惑般沉默下来,看了看archer的脸庞。
【怎么了?】
【啊,没什么。你真的就是喀戎啊,虽然我早就知道了,可是————】
【“难以置信”,是么?】
听了始终保持微笑的archer的话语,菲奥蕾点点头。
【这也难怪,本来我应该是以非人之姿被召唤的存在】
喀戎————教授了以赫拉克勒斯为首的诸多大英雄的、半人马(centaurus)族首屈一指的贤者。
天生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马的他,是以大地与农耕之神克洛诺斯(Kronos)为父、以女神菲吕拉(Philyra)为母的完全的神灵。但是,他在误中了菲吕拉的毒箭之后,为了摆脱痛苦而舍弃了不死性。然而就在这一刻,他那完全的神性也和不死性一同失去、成为了能够作为英灵被召唤的存在。
当然,以半人半马这一本来姿态作为servant被召唤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
【只是,那个姿态光是被看到,真名就会被推导出来。这样做实属无奈,请您谅解。】
半人半马,看到这种姿态的瞬间,无人不会联想到centaurus(半人马)。要再说是有名的英雄,大概首先浮出水面的就是喀戎。如果还持有弓和箭,那就更是如此了。毕竟喀戎可是身为那飘在空中的射手座原形的英灵。
因此,喀戎被召唤之时,采用了人类的形态。尽管作为代价,部分能力降低了等级,但对弓的使用并没有受到特别的影响。
【哎哎,这我当然知道。】
菲奥蕾慌忙同意。没错,确实从外表上看,除了他是一名容貌安详的青年、以及服装有点古老以外,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人看出他就是名为喀戎的大贤者。
但是与他直接相对的菲奥蕾,光是保持不被眼前这位archer所发出的气息压倒就已经竭尽全力了。他所拥有的气息,要打比方,就宛如广阔的森林,将渺小的自己重重包围的清冽空气————
【当然,说上许多言语来博取您的信赖是很简单。但我是servant
archer。请务必在战场上观赏我的弓箭。我一定会向您证明自己是配得上您的servant。】
【…………好的,我很期待,archer】
菲奥蕾看似害羞地颔首,和archer一同退出了王之间。
【berserker,我们也开路吧。要灵体化噢,明白么?】
【…………啊啊…………呜呜…………】
听了考列斯的话,“黑”berserker发出像是表示同意的呻吟,化作粒子消失了。
考列斯拭去汗水,松了一口气。看起来似乎消耗相当大。果然弗尔维吉家的才能,全都流到那位姐姐(菲奥蕾)身上去了。
遗憾的是,考列斯作为master的适应性低下,而且他所召唤的berserker————也就是人造生命体弗兰肯斯坦,或许也有她的神秘相对比较新的原因,即使利用狂化将她的能力等级提升,能力方面依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是,她的真正价值还是在于独自保有的技能。
实话实说,达尼克对于考列斯和berserker并不是很抱期待。原本berserker在战斗之时就不听从一切指示。仅仅是凭着疯狂的势头去战斗,最终有死而已。如果能好好运用令咒,将破坏遍布战场,说不定还能在混乱中击杀许多敌将。而那个时机,就由自己来判断,达尼克是这么想的。
考列斯一脸憔悴地离开了王之间。
【接下来,rider,我姑且先带你参观一下这座城堡吧。你好像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吧】
听了塞蕾尼凯的话,“黑”rider害羞地挠了挠脑袋。
【啊,看得出来么?所以说那个……我不太想灵体化呀】
【…………也行,那我就给你准备个房间吧】
【真的!?呀~我能有个善解人意的master真幸福啊!】
rider滴溜溜地如同跳舞般转起圈来,高举双臂大喊万岁,为自己的心愿得到实现而欢欣雀跃。
rider所顾虑的,大概是持续实体化所带来的魔力负担吧。就算有圣杯做后盾,让神秘持续具现化还是会造成相当的负担。
仔细一想的话,在servant战斗以外的部分就算让其持续灵体化也没有问题。但那说到底也只不过是站在master立场上的想法。servant之中,也有些重视第二次生命的欢乐、而对master的负担视若罔闻、希望持续实体化的人物存在。
servant
rider、阿斯托尔福简直是好奇心结晶一般的存在。如果master塞蕾尼凯同意————倒不如说就算她不同意————他也会立马飞奔出城,到街上沉湎于玩乐当中吧。
查理曼大帝(Charlemagne)十二勇士中,青年阿斯托尔福是个屈指可数的美男子,为人轻浮,甚至据说连理性都蒸发了。虽然这副身姿实在让人意外,不过传说本来就是带有些许歪曲的。那副可爱的容姿,完全符合master塞蕾尼凯的喜好范围。
【那么,老师。仪式结束了,我们回工房吧。】
