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2
1L 依惯例, 献给度娘, 和我们最爱的 CCMM
选的文不一定都能与ccmm本性相似,还请大家多包涵~
今天这篇是在在推荐的校园文。
算是中篇,如同往常一样,尽量两天内更完! 希望大家会喜欢喔!
(在没出门又没犯懒的状况下啦,哈~)
2013年01月26日 06点01分
1
level 12
贾培霖去了几分钟,然后回来跟朴信惠说了一下。朴信惠听完提出了疑点,贾培霖索性拉了她走到了张根硕的桌子前:“你跟他说。”当面解决才是最好的办法,他自己坐到张根硕前面的空座位上,顺手拿了张根硕桌子上一本NBA杂志,闲闲地翻了起来。
其时张根硕正拿著手机上网看体育新闻,他眼睛的余光瞄到一个女生站在自己面前,穿著学校那条湛蓝色的裤子,上身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休闲T恤。他抬起头,朴信惠有点拘谨的表情便映入眼帘。她站在自己面前,似乎有点不太习惯。
张根硕自然知道这题是朴信惠问的,他笑了一笑,收起手机,扬扬眉毛:“刚才说的还有问题?”
朴信惠直截了当地指著那道题:“同学,这里有点问题,题目说的是……”
张根硕一直坐在椅子上,听了她的话微微有点诧异,确实她比较细心,B那个答案还是有点小问题。他坐直了身体,抓起桌子上的笔,在那道题目上划了一条线:“这个题目没有说清楚,这句话有另一个意思……”他解释了一下,“这样理解就比较好选了吧?就不会把AB都选上了,选B就毫无争议了。”语毕墨玉一般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听她的看法。
朴信惠本来就觉得题目说得模糊不清,按他的理解就可以避开争议,於是也欣然同意:“嗯,这样就没有问题了。”
张根硕看著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条绿色的发绳扎著。
他收回目光。贾培霖还在看杂志,随意问了一句:“完啦?”
张根硕表情微微一正,道:“她化学学得不错。”
这是张根硕第一次夸女生化学学得好。
贾培霖瞪大了眼:“你也会夸人?”他当然知道朴信惠的化学学得比普通的女生好,但是对於张根硕的称赞,他还是很惊奇。另外他也有点得意,毕竟常在张根硕面前提起这个女生,现在张根硕夸她,也间接表明自己慧眼识人。
张根硕拿出手机,想起刚才的事。他一边解释一边观察女生的反应,在他的印象中,女生的思维普遍都有点慢,他平时给女生讲习题,都要讲得很仔细,才能把问题解释清楚。刚才朴信惠听他讲解时却是一脸了然,一边听一边点头。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不是跟她挺熟的吗?应该知道她的水平。”拇指在手机键盘上摁著,继续看体育新闻。
朴信惠回到座位上,将书本放好。张根硕给她讲题的时候,在她的书上写了几个关键字。她看著那几个字,想了一下整道题的分析,在括号里写了个B。
第二天早上化学老师评讲习题,刚好说到那道题:“同学们,这道题题目没有说清楚,有点歧义。反正这道题也出偏了,大家就不用管了,跳过去吧,把它划掉。”化学老师几句话就决定了生杀大计。
果然是题目有点争议。
朴信惠看著书上那几个不属於她的字,想起昨天晚上帮她解决这道题目的人,不由转头向教室后面看去。两人的位子隔了三排桌子,张根硕左手撑在桌子上,前面放著一本书也在听课。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也看向了她这个方向,两人的视线就这麼不期而遇。
朴信惠一怔,随即不著痕迹地转回头。却想起了一个成语,不由好笑: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2013年01月26日 06点01分
6
level 12
第 2 章
中午朴信惠跟同桌张婕去吃饭。两人端了饭菜找座位的时候,朴信惠听到贾培霖叫自己的名字:“朴信惠,这边。”她转过身,贾培霖站在3米开外一排桌子的尽头,张根硕坐在贾培霖对面的座位上,手上还拿著筷子,两人似乎也刚坐下。
张婕拉了她过去:“太好了,有位子。”端著那麼多东西在食堂里找位子,简直是一种折磨。
食堂的桌子是一整排的那种,椅子和桌子是连在一起的。贾培霖跟张根硕坐在一整排桌子的尽头,她和张婕过去倒是挺方便。朴信惠便坐在了贾培霖旁边。
张婕跟张根硕算是彼此认识的,她坐到张根硕左手边,问道:“你们什麼时候来的?”
贾培霖答道:“我们后脚刚进,你们前脚就踏进来了。”
张婕毫不客气地回道:“你们一下课就溜得不见人影,手脚也太快了。”今天她实在是饿晕了,化学老师一说下课,她就拉了朴信惠直奔食堂。没想到贾培霖和张根硕动作更快,她和朴信惠两个人才刚点好菜,他们就已经准备吃饭了。
朴信惠知道贾培霖每次临近下课的时候都特别不安分,早早就把书堆到一边,脚也会放到走道上,就等著老师说那句“下课”。想来跟他一起吃饭的这个男生,应该也是这个光景。
“民以食为天”,到了高中,这句亘古不变的名言被同学们以身验证,推到了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
朴信惠坐下去之后,抓了筷子在手中,看了看张根硕,说道:“那道题,谢谢你。”
张根硕正抓起筷子将一块火腿片放到自己口中,听了她的话,看向她,唇际漾出一抹微笑:“这麼客气?”
朴信惠以前在跟熟人相处时,对这种对白颇有经验,只是进了高三(8)班极少开口说话。现在听他这麼一说,便习惯性地一本正经道:“我是社会‘四有五爱’新人,应该的。”
三人闻言俱是一愣。
高三开学以来,朴信惠基本就没有跟方圆一米以外的人说过几句话,脸上也冷冷的没有什麼表情。所以在8班学生的印象中,她就是一个特别严肃和正经的人。
朴信惠看到三个人的反应,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麼。她迅速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米饭:完了。正踌躇间,突然听到张根硕的声音:“‘四有五爱’是哪‘四有’哪‘五爱’?”
信惠抬起头,只见那个帮自己解决了化学难题的男生一本正经地看著自己,似乎在等答案。她抿了抿嘴:“‘四有’是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五爱’嘛,爱祖国、爱人民、爱劳动、爱党、爱社会主义。”这是小学的时候就背得滚瓜烂熟的内容。
张根硕的本意只是调侃一下她而已,却没想到她真的答了出来。他想起她之前的举动,这个女生真有趣。接著想起以前贾培霖跟自己说起朴信惠时的话“这个女生挺有意思的”,扯起嘴唇笑了。
张婕在一边当听众,心下好笑:这两个人怎麼这麼认真?似乎卯上了。
贾培霖笑问:“张根硕,你什麼时候这麼好学了?”突然笑容一敛,过了两秒便恢复如初,低头吃饭。
张婕向著他坐著,便扭头看向身后。五米开外,两个女生正走向点餐处,左边的女生一头短发,右边的则披散著长发。Z中的校规向来比较灵活,允许女生不扎头发。上了高三,老师更加没空管学生仪表上的问题。
张婕不著痕迹地回过头。好像长得都蛮好看的,不过貌似是右边的那个,给人的感觉更温婉一些。
短发的那个,头发比自己还短,长发的那个,头发比自己还长。她想到这里,觉得自己的思维已经开始抽筋了。
那两个女生直直走向点餐口,看来是来吃午饭。
张婕有点纳闷:到底是左边的那个,还是右边的那个?或者说,到底是短发的那个,还是长发的那个?
张根硕将贾培霖的反应看向眼里,却没有扭头。那两个女生经过他们这一桌的时候,张根硕看到了两个人的背影。
朴信惠对周遭的事情一无所知,很认真地吃菜。她先将菜里的尖长的红色辣椒挑出来,然后又将埋没在鸡肉里的姜丝挑出来,一起放到餐具的空处。
张根硕突然说道:“你怎麼这麼挑食?”
果然贾培霖和张婕都看向朴信惠。
朴信惠一直在低头挑菜,冷不妨听到张根硕的话,她反射性地抬起头,三个人都看著自己的饭菜。她十分自然地说道:“啊,我不吃辣的。”不过她确实有点挑食。正确地说,是很挑食。
张婕很好奇:“那姜呢?”她跟朴信惠也就相处了一个多月,不过真的没有发现她吃菜这麼挑剔。她转头看了张根硕一眼,突然发现自己中计了,中了张根硕的调虎离山之计。
“呃,这个姜是调味的啊,挑出来有什麼不对?我肯定不吃啊。难道你吃啊?”朴信惠理直气壮地反问。
2013年01月26日 06点01分
7
level 12
第 4 章
贾培霖平时对朴信惠很照顾,经常给她讲这讲那的,有时就讲班上的奇闻轶事。而贾培霖跟张根硕又是哥们,一来二往,平时也听宿舍的人聊天,听得多了,朴信惠才知道,原来张根硕还是一个挺了不得的人。
张根硕是一个理科尖子生,数理化全部都学得炉火纯青,化学更是优秀得无人能出其右。然而真正让人佩服的是,他基本上不怎麼学习,这就是真正的聪明吧:不用认真听课,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其他人研究了半天的问题。
张根硕给人的感觉吊儿郎当的,平时总是不务正业。上课不是在玩手机游戏就是看篮球杂志,上晚自习的时候,也常跟周围的人聊天,也不怎麼做文科作业。经常是要交语文作业和英语作业之前,他直接拿贾培霖的作业抄完就交上去,或者他乾脆就不做。他只做理科作业。但是他的成绩一向很好,老师也没有把他怎样。有时优等生是有特权的。
朴信惠上了高三之后,理科就显得没有那麼拔尖了。因为8班是一个化学重点班,作为年级最优秀的理科重点班之一,几乎每个学生的理科都非常出色。她唯“二”见长的就是英语和综合科了。
虽然张根硕和贾培霖也是住宿生,但两人每次上晚自习,都是磨到差不多八点才来。奇怪的是两个人好像从来都没有被年级主任逮到过,估计年级主任也对他们两个人有点无可奈何,或者直接就是被他们收买了。
年级主任当然是认得这两个学生的,张根硕和贾培霖的大名,经常出现在学校的公告栏上。当然教师们对张根硕这个学生的印象更深刻。他每次上课的时候基本都没怎麼听,但是偏偏老师讲的他都懂,而且每次他考试出来的成绩都让老师无话可说。老师们对他大约也有“恨铁不成钢”的那种意思。其实张根硕绝对是一块钢,但是老师们可能觉得他要是稍微再努力一点,就能成为精钢。不过张根硕本人倒是不太在意就是了。
有一天晚上朴信惠有点事去得比较晚。她走进教室时,看到张根硕拉开椅子坐了下去,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本NBA杂志开始翻阅。
她一边走回自己的座位,一边想起宿舍和班上的同学说的关於张根硕的话。
这个人来上晚自习的目的好像也只是来打发时间一样。
这些男生平时买了一本杂志都是一传十,十传百地一起欣赏的,真正地“有福同享”。有时课间朴信惠也看到贾培霖看体育杂志,不过他上课倒是都会把杂志收进抽屉里专心听课,估计这个张根硕是不分上下课都有看。
自从那次在食堂吃过那顿饭之后,她和张根硕的接触便多了,两人倒是渐渐熟络起来。
一来贾培霖和张婕都是喜欢热闹的人。有时朴信惠和张婕在食堂吃饭碰到贾培霖和张根硕,贾培霖不假思索便叫她们两人一起吃,张婕自然是欣然应允。席间张根硕照样调侃她,而她也渐渐开始反唇相讥。
二来张根硕的理科确实比她学得好。有时她做题遇到很偏的知识点实在想不下去时,就去请教张根硕。一开始张根硕还很客气地正经八百地教她,后来渐渐地就开始变质了。有时解释完之后他会逗她一句“上课怎麼听的”,她在心里翻白眼:天知道他上课根本就没听,还好意思说她。有时他的结束语变成“怎麼那麼笨”,她是那种随性的人,知道他在开玩笑,倒不怎麼在意,也由得他闹。有几次她被他拖得太久,假装恼了,张根硕也马上收敛起玩笑的态度,脸色变得比谁都严肃,认真给她讲解。
8班本来有6个女生是住宿生,开学一个月后,邱懿琼就搬出去了,她们宿舍便剩下5个人。其中柳晶晶只有中午在宿舍睡觉,晚上则回家睡觉。这样一来晚上宿舍里只有4个人。
邱懿琼睡在下床,她搬出去后,睡在她上床的王薇便把窝挪到了下面,张婕旁边的上床便空了下来。后来张婕和王薇便把一些水果和书之类的东西放到空置的床上,宿舍空间倒是挺富裕的。
开学不久时,她们宿舍里的女生彼此之间还不熟,大家也不怎麼闲聊。时间一久,大家熟起来,晚上熄了灯之后便天南地北地聊,从Z中一直聊到不知名的远方。偶尔大家聊八卦时也会提到张根硕——他毕竟是8班最风云的学生。
2013年01月26日 06点01分
10
level 12
第 5 章
第二天中午张婕跟旧同学吃饭去了,朴信惠便自己一个人吃饭。看电视的时候,她眼睛的余光瞄到有人在对面坐了下来。
她将视线从电视机收回来,是贾培霖和张根硕。
“朴信惠,你一个人吃饭啊?张婕呢?”贾培霖的问话颇有长辈风范。
“她跟朋友吃饭去了。”朴信惠在默默念道:一个人就不能吃饭吗?
