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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祭度
2013年01月21日 14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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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德国侵攻波兰而爆发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夜。在日本冬木市举行了第三次圣杯战争。七名servant、七位master为了一己私愿准备相互厮杀至最后一人,但战争途中却发生了小圣杯破裂的意外。圣杯战争本身、在那一刻就已经含糊地终结了。
问题是、在那之后。
秘藏于圆藏山的、万能的愿望机大圣杯。不知命运是在何处发生了怎样的转变,某个拥护纳粹德国的魔术师将之发现,并尝试借用军事力量对其进行转移。
艾因兹贝伦、远坂、间桐这
御三家
以及帝国陆军为了阻止这场阴谋而奋战、但终因刚经历过圣杯战争极度衰弱而失败。御三家倾尽全力构筑起的大圣杯、遭到纳粹德国的强夺。
这场战斗既无文献记载,也未留下影像资料,甚至不存在于人们的记忆之中。但唯独军方与魔术师之间曾爆发过凄绝的战争一事、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那么,将大圣杯据为己有的纳粹德国,是否能随心所欲地统领世界呢?
……当然,那样的未来并未造访。在运往德国的途中,大圣杯还是谜一般地消失了。是被帝国陆军强抢?亦或是遭到了苏联军队的袭击?
不论如何,本该成为德意志第三帝国的象征、并实现世界统一梦想的大圣杯,没有落到任何人手中就消失了。
责任人被更迭、关联者被送往战场、本该身为胜利者的纳粹德国之中、都变得无人知晓大圣杯的行踪————毕竟、知道大圣杯的人们都已不在。隶属于纳粹德国的自称“尤格多米雷尼亚(*注:Yggdmillennia,千界树 )”的魔术师也下落不明。
大圣杯消失了。御三家的梦想、或是偏执,都随泪消散,冬木市也平稳地迎来了终战。
之后,经过了让幼童变为老叟的漫长岁月————
2013年01月21日 14点01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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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个给我】
【……那是个赝品,没关系么?】
对这句话,狮子劫不带一丝迷惘地肯首。瞬间,贝尔费邦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去。这也难怪,因为这个渍品是地地道道的真家伙。就算把狮子劫家的财产全部变卖,恐怕也不及这东西售价的十分之三吧。
【好,这东西我就收下了】
一脸欣喜的狮子劫将它夹在腋下,拿起了装有触媒的盒子。
【那么,就请尽快飞往罗马尼亚吧。监督官和其他的master由我来联络。入境之后,对面应该就会马上和汝取得联系。】
【啊啊对了。老爷爷,监督官叫什么?】
即将离开之时,狮子劫突然向贝尔费邦询问道。若是与这场战争有所关联,很大可能是由第八秘迹会派出的。说不定还是个声名远扬的人物。
【老夫并没有直接会过面,不过记得……………………是个名为Shirou的神父。】
很遗憾,这是个没有印象的名字。
狮子劫界离即刻从伦敦飞往了罗马尼亚。因为被邀请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了要进行某种狩猎的可能性而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所以不用再耗时间回家一趟,实属侥幸。
在飞机上,他把贝尔费邦交给他的圣杯战争相关文献彻底地通读了一遍。赋予servant的七种职阶其各自的特性。或是关于让servant服从、甚至能让其自尽的绝对命令权、令咒。以及唯一一件客观的记录、第三次圣杯战争的始末————。
刚读完、飞机就抵达了罗马尼亚。现在,罗马尼亚已经实施了魔术师的出入境限制。此举是为了避免令咒显现在弱小的三流魔术师身上,尽管其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下飞机,手背上就传来一阵麻痹般的痛楚。仔细一看,手背上印刻着如同刺青一样的纹样。这是圣杯承认狮子劫成为master而令令咒显现的缘故。
虽说早已有了几分预想,但还是感到些许安心。要是过了很长时间令咒迟迟不出现,自己再怎么样也只能凄惨地滚回家了。
狮子劫并没有打算立刻从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前往图利法斯。在那之前,他做出了应当先召唤servant的判断。图利法斯是尤格多米雷尼亚的领地。魔术师没有servant陪伴就只身潜入那里,与自杀行为无异。
幸运的是,布加勒斯特是座具有近六百年历史的都市、同时也拥有数条高灵格的灵脉。下午到达之后,狮子劫马上对那块土地四处巡探,选择与自身相性良好的灵脉作为候补。其中最有力的是Stavropoleos教会管理下的墓地一角,在死灵魔术师狮子劫看来,果然掩埋尸体的场所相性似乎才最适合。
【对servant来说、从坟墓旁边舒醒大概不会是件愉快的事……】
夕阳西下,街道上落下夜幕后,狮子劫就迅速地开始了行动。首先,在墓地张设了驱逐旁人的结界。因为只要确保到召唤为止,因此术式的编织并不复杂。
接着,用由魔术师的骨灰及血液提炼而成的粉笔描绘魔法阵。在消去之中退去,刻下四个退去之阵围住召唤之阵。然后在阵的中央放上水晶玉。可以说是一次决定成败,不过狮子劫对于这完美的结果点头表示满意。
接下来需要的就是用来供奉的触媒、以及咒文的咏唱。乍一看要令英灵降临似乎相当容易,master只不过是连结圣杯与servant的锔子罢了,没问题。
由于狮子劫比预想中更快地完成了魔法阵、自身的魔力在达到巅峰为止还腾出些许空闲时间。
也许是双手闲了下来,他几乎下意识地点燃了香烟。尽管台湾制的烟草,但恐怕是稀有品。那个魔术师居然会送给自己一整箱、这简直就是奇迹。不过味道很糟糕。明明是稀有品味道却很糟糕,这让狮子劫每次吸一口都对世间无常发出感叹。
依依不舍地慢慢吸着烟,“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狮子劫这么想道。圣杯战争是世界最小也是最大的战争,能成为胜者的仅有一组。……这次情况虽然极其异常,但无论如何,阻挡在眼前的是一切“魔术”都不管用的英灵们。
他漠然地考虑起自己的愿望。自己所许的并不是什么狂妄的愿望。万能的愿望机圣杯应该能很容易地将其实现吧。对狮子劫界离而言、这份愿望并不切实。不如说,是由于愿望早已被断绝————正是因为决定了接受这一切活下去,才一路走到今天。离开时钟塔、选择成为无所属的赏金猎人也是出于这个原因。然而事到如今,那理应早就舍弃的希望就在眼前、就在触手可及之处。
【……能把握住么】
不知道。这场圣杯大战,到底会何去何从?说不定会就此葬身沙场。不,那种可能性极其之大。但是…………
————说什么傻话。收手这种事,一开始就已经不可能了。
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已经破釜沉舟,无路可逃。即使可以回顾,也不可能返回。这样就好,狮子劫想道。
他站在魔法阵之前。
马上就要到凌晨两点。按日本的话说,就是草木皆眠的丑时三刻。对于掌管死亡的狮子劫界离来说,没有比这波长更合得来的时间带了。
【开始吧】
声音带有些微的紧张之色,自己正维持着良好的精神状态,他如此分析道,最后,再确认一次自己所属的颜色。据贝尔费邦所说,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的servant是“黑”,而时钟塔派出的魔术师们的servant则把“红”当做己方阵营的颜色。
【纯银与铁。与基石订定契约之大公。为之奉献之色为“红”。
筑壁阻降临之风。闭四方之门,自王冠出发,在通往王国的三岔路上循环吧】
咏唱一开始,就同时传来内脏被他人玩弄般的钝痛与不快感。魔术回路活化,不断转换大气的魔力,激活魔术刻印加以辅助。
全身在由人类向物体切换。承担世界奇迹的装置,机械部件,亦或是齿轮。意识到自己正在成为这类物品,狮子劫为了进一步加快体内循环的魔力,深深地踩下加速踏板。
召唤阵发出红光。终于开始的奇迹之具现,也不能令现在的狮子劫分心。
【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重复五次。只是,将已经成熟的时刻破弃】
2013年01月21日 14点01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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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兰西瓦尼亚地区、图利法斯,是位于那位“穿刺公”诞生地锡吉什瓦拉北方的小都市。在中世纪,为了防止土耳其兵入侵而建造的城墙如今依然保存完好,环围着部分城塞和都市。
都市的建筑物大部分是在中世纪的建筑物上进行重重修补和改建而成、其珍贵度比起锡吉什瓦拉有过之而无不及。人口约两万,靠着琐碎的农业及纺织业,勉强得以维生。
能称之为城市象征的东西,就是耸立于微隆山丘上的巨大城堡————米雷尼亚城。这座城堡自中世纪以来其拥有者从来没有变更过。尽管奥斯曼土耳其的侵略、黑死病大流行、以及在近代战争中受到的冲击给图利法斯带来了种种苦难,但时至今日,城塞及其所有者一族依然健在。
一族的名字叫尤格多米雷尼亚。是一群当年从北欧迁移至罗马尼亚的魔术师们。眼下,城塞之中盛况空前。
不只是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一群不知来自何方的容貌端正的仆人们正细致入微地工作、手持远远落后于时代的战斧在城中巡逻。更有会行走的石床、以及眼中发光的石像……
在旁观者看来,一定会惊讶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在图利法斯的淳朴居民中,找不到半个会踏入这座诡异城堡的无谋之辈。只要城里的灯还亮着,连深夜外出都受到警戒。
于是当几个月前熄灭许久的城堡灯光再次开始发出光辉时,居民们个个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阴郁之色。沾满鲜血的暴君们回来了!