【…………走吧】
罗歇连同他的servant"黑"caster,也离开了王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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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master们离去的达尼克,让人造人们退下了。当只剩下他们两人独处时,坐在玉座上的lacner开口说道:
【这样就六个人了。assassin也快到这儿了吧】
saber、archer、lancer、rider、berserker、caster、assassin。要是在当初的圣杯战争、彼等七人各自提炼战略,依靠战术进行厮杀才是理所当然。
然而,此次圣杯战争与那副模样大相径庭。要问为什么,是因为战力不是一人,而是七人。是servant全部的基本职阶。即使是在“冬木的”圣杯战争中极其难以存活到最后的berserkercaster、assassin这类职阶,也能充分发挥自己的真正价值。
例如,罗歇召唤的caster正在着手生产超过千具魔像(golem)。按小型、中型、大型分类的魔像们,正蠢蠢欲动地等待着战斗的时刻。
当然,它们根本无法与servant匹敌。但在限制敌人行动方面有着充分的价值,要是对上caster和assassin这类不擅长近身战的servant,甚至有以弱胜强(Giant
Killing)的可能。
【…………达尼克,你知道余现在心情如何么?】
从那愉快微笑的样子看来,答案已经不言自喻。不过达尼克还是斗胆回话道:
【不。对卑微如我的魔术师来说,被誉为“小龙公(Dracula)”的大公您的想法,是再怎么深思熟虑也远远无法企及的吧】
刚说完,lancer就不快地向达尼克投去一瞥。
【奉承过头可是能看出一个人的度量啊,达尼克。称余为“领王(lord)”的你,依然是余的master,余身为servant,对此并不否认。】
【…………是】
做过头了么、达尼克在内心咋舌道。再怎么说,lancer……弗拉德三世也是曾经支配过这个罗马尼亚的一国之君。就算是与世隔绝、能面不改色地做出有悖人伦行径的魔术师,也会毫不吝啬地表示敬意。
当然,这是因为有“令咒”这一绝对的差距。正因为有了这个预防万一的项圈,才会向对方表示忠诚。
【达尼克。余啊,为了从土耳其人手中保护这个国家、耗费了半生心血。尽管余妥善处理了身为王所能做的一切政务,但还是留有缺憾。】
【那到底是?】
【“人”。缺乏能够托付全军的一骑当千的将领。余把一切都耗费在了战斗和胜利上,但反过来说,除此之外余什么都做不到。并不是无能喔?纯粹只是————】
【“时间和人手不够”、您是想这么说么】
听了达尼克的话,lancer满足地点点头。
【而余,终于得到了无可替代之“人”。六位英灵、其中居然还有saber————齐格弗里德。他可称得上是余能想到的最为优秀的勇者!】
————没错,除去戈尔德,只有lancer和达尼克知道那位saber是何等英灵。戈尔德的触媒,是沾满鲜血的菩提树叶。恐怕,是依靠了旧交艾因兹贝伦的帮忙。即便如此,竟能把那样的圣遗物弄到手,其幸运绝非等闲。
【不只是saber。希腊的大贤者喀戎、查理曼国王十二勇士阿斯托尔福、弗兰肯斯坦博士的疯狂产物berserker、以及servant
caster亚维塞布朗(Avicebron)。尽管那个男人有些顽固,不过他造出的士兵(golem)真是无上的战力啊】
【我等,皆是大公的部下,大公的将领】
【————啊啊,真是悔恨啊。要是有他们在,余明明就不用被幽禁在那座城堡里了】
一**二年,匈牙利国王马加什(Mátyás)将弗拉德三世作为奥斯曼土耳其的合作者逮捕,并进行了长达十二年的监禁。
为了保卫国家而战的功绩全部被玷污、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作为嗜血的恶鬼流言四布,这是何等屈辱。
【不过,那毕竟也只是如梦般的遥远过去了。余必须考虑的,是现在!是余那沾满鲜血的可悲名字!】
【大可放心。打倒七名servant、启动大圣杯,必定让大公的愿望实现。】
为自己的名誉复权————那便是servant
lancer弗拉德三世的愿望。他要洗雪散布世界的“吸血鬼德古拉“这一污名。
他没想否定自己走过的路。与土耳其战斗、被监禁、度过不遇的时光,这些他也都想达观地作为人生接受。但是,唯有在与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地方,自己的名字被泥土玷污这种事,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容忍的。
lancer悬于这场圣杯战争中的热情,即使在全体servant中大概也是最高的。这份执着,也正中达尼克下怀。