张根硕看了一眼她的菜色,“你一个菜还能吃这麼久?”
这人还真是喜欢在鸡蛋里挑骨头。
“因为我要看电视。”朴信惠说完看了张根硕一眼,随之想起昨天晚上她们宿舍的夜聊。
当时张婕说的,似乎是张根硕从高二就喜欢袁莉了,而袁莉又喜欢著另外一个人。朴信惠虽然对夜聊的细节记得不甚清楚,内容还是大概了解的。
她不由失神:这个不可一世、让所有老师都又爱又恨而又无可奈何的男生,也有他不能掌控的事。虽然他表面这麼风光,心底却藏著不为人知,而为张婕所知的苦涩。
忽然听到张根硕取笑自己的声音:“朴信惠,你吃饭还能发呆?”
朴信惠哼了一声:“要你管!”低头继续吃饭。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照旧过。直到有一天,平静的海面终於掀起了滔天的海浪。
那天是星期三,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班上有的同学去体育馆进行体育锻炼放松身心,也有一些同学直接去食堂吃饭了——这样可以避开学校吃饭的高峰期。
当时教室没有几个学生,剩下的“寥寥几人”便是朴信惠、张婕、张根硕和袁莉。
张婕不舒服,朴信惠便跟她一起留在教室里。其时张婕在做数学习题,而朴信惠在整理英语笔记。两人一直专注於学习,连放学了都不知道。张婕醒悟过来时,便说乾脆把数学作业做完再走。
袁莉坐在教室后面的座位上跟张根硕聊天,聊著聊著不知道张根硕说了什麼,袁莉就恼火了,突然拿了张根硕桌上的几本书,从窗户扔到了教室外面。那几本书“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声音十分响亮。
张婕一听到巨响,迅速往后看了一眼,然后马上又回过头来低声对朴信惠说:“估计我们会不得安宁了。”
朴信惠微微侧头,用眼睛余光瞥了后面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继续写完那句英文。笔尖在笔记本上微微一顿:“我们把自己当成石头就对了。”
她看得出袁莉扔了几本书到地上,心里却不由好笑。在朴信惠心中,总是觉得不能随便扔别人的东西,因为这代表著你跟那个人已经很熟了,熟到你可以毫不在乎地破坏对方的东西而不管对方的反应,或者说,对方的反应已经是你十分熟悉的了。朴信惠从小到大,就没有乱动过别人的东西。
张婕却留意著张根硕和袁莉的一举一动,她又凑向信惠:“你看。”伸笔戳了戳朴信惠。
朴信惠不著痕迹地抬起眼睑,看到张根硕走出了教室,正俯下颀长的身躯伸手去捡地上的书。
其实他应该不怎麼需要这些书,因为书上的东西他都懂。朴信惠想:其实不捡也没有关系吧?!想到这里,朴信惠觉得自己的思绪已经游离到太空以外了,她连忙收回心神。
阳光照在张根硕身上,他的身影显得有点萧索。11月初依旧残存著一点温暖的阳光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长。他的手指十分修长,虽然捡书不需要太多时间,他的动作却不紧不慢,彷佛不急著把书捡起来。
这个不可一世的男生,竟然这麼容忍那个扔他的书的女生。他应该是很喜欢那个女生吧?可是她却另外有心上人。朴信惠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事——特别是情事,还真是会折磨人。
张根硕拿了书便走回自己的座位。他脸上十分平静,虽然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但是也没有生气的迹象。而袁莉稳如泰山地坐在座位上,右手上的笔停在纸上。
朴信惠垂下眼睑,她突然觉得尴尬,很想离开教室。她抓过桌子上的草稿本翻到空白处写下几个字:我们出去吧?然后推给张婕。
张婕看了一眼,当即点点头。两人便要站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袁莉劈手夺过张根硕刚放到桌子上的书,顺手一扬,又扔出了窗外,动作利索之极。她扔完看向张根硕:“你再捡我再扔。”
这下变故是两人都始料未及的。张婕一脸愤慨,张口欲说什麼,信惠连忙顺势站起来: “哎呀,我快饿死了,我们去吃饭吧。”拉起张婕,抓过桌子上的钥匙迅速走出了教室。张根硕和袁莉两人之间的私事,还是让当事人自己解决为妙。
一走到没人的地方,张婕就开始狠狠批评:“袁莉也太过分了,怎麼可以仗著张根硕喜欢她,就随便扔人家的书啊!而且我们都在做作业呢!她弄出那麼大的声音也不想想会影响到我们。”她刚才在做数学题,袁莉扔书的声音太大了,把她的思路都打断了。
朴信惠却在心下奇怪:为什麼张根硕要这麼容忍袁莉呢?喜欢一个人,但是并不意味著就会失去自己的原则吧?朴信惠虽然对张根硕的了解也不是非常多,但觉得他绝对不是一个会因为喜欢一个女生而变得盲目的人。
袁莉作为班上的文艺委员自然是长得很漂亮的,身材高朓脸蛋姣好,估计这是张根硕喜欢她的原因之一吧?!可是,还有什麼呢?
2013年01月26日 06点01分
12
level 12
第 7 章
朴信惠洗完澡盘膝坐在床上看一本电影杂志,等天花板上的风扇将头发吹乾。
宿舍里只有三个人:她,王薇和正在浴室里洗澡的张婕。罗菊娟早就去教室了。
王薇早就洗完澡,她坐在自己的床上穿袜子,扭头看了对面上床的朴信惠一眼:“朴信惠,你今晚不去上自习吗?”在她印象里,朴信惠在教室的时候很认真学习,但是回到宿舍就很少碰课本,倒是常常捧著杂志和小说看,属於那种高效率的学生。
有时她们宿舍的学生不想去上晚自习,便有留在宿舍里的,像张婕就有几次没去上晚自习。是以王薇看到朴信惠闲闲地坐在床上,便顺口问了一句。
朴信惠应道:“哦,去啊。我等头发吹乾了再去。”她看看手表,六点半,还有时间。王薇的头发很短,一下子就乾了。
朴信惠的头发有点长,每次洗完澡,她都要花一点时间让风扇把头发吹乾。虽然高三的时间很宝贵,但是她觉得有时候这样也可以放松一下:什麼都不用管,只需要一心一意地等头发乾掉。
王薇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抬头看了一眼朴信惠手中的杂志封面,说道:“封面那个男人挺像张根硕的。”想了一下,改口道:“应该是说,张根硕跟他挺像的。”她是语文科代表,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话有点问题。
朴信惠听了她的话,翻到封面,杂志封面上一个男演员侧身站著,一身名贵的黑色休闲装,脸上微带笑意。
朴信惠拿印象中张根硕的脸,跟封面的男演员比较了一下,觉得张根硕比男演员诈多了。她侧头道:“我觉得不太像。”她将杂志拿到床外沿,给王薇看清楚。
王薇穿好鞋子,走过去凑到杂志前又仔细看了一下:“很像啊。不信你一会儿问张婕。”一样的朗眉星目,轮廓有几分相似。她走向门口:“我先走啦。”
朴信惠嗯了一声,伸手拨开头发,视线停留在杂志封面上。
看著杂志封面上的男演员,朴信惠不由想起今天中午在教室里发生的袁莉“扔书之变”,又想起不久前那个晚上张婕说的事。她想起那句广为传诵的宋词,不禁摇摇头:问世间情是何物?
张婕洗完澡出来,看到朴信惠拿著本杂志在想事情,她问道:“想什麼呢?”