居民们一边祈祷着和平安宁、一边过着平凡的日子————
半夜两点,都市图利法斯早已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在睥睨都市的米雷尼亚城塞的一个房间中,有名窥伺窗外的男子的身影。眺望万籁俱寂的街道的男子眼中,燃起了无声的决意。
男子名为达尼克·布雷斯通·尤格多米雷尼亚。他既身为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的族长,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中,也曾作为纳粹德国方面的魔术师参战。正是他下令将大圣杯转移至德国。
那场战争已经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然而男子的脸上没有半点皱纹,从外表上看大概会以为是二十六至三十岁之间吧。仿佛自第三次圣杯战争以来,他的时间就停止了。
【没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达尼克的话中,真是饱含着万千感想。不管怎么说,第三次圣杯战争终结后六十多年间,他为了掩人耳目,一直慎重地进行筹备。
唯一的失算是,由于“冬木的”圣杯战争情报扩散开来,成为触媒的圣遗物个个都失去了下落。古代的英雄王、拥有最强圣剑的骑士王、支配过半个世界的征服王等等的触媒,全都散逸得不知所踪。尽管如此,他命令一族在数十年间所凑齐的圣遗物足以召唤优秀的英灵。与魔术协会独自收集的圣遗物相比毫不逊色。
而今晚将进行四名英灵的同时召唤,这样一来就有了六名。算上由于某种原因而在东京新宿被召唤的assassin,七人就到齐了。
换句话说,再过几个小时,尤格多米雷尼亚就会向魔术协会掀起叛逆的狼烟。除了一件事以外,一切都按着预期进行。连时钟塔想要歼灭表明叛离之意的自己一族————都完完全全地在预测范围之内。
甚至连五十名魔术师潜入图利法斯后、在郊外森林中待机、准备一晚决出胜负,都在预料之中。身为熟练猎人的五十名魔术师,被达尼克所召唤的servant
lancer仅以三十秒就全部歼灭倒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期,真是太棒了。
唯一没有预测到的破绽,就是幸存的魔术师令预备系统启动一事。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这种事也早已做好了觉悟。他们已经理解到要是使役全部七名servant,必然会受到魔术协会的妨害。七名对七名,至少从数量上而言是可以相互对抗的。
当然,对方可是魔术协会。肯定能够召唤出相当高等级的英灵。然而在罗马尼亚,没有任何英灵的知名度能够超越servant
lancer。召唤lancer是在两个月前,之后利用lancer身怀的固有技能,将图利法斯以及周边区域变成了领主(lord)支配下的土地。
只要身处这片领土之中,lancer的全部能力等级都会得到提升,使用宝具也成为可能。唯一的难点是,这名servant在性格上稍微有些难以相处,但达尼克乐观地认为,既然目的一致,姑且算是没有问题。
2013年01月21日 14点01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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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尼克确认四位召唤者已经在指定位置上就位后,面向空荡的玉座恭敬地低下了头。
【那么,王啊,仪式现在开始】
“————嗯”
光之粒子在玉座上集结,化为一个人的姿态。被称为王的男子,全身包裹着漆黑得似乎要溶于夜幕之中的贵族服装。与黑色相反,脸色苍白却得令人毛骨悚然,如绢丝一般的白发散漫地垂着。
他出现的瞬间,王之间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只是站着就感到要被压垮,要是被看上一眼,全身会都止不住地颤抖。这绝不是因为玉座上的男子粗野暴力。而是一旦暴露在他那冷酷的眼神下,会不由得地认识到自己是无比脆弱无力的存在。
这位王者,正是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族长达尼克作为最强王牌而准备的servant、“黑”lancer————“弗拉德三世”。
罗马尼亚特兰西瓦尼亚最大的英雄、被土耳其士兵所畏惧、称为串刺公(Kaz?kl?
Bey)的他,在世界上有着另一个更为响亮的异名。
小龙公(Dracula)……或是吸血鬼(vampire)德古拉伯爵。
当然,眼前这位弗拉德三世是个与吸血鬼一词无缘的人物。他不但是具有虔诚信仰心的人格者,就算国家虽小,他也依然是作为王者君临其上的英雄。特别是在罗马尼亚、他凭借多次击退了蹂躏各国的奥斯曼土耳其的侵略这一功绩,被认为是罗马尼亚独立的大英雄。
……没错,既然这里是罗马尼亚,他的知名度几乎是最高的。甚至可以匹敌希腊的赫拉克勒斯以及英格兰的亚瑟王吧。
lancer向达尼克投去一瞥,便让充满威严的声音响彻王之间:
【快,召唤出愿成为余之手足的英灵们吧】
【遵旨】
达尼克恭敬地行了个礼后,向四人宣告道:
【那就开始吧。我等以千界树(Yoggdmillennia)为豪的魔术师们。这场仪式终结的同时,我们将会踏上无法回头的战斗之路。————做好觉悟了吗?】
四位master无言地流露出坚定不移的决心。
王之间内的气息再度发生变化。master们绷紧神经,仅在这个时刻,他们甚至感受不到在背后守望着的串刺公所带来的的重压。
servant的召唤本身,确实比起通常复杂奇怪的大仪式更为简单。但“召唤英灵”这一极限的神秘,一旦失误就会命丧黄泉却也是自明之理。
没头没脑地胡乱冲撞,和畏缩地不断敲击石桥一样是愚者所为。现在所需要的,是能将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迅速扣下扳机的冷酷与胆识。
【纯银与铁。与基石订定契约之大公。为之奉献之色为“黑”
筑壁阻降临之风。闭四方之门,自王冠出发,在通往王国的三岔路上循环吧】
明明没有经过排练,咏唱却一致得分毫不差。
每咏唱完一节,魔法阵的光芒就加速增长。奔腾的魔力蹂躏、凌辱着四人。但就连四人之中位列低端的卡乌列斯,都坚韧地站稳步伐,毫无踌躇地持续着咏唱
【————宣告
汝之身体听吾号令,吾之命运寄予汝剑。
如遵从圣杯的归宿,顺此意,从此理者,回应吧!】
咏唱,以及奔流与魔术回路内部的魔力,将存在于“座”中的英灵招来。与铭刻在神话传说中的至高存在进行对话。
2013年01月21日 15点01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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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劫的询问,让莫德雷德微微皱起眉头。自己的真名由于方才的行动而被猜中,这让她显得有几分忸怩。
但她还是用毅然的口气宣告:
【————正是。我名为莫德雷德,是骑士王亚瑟·潘多拉贡唯一的正统继承人。】
【……你不是背叛了么】
面对狮子劫的指摘,saber突然涨红了脸宣告道:
【啊啊,正是。我确实叛逆了。那个王到最后都没有承认我的实力。不论是剑术水平还是政治手段,我都能和王平起平坐————不,应该已经超越了她。但是,那个魂淡王竟然因为我的出身而拒绝让我即位。】
冰冷的声音,绝不是因为压抑住了冲动,倒不如说正好相反。能令全身颤抖不已的愤怒和憎恶,正寄宿在她的体内。
她的出身————据说莫德雷德,是亚瑟王与亲姐姐摩尔根之间所生的不贞之子,这一点实在太致命了。
【所以我背叛了他,然后送他上路了。我要让那个王知道,他的统治没有任何意义。】
没错。根据传说,把那位亚瑟王逼上死路的确实就是这位莫德雷德。即使被圣枪贯穿身体,这位莫德雷德还是给予了亚瑟王致命一击。
濒死的亚瑟王把圣剑丢回湖中后、去往了妖精乡(Avalon)。而这位莫德雷德则在卡姆兰之丘上停止了呼吸。后来流传下来的,只有叛逆的骑士这一恶名。
【呼。也就是说,saber。你的愿望是成为王么?】
对于被拒绝即位的莫德雷德而言,成为王毫无疑问是她应该请求圣杯实现的愿望。但是,莫德雷德用怃然的口吻回应狮子劫的话语:
【不,错了。我不想用圣杯的力量成为王。就算我登上王位,父王也绝不会认同。我的愿望啊,master,就是能让自己向选定之剑挑战,仅此而已】
【……选定之剑?就是传说亚瑟王所拔出的那把剑么】
saber点了点头。没错,据说那位亚瑟王少年之时,将全国的大力士都没未能挑战成功的那把剑一举拔出,由此获得了成为王的资格。
如果,莫德雷德拔出了那把剑,她足以称王的资格确实能够得到承认。但是,他的愿望中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呐,我能问个问题么?】
【说吧】
【假如圣杯实现了你的愿望,而你没把剑拔出来怎么办?】
是的。若是向选定之剑挑战,那也有拔不出来的可能性。毕竟,那是一把全国男子都未能如愿的剑。即使是继承了亚瑟王血脉的莫德雷德,到底能不能拔得出来,说实话都很难下定论。
【你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啊,master。我没可能拔不出来!】