【还剩assassin的servant么,他确实是在极东的小国被召唤了吧,达尼克】
【是的。他原本应该是在伦敦召唤的servant,但毕竟对我等来说那里是敌阵。因此打算在对于那位英灵而言灵脉相性较好的场所召唤】
【他叫什么名字?】
【——开膛手杰克(Jack the Ripper)————。百年前,在彼地英国轰动一时的连续杀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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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为liu(和谐)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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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1
这样一来,在米雷尼亚城塞中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召唤的“黑”servant们就到齐了。尽管搜集了所有考虑得到的有利要素,依然不能大意。
archer和lancer与尤格多米雷尼亚的魔术师们进行了多次交谈,在对付敌方servant的策略上花了大量时间。
rider不顾master塞蕾尼凯的严厉制止,频繁地溜到图利法斯市井里游玩。因为被召唤时的衣服过于引人注目,他换上了人造人穿的简朴的衣装。
接着是caster。在米雷尼亚城里建造了工房的他,正专心致志地投身于魔像(golem)的生产。用caster职阶的特殊技能“阵地作成”所构筑的这间工房、是被调整为最适合于建造魔像的一种制造工厂。尽管防御方面在水准之下,但这儿有以每天三十具的速度生产魔像的能力。这种魔像,现在的魔术师花费一年能不能造出一具都很难说。
现在在工房里,两名男子隔着桌子相对而坐。用灵树制造的纤细的木魔像(wood
golem)将茶杯放在两人面前。它的动作非常灵巧,魔像常有的呆板笨重,在它身上完全看不到影子。
达尼克一边啜饮着款待的杯中红茶,一边眺望着忙得不可开交的工房。…………虽说如此,来回奔走的并不是人,而是魔像们。有外形似人的魔像、也有像蜘蛛一样拥有复数肢体的魔像,它们正忙绿地清扫工房、整理用具。
【……达尼克阁下。前日我所要找的材料,何时才能送达?】
面对caster的询问,达尼克笑着点点头。他所要找的,是用作魔像心脏的宝石、以及用作外装(皮肤)的羊皮纸。他提出请求,希望能大量获得这种材料,而且二者都至少要有八百年等级。即使是血脉遍布世界的尤格多米雷尼亚,搜寻起来也是极其困难。
【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因为不能经由时钟塔,比预想的还要花时间。关于这件事我向你赔罪。】
在魔术协会本部时钟塔,流通着一切道具。只要有金钱和人脉,不管是八百年级的宝石还是一千年级的羊皮纸,大概都能轻易到手。
但是,业已叛离的现在,那条流通路径已经无法使用。要么利用别的流通途径、要么匿名订货、要么只能去获取流入黑市的货物。既要掩人耳目,又要大量入手,无论如何也要花上许多时间。
【算了,我已经收集了一定数量,所以没什么问题。剩下的是————】
剩下的是、宝具。“黑”caster、亚维塞布朗(Avicebron)引以为豪的A级对军宝具“王冠·睿智之光(Golem
Keter
Malkhut)”。
【我的宝具,是一旦召唤就会无穷无尽地渴求魔力的纯粹的暴食者。因此,无论如何也需要炉心】
【啊啊,这我知道。但是“炉心”的选择必须慎重。因为、那种东西存世无多啊。】
听了达尼克的话,caster颔首道:
【确实,可能是我有些操之过急了。不管怎样,我趁现在先开始进行炉心以外的铸造吧。我会对它加以调整,以便能够即时投入使用】
【要花多长时间?】
【顺利的话,差不多三天吧】
【…………那就没问题了。那么,拜托了】
达尼克刚要离开工房时,正巧罗歇回来了。他手上抱着大量宝石和羊皮纸。
【老师,货物到了】
【太好了。那就赶快进入大量生产吧】
罗歇用尊敬的目光凝视着自己的servant
caster。这和原本master和servant间的主从关系正好相反。以此为例,假如servant生前曾是一位王者,为了不刺激他的自尊心,master转而作为仆从侍奉也是有可能的。但caster既不是王君也不是骑士。他生前只是一介哲学家、区区一位魔术师而已。
但从二人的成长经历来考虑,理所当然是这样的定位。
罗歇·布雷因·尤格多米雷尼亚。布雷因家作为人偶工学(Doll