朴信惠连忙放下杂志,她摸摸头发,已经乾得七七88了,便手脚麻利地爬下梯子:“我要去上晚自习了。”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迅速穿好鞋袜。
离开宿舍,她一路匆匆赶到教室,却在走向自己的座位时吃了一惊。
朴信惠有点怀疑自己眼花了,看看手表,才6点51分,教室里却出现了一位“贵客”:张根硕不仅准时来上晚自习了,而且正坐在她后面的座位上。
高三开学比高一高二早,那时还是八月中旬,天气十分炎热,教室里的空调,每天都处於工作状态。一个多月后,8班同学的座位“乾坤大挪移”,朴信惠和张婕所在的第三排的座位便移到了教室里的空调风口。
张婕是那种极为怕冷的女生,平时穿的衣服都比别人多。而空调一直源源不断地送风,白天上课的时候温度稍高,张婕尚且可以忍受,晚上气温本来就比白天低,被空调一吹更是冷上加冷。所以后来她上晚自习的时候,都拿著自己的东西,坐在后面远离空调的空位子上。
进入11月份,天气渐渐转凉,教室里的空调被学生们打入冷宫,渐渐乏人问津。张婕在后面上自习也习惯了,便依旧在教室后面安营扎寨。
今天下午,8班进行了一个月一次的座位调换。所谓调换座位也就是互挪了一下而已。这样靠墙的一组可以换到教室中间来,中间的学生就不会永远占著风水宝地,这叫风水轮流转。
朴信惠开学初坐在第四组,后来换到了第一组,今天变成了第二组。
她后面是班长邹继铭的座位,邹继铭不是住宿生,不用上晚自习,下午一放学便不见人影。
张根硕跟贾培霖走进教室的时候,正在讨论一场NBA比赛。他坐到邹继铭的座位上,随手把书包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然后便从贾培霖的抽屉里,抽出一本体育杂志看。
2013年01月26日 06点01分
14
level 12
朴信惠缓缓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张根硕的脚大剌剌地放在过道上,她便伸起脚想跨过去。
这人不仅占了她后面的座位,连过道也不放过。
张根硕虽然在看体育杂志,却已经看到了她,他心不在焉地收起自己的脚,便想放到桌子底下。
朴信惠却没有料到他会收回脚,她举起的脚便碰上了张根硕伸起的脚,一个收势不及身子便往前倒去。幸亏她反应敏捷,马上伸出两只手扶到桌子上,抓到了桌子的边沿,饶是如此,桌子也被她抓得翘了起来。
张根硕反应极快,左手抵在桌子上,右手抓住她的肩膀:“没事吧?”他原本想戏弄她两句,看她的样子似乎有点受吓,也压了下来。
朴信惠惊魂未定,虽然摔一跤也没什麼,但在教室里摔跤,而且是在十来个人面前摔一跤,却很有什麼。
张根硕的眼中不乏关切,透过他的双眸,她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眼睛,她忙摇头:“没事。”左手仍被他抓著,他的手十分有力,从他的手上传来的热度,让她有点不习惯。
张根硕确认她站稳后,才缓缓放开她的肩膀,朴信惠连忙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贾培霖反应没有张根硕快,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张根硕已经扶住了朴信惠。
张根硕看了朴信惠的后脑勺一眼,将杂志收起来,依旧塞到贾培霖的抽屉,取出手机。
朴信惠从抽屉里找出数学笔记本,拿了枝笔开始学习,心里还在奇怪:今晚张根硕怎麼这麼早来教室?她心里一动,扭头往袁莉的座位看去,那里空无一人。
她想起中午的事。刚才张根硕脸上很正常,似乎中午的“扔书之变”不曾发生过,倒不像为情所伤的样子。
唉,算了,别人的事。
她开始认真研究数学题。下周就要进行第二次月考了。
进入高三,就意味著要与题海与考试相依为伴。不管你愿不愿意,考试总是如影随形。
虽然十月初的时候,Z中高三进行了一次月考,但由於当时理科重点班,尤其是1班和8班不少学生都忙於准备全国数理化竞赛或者刚刚参加完比赛,根本无暇顾及月考,因此那次月考的成绩不能如实反映学生的真实水平。8班的老师也说,临近的月考出来的成绩会比较准确。是以年级主任和3个理科重点班的老师,都比第一次时更为重视。
朴信惠看著笔记本上的数学题,微微失神,一个奇怪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难道是因为第二次月考来了,所以他这麼早来上晚自习?继而她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刚才好像还是在看杂志嘛。
晚上回到宿舍,朴信惠便开始洗漱。
张婕踱进水房,装模作样拿了牙刷和漱口杯刷牙,扭头问朴信惠:“今晚张根硕怎麼跑到你后面去坐了?”
“对啊,为什麼啊?”罗菊娟走进水房,也很好奇。
“贾培霖不是坐在第一组吗?”朴信惠刷完牙将东西放好,“他想跟贾培霖来个亲密接触吧。”她觉得很好笑:张根硕今晚这麼早来上晚自习,而且坐到了她后面,奇怪的是,她想到的是张根硕怎麼那麼早来,而别人只想到张根硕怎麼会坐在她后面。
果然人的思维是不一样的。
罗菊娟想到一个疑点,问道:“那他干嘛不以前就坐到前面?”
“呃?”朴信惠想了一下,她觉得张根硕就是那种洒脱之极的人,他可能随便就坐到了一个座位上了。想到这里,却不知怎麼解释,她不欲再纠缠下去,扔出烫手山芋:“这样吧,明天让他开个记者招待会吧。”找当事人问去。
王薇本来坐在床上背英语单词,此时突然插嘴:“我看张根硕今晚挺安静的。”
安静?
朴信惠想起晚自习的情形,除去课间他和贾培霖讨论球赛的期间以外,他确实挺安静的。后来上课时他还问了她几个英语单词,她当时回头一看,他在做英语阅读。以前上晚自习课间,她去问他化学题的时候,就从来没见过他做英语作业。这算不算洗心革面?不过,他好像也不需要革面就是了。
不过临近晚自习结束还有几分钟的时候,朴信惠便可以强烈地感受到后面开始动荡不安。她当时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张根硕在收拾东西了。
朴信惠回过神走到床前,下了评论:“他确实挺安静的。”
张婕点头道:“以前他坐在后面上晚自习的时候,经常跟孙泽祈聊天,我都快郁闷死了。”
“可是他不是也教过你数学题?”王薇问道。
“是啊。所以他现在跑去前面坐,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张婕老实道。
2013年01月26日 06点01分
15
level 12
第 8 章
朴信惠爬上教室的楼层的时候已经6点40分了。
高三占用了Z中一栋教学楼,楼高六层,每层楼都有三个教室。这栋教学楼的设计颇有Z中的风范,呈L字形,“L”的两个端点处各有一个楼梯口。
教学楼一楼有一个大教室,从建校以来,便一直作为高三的物理化学办公室,随同驻扎在一楼的,还有3班和4班的教室。学校将重点班都放在高层,以免去学生被楼梯上过往走动的人的干扰。这样一来,1班、2班和8班的教室便被安置在六楼,12班和15班的教室则在五楼。开学时就有学生嘲笑:都把重点班与世隔绝了,还想均衡?而之前校方的说辞,是希望高三年级均衡发展。
虽然教学楼有两个楼梯口,但两个楼梯的利用率却迥然不同。L那一横处的出口较为偏僻,少有人走。然而8班的学生普遍偏爱走那个楼梯,因此每逢放学的时候,那里多是8班的学生。
此时朴信惠从楼梯口出来,将手中的伞的带子穿到自己的手腕上,然后将双手搁到窗台上,望向前方。
11月的天气已经渐渐转凉。傍晚的风不若以往那般,有著暖人的温度,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清冷。遥遥望去,天边飘著几朵乌云,整个天空显得有点压抑。远处的宿舍,在这样的傍晚显得有点萧索,犹如被遗弃的孤儿。
她看著渐渐灰暗的天空,今晚怕是要下雨了吧?
好像很久不曾痛痛快快地下过雨了。她印象中,上一场大雨,已经是国庆节前的事了。
走进教室,便看到王薇站在教室后面的黑板前,仔细研究一张公告。
王薇转头看到她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她向朴信惠招招手:“朴信惠,你看过月考的排名了吗?”
为期3天的第二次月考轰轰烈烈地过去,每一科的成绩都出来了。老师们改卷的速度,还真是令朴信惠叹为观止。
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班长邹继铭就把班上同学的排名贴在黑板上了,当时就有同学涌上去看。
成绩既然出来,接下来肯定要开家长会。朴信惠觉得:在中国,考试跟家长会就像孪生兄弟一样,总是一前一后地出现。
朴信惠摇摇头,她向来不关心排名。朴心雅曾说:成绩和名次都是虚的,唯有奖励才是实质的。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将伞挂到桌子旁边的钩子上,今天教室的人少得可怜。
8班的人本就是全年级最少的,只有四十来人,住宿的学生也就十来人,往日一般有15个学生来上晚自习。今晚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觉得天会下雨,都懒得来上晚自习,偌大的一个教室,加上她只有7个人。
晚自习才刚过了半个小时,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紧接著雷声大鸣。才一眨眼间,大雨倾盆而下。
教室的窗户一向是开著的,凉风从窗户灌进来,一下下地吹进教室。教室里靠窗坐的学生,忙起身关窗户,拉上窗帘。
朴信惠心中微微一动,放下笔,轻轻地站起来,走出教室到走廊上,带著几分欣喜眺望远处隐没在雨中的群山。晚风大作,将她几绺头发吹起来,在脸上轻轻掠过。
张根硕一贯地迟到,走上六楼的时候,便看到朴信惠伏在栏杆上,出神地望著前方,嘴角微微勾起,一脸怡然。
暮色正浓,风夹著雨的味道一阵阵地吹过来,张根硕静静地伫立在楼梯口,看著前面不远处的女生。
虽然已经迈入11月,天气也日渐变冷。在这个清冷的雨夜中,她却穿得十分单薄,上身仅著一件白色的T恤,下摆被风带了起来,束在脖子后的黑发,也被风吹得掠成一道弧线。走廊上朦胧的灯光柔柔地披在她身上,在夜雨的映衬下,她的身影愈显纤弱。
他走过去:“朴信惠,你在这里干什麼?”
朴信惠一惊,转头一看,昏黄的灯光下,张根硕穿著湛蓝色的运动裤,上身随意地套了一件蓝色T恤,一身清爽。
“你怎麼没被淋湿?”朴信惠很好奇。他根本没有拿伞。
“你心肠怎麼那麼歹毒,就盼著我被雨淋?”张根硕一脸严肃,眼中却隐隐带著笑意。
朴信惠扁扁嘴,“切。多行不义必自毙。”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可是竟然说她“心肠歹毒”?
2013年01月26日 06点01分
16
level 12
张根硕走到她身边站住,也看著远方,声音淡淡地:“我刚才在一楼办公室。”
奇怪了,这人也会自报行踪?
“化学老师找你?”朴信惠侧头看他,难怪他没有背书包。
“嗯。”
朴信惠听他只“嗯”了一声,以为他不想多说,便不再问什麼。转回头,将手撑在栏杆上支著脑袋,凝神看雨帘。
他却突然开口道:“化学竞赛的成绩出来了,詹老师给我报成绩。”眼睛依旧看著前方。
詹老师就是化学老师。
朴信惠知道班上有几个人都参加了化学竞赛,张根硕便是其中一个,而且是最有希望的一个。她没有问他的成绩——有时最有希望,便意味著最绝望。
“化学老师他老人家最近可好?”朴信惠觉得必须说点什麼。其实下午才刚上了化学课。
他怔了一下,随即缓缓扯起嘴角,深幽的黑瞳中有什麼扩散开来:“他很好。你放心。”双眸瞬时变得明亮而耀眼,一如划过天际的流星,灿烂夺目。
“哦。”
两人都不说话。空气中流动著久违的宁谧。
此时还是晚自习时间,校园里十分安静。六楼偌大的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雨淅淅沥沥地下著,远处街道上的霓虹灯在雨幕里闪烁著,水汽模糊了灯光的颜色,透过交织的雨水,依稀可见更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犹如一幅浅淡的浓淡相宜的水墨画。风不断地从走廊尽头涌过来,从两人身边卷了过去。
朴信惠想起月考时考的一句诗: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这样的夜晚,显得有点温馨。
“你看,闷了这麼多天,今晚下这一场雨,感觉凉爽多了。”她凝神看著雨帘,风吹在脸上十分惬意,微微带著雨水的味道,凉凉的。
张根硕脸上已经恢复往日的笑容,声音清越入耳:“你喜欢下雨天?”