但是,saber挺起胸膛如此断言。那声音中所包含的威压,确实带有与王者相称的风范。也许她能轻易地把剑拔出也未可知。
【那么master。快下指示吧。要讨伐的敌人身在何处?】
别急嘛,狮子劫让用激动的声音催促着的莫德雷德冷静下来。
【…………“欲速则不达”,这句谚语你没听说过么?】
【谁管那种东西啊!我可是为了斩杀七名敌人才被唤来的啊!】
看起来,她似乎已经被赋予了与此次圣杯大战相关的知识。
【说的也是。对面那七个现在到底情况如何还不清楚】
听到天空传来微弱的振翅之声,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只见树枝上,停着一只灰色的鸽子。它滴溜溜地转动着那不带任何感情的鸟儿特有的眼睛,将嘴中叼着的纸片吐了出来。一完成任务,鸽子就飞走了。狮子劫刚拾起纸片,saber就兴味盎然地探头窥伺。
【是使魔么?】
【好像是。上面说想马上和我们会合】
【谁发来的?】
【和我们利害一致的家伙们】
说完,狮子劫便将那张写有“明早九点
锡吉什瓦拉 山上教会”的便条一把

烂。
壮观而壮丽,庄严而凛然。万千赞赏都不足以形容此番光景。
“黑”saber、“黑”archer、“黑”rider、“黑”berserker、“黑”caster。除去在新宿召唤的assassin,其余六人全都已在此王之间集结。
在圣杯战争这样的状况下,很少会有两人以上的servant同时存在于同一空间的情况。就算是因为同盟或是战斗,顶多也就两三名。而且通常还都是处于相互残杀,时刻提防对手的状态。
2013年01月21日 15点01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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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他们承认了新型的战争————圣杯大战,并许诺共同奋战。
【啊,大家还是先来做一下自我介绍吧?好吗?来吧!我是servant rider,真名叫阿斯托尔福(Astolfo)。你呢?】
————如此这般,servant阿斯托尔福比任何人都更早地做出发言。
站在自己旁边的一脸祥和的青年servant尽管一时不知所措,但还是微笑着回答道:
【我是servant archer,真名为喀戎(Chiron)】
【多谢啦,喀戎。暂时请你多多关照哟!】
rider伸出手来,archer一脸困惑地回应了。
【rider,要打招呼用职阶名,别叫真名】
达尼克以严肃的表情制止了rider。rider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接着向身穿白色礼服的servant搭话道:
【呐,你呢?】
【…………】
servant保持沉默,沙沙地摇着头表示拒绝。
【啊啊,抱歉。要是不能说话就算了。嗯、她的master是哪位?】
rider巡视着自己一行的master们,视线落在了有所反应的卡乌列斯身上。
【呐,那边的master。她的真名叫什么?】
【啊、嗯呃、那个————】
被rider步步逼近的卡乌列斯慌忙地考虑如何应付,但他似乎无法忍受rider那仿佛要把自己看出个窟窿的视线,终于小声地念出真名
【……弗兰肯斯坦(Frankenstein)】
【原来如此。那么弗兰…………不不,berserker。请多关照】
servant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对于自己的名字被泄露不满地发出呻吟。
然后,rider将视线转向剩下的最后一位servant————saber。
【那么,你的名字是?】
【等等,saber。你不要说。】
在saber作出回答之前,他的master戈尔德抢先制止了他。他似乎是在向包括达尼克在内的全员宣告。
【我并不打算向达尼克以外的人宣布这个servant的真名】
嘘声充满了王之间。塞蕾尼凯用故作冰冷的声音问道:
【————宣布真名是预先协商好的吧?居然化为一纸空文,真是令人不快至极】
【那是因为当时的我还没弄到触媒啊】
戈尔德一边说着,一边将盒子慎重地拥入怀中。似乎是打算连触媒都彻底地隐瞒。
【戈尔德叔父大人,隐藏真名、真的是如此重大的事么?】
对于菲奥蕾的询问,戈尔德一脸严肃地肯首道:
【…………公开真名对我的servant而言是致命的。会把它泄露的嘴巴越少越好。】
所谓真名,对于各个servant来说,都是必须竭力隐藏的情报。不论是多么有名的英雄,末路多是死于非命。
暴露真名,将会把他们的死亡原因作为致命弱点展露出来。
若曾经是中毒而死,那么只要以某种形式对其施以毒物即可;若曾经是被箭矢所杀,那么只要射出箭矢就行。要是某个特定部位是弱点,只要瞄准那里便是。
即使找不到成为死因的弱点,拥有龙之因子的英雄与屠龙的武器相性也会很差。就算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正巧持有那种武器,只要告诉其他的master,也有很高的可能性可以提炼出某种对策。
当然,也有某些即使公开真名也没有任何问题的servant。rider阿斯托尔福之流便是其中的典型。
达尼克快速看了一眼弗拉德三世。他用爽朗的笑容对着视线点点头。身为达尼克的servant,弗拉德三世当然知道戈尔德所召唤的“黑”saber是何等人物。因此,以残酷著称的王才会鹰扬地点头同意
【————明白了。那就特别批准你们】
一族之长达尼克的话语,令戈尔德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
【王啊,非常感谢。那么,我等就此告辞】
2013年01月21日 15点01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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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serker,我们也开路吧。要灵体化噢,明白么?】
【…………啊啊…………呜呜…………】
对于卡乌列斯的话,“黑”berserker发出像是表示同意的呻吟,化作粒子消失了。
卡乌列斯拭去汗水,松了一口气。看起来似乎消耗相当大。果然弗尔维吉家的才能,全都流到那位姐姐(菲奥蕾)身上去了。
遗憾的是,卡乌列斯作为master的适应性低下,而且他所召唤的berserker————也就是人造生命体弗兰肯斯坦,或许也有她的神秘相对比较新的原因,即使利用狂化将她的能力等级提升,能力方面依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是,她的真正价值还是在于独自保有的技能。
实话实说,达尼克对于卡乌列斯和berserker并不是很抱期待。原本berserker在战斗之时就不听从一切指示。仅仅是凭着疯狂的势头去战斗,最终有死而已。如果能好好运用令咒,将破坏遍布战场,说不定还能在混乱中击杀许多敌将。而那个时机,就由自己来判断,达尼克是这么想的。
卡乌列斯一脸憔悴地离开了王之间。
【接下来,rider,我姑且先带你参观一下这座城堡吧。你好像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吧】
听了塞蕾尼凯的话,“黑”rider害羞地挠了挠脑袋。
【啊,看得出来么?所以说那个……我不太想灵体化呀】
【…………也行,那我就给你准备个房间吧】
【真的!?呀~我能有个善解人意的master真幸福啊!】
rider滴溜溜地如同跳舞般转起圈来,高举双臂大喊万岁,为自己的心愿得到实现而欢欣雀跃。
rider所顾虑的,大概是持续实体化所带来的魔力负担吧。就算有圣杯做后盾,让神秘持续具现化还是会造成相当的负担。
仔细一想的话,在servant战斗以外的部分就算让其持续灵体化也没有问题。但那说到底也只不过是站在master立场上的想法。servant之中,也有些重视第二次生命的欢乐、而对master的负担视若罔闻、希望持续实体化的人物存在。
servant rider、阿斯托尔福简直是好奇心结晶一般的存在。如果master塞蕾尼凯同意————倒不如说就算她不同意————他也会立马飞奔出城,到街上沉湎于玩乐当中吧。
查理曼大帝(Charlemagne)十二勇士中,青年阿斯托尔福是个屈指可数的美男子,为人轻浮,甚至据说连理性都蒸发了。虽然这副身姿实在让人意外,不过传说本来就是带有些许歪曲的。那副可爱的容姿,完全符合master塞蕾尼凯的喜好范围。
【那么,老师。仪式结束了,我们回工房吧。】
【…………走吧】
罗歇连同他的servant"黑"caster,也离开了王之间。
目送master们离去的达尼克,让人造人们退下了。当只剩下他们两人独处时,坐在玉座上的lacner开口说道:
【这样就六个人了。assassin也快到这儿了吧】
saber、archer、lancer、rider、berserker、caster、assassin。要是在当初的圣杯战争、彼等七人各自提炼战略,依靠战术进行厮杀才是理所当然。
然而,此次圣杯战争与那副模样大相径庭。要问为什么,是因为战力不是一人,而是七人。是servant全部的基本职阶。即使是在“冬木的”圣杯战争中极其难以存活到最后的berserkercaster、assassin这类职阶,也能充分发挥自己的真正价值。