Engineering)的魔术师,是相当有名的家族。他们把魔像当做出生孩子的乳母,直到孩子可以进行刻印移植的年龄到来之前,他们几乎从不走出工房,也不和孩子见面。连教育都是完全放任。
这样,一族的孩子就和魔像变得亲密无间。孩子把仿照人类的人偶行动、说话、不分昼夜地持续劳动当做常识来认识。
接受这种离奇教育长大的,是不以人类、而以魔像作为基准而生活的魔术师。明明连父母的脸都不记得、对照顾过自己的魔像的形状却一个不漏地记在脑海。
罗歇也一样。他对人类没有兴趣,就算是何等的魔术师都没有兴趣。当然,他有时会和人交谈。有时会做某种交易,有时也会因为贵重的材料而和人相互厮杀。
但其中没有任何人与人之间、或是魔术师之间的心灵联欢。罗歇不是那种会因为猫狗开口讲话就与其心心相印的类型。
不过,只有眼前的“caster”是例外中的例外。
亚维塞布朗(Avicebron)————又名所罗门·伊本·盖比鲁勒(Solomon
ibn
Gabirol),是十一世纪的诗人和哲学家。出生于西班牙马拉加的他,是将古希腊、阿拉伯、犹太的学术和智慧传入欧洲文化圈的人物。他并没有像剑士和国王一样立下绚烂的功勋。也没有诞生出能传世千年的艺术品。
但,他是掀起中世纪欧洲文艺复兴的人物之一。他从希伯来语“接受”一词中引出了“卡巴拉(Kabbalah)”这一概念————换句话说,他是创造了魔术基盘之一的、给世界历史、以及相当于世界里侧的魔术师历史带来极其巨大影响的、不折不扣的“英雄”。
他由于病弱加之厌世,极度厌恶与他人接触。当然,和别人交谈的理性还是有的,但其中没有任何带有感情的余地。他作为魔术师(caster),由于对某种魔术已登峰造极,因而不必为家中的种种琐事所烦恼。
罗歇称caster为“老师”并尊敬他的理由————那就是,盖比鲁勒是在自己之上的魔像(golem)大家。
因此,本该古怪而厌世的caster、与master罗歇之间构建起了和谐的人际关系。对于一出生就被带离父母身边、不断制造魔像(golem)的他而言,尊敬或信赖的基准仅仅在于魔像制造术的水平高低。
【老师,纸要贴在哪儿啊?】
【…………如果是大型魔像,纸就作为强化关节的概念来使用。使用水银的时候要多加小心】
【是!】
少年一边利落地劳作,一边用憧憬的眼神捕捉着caster的一举一动。
对罗歇而言,caster是理想的教师,而对caster而言,罗歇也是理想的master。
————至少,现在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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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方七人(servant)与“红”方七人
就在这天,演员们全部到齐,均匀编制。一骑当千的英灵有十四名,这在为数极多的外典(apocrypha)圣杯战争中无疑是最大规模。
但是,这种规模无论如何都是异常的。原本冬木的大圣杯就是七名servant竞相争夺之物。就算改变了系统,这种异常的状况也会令管理系统的圣杯歪曲。
所谓监督官,毕竟是来自外部的干涉。圣杯不论监督官的有无,都会通过独自的论理(逻辑),召唤担任这场圣杯战争裁判(ruler)的servant。他们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势力,为了守护“圣杯战争”这一概念本身而行动。
这次的圣杯战争,聚集了无法袖手旁观的无与伦比的怪物们。
因此,ruler会被召唤一事,在“黑”方势力和“红”方势力之间几乎可说是确定的情报。
————几日内,ruler将会被召唤,并出现在我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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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saber————齐格弗里德。
“黑”archer————喀戎。
“黑”lancer————弗拉德三世。
“黑”rider————阿斯托尔福。
“黑”berserker————弗兰肯斯坦。
“黑”caster————盖比鲁勒。
“黑”assassin————开膛手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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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方servant已经明了。那么,与之对抗的“红”方servant们又是何等的英灵呢?有能与罗马尼亚最大的英雄弗拉德三世、世上所有攻击都不足为惧的大英雄齐格弗里德相抗衡的办法么?