朴信惠发现他笑起来眼睛十分明亮。
“小学的时候,一下雨就在家看电视,我现在还记得那种悠闲的感觉。”这算不算回答?好像也没说什麼。
“所以下雨天让你缅怀过去?”他似乎颇有兴致。
“缅怀过去?”朴信惠下意识地重复道,“说不上吧。只是觉得下雨天也不坏。不是吗?”她扭头看他。
“是不坏。”张根硕心不在焉地看著前方。半晌,他说道:“进去吧。”
“哦。”朴信惠看看手表,还有6分钟就下课了。
两人从后门进去。张根硕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
算起来张根硕还为8班做了点贡献,他一来,教室就变成了8个人。要是他也不来上晚自习,意义就不一样了。7和8虽然只相差了一个人,却是一半的分界线。
2013年01月26日 06点01分
17
level 12
第 9 章
月考过后果然是家长会。
周末学校还要举行运动会。一到高三,事情就显得特别多。或者说,本来一样的事情,到了高三意义就变了,而且是往负方向变。像运动会这种活动,在高一高二时,学生会觉得能够让自己放松一下和增进彼此的了解,到了高三,就变成浪费时间和多余了。
就像现在这样,明天就是Z中一年一度的运动会了,高三也要参加。班主任担心占用学生太多时间,所以到今天才把参赛报名表拿给班长和体育委员。体育委员负责男生的项目,班长邹继铭则负责女生的项目。
体育委员说了一下情况之后,有几个男生就十分爽快地报了项目。而班上大部分女生,听完体委的宣传之后,只是相互说一声“明天运动会啊”便再无声息,言下之意根本不打算参加比赛。
邹继铭有点郁闷。如果8班不是理科重点班,要找人参加运动会,估计还不至於这麼困难重重,似乎重点班的女生,就是对体育不感兴趣。
邹继铭拿了参赛报名表,游说女生们参加竞技项目。他问了好几个女生,忙了半天,也就罗菊娟和蔡淑晗答应参加接力赛,这两人还是犹豫了很久才答应的。有些女生说不能参加,像张婕这种带伤的女生是没有办法的;有些女生则是对运动会兴趣缺缺,像袁莉就直接给了他一句“邹继铭,现在是什麼年代,接力赛都找到我这儿来了?”而有一两个女生则是有事,根本连明天的运动会都不打算来。
班主任的意思是个人的比赛可以直接弃权,但是接力赛无论如何也要参加。否则到时高三其余班级都有队伍参加接力赛,只有8班缺席的话,8班就颜面扫地了。所以班主任交代,尽量找够4个人参加接力赛。
邹继铭觉得自己拿到表格后,说到口水都乾了,奈何就是凑不够女生参加明天上午的4×100接力赛。眼看著数学老师进门了,他只好悻悻地坐回座位上。
整节课,朴信惠都可以听到后面的邹继铭接连叹了好几回气。
数学老师上完课,从教案里抽出一张纸:“好,下课。下面念到的几个人跟我到办公室一趟。”然后开始念名字。
朴信惠还在整理笔记,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一惊,抬头看数学老师。老师还在念名字。
老师念完名字,拿起讲台上的东西提步便走。
张婕转头看朴信惠:“怎麼回事?”
朴信惠也有点疑惑:“不知道。”她想了一下,上课、数学测验、月考,全部都没有疑问。
课间邹继铭依旧在奋斗。
他走到邱懿琼面前:“邱懿琼,你愿不愿意为班级作贡献?”说得无比严肃。
邱懿琼本来拿著手机在看短信,听到他的话抬起头,姣好的脸蛋上扬起一抹嘲弄:“班长大人,说得真够好听的!想让我参加接力赛是不是?”“啪”的一声将手机盖阖上。
邹继铭被她一语戳穿,乾脆大方说道:“我听人说,你以前参加过运动会的比赛。”
邱懿琼问道:“现在都有谁了?”
邹继铭觉得自己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忙说道:“有罗菊娟、蔡淑晗和朴信惠。”其实朴信惠他还没问过,不过他为了稳定军心,决定先编了作数。反正朴信惠坐在他前面,到时再努力说服她就是了。
“都分别跑哪一棒?”
“罗菊娟跑第一棒,蔡淑晗跑第二棒,朴信惠跑第三棒。”邹继铭觉得自己越来越能编了,他已经擅自帮朴信惠编到第三棒。罗菊娟和蔡淑晗是早就说好了的,两人都报名的时候就声明了不跑第四棒,前几棒你跑得多慢都有后面的人顶著,跑第四棒的人压力最大。
邱懿琼杏眼微张,睫毛微微翘起,眼珠子一转,开玩笑道:“我参加也行,有奖励吗?” 她高二的时候参加过运动会,短跑还是不成问题的。借机敲诈一下班长。
邹继铭不妨会被她敲诈,还是爽快地应道:“行啊。请你吃雪糕。”其实凑够人参加,就算完成任务了,班主任和他都不指望能拿到好名次。
邱懿琼伸出手,拿了桌子上一枝笔拔开笔盖:“你说的啊!”示意他把参赛表格给她。表格倒不一定要本人填,只不过她嫌邹继铭的字太丑。而且她的名字笔画多,“懿”字更是普通人都不知道怎麼写,她从小遇到签名的事都要亲力亲为。
邹继铭看到她签上大名,终於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只要解决朴信惠就行了。
数学老师总共叫了5个人到办公室。他把书本放好,在椅子上坐好,指指桌上的几本作业本:“你们上次的作业有点问题,自己找出来看一看。你们是8班的学生,是学校的希望,连平时作业都做不好,高考怎麼办啊?”然后看向朴信惠:“朴信惠,我记得你第一次月考还考了134分的。怎麼回事?”数学老师颇有记性,因为第一次月考时,8班有几个理科尖子忙於竞赛,以至於整个班的整体成绩不太理想。134分这个分数当时在8班虽然不是最高分,却也能排到前5名。
朴信惠也是一怔。她一向对数学上心,虽然不能够“横眉冷对变态题”,但是也能“俯首轻取百二分”,对於平时的考试或者高考那类难度的题,她还是满有把握的。听到老师说自己的作业有问题,她不能不吃惊。
其余4人早就拿了自己的作业本来看。
朴信惠打开自己的作业本,作业是几道求导数的题,她检查了一下解题过程,很肯定自己都做对了。有点百思不得其解,微一思索,问旁边的罗菊娟:“作业题是哪几题?”
罗菊娟报了一下题号,果然做错题了。朴信惠看向数学老师:“老师,我记错题目了,我回去再做一遍,下午送过来给你看。”
数学老师一听,拿过她的作业本看了一下,“记错题了?我看看。”他当时改作业的时候,看到答案不对也没仔细看。老师看了一下题号,将作业本还给她:“下次注意了,考试的时候要细心一点啊。高考最忌讳这种错误了。下次交作业的时候我再帮你改。那你回去吧。”转头看另外4个学生:“你们求导的公式没记对……”
朴信惠拿了作业本走回教室。
2013年01月26日 07点01分
18
level 12
第 10 章
朴信惠一进教室,邹继铭便欺近身来:“朴信惠,你来跑女子4×100的第三棒好不好?”邹继铭已经想好了,如果朴信惠不答应,他就对她进行威逼利诱。想想都觉得自己奸诈。
朴信惠没想到自己去了一趟办公室回来,教室就已经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甚至还没有答应要参加运动会,邹继铭就已经给她安排了跑接力赛第三棒。
她回到座位上坐好,在心中权衡了一下,放好作业本:“我跑得很慢的。”她向来对短跑不在行,短跑这种运动需要人的爆发力。不过看情形应该推不了了,而且班长也不好做人,她只是要班长做好心理准备。
邹继铭坐在朴信惠后面近三个月了,对她的说话模式还是有点了解的,听她言下之意是答应了。他只是没想到过程会这麼顺利:她一点也不推托,这麼轻易就答应了。
他当即大喜若狂:“没事没事,重在参与!朴信惠你为我们班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他终於完成任务了。
说得好像她做了什麼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张婕凑过来:“朴信惠你真的要跑接力赛啊?”她自己从来跟运动会无缘。
“尽力而为吧。班长找人也不容易。”朴信惠扭头看了后面一眼,邹继铭早就拿著表格跑到后面跟体育委员说什麼,一脸喜色。估计他为这事伤神了很久。她不由一笑。
张婕摇摇头,觉得朴信惠真是太好说话了,她想起一件事:“数学老师找你们什麼事?”
“被老师批了一顿。”朴信惠打开数学书,翻到上次的作业那里作了个记号,她将第7题和第9题弄混淆了。
“怎麼会?你不是两次月考,数学都考得很好吗?”张婕的数学一向都是弱项,每次看到朴信惠的分数都欣羡万分。
“作业写错了。”朴信惠将事情扼要地说了一下。
“老师直接在作业本上写几句话不就行了吗?怎麼当著全班人的面点名?”张婕觉得老师应该顾及到学生的面子。
朴信惠对这个倒无所谓,“这个倒没什麼,当面说比较清楚。”她挺喜欢这个数学老师的,教学严谨,知识渊博。8班的所有老师里,她最喜欢的就是数学老师了。
中午去吃饭时,张婕突然扯她的衣服:“快看快看!”
朴信惠一脸茫然:“看哪里?”
“食堂门口那里!”虽然张婕觉得朴信惠的表情十分可爱,但是现在正事要紧。
朴信惠依言转头,远远看到袁莉、张根硕和贾培霖一边说著什麼,一边走进食堂。张根硕走在中间,颀长的身躯一眼就能认出来。
“有什麼问题?”她扭回头。
“袁莉怎麼会跟他们一起吃饭?”
“你不是说张根硕喜欢她吗?”一起吃饭有什麼奇怪?她和张婕就跟张根硕和贾培霖一起吃过好几次饭。
“那贾培霖怎麼也在?”张婕百思不得其解。贾培霖这个电灯泡,瓦数也太大了吧?