例如,罗歇召唤的caster正在着手生产超过千具魔像(golem)。按小型、中型、大型分类的魔像们,正蠢蠢欲动地等待着战斗的时刻。
当然,它们根本无法与servant匹敌。但在限制敌人行动方面有着充分的价值,要是对上caster和assassin这类不擅长近身战的servant,甚至有大爆冷门战胜对手的可能。
【…………达尼克,你知道余现在心情如何么?】
从那愉快微笑的样子看来,答案已经不言自喻。不过达尼克还是斗胆回话道:
【不。对卑微如我的魔术师来说,被誉为“小龙公(Dracula)”的大公您的想法,是再怎么深思熟虑也远远无法企及的吧】
刚说完,lancer就不快地向达尼克投去一瞥。
【奉承过头可是能看出一个人的度量啊,达尼克。称我为“领王(lord)”的你,依然是我的master,余身为servant,对此并不否认。】
2013年01月21日 15点01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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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这样一来,在米雷尼亚城塞中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召唤的“黑”servant们就到齐了。尽管搜集了所有考虑得到的有利要素,依然不能大意。
archer和lancer与尤格多米雷尼亚的魔术师们进行了多次交谈,在对付敌方servant的策略上花了大量时间。
rider不顾master塞蕾尼凯的严厉制止,频繁地溜到图利法斯市井里游玩。因为被召唤时的衣服过于引人注目,他换上了人造人穿的简朴的衣装。
接着是caster。在米雷尼亚城里建造了工房的他,正专心致志地投身于魔像(golem)的生产。用caster职阶的特殊技能“阵地作成”所构筑的这间工房、是被调整为最适合于建造魔像的一种制造工厂。尽管防御方面在水准之下,但这儿有以每天三十具的速度生产魔像的能力。这种魔像,现在的魔术师花费一年能不能造出一具都很难说。
现在在工房里,两名男子隔着桌子相对而坐。用灵树制造的纤细的木魔像(wood
golem)将茶杯放在两人面前。它的动作非常灵巧,魔像常有的呆板笨重,在它身上完全看不到影子。
达尼克一边啜饮着款待的杯中红茶,一边眺望着忙得不可开交的工房。…………虽说如此,来回奔走的并不是人,而是魔像们。有外形似人的魔像、也有像蜘蛛一样拥有复数肢体的魔像,它们正忙绿地清扫工房、整理用具。
【……达尼克阁下。前日我所要找的材料,何时才能送达?】
面对caster的询问,达尼克笑着点点头。他所要找的,是用作魔像心脏的宝石、以及用作外装(皮肤)的羊皮纸。他提出请求,希望能大量获得这种材料,而且二者都至少要有八百年等级。即使是血脉遍布世界的尤格多米雷尼亚,搜寻起来也是极其困难。
【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因为不能经由时钟塔,比预想的还要花时间。关于这件事我向你赔罪。】
在魔术协会本部时钟塔,流通着一切道具。只要有金钱和人脉,不管是八百年级的宝石还是一千年级的羊皮纸,大概都能轻易到手。
但是,业已叛离的现在,那条流通路径已经无法使用。要么利用别的流通途径、要么匿名订货、要么只能去获取流入黑市的货物。既要掩人耳目,又要大量入手,无论如何也要花上许多时间。
【算了,我已经收集了一定数量,所以没什么问题。剩下的是————】
剩下的是、宝具。“黑”caster、盖比鲁勒(Avicebron)引以为豪的A级对军宝具“王冠·睿智之光(Golem
Keter
Malkhut)”。
【我的宝具,是一旦召唤就会无穷无尽地渴求魔力的纯粹的暴食者。因此,无论如何也需要炉心】
【啊啊,这我知道。但是“炉心”的选择必须慎重。因为、那种东西存世无多啊。】
听了达尼克的话,caster颔首道:
【确实,可能是我有些操之过急了。不管怎样,我趁现在先开始进行炉心以外的铸造吧。我会对它加以调整,便能够即时投入使用】
【要花多长时间?】
【顺利的话,差不多三天吧】
【…………那就没问题了。那么,拜托了】
达尼克刚要离开工房时,正巧罗歇回来了。他手上抱着大量宝石和羊皮纸。
【老师,货物到了】
【太好了。那就赶快进入大量生产吧】
罗歇用尊敬的目光凝视着自己的servant
caster。这和原本master和servant间的主从关系正好相反。以此为例,假如servant生前曾是一位王者,为了不刺激他的自尊心,master转而作为仆从侍奉也是有可能的。但caster既不是王君也不是骑士。他生前只是一介哲学家、区区一位魔术师而已。
但从二人的成长经历来考虑,理所当然是这样的定位。
罗歇·布雷因·尤格多米雷尼亚。布雷因家作为人偶工学(Doll
Engineering)的魔术师,是相当有名的家族。他们把魔像当做出生孩子的乳母,直到可以进行刻印移植的年龄到来之前,他们几乎从不走出工房,也不和孩子见面。连教育都是完全放任。
这样,一族的孩子就和魔像变得亲密无间。孩子把仿照人类的人偶行动、说话、不分昼夜地持续劳动当做常识来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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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这种离奇教育长大的,是不以人类、而以魔像作为基准而生活的魔术师。明明连父母的脸都不记得、对照顾过自己的魔像的形状却一个不漏地记在脑海。
罗歇也一样。他对人类没有兴趣,就算是何等的魔术师都没有兴趣。当然,他有时会和人交谈。有时会做某种交易,有时也会因为贵重的材料而和人相互厮杀。
但其中没有任何人与人之间、或是魔术师之间的心灵联欢。罗歇不是那种会因为猫狗开口讲话就与其心心相印的类型。
不过,只有眼前的“caster”是例外中的例外。
Avicebron————又名所罗门·伊本·盖比鲁勒(Solomon
ibn
Gabirol),是十一世纪的诗人和哲学家。出生于西班牙马拉加的他,是将古希腊、阿拉伯、犹太的学术和智慧传入欧洲文化圈的人物。他并没有像剑士和国王一样立下绚烂的功勋。也没有诞生出能传世千年的艺术品。
但,他是掀起中世纪欧洲文艺复兴的人物之一。他从希伯来语“接受”一词中引出了“卡巴拉(Kabbalah)”这一概念————换句话说,他是创造了魔术基盘之一的、给世界历史、以及相当于世界里侧的魔术师历史带来极其巨大影响的、不折不扣的“英雄”。
他由于病弱加之厌世,极度厌恶与他人接触。当然,和别人交谈的理性还是有的,但其中没有任何带有感情的余地。他作为魔术师(caster),由于对某种魔术已登峰造极,因而不必为家中的种种琐事所烦恼。
罗歇称caster为“老师”并尊敬他的理由————那就是,盖比鲁勒是在自己之上的魔像(golem)大家。
因此,本该古怪而厌世的caster、与master罗歇之间构建起了和谐的人际关系。对于一出生就被带离父母身边、不断制造魔像(golem)的他而言,尊敬或信赖的基准仅仅在于魔像制造术的水平高低。
【老师,纸要贴在哪儿啊?】
【…………如果是大型魔像,纸就作为强化关节的概念来使用。使用水银的时候要多加小心】
【是!】
少年一边利落地劳作,一边用憧憬的眼神捕捉着caster的一举一动。
对罗歇而言,caster是理想的教师,而对caster而言,罗歇也是理想的master。
————至少,现在是这样。
“黑”方七人(servant)与“红”方七人
就在这天,演员们全部到齐,均匀编制。一骑当千的英灵有十四名,这在为数极多的外典(apocrypha)圣杯战争中无疑是最大规模。
但是,这种规模无论如何都是异常的。原本冬木的大圣杯就是七名servant竞相争夺之物。就算圣杯系统才刚刚改变,这种异常的状况也会令管理系统的圣杯歪曲。
所谓监督官,毕竟是来自外部的干涉。圣杯不论监督官的有无,都会通过独自的论理(逻辑),召唤担任这场圣杯战争裁判(ruler)的servant。他们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势力,为了守护“圣杯战争”这一概念本身而行动。
这次的圣杯战争,聚集了无法袖手旁观的无与伦比的怪物们。
因此,ruler会被召唤一事,在“黑”方势力和“红”方势力之间几乎可说是确定的情报。
————几日内,ruler将会被召唤,并出现在我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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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saber————齐格菲。
“黑”archer————喀戎。
“黑”lancer————弗拉德三世。
“黑”rider————阿斯托尔福。
“黑”berserker————弗兰肯斯坦。
“黑”caster————盖比鲁勒。
“黑”assassin————开膛手杰克
“黑”方servant已经明了。那么,与之对抗的“红”方servant们又是何等的英灵呢?有能于罗马尼亚最大的英雄弗拉德三世、世上所有攻击都不足为惧的大英雄齐格菲相抗衡的办法么?