“没有”,如果这么想的人,免不了要因为小看魔术协会而遭到非难。他们可是继承了自从遥远的古代就绵延不绝传承至今的魔术奥义的一大组织。那种用来将英灵拉回现世的触媒,简直多如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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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协会雇来的魔术师之一、狮子劫界离所召唤的,是叛逆的骑士莫德雷德。她是拥有与“红”saber相称实力的servant。
如今,狮子劫正带着灵体化的她前往锡吉什瓦拉的山上教会。锡吉什瓦拉是十二世纪、萨克森人迁入后形成的都市。如此深刻地残留着中世纪欧洲面貌的都市即使在欧洲都非常罕见。
而锡吉什瓦拉也是位于离图利法斯最近的、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及其servant们都无法察觉气息的边界上的城市。以这里作为据点大概是个贤明的判断。对方的领地图利法斯过于危险、而布加勒斯特距离又太远了。
尽管不知道对方servant的情况,但对于自己所属的颜色————即“红”方servant是否被召唤这点似乎能够感觉得到。saber已经断言其余的六个职阶都已全部被召唤。
早早就做好准备的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恐怕也已经召唤了全部servant吧。也就是说,战斗什么时候开始都不奇怪。
总之先前往指定的地点。狮子劫一步步登上带有华盖的阶梯。这条阶梯据说有一百二十七阶,是与位于山上的教会齐名的锡吉什瓦拉名胜。
灵体化的saber突然向狮子劫搭话道。
【…………master,我有一事相求】
【喔喔,啥事?】
【给我买件衣服】
这要说意外还真是过于意外的请求,让狮子劫一时无语。
【…………为什么?】
【灵体化总让人觉得痒痒。不用自己的脚踏着地面,心里不踏实。而且这个样子白天也没法去逛街】
确实如saber所言,说到她那衣服、全身披着铠甲的身姿要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根本不可能。当然,因为圣杯战争一般都是在夜里进行的,要说不需要衣服倒也不假。但是————
【拜托你了master。我相信我的master不是那种连买衣服的钱都舍不得花的吝啬鬼】
真是个任性的家伙,狮子劫叹息道。但现在是早上九点,在这个时间段没有哪家服饰店是开着的吧。两人暂且说好这次会合一结束,就去买衣服。
登上楼梯顶部,呈现在眼前的是火箭形的教会。狮子劫一边确认着周围没人,一边把手伸向大门。现在时间是九点,他再次确认时间是否准时。
打开厚重的大门,刚踏进内部,就看见中殿对面————祭坛前伫立着一名男子。从他即使见到狮子劫的身姿也毫不惊讶来看、他应该就是招待人员了。
【————欢迎】
狮子劫轻轻抬起手、脸上浮出笑容。
【这里就是约定的地点、而你就是把我叫来的人,对吧】
【嗯嗯,当然】
狮子劫点点头、一边走过中殿一边对灵体化的saber低语道:
[…………saber,有servant在么]
[不…………我没法觉察。但是总有不好的预感,小心点master]
没法觉察、却有不好的预感,servant这样的回答让狮子劫在内心产生疑问,但他没空去考虑那些。
他在前方的长椅子上坐下,近距离再次观察,发现招待主比想象中要来得年轻。恐怕还不到二十岁吧。从那身神父服来看,他应该就是那圣堂教会派来的神父,
他以纯真的脸庞,用老成的微笑开口道:
【初次见面,我是Shirou
Kotomine(※为了不让人误解这是某人的名字,这里直接保留罗马音以示区别),担任这次圣杯大战的监督人员】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某种东西在狮子劫的脑海中闪过。但那过于细微,仅仅只是可以无视的违和感,他也就没有多想。