“贾培霖不是一向跟张根硕一起吃饭的吗?”总不能有了老婆忘兄弟吧?朴信惠觉得张婕已经陷入了自己编织的网中。
“唉,算了。不说这事了。”张婕突然想起那天晚自习,张根硕坐在朴信惠后面的那件事。原先还觉得张根硕和朴信惠有点苗头呢。毕竟看两个人斗嘴斗惯了,觉得两个人挺有意思的,不过朴信惠本人好像一点都不上心,而且张根硕好像也没有放下袁莉。看来是“郎无情,妹无意”。
“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干什麼?”邹继铭从后面走上来。他刚和体育委员商量好明天运动会的事。
张婕吓了一跳:“邹继铭,你怎麼突然从后面冒出来啊?”虽然平时课间,邹继铭也会突然将头探到前面,但是那是在教室里。将地点换成马路上,就让她难以接受了。
“是你们两个走太慢了好不好?”邹继铭摇摇头。这些女生怎麼都喜欢慢悠悠地走路?
“班长。”朴信惠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你去吃饭吗?一起吧。”张婕马上恢复过来,看到邹继铭形单影只的,当即招兵买马。
三人端了饭菜便找位子坐下来。
“吃完饭,我请你们吃雪糕怎麼样?”邹继铭良心发现,觉得怎麼也得把朴信惠和邱懿琼同等对待。
“为什麼?无功不受禄。”朴信惠的原则很简单。
她一边说话一边用筷子将米饭分散。食堂的米饭都像失散多年突然相认的母子一样聚成一团,她每次吃饭都要将米饭分开再吃。
张婕本来还想著天下掉了个馅饼,没想到朴信惠毫不犹豫就把到手的馅饼扔出去。
“因为你要跑接力赛,就当作是慰劳你。”邹继铭老实交代,一边挟菜。
“这没什麼,我自愿的。又不是你逼的。”朴信惠觉得邹继铭小题大做。只是跑个接力赛而已。搞得她好像要上刑场一样,还来个“最后的雪糕”。
邹继铭吃饭的动作一顿,不知道怎麼形容这个女生,随遇而安?这女生好像对什麼都挺不在乎的。
他看著她:“你不知道我今天问十个人,九个都说不行或者没空。”
“高三嘛,大家都想抓紧时间学习,都嫌运动会麻烦。人之常情。”朴信惠低头伸筷子挑出汤里的姜丝。飞蛾有趋光性,高三的学生有避麻烦性。
张婕看著朴信惠挑姜丝的动作,想起那次吃饭的事,突地心里一动,环顾了食堂一周,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袁莉不是长得挺高的吗?怎麼不找她跑?”
朴信惠闻言抬起头,想起袁莉的长腿。脚长的人跑起步来,确实比脚短的人省时省力,这是她从小听体育老师说的。如果袁莉能跑步的话,可能会比她这个1米63的人快。
高三的体育课都是让学生自由活动的。朴信惠隐约记得,只有第一次上课的时候跟袁莉一起上的课,其余的时候,朴信惠都是跟王薇打羽毛球,也不知道袁莉的短跑水平到底如何。不过袁莉是文艺委员,可能她对跑步这类运动不感兴趣吧?
“我今天问过她了,她好像不感兴趣,直接就给了我一句‘现在什麼年代了接力赛都要找我’。”说起这件事,邹继铭有点郁闷。
朴信惠听了微微一笑,点评道:“这话说得有个性。”她想不到袁莉说话这麼幽默,这话真是经典。
张婕将筷子插在米饭里,眯了眯眼:“这样啊。”
“可能像袁莉这种文艺委员,都不喜欢流汗的运动吧?”邹继铭闷声说道。他转而想到跳舞也是要流汗的,摇摇头:有时女生真是矛盾的混合体。
朴信惠一边吃饭一边听电视新闻。
“我们班的同学都参加了什麼项目?”张婕随口问道。
邹继铭便说了一下。
2013年01月26日 07点01分
19
level 12
第 12 章
比赛结束之后,邱懿琼稍稍有点郁闷。8班落后了一截,最后还是没能后来居上,得了小组第三名。
其实朴信惠跑第三棒的时候,已经一路狂追,追过了一个人,将劣势减少,而邱懿琼接到棒后更是奋力追赶,不仅过了一个人,还不断拉进跟前两名的距离。由於对手强大,第一、第二棒落后太多,而且100米的路程本身就短,她已经没有什麼空间去减少差距。
令朴信惠感到比较欣慰的是,她发现原来自己的100米也不算很丢人,甚至可以抬头挺胸见人。
她拿了一瓶纯净水,拧开盖子之后把盖子又旋上,才递给邱懿琼。
张婕眼见她这麼细心,不由佩服。
邱懿琼跑完第四棒,还在喘气,脸蛋红扑扑的。
邹继铭走到几个女生跟前,“不错,这样已经很好了。非常好了。”
本来凑不够人都想弃权的,没想到不仅不是垫底的,而且还拿了个第三名,这个名次是班主任、邹继铭和体育委员都始料未及的。而且这个名次是有积分的:第一名有7分,第二名有5分,第三名有3分。
邹继铭觉得好像发了一笔横财,满脸喜滋滋的。
“你意思是说我们本来要倒数第一是不是?”邱懿琼
捏
紧了纯净水的瓶子。她觉得输了还被人夸奖,简直是奇耻大辱。在她眼里,一个小组也就六个队伍,说得动听一点是第三名,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倒数第四名。而她本来想努力跑进前两名的。
其实以重点班的身份拿到这个名次,算是很不错的了。毕竟8班的学生,每天埋头学习,根本就没有花多少时间进行锻炼,每次上体育课的时候,教室都会残留十来个人,其中又以女生居多。反观今天1班、2班、12班和15班的女生都像萎蔫的气球一样,没有什麼贡献。
邹继铭知道邱懿琼虽然长得很漂亮,却是火爆性格,忙摇手:“不似不似,绝对没有那个意思。”紧张得连翘舌音都说错了。这次的接力赛能拿到这个名次,跟邱懿琼最后100米的贡献,有著绝对的联系。
张根硕笑道:“有道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他本来在检录处和孙泽祈一起看接力赛,由於后半段8班奋起直追,邱懿琼的表现又实在出色,孙泽祈便乾脆把他拉到了终点处。此时他闲闲地站在一边,手上拿著一瓶柠檬味的佳得乐。
朴信惠的声音凉飕飕地:“你不是说比赛第一,友谊第二?”这人完全忘了自己之前说了什麼。
看他还怎麼说。
张根硕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恢复过来。
“那是对男生而言,这个世界男女不平等,你不知道?”他笑笑。
又被他晃过去。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邱懿琼挥挥手,“第三名……”微微一顿,“勉强可以接受。”她看到众人都对这次的成绩满意,便也看开了。
“完全可以接受。”邹继铭马上补上一句。
邱懿琼噗嗤一笑,一张精致的脸上绽放出炫目的笑容。她这才拧开纯净水的盖子,缓缓地喝了一口。
体育委员迈步走过来,跟张根硕说了一下跳高比赛的事,张根硕向众人说了一声“我先过去了”便走向跳高场地,孙泽祈尾随其后。
张婕昨天就从邹继铭那里知道张根硕今天有跳高的比赛。她实在很想看张根硕的比赛,便拉了朴信惠的手:“我们去看张根硕的比赛,给他加加油。”把外套递给邱懿,后者谢了一声接过。
到了跳高场地,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学生,其中又以女生居多。
“怎麼这麼多人?”朴信惠有点奇怪。毕竟这只是高三年级的比赛。
“有些观众是高一高二的学生。今天跳高的人里面,有两个是校队的主力,其中一个去年拿了第一名,是跳高纪录的保持者。”张婕估计不少围观的高一高二的学生,都是来看那两个校队主力的。至於高三的学生,来看张根硕的应该也不少,毕竟张根硕的名气在年级里相当高。
“校队?篮球队吗?”朴信惠觉得在中学里,校队就是校篮球队的专有名词。版权所有,翻印必究。
果然张婕点点头:“是。”
2013年01月26日 08点01分
22
level 12
Z中的校队在学校里很受欢迎,校队不少人物都极富知名度,其中有几届队长,还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8班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学生,加入了观众群。
张根硕今天没有穿学校的制服,而是穿了一条浅灰色的NIKE功能面料网衬运动长裤,上身是一件配套的NIKE外套,白底灰边,脚下蹬著一双NIKE黑色篮球鞋。
体育委员一边指指场上另外几个选手,一边不时跟张根硕说几句话,应该是给张根硕透露对手的情报。
张婕扯了扯朴信惠的手:“对面那个穿著黑色NIKE运动短裤的男生,就是去年校队的主力。也是高三的。”
朴信惠凝神看去,那男生身高跟张根硕不相上下,一米八以上,皮肤比张根硕的黝黑。随即心里有点好笑:自己平时跟男生接触少,怎麼现在都拿张根硕来当参照物了?
她觉得似乎见过这个黑面男生,以前校队跟外校的比赛,她跟人一起看了几场。
两人旁边站了不少学生。
“那个穿黑色短裤的男生就是曾耀杰啊?”一个细细的女生的声音在两人后面响起来。
“对,他是校队的主力,不仅是卫冕冠军,还是跳高纪录的保持者。”这回响起的是另一个女生的声音。
张婕和朴信惠对看一眼:原来他就是那个纪录保持者。
张婕仔细地打量了那个曾耀杰一番,批评道:“那个男生还没有张根硕长得帅。”接著预言:“如果一会儿比赛的时候,张根硕发挥不错的话,说不定那些高一高二的学生就倒戈了。”帅哥还是很有号召力的。
朴信惠不解:“为什麼啊?”不是说那人是纪录保持者?
张婕瞪了她一眼:“你真没有幽默感,张根硕长得比那人好看啊!”那个校队主力的长相,跟张根硕比起来,差了岂止十万八千里,估计另外一个长得再怎麼好看,也会被张根硕比下去。
朴信惠听了不由莞尔,忽然想到一件事:“不是说有两个校队的吗?”
张婕办事效率极高,留神听旁边的女生的讲话,然后找到目标人物,“穿蓝色裤子的那个。”她当即佩服自己能未卜先知:果然长得没有张根硕好看。
朴信惠看著坐在地上换鞋子的张根硕,微微出神。好像从来没有仔细研究过他的长相。每次跟他接触的时候,都忙著跟他口舌之争。现在凝神一看,他确实长得不赖:轮廓分明,两道俊逸的眉毛高高耸起,眼睛狭长而有神,嘴唇很薄。
就是嘴巴说话不留情了一点。
今天高三的跳高场算得上是高手云集。张婕觉得自己好像在观看武林大会。
朴信惠看著跳高杆在想事情,突然听得张婕低低的声音:“你看谁来了。”
回过神,袁莉不知道什麼时候,已经站到了孙泽祈旁边,而张根硕正蹲在孙泽祈旁边换鞋子。
她笑笑:“这下我们班的胜算是不是比之前大了?”美女来观战,应该能提高英雄的士气吧?
