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纯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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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昨日悲伤中的人,是看不见眼前的幸福的~夜空下,小薰正带著剑路在屋旁的院子里晃汤。地上长满柔软的草,所以小薰放心的让刚开始学走路的剑路自己活动。步伐还不是很稳的剑路七扭八弯的蛇行前进,不小心跌倒了就坐在地上开心的咯咯直笑。 「绯村夫人带儿子来院子里乘凉阿?」忙了一天的阿桑此刻已解下围裙,坐在檐下笑嘻嘻的看著剑路自得其乐的可爱模样。「婆婆您也在阿?因为剑路精神太好了,不带他出来动一动晚上又会不睡觉,很麻烦的。」小薰拉著剑路的小手走上前,在廊下与阿桑一起并肩坐著。「这小孩跟绯村先生长得很像呢!绯村夫人真是有福气,生了这麼一个可爱的儿子~」阿桑戳戳剑路圆鼓鼓的脸颊,语气中充满了羡慕之情。 「婆婆,叫我小薰就好了。」小薰让剑路坐在自己与阿桑中间,只手环著剑路避免他掉下架高的地板。 「你叫做小薰阿?好名字呢!你的母亲一定很疼你才会帮你取这麼好听的名字。」「其实,母亲在生完我不久後就去逝了,我也不记得她长什麼样…」幼年失亲的落寞在小薰抬眼望见阿桑抱歉的眼神时转为明亮的灿笑:「可是我想她一定跟婆婆一样,是亲切又热心的人!」「哈哈~谢谢你的赞美。有你这麼开朗活泼的女孩子,父母必定是受人尊敬的人。」阿桑笑裂了嘴,夹在中间的剑路似懂非懂,也跟著笑的好开心。 「婆婆都是自己住吗?我看这里除了你与濑田先生,好像没有其他帮忙的人。」「原先还跟两个儿子与媳妇一起住,後来老头子死了,兄弟两人就闹著要分家;媳妇们又抱怨说我成天赖在家中不做事,是吃闲饭的老太婆,一家人就这样吵吵闹闹了半年。」「後来我想想算了,干麼跟自己过不去,就把田产通通分掉,剩这栋老屋做做小生意也够我活口了。」 阿桑话说的轻松,小薰听到後来却是满心不平,揽著剑路的手不自觉紧了些。本想安慰安慰她老人家,然而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什麼才好。 「婆婆…我…」 阿桑拍拍小薰的手,温言道:「没关系,婆婆知道你的意思。你也不用气恼,一个人一种命,婆婆并不在意那些往事。现在我一个人经营民宿,赚些小钱,生活过得很自在。倒是你,小小年纪就没了娘,现在有了美满的家,也算是苦尽甘来。」 小薰摇摇头说:「不,婆婆,我觉得我很幸福。从以前到现在,不管是遇到什麼样的事,总有人陪我一同分享或一起哭泣。虽然亲人都已经不在了,可是每当我思念起他们,总是满心感激:庆幸自己可以出生、庆幸自己曾经拥有这麼慈和的父母、庆幸他们离去後还让我遇见爱我的人……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说的也是。婆婆越来越喜欢你了~」阿桑满意的看著眼前融合了少女的天真与女人的成熟的小薰,话中若有所感。 「耶~剑路你怎麼睡著了呢?这样会受凉的…」感觉腿上好像压了块重物,小薰低头一看,发现剑路枕著她的大腿,已经睡得不醒人事。「小孩子听大人说话总是无聊的紧嘛~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看你就带他回去休息吧!」阿桑将剑路塞进小薰怀里,叨叨絮絮叮嘱著睡觉前要关窗户、被子要盖好等杂事,接著便催著小薰母子俩回房间就寝。 「婆婆…」走了一半,小薰突然又回过头说:「我们明年这个时候一定还会再来的!」「好阿~婆婆会期待你们再度光临~」「嗯~一定!」 人已经走远了。阿桑拾起围裙与头巾,朝厨房蹒跚而去。 「婆婆…」宗次郎端著待清理的茶具从角落弯出来。「跟绯村先生聊的愉快吗?这些东西就我来收拾吧…」阿桑作势要接过茶具,却被宗次郎推了回来。「婆婆,这一点东西我很快就可以弄好了。」「可是你明天不是早上就要离开了吗?你还是去收拾行李,检查一下有什麼东西遗漏的…」阿桑不肯松手,宗次郎也不敢跟她硬抢,只能任由她将东西拿走。「我…」「好啦,别再逗留了,明天还要早起呢!快去睡吧…」阿桑走了。月亮被层层棉云拢住,连影子都照不出来了。 「明天天气不太好呢…或许会下大雨吧?」宗次郎偏头凝望天空,自言自语的低喃著。
2007年06月09日 13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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