【我是狮子劫界离。自我介绍省略,反正你都调查过了吧?】
【是的,如您所说】
真是可疑的笑容,狮子劫想道。他脸上的表情是达观的笑容。这不是未满二十岁的人该有的笑容。
【您不让随从的servant实体化么?】
【不、并不是————】
[快让我实体化,master,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听了这话、狮子劫立马连线。即刻,伴随着金色的粒子,“红”saber————莫德雷德出现了。她开始警惕地环视四周,保护狮子劫。
【哎呀…………】
Shirou用手指抵着眼睛,表情痛苦。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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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不,没什么。那么,我也让你见见我的servant————实体化吧,assassin】
【明白了,吾主】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狮子劫吓得猛地站了起来。在自己坐着的长椅旁边,assassin实体化了。
【呿,是assassin么…………】
assassin在现界之时,可以获得职阶特殊能力“气息遮蔽”。若在灵体化状态下施展“气息遮蔽”,只要不进入攻击态势,这边是没法察觉的。
【吾乃“红”assassin。请多关照喔,叫狮子劫的】
飘荡着甜美的香味。身穿厚重礼服的颓废美女微笑着让指尖在狮子劫的手上游走。
【…………我才是】
狮子劫以僵硬的笑容从她身旁离开了。提起暗杀者(assassin),在“冬木的”圣杯战争中被召唤的是一直都是哈桑·萨巴赫(Hasan
Sabbāh)。那么,她也是其中之一么?
狮子劫凭直觉做出了否定的估计。山中老人(哈桑)是纯粹的暗杀者。凭借磨练身体和精神而获得的技术来抹杀目标。眼前的她,这样的印象十分淡薄。与她相称的不是暗杀,而是谋杀吧。一句言语,一抹视线,都能轻易将某个目标抹杀。
【————真是讨厌的女人】
听了莫德雷德的低语,狮子劫从心底里同意。
【assassin,狮子劫先生正困扰着呢】
【吾知道,吾知道啦】
噗嗤噗嗤地笑着,assassin离开了狮子劫。
【那么,我就尽快报告现状吧。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已经保有了六名servant。saber、archer、lancer、rider、berserker、caster…………似乎唯一只有assassin还没能会合】
【知道真名的有哪些?】
【很遗憾,现在连一个都没把握到。不过,因为没有直接战斗过,这也是理所当然。六名的状态这种程度的情报,倒是可以确认。】
Shirou从怀中取出档案。狮子劫道了个谢,接过来粗略地浏览了内容。上面只有六名servant的状态,固有技能和宝具之类最重要的情报还没有记载。即便如此,凭借状态还是可以做出某种程度的判断。
可能成为强敌的,果然还是saber、archer、lancer三骑士。三人的状态都非常优秀。和预想的一样,berserker似乎是对弱小的servant使用了强化。即便如此,能力值还是位列低端,应该构不成什么威胁。rider和caster,比起状态值,他们的宝具和使用的魔术更成问题,所以现在暂时保留评价。
【狮子劫先生,您对对方的真名有什么头绪么?】
【…………其中一人、说有也有,你也大致预想到了吧。】
Shirou苦笑着颔首道:
【嗯,考虑到这里是罗马尼亚,自然不会不把这个国家的英雄拉出来的吧】
没错。冬木市姑且不论,在这罗马尼亚举行的圣杯大战中,是没理由不召唤国内知名度极高的英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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