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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h_86_milk
楼主
我们爱的是一些人,与之结婚的,是另一些人。我们爱的是一些人,与之结婚的,是另一些人。 柯南走了,新一回来了。新一回来了,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时他回来了。可是,我们的柠檬派变成他的黑咖啡,我们的红色成了他的灰色,回头看他时他都是看着旁边的空座位发呆……他真的是原来的新一吗?我不知道。几年后,我们自然地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不知怎地,那条拉链拉上去,突然好象车子没有了刹车一样,哗一声拉到尽头,剩下服装师尴尬地立在那里,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拉链。心里突然有一丝懊丧。老人家喜欢讲意头,不管怎么样,这个意头,可并不好。服装师问可不可以换一件。她殷情地说,你看,这是刚到的,仿法国新款的——但是我不想要。我喜欢这一件,珍珠白的缎面婚纱,长裙曳地,流水一样。服装师无奈,拿着那件纱,去旁边找人修补。无聊地坐下来,还穿在身上的裙撑呼地鼓起来。裙撑并不是鲸骨的,只是两个塑料圈,看上去好象呼啦圈一样。按一按,纱裙的表面才平服下去一些。他的手机传出悦耳铃声。是他有短消息。因为他也去换衣服,所以把他的银包钥匙手机都放在我的包里,怕衣服挂在更衣室里东西不安全。 想一想,其实不用去看,但左右是等,无聊地拿出他的手机。 是一条短消息。 “工藤。在试身你的幸福生活吧。” 心里一动,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什么,回复:“对不起。” 咦。多么好。可以理解为,对不起,我没空回复,或者,新娘不是你,对不起。 心里一阵凉,竟然觉得无端地凛然,脸上的皮肤,都有收缩的凉意。手里握着手机,慢慢掌心一阵冷汗。 那面发短消息过来了。 “工藤,不用道歉,至少你对我说过我爱你。我喜欢窗外的海,他让我想起你的眼睛,而且他从不说对不起。” 汗湿的掌心,突然好象找到了自由意志,手指灵巧地按编辑发送,把这条信息发到了自己手机上。 那个陌生的号码。那个看着海可以想起新一眼睛的女孩子。 我与新一的婚礼,是在31天之后,我们的房子已经装修完毕,为了这个婚礼,我放弃了全国比赛,每天忙着购物。 “工藤,不用道歉,至少你对我说过我爱你。” 拉链修好了。服装师轻轻地拉上拉链。衣裳那样合身,只是腰头略微松弛了一些些,服装师用别针一一固定,显示出完美的腰线。望着落地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意识模糊,服装师问:好吗?我茫然地点头。然后他出来,笑着,惊讶地开玩笑:你真是美丽。他轻轻凑过来,想亲我的面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脸微偏,那个吻落在耳朵上,是暖暖痒痒的一阵呼吸。心里一痛。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落下来,一阵一阵,怎么止也止不住,服装师惊呼,我知道我的妆,我的妆肯定已经被冲洗成花一道黑一道。但我不管。 新一开始还迷惘,抱着我肩膀哄,再过一会,突然意识到我不会停止哭泣,突然不耐烦起来:你怎么了你?好不容易没有案件,能抽空拍个照片,你为什么这个样子?什么委屈不能忍了?他那一声喊,好象把我从悲哀里拉出来了。他以前从不对我发火的。 突然收泪,开始用力去拽那条拉链,服装师慌忙过来,帮我拉到了底。脱掉婚纱,脱掉衬裙,穿着束身内衣和平脚裤的我,站在小小的试衣间里,身体瑟瑟发抖。从包里掏出他的银包、钥匙、手机,一一放在他手里。洗脸,向化装师和服装师道歉。穿上换下的便装。拿起包。新一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他不明白为什么。事实上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三个小时以前,我们手牵手进来,坐下来,他看着化装师为我上粉底,盘上头发,画眉毛,唇线。他笑着看着镜子里的我彩色的脸,和我眉来眼去,乐不可支。 有时,乐与悲,不过是一线,而天堂和地狱,也就是咫尺。 我不是那个忍得住的人。 走出婚纱摄影店,新一并没有追出来。他大概要去换掉他的礼服,还有,道歉。按照他的性格,或许会再订下一个时间。
2004年06月22日 00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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