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三国志》记载的行军路线,魏武帝从卢龙塞到白狼山唯一能确定的经由地点是平冈—旧北平郡治所,而鲜卑庭和白檀之险都是一个未确定的区域。以此为依据,我逐个分析五大声索山的权值:
1、宁城县大阴山


按出卢龙塞(喜峰口)、战白狼山(宁城县大阴山)、定柳城(朝阳县柳城镇)的记载,魏武帝进军路线应如图所示。
宁城县恰好在朝阳县的西面,大阴山又恰好在宁城通往朝阳的古道上,这条路线基本符合《三国志》“历平冈,涉鲜卑庭,东指柳城”的记载。如果先绕道白檀,那么将完全符合“经白檀,历平冈,涉鲜卑庭,东指柳城”的记载。而且还符合“治在平冈,道出卢龙,达于柳城”的说法。从军事角度上说,乌桓主力基本都在无终道上,柳城空虚。魏武帝走鲜卑境内,穿过努鲁尔虎山山口,名动天下的“虎豹骑”突然出现在仅距柳城百里的乌桓境内,肯定是潜军诡道,一战破敌。
但是此路线至少要通过宁城县甸子镇(北平冈城),这不符合《三国志》“出空虚之地,路近而便”的说法。而且《三国志》中也没有魏武帝攻打北平冈城的记载,再就是宁城境内既无白狼县,也无白狼水,故此声索山的权值只能说比较高。
2、凌源市布虎图山


按出卢龙塞(喜峰口)、战白狼山(凌源市布虎图山)、定柳城(朝阳县柳城镇)的记载,魏武帝进军路线应如图所示。
无论北平冈城,还是南平冈城,这条路线都符合《三国志》“历平冈,涉鲜卑庭,东指柳城”的记载。如果先绕道白檀,也将完全符合“经白檀,历平冈,涉鲜卑庭,东指柳城”的记载。
但是此路线至少要通过两个平冈城中的一个,甚至两个,这不符合《三国志》“出空虚之地,路近而便”的说法。而且《三国志》中也没有魏武帝攻打平冈城的记载,故此声索山的权值只能说较高。
3、喀左县大阳山


按出卢龙塞(喜峰口)、战白狼山(喀左县大阳山)、定柳城(朝阳县柳城镇)的记载,魏武帝进军路线应如图所示。
此路线出喜峰口东行,走岭西、安达石、板城、苇子沟、汤道河至刀尔登的路段,在秦汉时期就是卢龙塞道的一部分。从凌源刀尔登,经佛爷洞、沟门、山嘴子、在喀左大阳山北麓左转进入大凌河河谷的路段,不仅在战国时期,就是到元明时期也是东北地区沿大凌河河谷通往华北平原的交通干道。据查,此路段虽然不足百里,但是在沿途的海岛营子、马厂沟、北洞都出土过战国时代的国宝级青铜器,在凌源天盛号乡至今还保存着比北京卢沟桥和沈阳永安石桥还早的金代石拱桥,近年来还发现了黄家店战国古城,可见其昔日繁华。且从抚宁喜峰口到喀左山嘴子,至今无县级以上城镇和军事要塞,且路程最短,可谓“出空虚之地,路近而便”。
此路段与大凌河河谷交汇处就是喀左县大阳山,但是不符合《三国志》“历平冈”的记载。如果平冈县治所在凌源市安杖子(南平冈城),而此线路必经之地凌源市刀尔登镇也属于平冈县管辖,“历平冈”可以解释为路过平冈县境内(刀尔登),那么基本符合《三国志》的全部记载,故此声索山的权值较高。
4、建昌大黑山


按出卢龙塞(喜峰口)、战白狼山(建昌县大黑山)、定柳城(朝阳县柳城镇)的记载,魏武帝进军路线应如图所示。
此路线就是如今的京建线,但是不符合《三国志》“历平冈”的记载。另外,虽然干沟素有“粮马古道”之称,但是在元代以前未见记载,东汉末年此路应是不通车马。如果魏武帝从喀左顺大凌河河谷南下,经建昌、杨树湾、孤竹营子、六家子、到朝阳县柳城镇,此路线虽是古道,但是舍近求远、弯转曲折,断无道理可言。由于建昌县大黑山偏离去出“卢龙塞”“达柳城”的交通线,故此声索山的权值极低。
5、青龙大锥子山


按出卢龙塞(喜峰口)、战白狼山(青龙县大锥子山)、定柳城(昌黎县靖安镇)的记载,魏武帝的进军路线应如图所示。
可此路线实在有点让人懵懂,天津蓟县和昌黎靖安镇都属于华北平原,从蓟县到靖安镇是150公里的平川,快马加鞭几小时可到。魏武帝仅因道路“泞滞不通”,就“堑山堙谷五百馀里”进入燕山山区,历时一个月到达靖安镇东二百余里的青龙县大锥子山,这显然不符合用兵之道。另外,昌黎县靖安镇在青龙县大锥子山的西面,也不符合《三国志》“东指柳城”的记载。更难以理解的是,秋后“时寒且旱”,魏武帝从河北昌黎回师河南许昌,不向西走平坦近途,依向东绕山区原路,登西竭石(区别于绥中的东竭石)、过锥子山、翻燕山山脉,以至于“杀马数千匹以为粮,凿地入三十余丈乃得水”才得以入卢龙塞。如此行军绝无可能,故此声索山的权值接近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