“没有”,如果这么想的人,免不了要因为小看魔术协会而遭到非难。他们可是继承了自从遥远的古代就绵延不绝传承至今的魔术奥义的一大组织。为将英灵拉回现世的触媒那类东西,简直多如繁星。
魔术协会雇来的魔术师之一、狮子劫界离所召唤的,是叛逆的骑士莫德雷德。她是拥有与“红”saber相称实力的servant。
狮子劫现在,正带着灵体化的她前往锡吉什瓦拉的山上教会。锡吉什瓦拉是十二世纪、萨克森人迁入后形成的都市。如此深刻地残留着中世纪欧洲面貌的都市即使在欧洲都非常罕见。
而锡吉什瓦拉也是位于离图利法斯最近的、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及其servant们都无法察觉气息的边界上的城市。以这里作为据点大概是个贤明的判断。对方的领地图利法斯过于危险、而布加勒斯特距离又太远了。
尽管不知道对方servant的情况,但对于自己所属的颜色————即“红”方servant是否被召唤这点似乎能够感觉得到。saber已经断言其余的六个职阶都已全部被召唤。
早早就做好准备的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恐怕也已经召唤了全部servant吧。也就是说战斗什么时候开始都不奇怪。
总之先前往指定的地点。狮子劫一步步登上带有华盖的阶梯。据说有一百二十七阶的这条阶梯是与位于山上的教会并称的锡吉什瓦拉名胜。
灵体化的saber突然向狮子劫搭话道。
【…………master,我有一事相求】
【喔喔,啥事?】
【给我买件衣服】
这要说意外还真是过于意外的请求,让狮子劫一时无语。
【…………为什么?】
【灵体化总让人觉得痒痒。不用自己的脚踏着地面,心里不踏实。而且这个样子白天没法去逛街】
确实如saber所言,说到她那衣服、全身披着铠甲的身姿要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根本不可能。当然,因为圣杯战争一般都是在夜里进行的,要说不需要衣服倒也不假。但是————
【拜托你了master。我相信我的master不是那种连买衣服的钱都舍不得花的吝啬鬼】
真是个任性的家伙,狮子劫叹息道。但现在是早上九点,在这个时间段没有哪家服饰店是开着的吧。两人暂且说好这次会合一结束,就去买衣服。
登上楼梯顶部,呈现在眼前的是火箭形的教会。狮子劫一边确认着周围没人,一边把手伸向大门。现在时间是九点,他再次确认时间是否准时。
打开厚重的大门,刚踏进内部,就看见中殿对面————祭坛前伫立着一名男子。从他即使见到狮子劫的身姿也毫不惊讶来看、他应该就是招待人员了。
【————欢迎】
狮子劫轻轻抬起手、脸上浮出笑容。
【这里就是约定的地点、而你就是把我叫来的人,对吧】
【嗯嗯,当然】
狮子劫点点头、一边走过中殿一边对灵体化的saber低语道:
[…………saber,有servant在么]
[不…………我没法觉察。但是总有不好的预感,小心点master]
没法觉察、却有不好的预感,servant这样的回答让狮子劫在内心产生疑问,但他没空去考虑那些。
他在前方的长椅子上坐下,近距离再次观察,发现招待主比想象中要来得年轻。恐怕还不到二十岁吧。从那身神父服来看,他应该就是那圣堂教会派来的神父,
他以纯真的脸庞,用老成的微笑开口道:
【初次见面,我是Shirou
Kotomine(※为了不让人误解这是某人的名字,这里直接保留罗马音以示区别),担任这次圣杯大争的监督人员】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某种东西在狮子劫的脑海中闪过。但那过于细微,仅仅只是可以无视的违和感,他也就没有多想。
2013年01月22日 03点01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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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狮子劫界离。自我介绍省略,反正你都调查过了吧?】
【是的,如您所说】
真是可疑的笑容,狮子劫想道。他脸上的表情是达观的笑容。这不是未满二十岁的人该有的笑容。
【您不让随从的servant实体化么?】
【不、并不是————】
[快让我实体化,master,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听了这话、狮子劫立马连线。即刻,伴随着金色的粒子,“红”saber————莫德雷德出现了。她开始警惕地环视四周,保护狮子劫。
【哎呀…………】
Shirou用手指抵着眼睛,表情痛苦。
【怎么了?】
【不,没什么。那么,我也让你见见我的servant————实体化吧,assassin】
【明白了,吾主】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狮子劫吓得猛地站了起来。在自己坐着的长椅旁边,assassin实体化了。
【呿,是assassin么…………】
assassin在现界之时,可以获得职阶特殊能力“气息遮蔽”。若在灵体化状态下施展“气息遮蔽”,只要不进入攻击态势,这边是没法察觉的。
【吾乃“红”assassin。请多关照喔,叫狮子劫的】
飘荡着甜美的香味。身穿厚重礼服的颓废美女微笑着让指尖在狮子劫的手上游走。
【…………我才是】
狮子劫以僵硬的笑容从她身旁离开了。提起暗杀者(assassin),在“冬木的”圣杯战争中被召唤的是一直都是哈桑·萨巴赫(Hasan Sabbāh)。那么,她也是其中之一么?
狮子劫凭直觉做出了否定的估计。山中老人(哈桑)是纯粹的暗杀者。凭借磨练身体和精神而获得的技术来抹杀目标。眼前的她,这样的印象十分淡薄。与她相称的不是暗杀,而是谋杀吧。一句言语,一抹视线,都能轻易将某个目标抹杀。
【————真是讨厌的女人】
对于莫德雷德的低语,狮子劫从心底里同意。
【assassin,狮子劫先生正困扰着呢】
【吾知道,吾知道啦】
噗嗤噗嗤地笑着,assassin离开了狮子劫。
【那么,我就尽快报告现状吧。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已经保有了六名servant。saber、archer、lancer、rider、berserker、caster…………似乎唯一只有assassin还没能会合】
【知道真名的有哪些?】
【很遗憾,现在连一个都没把握到。不过,因为没有直接战斗过,这也是理所当然。六名的状态这种程度的情报,倒是可以确认。】
Shirou从怀中取出档案。狮子劫道了个谢,接过来粗略地浏览了内容。上面只有六名servant的状态,固有技能和宝具之类最重要的情报还没有记载。即便如此,凭借状态还是可以做出某种程度的判断。
可能成为强敌的,果然还是saber、archer、lancer三骑士。三人的状态都非常优秀。和预想的一样,berserker似乎是对弱小的servant使用了强化。即便如此,能力值还是位列下等,应该构不成什么威胁。rider和caster,比起状态值,他们的宝具和使用的魔术更成问题,所以现在暂时保留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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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劫先生,您对对方的真名有什么头绪么?】
【…………其中一人、说有也有,你也大致预想到了吧。】
Shirou苦笑着颔首道:
【嗯,考虑到这里是罗马尼亚,自然不会不把这个国家的英雄拉出来的吧】
没错。冬木市姑且不论,在这罗马尼亚举行的圣杯大战中,是没理由不召唤国内知名度极高的英雄的。
【————瓦拉几亚大公弗拉德三世,如果不在我方阵营,那么他毫无疑问是尤格多米雷尼亚的servant】
英灵弗拉德·采佩什(Vlad Tepes)。土耳其侵略罗马尼亚之际,他是采用游击战战斗到最后的大英雄。虽然他作为德古拉伯爵的原型而十分有名,但在罗马尼亚,毕竟被强调的是他作为英雄的一面。知名度的补正,几乎是最高等级吧。问题在于,他是以哪个servant职阶现界的…………
【…………果然是lancer么。弗拉德三世这位英灵,几乎没有和剑与弓矢相关的轶事。berserker和assassin不用考虑。caster的可能性也等于零。只能是rider和lancer中的某一个,有了知名度补正,rider反而全部状态都偏低。这样一来,这名状态值高得可怕的lancer是最有力的候补。】
Shirou点头同意。
【lancer是弗拉德三世。这情报也算有些价值吧。比起七人完全不明要好太多了】
【那么,我方的servant情况如何?】
【不坏哟。狮子劫先生的saber非常优秀,而且可以断言lancer和rider也都拥有能和弗拉德三世抗衡的实力】
【————呵】
魔术协会似乎也发掘了颇为强力的英灵。既然Shirou如此断言,那应该是有着相当的知名度、或是实力在知名度之上。
[难道是,父王…………]
saber悄悄地用他人听不见的声音小声念叨着。
(安心吧,没可能的啦…………大概)
————真希望这么想。要是发生那种事态,不用说,肯定会在战斗之前就爆发内讧。
2013年01月22日 03点01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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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狮子劫先生召唤了saber,七个人就到齐了。那么————saber的真名,能不能请您告诉我呢?】
听了Shitou的话,assassin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同时,saber周围的气氛也显露出不和谐的敌意。Shirou一边暗示着“快把真名告诉我”,一边对assassin的笑声似乎感到十分恼火。
【啊…………无论如何,都必须得公开么?】
【————呼。希望您能给我个不能公开的理由呢。这次,我们是同伴。既然相互托付性命,那么事先公开真名会不会比较好?】
【但是…………即使相互托付性命…………真名也……】
毕竟,真名是servant的最重要情报。根本不能冒然公开。清楚了真名,必然可以知道宝具是什么、弱点是什么,反过来甚至连擅长的是什么都能知道。
【而且既然我们展开了共同战线,您就必须说明使用的是何种宝具。不过这么一来,真名就有很高的概率会被看穿吧。说到底都一样呀】
Shirou的建议合情合理。尽管如此,狮子劫还是强烈地感到与这个Shirou以及————assassin展开共同战线,是一种极其可怕的行为。
他莫名感到一股寒冷。这是绝不存在于战场热气之中的阴谋的气味。
狮子劫转过身去背向二人,与saber面对面进行心灵感应。master和servant之间即使不发出声音也能进行这种程度的交流。
“master。你打算怎么办?顺带一提我可不愿意”
“我也意见相同。可是理由呢?”