张婕看了张根硕一眼,却在想别的事情。
张根硕平时玩世不恭,喜欢跟熟悉的人开玩笑。张婕想起自己开学的时候跟张根硕还不熟,也没说过几句话,之后晚自习坐到后面跟张根硕的交流多了,张根硕偶尔也开她的玩笑。张根硕跟朴信惠认识之后,张婕就觉得他对朴信惠跟对其她女生稍微有点不一样。虽然张根硕也开其她女生的玩笑,但是基本上都是点到为止,唯独开起朴信惠的玩笑时穷追猛打。不过朴信惠好像一点知觉也没有。
张婕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下,暗暗摇了摇头。
2013年01月26日 08点01分
23
level 12
张根硕回到跳高场继续比赛。叫到他的名字时,他走到起跑点,转了转脚踝,向负责人举手示意可以开始。
1、2、3、4、5、6、7、8、9。朴信惠默默数著。
他一共跑了9步,然后在垫子前背向杆子腾空一跃,身子轻轻地越过了横杆。
鲤鱼跃龙门。
朴信惠看著他的动作很自然地想到这个成语。
张根硕从垫子上爬起来,杆子纹丝不动,牢牢地悬著。
围观的人群中不同角落里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由衷的喝彩声:
“漂亮!”
“跳得真好!”
“动作太优美了!”
“这男生长得真帅!”
朴信惠和贾培霖也不由鼓掌。张婕一边拍照一边听周围女生的议论声,心中得意万分:果然倒戈了啊!
随著杆子越升越高,剩下的选手越少,到一米七五的时候只剩下那两个校队主力和张根硕了。到了后来围观的人,几乎都将注意力放到了张根硕身上。
趁著曾耀杰跳高的时候,张根硕走向三人:“水。”话是对朴信惠说的,他看到张婕拿著相机拍照,而朴信惠手上拿著他的外套和饮料。
朴信惠看看自己手中的佳得乐,忙递给他。他喝了一口便拧上依旧递给她,然后转身。
“喂。”忍不住叫住他。
“嗯?”他转过头看她,挑了挑眉。
“加油。”朴信惠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虽然在张婕看来,现在的形势有点扑朔迷离,朴信惠却明白,最后张根硕估计还是赢不了那个纪录保持者,他只是在拼第二名而已。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有没有实质一点的奖励?”将之前朴信惠的台词搬出来。
“让贾培霖请你吃雪糕怎麼样?”朴信惠也照搬他的台词,只是比起班长,她跟贾培霖比较熟,便改了一下敲诈的对象。
可是她和张根硕怎麼练起了“台词大挪移”?
张根硕瞄了贾培霖一眼,正色道:“他最近破产了,没钱。”
“那没办法了。”朴信惠耸耸肩膀,摊摊两手。
张婕和贾培霖不知道两人之前的对话,此时听两人说话,看到张根硕一脸笑意,而朴信惠却似乎极力忍住笑都不明所以。
张根硕微微一笑,走向起跑点。
最后一跳了。赛场上只剩下两个选手。
杆子的高度是一米八五,也就是学校去年的纪录,那个纪录保持者,经过一次失败后便跳过了。张根硕前面两次都差点成功,然而杆子晃了几晃,最终都掉了下来。
朴信惠攥著手中的水瓶,心不在焉地听张婕和贾培霖讨论张根硕的胜算,一边看著不远处那个白色身影。
张根硕站在起跑处,稍稍转动了一下脚踝,便踮起脚尖开始助跑。
突然在场的人都听到张根硕突然叫了一声“靠”,他白色的身影已经到了杆子前面。
起跳点似乎离杆太近了,朴信惠觉得有点不妥。噌的一声张根硕已经翻身越过了杆子,落在垫子上。
朴信惠眼睁睁地看著杆子微微一晃。张根硕似乎被什麼绊到了。虽然他马上调整,但是确实影响到他的发挥了。
柔韧的杆子一上一下地晃著,终於不堪负荷,啪地一声掉落到地上。
观众中一片惋惜声。
张根硕从垫子上坐起来,然后站到地上,拍拍身上的灰尘。
“怎麼会这样?”张婕还是觉得有点难以接受。场地有问题,输了也不甘心。
贾培霖也摇摇头:“太可惜了。”这是张根硕在Z中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参加的跳高比赛。
最后张根硕得了第二名。
张根硕走回孙泽祈那边拿回鞋子,然后又走向椅子,脱下鞋子之后迅速套上长裤,接著开始穿鞋子。
朴信惠将视线投向张根硕。他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彷佛在嘲弄自己。可能他觉得要不是有那个意外,应该能跳过去吧。
曾耀杰走向张根硕,拍拍他的肩膀:“有点可惜啊。我觉得你能跳过去的。”
张根硕脸上已经恢复了笑容:“我估计也是拿这个名次。太久没跳了。”他一向拿得起也放得下。
“下次找个时间一起打球吧。”曾耀杰英雄惜英雄。
“有空一定找你。”张根硕点点头,伸手拍曾耀杰的手臂。
“张根硕,今天表现很出色。”孙泽祈和袁莉一起走过来,说话的是孙泽祈。
“马马虎虎。”张根硕摇摇头。
袁莉说道:“最后那一下差点就成功了。今天比高一的时候跳得好。我记得你高一的时候跳到一米七五吧?”
张根硕脸上的笑容懒洋洋地:“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将鞋子装进一个特制的米色袋子里。
“不会啊。我还记得。”袁莉迅速道。
“你记性真好。”张根硕的语气有点漫不经心。
朴信惠站在一边,考虑著要不要把东西还给他。这样会不会有打断人家叙旧的嫌疑?可是难道拿著他的东西在旁边乾等?
贾培霖闲闲地站在一边,张婕则在他旁边调相机。比赛完了之后,她就一直在摆弄相机,朴信惠很好奇,她调了半天到底在调什麼。
“你这小子之前还跟我说,拿不到第一别回来见你。现下我们扯平了。”孙泽祈快人快语。
孙泽祈的话无疑帮了朴信惠,她略一犹豫,还是将外套和饮料递过去:“你的衣服和水。”
袁莉脸色微微一沉,随即说道:“赶紧把外套穿上吧,不要著凉了。”
张根硕接过东西点点头:“好。谢谢。”
“好”是对袁莉说的,“谢谢”是对朴信惠说的。
“举手之劳。”朴信惠说完闲闲地走到张婕旁边,想看看刚才拍的照片。
张根硕披上外套站起来:“今天我们的比赛都结束了吧?”看向8班的观众台。
跳高比赛进行的同时,跑道上已经结束了高三所有的赛跑项目。
2013年01月26日 08点01分
25
level 12
第 15 章
运动会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此时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朴信惠和张婕在看台上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宿舍。高三的径赛项目一结束,王薇和罗菊娟跟邹继铭说了一声,直接就回宿舍收拾东西回家了,那时田赛跳高尚在进行之中。
邹继铭拿了奖状走过去:“要不要一起吃顿午饭?”怎麼说也辛苦了一个上午。朴信惠跑接力赛,而张婕今天也帮了不少忙。
张婕十分雀跃:“班长你请客吗?”不管是不是,先宰一顿再说。
邹继铭扬了扬手中的奖状,点点头:“没问题呀。我还叫了邱懿琼。”今天8班的总分拿了第五名,这个名次让邹继铭觉得自己好像发了大财,这是所有重点班里排名最靠前的。班主任当时就乐得笑开花了。
张婕当即欢呼:“太好了!”转头道:“朴信惠,我们去吧?”免费大餐不吃白不吃。
朴信惠却不太想去。
她想回家看电视。难得今天是星期六不用补课,多了半天的假期,而且她可以跟朴心雅到外面好好吃顿饭。但是她觉得要是她说想回家看电视的话,班长邹继铭一定会抓狂,甚至会把自己大卸八块,便踌躇著不说话。
贾培霖也走过来:“朴信惠你磨蹭什麼啊?一起去啊。”邹继铭已经跟他和张根硕、孙泽祈打过招呼了。
邹继铭见朴信惠似乎不太想去,赶紧动摇她的军心:“朴信惠,今天难得大家这麼高兴,一起去吧?”他觉得无论如何要犒劳一下她。而且如果朴信惠不去,就只有张婕和邱懿琼两个女生,显得有点阳盛阴衰。
朴信惠犹豫半晌,眼见几个人都看著她,似乎就等著她答应,终於点点头:“好吧。”估计今天是看不成电视了。
“去哪里吃?”张婕兴致勃勃地问道。
邹继铭报了一家餐厅的名字,说道:“要不你们先回宿舍拿东西,吃完饭就不用再回来了,可以直接回家。”
朴信惠跟张婕对视一眼,点点头:“那我们先回宿舍收拾东西吧。”
那家餐厅跟学校隔了两条街,要走上二十多分钟,两个女生去过两三次。那一带有几家餐厅,她跟张婕以前都去过。有时张婕不想在学校食堂吃饭,便拉著朴信惠的手提议:“朴信惠,我今天不想吃食堂,我们到外面去吃吧?”一般朴信惠都点头答应,因为在哪里吃饭她都无所谓。以前她都是一个人吃饭的,张婕开学初的时候,是跟高二的朋友一起吃饭的,后来张婕那个朋友谈恋爱了,每餐都跟男朋友腻在一起吃,张婕不想一个人吃饭,便找了朴信惠当“饭友”。有时那个朋友找张婕吃饭,朴信惠便一个人就餐。
“刚好张根硕和我也要回宿舍。”贾培霖说道。
张根硕也去。朴信惠尽量忽略心头那一股奇怪的涌动。虽然以前她和张婕也跟贾培霖和张根硕吃过几次饭,但是今天情况不一样。她想起之前袁莉那“惊鸿一瞥”,心头闷闷的。
但她一向能够随遇而安,马上决定不理这些事:反正这只是运动会的庆功宴而已。
张婕回到宿舍便开始收拾东西。朴信惠跑接力赛的时候出了一点汗,便换了一件深蓝色的T恤,外面依旧套上校服外套。
换完衣服,朴信惠便迅速收拾东西。
平时高三都是上六天课,只有星期天放假,今天因为运动会多赚了半天的假期,看来开运动会还是挺不错的,可以调节假期。
张婕收拾妥当后,将相机放进书包,便拿出手机发短信。
朴信惠这才想起差点忘了拿手机,她的手机一向锁在柜子里,平时只有晚自习回来,才会查看一下。
她从柜子里拿出手机,上面显示一点信号都没有,便随手将手机扔进书包。
每次张婕看她这麼随便处置手机都只能摇头:那是诺基亚今年暑假刚推出的手机,朴信惠却一点都不在意。朴信惠从来不带手机去教室,她都是上完晚自习回来才查看手机,所以班上只有几个人知道朴信惠有手机。
两人背了书包便走到楼下,四个男生早已经站在宿舍区的大门外等候了。
张根硕跳高跳了一身汗,回到宿舍便换了一身便装,上身一件黑色T恤,跟背上的黑色书包几乎形成一体,下身则换了一条黑色的牛仔裤。贾培霖和邹继铭今天当观众倒不需要换衣服,依旧是一身校服。孙泽祈参加了百米赛跑,虽然出了点汗,奈何不是住宿生也没法换衣服,便继续穿著他的运动装。
2013年01月26日 08点01分
27
level 12
第 16 章
运动会过后十二月份接踵而至,天气越来越寒冷。
星期二吃饭的时候,张婕问朴信惠:“星期六的时候,到底发生什麼事了?”
