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9
没看过原著要写牵涉到设定的东西就是一整个纠结
如果有BUG有误请指出(跪)
-----
药师寺夏碎,个性温和有礼,常常都带著柔和的笑容。
如此的性格造就极好的人缘,要找他帮一些小忙多半不会拒绝,几乎没有交恶。
很多人看见的就是这样,理解完毕。
温柔、微笑、耐心、礼貌,与他相处绝不会感到任何不适,无论谁都喜欢这种有如春风轻拂的氛围。
所以,绝少有人发现这道无形的墙,把温暖留了在墙外面,然后将自己疏离在清冷之中。
这样的一道墙,从年纪很小、只是个孩子的时候便已经筑起,而日子更巩固了这障壁,牢不可破。
药师寺夏碎,来自原世界,日本,药师寺家的后人,少主。
日本人重视礼仪,身为药师寺、身为望族少主,故然更甚。
有时候,礼貌也是一种距离,身与身之间、心与心之间。
而药师寺家族是古老的替身一族。
替身、道具。
他记得,小时候,他会坐在书库里研究家族专属的术。
那一天,有两位姨姨也一同待著,各自静静地专注於卷轴上。
他记得,当他很认真地思考的时候,身后那一声闷响,声音不大,几乎引不起注意。
所以,当他不经意地回头的时候,才惊觉塌塌米上倒著的亲人,日常穿著的和服绽放朵朵血花,悄悄地香消玉殒。
另一位有著相似容貌的姨姨走了过去,平静地抱起胞姊的身躯,连确认呼吸和脉搏也不用,整理好遗容便放入家里早就准
备好的其中一副棺木中。
那位姨姨最后的表情像是释然了一般,吁了一口气的感觉。
往后的日子里,他也尝试到了这种感觉,完成生命中的任务,这是每个药师寺一生之中最后必经的感觉。
--只是幸或不幸,他活了下来。
出生的目的便是为他人而死,这才是替身一族啊。
当晚,他按照所学习过的仪式宣布族人的逝讯,没有人惊讶,没有人哭泣,就像理所当然的。
於是他也开始觉得,似乎真的没什麼。
过后几天,家族举行了送葬仪式,有几个陌生人来了,鞠了鞠躬示意,便走了。
身为少主的他知道领头者就是替身对象。
跪在首位的他也看得很清楚,那几个人眼中的冷淡,犹如看著物品一般。
替身、道具,用完便丢弃。
渐渐长大的过程中,也有几次同样的事情,替身对象的眼神,多看几次也会跟著麻木。
既然只是道具,为何要亲身来致意?
他很早熟,很快便领悟到,那是因为他们是「药师寺」家族,出於身份,出於礼节,与任何感情无关。
他很早熟,很快便发现到,大家平淡共处的原因是什麼。
明明是有著相同血缘的亲人,撇除古老大家族的礼教规范后,仍然是疏冷无比。
但是小孩子总是敏感的,他察觉到隐藏著的感情。因为爱著家人,所以才在同个屋檐下疏离。
只要没有太多回忆,没有太多连系,那麼即使断绝时,也不会造成太多伤害。
一个随时随地都会有人离开的家族,不需要太多伤害。
有人说,日本人是个压抑情感的民族;如果说药师寺家族是当中的佼佼者,他也无可反驳。
尽管感情关系不深,血缘却是斩不断的,而似乎每个药师寺都有著一种家族的骄傲。
归属於同一家族,大家有著相同的路途终结,一种对家族的特殊情感。
出生是为了他人而死,这才是药师寺啊。
因为母亲对自己很好很亲近,所以母亲走时他才会伤心。
那麼只要自己对别人不好不亲近,到自己走的时候别人才不会伤心。
幼小的他脑袋转到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可是总不能独自一个人生活,那怎麼办呢?
药师寺的教育只有术法和礼教,没有包含到感情的处理。
也只能说身教重於言教,因为他很轻易便从族人身上得到启发。
不是说每个药师寺都喜欢挂著笑,只是年纪尚小的他觉得总是面无表情有点辛苦。
如果刚巧共处的人也是冷著脸,气氛会很不自在。
再者,冰冰冷冷也不利交际,特别是对於身负少主之位的他来说。
於是,他学著别的做法,把脸上的表情稍作更改,调整好嘴角的弧度,完美。
把面具打造好,谨慎拿
捏
与人之间的距离,他知道,他成为一个及格的药师寺了。
幸运地生於直系,他有权选择成为谁的道具。
对於那个他还不知道的谁,他觉得很抱歉,因为他就只会这种方式去守护、去爱了。
於他来说,最好当然是不要让那个谁知道替身之术的去向,最好也不要亲近。
那个谁并不需要知道道具的存在。
好像有点自私,他想。
但如果成功的话,那个谁也不会因此而伤心、而内疚,那就没有问题了。
其他人呢?
若然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应该最多只会偶尔想起,曾经有个什麼人会常常微笑,这样而已吧。
像暖风一样,轻轻吹过便走了,不留痕迹。
反正只是别人的道具,也不用在意他太多;反正只是一个道具,也不需要别人在意太多。
这样好像有点寂寞呢。
不过有人离去,就总会造成伤害……不想伤害别人,好像、就唯有伤害自己了。
没办法,他是药师寺、药师寺夏碎啊。
嘛,不要说得那麼委屈,看,勾一勾个笑,多麼简单。
2013年01月31日 16点0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