“…………直觉”
“你的直觉还真准啊。好,决定了”
狮子劫拿起档案,背向二人朝中殿走去。
【哎呀,您要去哪?】
【啊啊,我们想去哪就去哪,幸好,我的servant是saber。单独行动没什么大碍。】
在七名servant中被誉为最优秀的saber。若论状态的高低和攻击力的强弱,不管与哪一位servant战斗,败北的可能性都很低。
【唔,那么说来是不打算采取共同战线了?】
【六名servant不是到齐了么?更何况你也说了,lancer和rider颇为优秀,那么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真为难啊…………不过您说的也没错】
Shirou似乎有些为难地挠了挠脑袋。assassin微微吊起眼角。表情中透露出一丝不快。
【————于是乎,汝言下之意是不需要吾等的协助了么?吾等,可是能搜集到图利法斯所有的情报喔】
【不会吧。情报不论多少我都想要啊,有必要的话,我可以花钱买哦】
这些话,令assassin眼角吊得更高了。Shirou轻轻地阻止了她。
【我会定期地为您提供情报的。本来还想和您一起并肩作战来着,真遗憾】
Shirou看似惋惜地低喃道。
狮子劫一离开教会,马上就让saber灵体化。他径直地走向阶梯,巴不得早一刻离开这里。
【saber,后面有追兵么?】
[…………没有,不过assassin可能会灵体化跟踪我们,不要掉以轻心。她要是敢攻击过来,我就瞬间砍了她]
【不过现在是白天,我觉得不大可能。…………我的预感非常不好,还是早早离开这里吧】
[我可以说一件事么]
【说吧】
[我从“红”assassin身上感到和母后同样的气息。她要是背叛了我们那倒还好。但我总觉得,自己可能会到最后都没能察觉到被背叛,落得个曝尸荒野的下场]
莫德雷德的母亲————不言而喻,那就是亚瑟王的亲姐姐摩尔甘。她是与梅林并驾齐驱的魔术师。正是她唆使莫德雷德篡夺王位、打倒亚瑟王。
既然saber说她“和母后同样”,想必此人是个深不可测的阴谋家。
2013年01月22日 03点01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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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劫走完阶梯,终于长舒一口气。他让saber确认了一下,周围并没有servant的气息。
[master,比起这个]
【什么?】
[…………那个、该怎么说呢。我的master不会奉承奸人,这让我感到安心。只是稍微哦?我只是稍微、安心了一些]
她略带吞吐地说出了那句赞美的话语。至少,拒绝了他们的建议,还是有很多好处的。当然,前提是servant信赖自己的master。
【那还真是、多谢。接下来,我们要去图利法斯了。最坏的情况,有可能要与全部的servant为敌,没问题吧?】
听了狮子劫的话,saber高声宣布:
[交给我吧master。我莫德雷德,可是唯一超越父王的骑士啊!]
原来如此,狮子劫暗暗理解到。servant的召唤,似乎真的会选择与召唤者精神性相类似的英灵。她和自己确实很相似。
————特别是、自信过剩这一点。
【真麻烦。好像被发现了呢】
【但是shirou。是你的话,难道看不透那个saber的真名么?】
assassin的询问,让Shirou困扰地搔搔头。
【不行啊。总觉得,那个saber好像有着隐匿真名的技能还是宝具。状态我是能看到,不过除此之外全都————】
【吾认为,尽早消除不确定因素才是上策。趁现在还来得及,不快派个人追上去么?】
【不不,还是算了吧。毕竟我们也是同伴,要争斗还太早了】
assassin毫不留情的提议,被Shirou干脆地拒绝了。
【才不是同伴吧】
【利害一致,在这一点上我们可以说是同伴。打倒那群“黑”servant之后再来处理他也完全可以吧。对了,assassin。你的宝具怎么样了?之前缺少的材料应该都已经集齐了】
【啊啊。就差让它作为宝具成立的仪式还没举行了。花上三天,问题就能解决】
【知道了。进攻图利法斯,大概就定在三天之后】
【余下的时间,好像就只剩让鸽子去搜集情报了】
二人突然停止对话,看向大门。这时,有人打开大门闯了进来。看清了对方的身影,Shirou一行才放松了警戒。
【这不是caster么,怎么了?】
唤作caster的浮华男子,身穿中世纪欧风的洒脱衣着,一边步履蹒跚地走过中殿,一边张开双臂仰天大呼:
【“————一匹马!一匹马!用我的王国换一匹马!(A hourse!A hourse!My kingdom for a horse!)”】
短暂的沉默后、Shirou畏畏缩缩地————很抱歉似地开口说:
【…………这是您自己创作的台词么?】
听了这话,caster面露失望,垂下双肩叹息道:
【不可思议!明明活在现世,竟然不知道我的杰作戏剧!master!请你务必要读读我写的书!】
说着,他递出一本厚厚的硬皮书。看样子,他是去书店购买了自己的作品。书名是《莎士比亚大全集》
“红”caster、威廉·莎士比亚(William·Shakespeare)。他是世界上知名度最高的剧作家,要是有谁没听说过他的作品,一定会被斥为无知。毫不夸张地说,若要追溯现代所有文学作品的源头,必然会涉及莎士比亚的诸多作品。
但是,在方才的台词中有一点不容忽视。caster他,称呼Shirou为“master”。Shirou神父的servant是assassin,而caster却把这样的他叫做“master”。如果他所言属实,那么Shirou就已经率领着两名servant了。
这也许是有可能的,不过还是有些异常。在过去的圣杯战争中,一位master同时率领两名servant这种事根本没有先例。充其量也只会魔力枯竭导致死亡吧。然而如果这是事实,难以想象这位名叫Shirou的男子身体里究竟积蓄着多少魔力。
【就算是圣杯,也不会把与汝作品相关的知识都赋予吾啊。吾顶多只知道汝是“历史上有名的作家”罢了】
听了assassin的话,caster仰天长叹:
【噢噢,亚述的女帝啊。请不要说出这么令人悲伤的话。对我莎士比亚来说,这简直就等同于对我人格的否定!】
【————哎,对汝而言也许真是这样。不过caster,汝特意实体化跑过来,是发生什么了吗】
听了assassin的问话,caster夸张地长叹一口气后,突然静止了。他咳嗽了一声,有点难为情地说道:
2013年01月22日 03点01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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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vant不需要睡眠,不过从抑制魔力消耗这点上考虑,也并非不需要。特别是,红saber…………莫德雷德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而作为代价,需要吞噬非常惊人的魔力。最好能在可以抑制的时候尽可能地抑制。但是,现在的她纯粹只是在闹变扭而已。
狮子劫一边进行着加工作业,一边嚼着肉干和水果当做晚饭。他默默地持续着作业,偶尔把目光移向saber。展现在眼前的只是纯洁无垢的少女的睡脸————这个事实,让狮子劫不由得感到一丝黯淡。
叛逆的骑士,莫德雷德。她是在最后关头给亚瑟王辉煌的传说蒙上污泥的稀世恶徒。
趁着亚瑟王率兵远征的空档,奉命留守的她怂恿了士兵,登上了期盼已久的王位。回师而来的亚瑟王,马不停蹄地和莫德雷德军展开了交战。那是位于卡姆兰的一大决战。
有名的骑士基本上都早已战死沙场。在这熊熊燃烧的战场上,亚瑟王和莫德雷德展开了一对一的厮杀。亚瑟王以圣枪、先锋之枪(RhonGomiant)贯穿莫德雷德,而她也竭尽最后之力给予了王致命一击。
亚瑟王向直至最后都追随自己左右的骑士贝狄威尔(Bedivere)下令,将圣剑归还湖中。关于之后的事,有人说他至此魂飞天国,也有人说他去往了妖精乡(Avalon),痊愈了身体。
然而,莫德雷德所留下的,仅仅只有在单挑中死亡这种略显凄凉的记述。那也难怪。她可是让至今依旧名留青史的不列颠大英雄、亚瑟·潘多拉贡上当受骗的反派人物。
【————好,这样一来九支都完成了。接下来是身体么】
狮子劫自言自语,沉浸到思考当中。也许是召唤了saber让他产生了偏袒的看法。如果要他选择带领亚瑟和莫德雷德其中之一,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莫德雷德吧。
一方是体现了圣剑于手中闪耀的骑士道的王,一方则是趁其远征之际、唆使士兵进行背叛的扭曲骑士。二人之中,无疑是后者更加有趣。
莫德雷德对于父亲是爱是恨,狮子劫并不知道。爱与憎只是一纸之隔的感情。但是,唯独她受到了父亲强烈的影响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正因为这样,她背叛了。是为了成为父王一般的人物?亦或是想要将父亲否定?这点不得而知。————如果撇开善恶,这无疑是富有勇气的行为。
【…………连我都清楚会召唤出她的理由了】
狮子劫脸上浮现出自嘲的笑容。像自己这样的魔术师,是没可能召唤出正经的圆桌骑士的,能召唤出叛逆的骑士,就该大呼万岁了。
深夜的图利法斯,万籁俱静。家家户户都熄灭了灯火。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铺,连一家都没有。
只有路旁的街灯,照亮了夜色。然而,灯光极其昏暗,要对抗黑暗实在是微不足道。
莫德雷德和狮子劫,一直在寻找场所来作为攻略米雷尼亚城塞的基点。要是通常的圣杯战争,理论上只要寻找master魔术师的工房就行。但这次却没有那个必要。
原因在于,他们的根据地就是那座城塞早已确定。不必再去搜索。master也好servant也好,都不可能离开那座极其坚固的城塞吧。换句话说,只要不攻下那座城塞,什么都做不了。因此,狮子劫想要找个能远远观察那座城塞的地方。
米雷尼亚城塞位于图利法斯东北方,四周环绕有三公顷的森林。图利法斯整体上是一个自西向东呈上坡趋势的台地。所以,位于最高地带的城塞,可以将都市尽收眼底。