朴信惠老实交代:“我姐姐的公司组织活动要去外地旅游,她想跟我见一面再走。”周六因为跟朴心雅见面没有去吃庆功宴,也不知道他们后来吃得怎麼样。
“咦?你有姐姐啊?”张婕有点吃惊,还真没有听说过,一直以为她是独生子女。不过朴信惠从来不跟人提起自己的事情。好像大家也没问就是了。
“嗯。运动会那天,我们都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你们平时周末没有见面吗?”
“她公司离我们家很远,一个月才回一次家。平时都住公寓里的。”
张婕点点头,继续吃饭。
晚上睡觉时,罗菊娟突然聊起班上人的名字,问道:“你们觉得哪个同学的名字好听?”
“我觉得罗菊娟你的名字就挺好听的。”张婕率先说道。
“哦。谢谢谢谢!我回去跟我妈说一声,她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罗菊娟的名字是妈妈起的。
“我觉得邹继铭这个名字不错。”朴信惠躺在床上。
“是啊,我也这麼觉得。”张婕一边说一边在被窝里看短信。
“凌舜这个名字挺特别的。”罗菊娟对王薇同桌的名字颇为赞赏。
“张根硕的名字也不错啊。”王薇是语文科代表,一直觉得张根硕这个名字起得好。
朴信惠闭上眼睛:“如果换成弓字的张的话倒是不错。”章根硕,怎麼看都不算好名字——她一直以为张根硕的名字是章根硕。
宿舍一下子安静下来。
朴信惠却可以感受到这种沉默后面,蕴藏著汹涌的波涛:她说了什麼不对的话吗?
张婕突然叫出来:“张根硕的张就是弓字的张啊。你以为他是哪个Zhang?”她看著手机通讯录里张根硕的名字。
“咦?不是‘樟’树的‘樟’不要木字边吗?”朴信惠一直以为“张根硕”是“章根硕”,所以觉得他的名字很一般。
“不是不是!就是‘张扬’的‘张’。朴信惠你跟张根硕认识这麼久,竟然不知道他的名字怎麼写?”王薇问道。
“可是我只是跟他的人接触,又不是跟他的名字接触。”朴信惠觉得自己像足球赛上踢进乌龙球的球员一样,万分尴尬。现实生活中是“章”这个姓更常见,所以她就先入为主了。
“可是你没有看教室后面的告示的吗?每次考试的考场安排和成绩排名都有张根硕的名字啊。”罗菊娟说道。张根硕的名字一眼就能看到,基本都在前五名。
“我没怎麼仔细看。”朴信惠讷讷道。是根本不怎麼看。
“我明天把它当成笑话跟张根硕说一下。”张婕笑出声来。
晕。不用这样吧。
朴信惠后悔万分:要是知道会发生今晚这样的事,以前向他请教问题的时候,就请他给自己签个大名了。
周日的晚上。
住宿生周日晚上要回学校上晚自习。
张婕周日晚上不上晚自习,她一向都是星期一的早上才回学校。
张根硕和贾培霖等几个男生,开学到现在,好像也只有偶尔几次,才会在周日晚上的时候到教室上晚自习,倒是非住宿生的孙泽祈,经常周末也来上自习。
所以每次周日晚上的教室,都只有寥寥几个人。
朴信惠桌上摊开著练习册,她本来在全神贯注做英语完形填空,突然听到教室后面闹哄哄的,接著传来孙泽祈的叫声:“张根硕、贾培霖,你们怎麼来了?”
他的声音太大了,朴信惠想忽略都不行,便往教室后面一望。
张根硕和贾培霖都是一身制服、背著书包,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来。
这两个人好像周日的晚上都不来上晚自习的吧,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过现在是晚上,太阳早就
下山
了。
“明天要交英语作文,我作业本放在这里了。”张根硕看了一眼教室。
加上他和贾培霖总共有9个人。8班还真是“人丁兴旺”。
朴信惠就在奇怪他怎麼会来上周日的晚自习。原来是来写英语作文。周六的时候,英语老师临放学前,布置了一篇英语作文,说星期一交,不少同学忙著收拾东西都没怎麼听。没想到他还听进去了。
2013年01月26日 08点01分
29
level 12
朴信惠回过头,笔尖微微一顿,括号里的A一横深深地穿透纸张。她看看手表,7:50。然后埋头,继续做完形填空。
做完英语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后,朴信惠便拿出化学卷子,开始研究化学题。
化学老师每周上完课,都会发一套测验卷子给8班的学生做。那套卷子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来的,题目都有点难。老师每次都振振有词:“你们做过这种难度的题目,高考就算不了什麼了,一定没有问题。”
朴信惠本来化学学得不错,可是化学老师的卷子,总有一两道题特别变态。就像今天晚上这样,有道填空题就出得非常离奇,她完全没有接触过类似的知识点。
到了课间,她便拿了卷子去问张根硕。
张根硕早就把英语作文写完,正在看文言文阅读。看到她走过去,便将语文练习推到一边,拿了她的卷子看。
朴信惠指指那道填空题:“这道题什麼意思?”
张根硕看了一眼题目,平静的黑眸飞速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这个我也不太肯定。我以前看过一本书有说这个问题,不过那本书被我放在宿舍里了。”他坐正了身子。
怎麼会这样?他不是化学高手之中的高手吗?他也有记不住的东西?
朴信惠咬咬下唇,明天早上就要交作业了。难道他还没做化学卷子?
“这样吧,我回去看一下,晚上给你答覆。”张根硕看著她,眸色幽深。
“你怎麼给我答覆?”她犹自不懂。
“我给你发信息就行了。你手机号码是多少?”他摸出手机。
“呃?”朴信惠一愣。
“笨蛋,你怎麼听的?问你手机号码是多少?”怎麼反应这麼迟钝?
朴信惠讷讷道:“我也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被他鄙视?可是她真的不记得。
张根硕叹了一口气,“你拿手机出来,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
“可是我没有带手机来教室。”朴信惠觉得很困窘,她从来都没有带手机上晚自习的习惯。
“那你买了个手机干嘛?”
“又不是我想买的。”她当初就不想要手机,嫌麻烦,是朴心雅说要方便联系,硬让妈妈买给她的。她高一高二的时候就没有手机。朴心雅说高三无论如何要买个手机,这样万一发生什麼紧急事件就可以联系上。
张根硕的表情有点无奈兼郁闷,甚至掺杂了一点点挫败。朴信惠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表情。
“啊!有了!”她突然想起了什麼,迅速走回自己的座位,从抽屉里翻出英语笔记本,拿到张根硕面前。她翻开笔记本的扉页,上面写著一串手机号码,“我写在这里了。”以防万一。
张根硕的表情一松,他微微一笑,一边在手机上输入号码一边摇头道:“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记手机号码的人。”
现在不是见到了?朴信惠默道。
朴信惠等他输好号码便阖上笔记本,犹豫了一下:“你今晚真的会给我答案?”他的样子比较像一回宿舍就不管学习上的事情的人。
张根硕笑笑:“废话。”将手机收好。
晚上回到宿舍,洗漱完毕后,朴信惠想起了什麼,从柜子摸出手机,马上开机。
罗菊娟洗了个苹果,一边吃一边看古诗词。王薇拿了英语书背单词。
好像也还没有短信。他是不是忘记了?朴信惠将手机扔到床上,自己也爬上去。
手机突然一震。她吓得差点掉下床。
罗菊娟和王薇在下面看得直冒冷汗:“朴信惠你小心一点。”
朴信惠坐好后打开手机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有两条短信。她打开第一条,“我是张根硕”五个字率先映入眼帘。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第二条信息,上面详细地解释了今晚她问的化学问题。
他没有忘记。内心深处有点小小的感动。
第二条短信的最后一句话是:这个知识点其实超纲了,了解一下就行,一般不考的。
一般不考的。她还为这道题折腾了那麼久。
朴信惠摸著手机,慢慢地打了一条短信:谢谢你!
按下发送键。
朴信惠将他的号码储存下来,输入“张根硕”三个字。她看著那三个字,不由想起那天晚上罗菊娟说的,关於班上的同学的名字的事情。原来他是这个名字,确实挺好看的。
手机又是一震。
还有短信?
朴信惠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两个字:客气。
2013年01月26日 08点01分
30
level 12
第 17 章
十二月的气温每天都在下降,除了中午的阳光给大地多少带来几分温暖,天气是越变越冷了,偶尔起一点风,也是凛冽得让人直打颤。
张婕的衣服越穿越多,她是非常怕冷的女生,每天都把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生怕风从衣服布料的缝隙里钻进去。
日子四平八稳地过去,每天波澜不惊地。
然后不知不觉地就到了月底。
十二月份能够让学生兴奋起来的节日,便是圣诞节。
高三的朴信惠没有圣诞节。应该说,朴信惠从来就不在乎过不过圣诞节。虽然上高一的时候,班上也有组织圣诞节晚会,当时班上的生活委员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说要玩游戏,朴信惠向来对游戏兴趣缺缺,便没有参加,直接跟宿舍的同学出去吃一顿饭便了事。
有时一些在某些人看来很重要的节日,在另外一些随性的学生眼中,只是意味著多了一些自由的时间而已。
平安夜那晚是星期五。虽然明天星期六高三还要补一天课,不过高三年级主任善心大发,允许学生不上晚自习。
下午课间的时候,邹继铭问贾培霖晚上有什麼娱乐节目。
朴信惠刚从英语老师的办公室回来,听到他们两人提及一部电影的名字,问道:“这部电影现在就上映了吗?”她对这部电影挺有兴趣的,之前一直都想看。
贾培霖一听她的话,便问道:“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看?”
10班的班主任之前动了个大手术,上周大病初愈,他和张根硕、袁莉几个原来10班的旧同学要去看望,顺便约好一起看场电影。他听到朴信惠竟然问起那部电影,一时兴奋过头便开口邀约,而完全忽略了朴信惠根本不适合参加这次活动。
朴信惠也只是问问而已,并没打算现在去看,但她没有想到贾培霖这麼热心,不忍直接拒绝,便问道:“跟谁去?”