因此,狮子劫和saber决定,先从城塞以南开始搜寻。他们要找的是尽可能高的建筑物,而且离城塞要不会太近,也不至于太远看不见。
【那里怎么样?】
狮子劫顺saber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儿有座百年之前建造的图利法斯市政厅。那是座分离式的建筑物,整体都是由直线与平面构成。杂草丛生的屋顶上铺满了色彩鲜艳的几何形瓷砖,给人以强烈的印象。
它既是贵重的艺术品,又是历史性的建筑物————但是对他们二人来说,除了这里是个绝好的监视场所以外,不带任何关心。
【听好了,我们上去确认一下吧】
狮子劫刚低声说完,saber不知为何拽着他的领子。
【…………喂】
【要上去是吧?】
感到不详的预感,狮子劫扭动着身子想从她身旁逃开,但无济于事。saber发出一声叫喊,使用“魔力放出”,一口气跃到了屋顶上。着地的瞬间,脖颈袭来巨大的压力,狮子劫一时有些神志不清。
短暂的沉默后,狮子劫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斥责得意洋洋的saber,最后、
【下次别再这样了】
只是吐出了这句不即不离的怨言。嗯、地点点头的saber完全没有半点反省的迹象。
【话说回来master,这儿是哪?】
【对哦…………】
要观察城塞的情况,这里并不会太远。而且也没有近到会被对方轻易觉察。真是绝好的监视场所。但是————
【不行啊,这里】
对于狮子劫的叹息,saber也悔恨地肯首。刚站上屋顶,一群类似鸟儿的东西就从城塞里一齐飞了过来。狮子劫仔细观察屋顶上的瓷砖,发现这里张设着经过伪装的探知用结界。
【saber!】
狮子劫还没来得及下达任何命令,她已经立刻换上全副装甲,进入迎击态势。
【……那是、鹰么?】
现在是漆黑的深夜。就算是身为魔术师的狮子劫也只能捕捉到些微的动静。但是,身旁的saber用她那超出规格的视力,正确地认识了袭击者。
【不,那是……魔像(golem)!】
2013年01月22日 03点01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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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联想到蜻蜓的石造魔像,俯冲袭击而来。敌人来自四面八方。saber一跃而起,立刻解决其中一具。她将距离最近的石人偶作为踏台,把余下的两具也斩杀了。
【可恶,还没完啊!】
听了狮子劫的话,saber刚一落地就毫不疏忽地摆好架势。正如他所说,人型、非人型的魔像们从西面八方出现。看样子之前是在附近的建筑物的屋顶伪装起来了。不仅如此————不知什么时候,紧握战斧(Halberd)的人们也聚集过来,同魔像一道将二人团团包围。
不,要说是人类,感情还是太稀薄了。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的脸岂止是会让人错认成兄弟,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人类…………不对,是人造人(homunculus)么】
【…………】
听了狮子劫的牢骚,saber稍微活动了下身子。
【怎么了?】
【没什么…………master,下指示吧】
【我的魔术,用来对付魔像的话,威力稍显不足啊…………人造人交给我来对付,魔像们就拜托你了】
【遵命!】
saber如枪弹之势向魔像们冲去、迅猛的威力将屋顶的砖瓦震得粉碎。由石块或青铜铸造的坚固魔像、简直如纸片木屑般被一一粉碎。
一具魔像企图用它那无可比拟的庞大身躯将saber击溃。saber大吼一声,沉下身体,而后纵身一跃,就将石人偶吹飞开来。
那身姿,与骑士的优雅和华丽的剑术相去甚远,倒不如说更像是狂战士(berserker)或者野兽之流。她用单手挥舞着那本该双手控制的剑,空出的手猛地一握拳,竟然把那可称得上是剑士生命的剑投了出去,刺穿了那从半空中袭来的魔像。
saber接下了一具魔像砸来的重拳,伴随着咆吼将魔像远远抛了出去。它与半空中被刺穿的魔像发生激烈碰撞。二者都被砸得支离破碎。剑伴随着碎片从空中落下。saber将其接住,再次开始飞奔。
另一方面,与人造人对峙的狮子劫从怀里掏出一把大型霰弹枪。步步逼近的人造人们尽管感情稀薄,在看到那件凶器的瞬间,他们依然反射性地停住了脚步。
那是水平二连式削短型散弹枪,没有制造商的署名。枪托和枪身被削短,便于随身携带及室内使用。但是有效射程极短。
然而,对死灵魔术师(necromancer)狮子劫来说,枪本来的性能根本就不是用来当作武器的。
【来,吞噬吧】
对着人造人,狮子劫随意扣下了扳机。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瞄准。重要的只是把枪握在自己手里罢了。他所持的枪,在击针等部分施加了咒术方面的处理。但关键的与其说是枪,不如说是子弹。
见到他所装填的弹药,无论是谁都会不寒而栗吧。用人的手指加工而成的子弹,已经不是恶趣味层面的问题了。
在北欧的符文(Rune)魔术中,有一种被称为Gandr(※中译“阴炁弹”)的魔术。据说这种魔术,光是用手指向对方就能对其施以诅咒。如果用强韧的魔力进行编织,则可以发挥如同枪弹般的物理攻击力。将Gandr与死灵魔术(necromancy)结合而成的这种指弹,速度顶多只能达到音速,不过,它会像蛇一样感知前进方向上的体温并修正轨迹。
而后,射入体内的枪弹在到达心脏的同时,会令诅咒破裂。简直就是一击必杀的"魔弹"。
放出的子弹描绘着柔和的曲线,眨眼间就结果了数名人造人。打完两发,立刻进行再装填。仿佛瞄准了这个好机会,人造人们大举侵袭而来。狮子劫暂且停下手中的再装填作业,从怀中掏出一件奇怪的物体。那是有些干瘪的红黑色————魔术师心脏。
狮子劫将手中的那件东西向着人造人密集地带投掷过去。啪嗒一声,心脏落在了他们身边。下个瞬间,那件东西迅速膨胀、爆裂。塞于其中的魔术师牙齿和指甲深深嵌入人造人的身体。他们如同饮下毒药般痛苦挣扎,立刻迎来了死亡。
死灵魔术师(necromancer)虽然为数众多,但能如此凶险地加工魔术师和野兽身体的战斗特化型,也就只有狮子劫了吧。
人造人们虽然保持着一定的战斗力,但在吃赏金饭的魔术师狮子劫界离眼中,只是小菜一碟。似乎对saber来说也一样。
【————搞定了哦,master】
【喔,辛苦你了】
击溃了最后一具魔像,saber凯旋而归。她环视人造人们的尸体,呼出一口钦佩的气息。
【没想到还挺能干啊,死灵魔术师(necromancer)】
【大致上,我也是勉勉强强才度过修罗场的啊】
狮子劫说着,从粉碎的魔像碎片上撕下一块羊皮纸。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一条条命令。
【…………好古老啊,有八百年以上么】
在魔术领域,时间具有极其重要的价值。越是古老,神秘就越能提高强度。假设,魔术刻印在每次继承之时都能逐渐累积成果,那就会越发变得强力。有了这超过八百年前的羊皮纸,就算是一两个魔术师,也能轻易造出所向披靡的魔像吧。
但是————。
【saber。你觉得魔像怎么样?】
【我这是第一次和石人偶战斗…………意外地很不赖啊。最后的那个家伙,还挺了三回合呢】
【嗯。现在的魔术师就算花费毕生心血打造出一具魔像,真和你对上,恐怕也撑不了两回合吧。】
2013年01月22日 03点01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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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强烈的摇曳。魔力从剥离的神经里被排出。灵魂在熔化、融化、溶解。明明意识很清晰,却无法进行思考。孱弱的本能正悲痛地诉说着什么,然而对“他”来说,那不过是细微的野兽叫声罢了。
无法认识,无法思考。完全无法构筑逻辑。无法主张自我,连自己是否活着都无法断言。
即使如此,既然存在于大地(那里),还是有可以获得的东西。例如情报、以及时间。只要拥有接受情报并加以整理的时间,那里就能产生知识。知识,让至今为止如云雾般捉摸不定的感觉化为了言语。
————我,正在活着。
单纯的事实。明明是连抽搭哭泣的婴儿都能下意识地理解的那理所当然的事实,他到现在的现在,都没能知道何谓活着。
时间流逝。
获取情报。
得到知识。
自从拥有自觉以来,那个循环就以异常的速度在回转着。原本,他就是以魔术回路为基盘而被创造的生物。对于知识的理解力相当惊人。
有来往的人类,有穿行的同伴,也有路过的怪物。
人类冷漠地眺望着自己们。同伴们用带有微弱感情的眼睛看着自己们。而怪物们的反应则多种多样,既有毫无兴趣之人,也有悲痛凝视之人,还有兴味盎然想要一查究竟之人。
即使如此,依然没有改变。情报和知识的循环只是一味地持续。
如同破烂般杂乱的知识,眼下正如图书馆的藏书一样被整理、分类、整洁地堆放起来。但越是储藏外界的情报,胸口就越是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选择忽视,继续收集更多的情报。但越是收集,越是理解,他就越是不能无视那种感觉。
如果把自己的内心换算为数值,“那个”就占了六成。那种早已无法忽视的东西即使摆在自己眼前,自己选择的还是保留。
这,决不能被贬斥为缺乏勇气的行为。毕竟,所谓缺乏勇气的行为,是建立在理解了何谓富有勇气的行为之上才成立的。他还没能理解到那是怯懦。只是,无意中会选择忽视罢了。
————命运在流转。变换、扭曲、然后发狂。
他的眼前,伫立着一名人类,和一头怪物。不管哪一方,都是无数次经过自己眼前的人物。
一方的名字(code),记得是叫罗歇,或是master。
而另一方、称为caster,或是老师。
【————尝试一下编入魔术回路吧】
听了caster的话,罗歇点头回答道:
【那么,就使用这边的人造人(homunculus)…………】
他仔细地审查对话的内容。魔术回路————要运用魔术,那是不可或缺的拟似神经。自己们(homunculus)就是以此为轴才形成肉体。那么,编入又是什么意思呢?