“我、张根硕、袁莉,还有几个以前10班的同学。”贾培霖还在兴奋之中。
朴信惠一听,估计是10班的同学的聚会,她想都不想就拒绝:“你们去吧。我下次找机会再看。”她不是10班的人,根本就不想凑10班的热闹,这点自知还是有的。
贾培霖磨她:“没关系嘛,一起去啦。”好不容易放一个晚上的假。
朴信惠宁死不从:“我有安排了。”其实还没有安排,只是她也根本不需要什麼安排。
贾培霖也突然想起这次活动的性质,便住口没再勉强。
下午放学的时候,张婕已经被她的父母接回家了。王薇洗完澡后就去了教室上晚自习。
宿舍里只有朴信惠和罗菊娟两个人。
晚上罗菊娟要跟高二的同学一起出去玩,洗完澡后她便忙著准备行装。
朴信惠拿出手机扔在床上之后,便坐在椅子上看杂志,一边陪罗菊娟聊天。本来她洗完澡想去吃晚饭的,考虑到自己一去吃饭,便剩下罗菊娟一个人在宿舍。因此她便饿著肚子,继续呆在宿舍。
罗菊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她透露情报:“今天晚上张根硕、袁莉和贾培霖几个10班的人要去看电影。”
朴信惠听了她的话从杂志上抬起头,笑道:“今天下午贾培霖还想叫我一起去看呢。幸好我推掉了。”
看来10班的同学去看电影的事班上不少人都知道,还真称得上是声势浩大的活动。
罗菊娟想,依她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跟10班的同学一起出去看电影。朴信惠连现在8班的同学也认不全,来来回回只跟那几个人打交道。
她想起以前张婕在宿舍对她们几个人说的张根硕和袁莉的事情,撇撇嘴:“你想想看,张根硕和袁莉都去……”
“就是。我去当电灯泡啊?”朴信惠笑笑,放下杂志站起来倒水喝,手指轻轻敲著饮水机。
“不过他们两个人怎麼不单独出去啊?”罗菊娟问道。
朴信惠也很奇怪:怎麼跟那麼多电灯泡一起看电影?电灯泡那麼多,估计电影屏幕上的画面都没法看了。
她只好耸耸肩膀,表示不知道。
突然床上的手机响起来,朴信惠马上抓过手机摁下接听键:“喂?”
2013年01月26日 13点01分
32
level 12
第 18 章
圣诞节之后,一年也即将走到尽头了。
下午临放学的时候,老天突然下起雨来。
本来年底已经是颇冷的了,虽然不是大雨,纷纷扬扬的雨丝,更给处於冬天的Z中,更添了几丝冷意。
朴信惠洗完澡便回教室。今天下午她和张婕两人,还没放学就去吃饭了。
离开宿舍大楼的时候,外面还在下雨,风吹到身上,有种渗透到骨子里的冰冷的感觉。
她撑著伞不急不缓地走著,地面湿漉漉的。
此时也就六点刚过。校园里来来往往都是行色匆匆的学生,撑著各式各样的伞。
她踏上三楼的阶梯时,便听到贾培霖的声音从上空传下来:“无缘无故下起雨来,你说死不死人?”声音微微带了点懊恼。接著他和张根硕的身影,便从上面走下来。
朴信惠看到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依旧往上走。以前上高一的时候,同桌钟家璐便有一次取笑她:“朴信惠,你怎麼每次跟人打招呼,都是不说话只点个头就了事?活像一个国家元首一样?”
三人擦身而过。朴信惠走了几级阶梯,张根硕懒懒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淋一淋又没什麼。难不成你要在这里等雨停?”
贾培霖似乎说了一句话,什麼“回家”之类的。
她突然想到什麼,顿住脚步转身走下楼梯:“贾培霖,你们没带伞是不是?”她从来没有当面叫过张根硕的名字,下意识地就叫了贾培霖的名字。
两人还没回答,她便将伞递过去:“你们拿我的伞去用吧。明天还给我就行了。”晚上她可以和张婕一起打伞回宿舍。
张根硕笑道:“这麼好人?”
什麼啊,我当然比你好人。抿抿嘴还是没说出来。
她加快脚步登上楼梯。但愿明天她的伞还是完整的。
8班有些学生还没回家,教室里还处於放学时的状态,显得闹哄哄的。
她走到座位上,便拿出物理书开始看。高三元旦放假回来的第一个星期,便要进行第三次月考了。
朴信惠看了十来分钟,觉得有人拍自己的肩膀。
她回过头,邹继铭的同桌柳晶晶,桌子上摊开著化学老师今天发下来的卷子:“朴信惠,问你一个问题。”柳晶晶下午放学之后,习惯做一会儿作业才回家。因为明天要交化学作业,她便想在教室做完再走。
“这个反应氨气……” 柳晶晶说了一大堆。
无机化学的题目。
朴信惠拿了草稿纸,列了化学反应方程式给柳晶晶看,一边向她解释。
“明白了。谢谢。”柳晶晶道过谢,继续做卷子。
看来她不做完化学卷子是不打算回家了。
朴信惠坐正身子继续看物理。
六点半过后,8班上晚自习的学生,陆陆续续走进教室。8班的学生很少,桌椅也少,以往教室后面非常宽敞。此时后面的地板上放了十来把伞,把地方都占遍了。
不久柳晶晶又叫她:“……这个反应里,硝酸会怎麼变化?”
她读了一下题目。糟糕,这个反应很少见,她还真的不太肯定。
朴信惠只好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懂。”硝酸本来就是很特别的酸,有时在同一个反应里,温度不一样,生成产物也不一样。要是张根硕和贾培霖在的话,倒是可以问问他们。
“哦。你也不知道啊?”柳晶晶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如果张根硕在的话就好了。”张根硕是化学老师的得意门生,又搞过化学竞赛,这种难度的题目对他而言,简直是小菜一碟。
也许老天听到了她的呼唤声,张根硕在此时走进教室。
朴信惠对著柳晶晶,眼睛正好可以看见张根硕走进来。她拿笔敲敲柳晶晶的桌子:“你的救星来了。”一边用下巴点向教室后方。还真是巧。
柳晶晶一回头也看到张根硕了,招手叫道:“张根硕,我有问题要问你。”
像招小狗一样。朴信惠看著她的动作,不由想起电视里那些人招小狗的画面。
张根硕直直地走向邹继铭的桌子,一手撑在桌面上:“什麼问题?”
他倒是挺习惯帮同学们解答难题的。难怪他在8班的人缘那麼好,明明是嘴巴很毒的人。
2013年01月26日 13点01分
34
level 12
朴信惠转回身子,继续看物理。
柳晶晶拿著卷子,抬起头道:“你这样站著,我抬头有点辛苦。”
张根硕便直接坐在邹继铭的位子上:“这样行了吧?说吧,什麼问题?”一边将书包放好。
柳晶晶便把问题又问了一遍。
朴信惠也想知道那个反应硝酸怎麼变化,眼睛看著黑板,凝神听后面张根硕的解释。
张根硕几句话便把整个反应的原理讲清楚,柳晶晶一边听一边“嗯”,索性拉了张根硕继续帮自己解答疑问。
做地理作业的时候,觉得有人拍自己的肩膀。扭头一看,张根硕手上拿著她天蓝色的雨伞正看著自己,柳晶晶的身影已经到了教室后门口。原来她做完卷子了。
“谢谢你的伞。”张根硕见教室后面都是伞,索性依旧坐在邹继铭的位子上。
晚自习的铃声刚好响起来。教室后门人来人往的,好像大家上晚自习的时候,都偏爱走后门。
朴信惠接过来:“不用谢。”看来今晚贾培霖是回家了。
她扫了一眼教室后面,看到柳晶晶的身影刚消失,袁莉便走进了教室,直直走向自己的座位——贾培霖后面的邻座。
朴信惠连忙坐好,并将伞塞进抽屉里。片刻之后觉得不对,又把伞挂到抽屉旁边的钩子上。
张婕走进教室时,也发现今晚的教室多了一位贵客:袁莉不是住宿生,今晚也来上晚自习了。
张根硕坐在邹继铭的位子上晚自习,好像也没有看杂志了。真真正正地在写作业。
第二节课,朴信惠拿了一道数学题问张根硕。他理科学得极好,倒是方便了自己,她有问题便可以请教他。
张根硕只看了一眼就说:“你的方法不对,这题要用极限的方法做。”
朴信惠不服气:“你还没有看完呢。怎麼就知道我的方法不对?”她怀疑他根本就没看她的解答过程。耐性这麼差。
他看了她一眼:“就没见过你这麼笨的人。这题明显就要用极限的方法啊!你为什麼一定要用这种方法?那麼麻烦。”随手抓过桌子上的草稿纸,在上面写下第二种方法。
朴信惠看了他的方法,虽然步骤非常简洁,却有点难想。她决定不理他,取过书,坐正身子,依旧用自己的方法,在草稿上一步一步地算著。
十来分钟过去,终於算出来。她兴高采烈地转身:“我做出来了!”把练习册举到他面前。
这时已是课间。教室里的人不多。
张根硕正在抄历史作业,听到她的话眉毛微微一扬:她竟然还在做那道题。换了别人的话,估计早就将题目扔到一边去了。
他停下笔,视线掠过她泛著喜悦的脸,很仔细地看了一下她的方法:“这里可以简单一些。”拿笔在上面简化了几个步骤。
“喂喂,你别直接在上面画,这里有草稿纸。”朴信惠急急抗议,赶紧抓过草稿本给他,可是已经太晚了,他早就在上面写了。
朴信惠拿笔指著他:“下次未经我允许,不可以在我的书上乱涂乱画!”
张根硕懒懒地说道:“我这是帮你,哪里是乱涂乱画了?”
朴信惠的手在空中顿了一顿,“反正说不行就不行。我不喜欢黑色的笔,本来这书印刷出来就是黑色的了,你用黑色的笔在上面一写,黑乎乎一团,难看死了。”她喜欢整洁的东西。
张根硕看了看她手中的笔,是蓝色的,原来她不喜欢黑色的笔。“那也就是说我可以用蓝色的笔在上面写了?”
这什麼啊,敢情前面她说的那些话,他都自动略过了?她怀疑他脑子里装了过滤器。
瞪了他一眼:“也不行。”
“朴信惠你无不无聊?高考要求用黑色笔作答,你到时还是得用黑色笔。”
这倒是真的。
“你管我,我到时再换过来。”管那麼宽干嘛?
朴信惠收好自己的书,才扫了一眼他的作业。他桌子上放著两本历史练习册,赫然在抄作业。虽然早就知道他很少自己动脑做历史作业,不过现在他坐在自己后面,她有机会扳回一城了。
朴信惠严肃地说道:“抄人家作业是不对的。”看到他似乎微微一愣,她不由十分得意。
他马上反应过来,反驳道:“谁说我抄作业了?我这是帮他检查有没有错误。”竟是说得义正辞严。
朴信惠一时语塞,他永远有正当的理由,倒是自己没词了。她转回身子。
张根硕笑笑,便低头继续抄作业。
袁莉刚从洗手间回来,问道:“答案很好笑吗?”
张根硕收敛笑容:“没有。”他在抄解答题的答案,答案像老奶奶的裹脚布——又臭又长,而且在他看来显得有点莫名其妙。历史作业他一般只做选择题。
“那你笑什麼呢?”袁莉很好奇。
张根硕一边抄答案一边漫不经心地:“没什麼啊。”
2013年01月26日 13点01分
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