脊髓传来恶寒,有如虫子在来回爬动。这是绝对不会出错的、确实的死亡命运。
使用这边的人造人————使用、换句话说,即是消耗。如果使用,在得到某物的同时,也会有某物消失。
自被铸造以来,无论遇上何种情况、都一直保持着一定次数的心跳声,仅仅因为那不足一分钟的对话,就强烈地动荡不安。
检索一下以前的对话。caster和罗歇,二人曾多次就魔像方面展开对话。与其说是人造的生命,不如说是通过术式和土石构筑而成的机械人偶。对它们编入魔术回路的理由————是为了制造出能编织魔术的魔像(golem)
创造伴随着消耗。如果说被创造的是“使用魔术的魔像(golem)”、那么,被消耗的必然是“拥有魔术回路的人造人(homunculus)”
恶寒的真相,他终于理解了。
消耗即是消灭,消灭即是“死”。即使知道了这句话,也没法加以理解。
【首先,先使用三个左右吧。嗯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自己被指到了。色彩鲜明的死,仿佛要让他的心脏窒息一般紧紧掐着他。目之所及的六成,严酷地宣告着。
————你将要“死”去。他自从诞生之时就立刻被封入这个魔力供给槽,如今,一切都将毫无意义地、仅仅因为“极其偶然地被盯上”这种微不足道的理由被要消耗。
二人渐渐离去。他确信自己临死之前,还留有些许的犹豫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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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人造人(homunculus)是从被铸造的瞬间起就能活动的生命。如果是被完美制造的人造人,是不会由于寿命而死亡的。但是,或许是由于诞生本身出现了扭曲,人造人通常会有许多肉体方面的缺陷。
恐怕,这名人造人天生就肉体虚弱吧。大概因为他是作为供给用被生产出来,而不是战斗用。尽管他拥有一级品的魔术回路,却没有能将之活用的身躯。
如果行使魔术,即使回路能够承受,肉体也承受不了。
【只要不用的话,就没问题了吧?】
【应该是的。只是…………即使如此,想要认真地活下去是非常困难的。恐怕只能保住三年的生命】
房间被沉默包围。三年,面对这过于残酷的声音,连rider都垂下了肩膀。过了一会儿,rider开口打破了拘谨。
【…………弄脏了你的床呢,非常对不起】
【没关系。…………不过,我问个问题。你为什么想要救他呢?】
听了archer的询问,rider毫不犹豫地作出了回答。
【因为我想救他】
他的话中,没有任何气势。只是因为想救而去救。简单而理所当然。正因为如此,这是除了rider以外的人难以做到的行为。
【caster好像在追他啊?】
【啊哈哈,谁管他啊】
他笑着把双手举向空中。archer尽管叹了一口气,不过却也认为他的判断一定是
正确的
。确实,在战场上取胜是很重要,但现状并没有陷入会连英灵的本分都忘记的窘境。拯救他、放过他,这点事应该是被允许而且该做的吧。
【…………我稍微离开这房间一下。应该不会有人来,就算有人敲门,也不要回应】
【多谢。那么,让我暂时待一会儿吧】
正要离开房间之前,archer突然向rider问话道:
【你,想把责任承担到最后么?】
被这么询问的rider,向着睡在床上的人造人投去视线。他回想起方才肩上身体的重量,轻得令人绝望。颤抖着护着头的双臂细如枯木。连行走都没有把握的、那份与生俱来的脆弱。
即使顺利从这座城塞中脱离,能不能活下去都很难说。负起责任,就意味着要对他的人生负起责任。但遗憾的是,自己无法陪伴他三年。即使想陪伴,圣杯大战也不会持续那么长时间。那么,到底要救他到何种地步————才能回应自己那“想要救助”的愿望呢?
rider不知道。不知道的时候就应该随心所欲,这点自己早已决定。要保护他,帮助他满足他的意志。
【我会帮助他直到自己认可为止。我不会抛弃他的。】
archer一离开房间,rider就把手贴在人造人额头上,低声说道:
【起来吧。你早就醒了吧?】
听了这话,人造人睁开眼睛,摇摇晃晃地立起上半身,用摇曳着不安的眼瞳凝视着rider。真像个无处可逃的小动物,rider想道。
【呀】
rider首先试着打了个招呼,但得到的只是沉默。
【那个…………啊】
【————】
【算了,该说些什么好呢…………嗯——…………】
【————】
rider歪起头。这种时候,该怎么说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伙伴呢?踌躇片刻后,rider双手环抱起人造人的头,将头搂向胸口。rider保持着这种状态说道:
【这样你懂了吗?这里没有会伤害你的家伙。为了实现你的愿望,我现在才在这里】
【…………?】
不明白。rider在说什么,人造人无法理解。并不是无法理解言语,而是无法理解rider的意志。
【说说你的愿望吧】
rider在他耳边如此低语道。人造人开始思考。愿望、愿望、愿望————说到底,自己有把愿望化为言语的权利么?
自己没有任何力量,没有半点财物,没有一切沉积的历史。只不过是供给魔力的装置罢了————但自己连这个任务,都放弃了。
但是,那样的他,还是有一个和自己身份不相称的欲求。那是他藏于身体里的愿望,是梦想。他从没想过能够实现。不过,只是说说应该没问题吧,他这样判断到。
张开嘴。使用至今几乎没有使用过的发声器官。尽管那是伴随着痛苦的作业,他还是勉强说出了“愿望”。
【请救、救我】
2013年01月22日 03点01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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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三章开头一段就是试读版序章贞德部分
————检索开始
————检索完毕
————一件吻合
————体格适合
————灵格适合
————血统适合
————人格适合
————魔力适合
————开始基于凭依的人格暂时封印以及英灵的灵格插入(install)
————获得原人格的同意
————开始素体的别领域保存(backup)
————灵格插入(install)完毕。开始灵格及体格的适合作业。
————开始赋予职阶特殊能力(skill)
————开始插入全英灵的情报以及现年代为止的必要情报
————别领域保存(backup)完毕
————职阶特殊能力(skill)赋予完毕。技能“圣人”…………选择制作圣骸布。
————必要情报插入完毕。
————适合作业完毕
————全工程结束
————servant职阶、ruler。现界完毕
睁开眼帘。召唤手段真是太不寻常。和现世的联系如此脆弱的召唤实在是史无前例。原因难道在于这次的圣杯战争…………被称为圣杯大战的战斗过于异常么?
现界总算完成,各项指标也没有问题。但是眼下这副身躯,是个地地道道的法国少女。更进一步说,她也拥有这个法国少女的大部分记忆。一副身体寄宿着两个人格,这比起所谓的多重人格,不如说是两个人格的统一更贴切。也许因为这名少女有着极强的感受性和虔诚的信仰心,她承认并完全接受了寄宿于自己体内的少女(La Pucelle)
【…………暂时要借用你这副身躯了,蕾缇希娅】
少女如此呼唤持有者的名字。
想到了首先该做的事。去向友人打个招呼。少女从床上爬起来,摇了摇睡在隔壁床上的友人。友人磨蹭了一会儿,听到少女的耳语后终于揉了揉眼睛,半醒过来。
【嗯…………什么?】
听到这充满困意的声音,少女一边在心里对叫醒她感到愧疚,一边用明确的声音说道:
【从今天起,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也许是还没能理解这话的严肃性,友人道别一声后又再度坠入梦乡————过了几秒,她猛地掀开被褥大喊道:
【你刚才说什么?】
【这么唐突非常对不起,不过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不不,什么有时间没时间的,你这么说我可搞不懂啊!太唐突了吧!为什么刚说完“晚安明天见”就立刻讲出这种话啊!】
面对迷惑地叫喊着的友人,少女一脸真挚地告诉她“这是一次长时间旅行”、“这次旅行绝对有必要”、“不必担心”。友人一时间目瞪口呆地听着她的话,不久还是明白了似地点点头。
【知道了。…………如果必须去,那也没办法了】
【好。老师那边由我去说明】
【嗯。…………那么,晚安】
【好,晚安】
少女并没有利用魔术施展暗示。但是身为servant、ruler的她拥有让第三者相信自己言语的力量。
她告诉老师和同学自己将踏上旅途,并让他们理解到这是一次必要的旅行。少女虽然觉得有点蛮横,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叹了一口气把杂念抛开。
幸好,这副身躯本来的主人眼下正住在学生宿舍,远离双亲。这最长只有一个月左右的旅行,应该不会被他们知道。
少女把必要的换洗衣物和护照以及教科书都塞进提包后、离开了学生宿舍。这副身躯原来的主人————蕾缇希娅现在还是学生。农村出身的少女,以前从来没有机会学习读书写字。因此,凭借圣杯就轻易将现代语的知识作为情报掌握,这心情还真是很奇妙。
【…………话虽如此,异常也要有个限度】
她本来甚至没有必要去借用别人的肉体,而是应该和通常的servant一样,在都市战场上以现界的形式被召唤。
然而这次,她是以依附在他人肉体上的形式被召唤,而且地点还是自己的祖国————至今还残留着当年面貌的这片法兰西。
原本,ruler是要作为第八位servant被召唤的。可是这次居然成了第十五位。在过去的历届圣杯战争中,这恐怕算最大规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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