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YE★SUK╮『改文130112』半相亲
朴信惠张根硕无水文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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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1L 依惯例, 献给度娘, 和我们最爱的 CCMM
选的文不一定都能与ccmm本性相似,还请大家多包涵~
本来想放另一篇在在推荐的文,但有点长...先放这篇吧!
2013年01月12日 05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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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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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一山不能容二虎。
  一个家也只能有一位女王。
  信惠妈深深了解这一道理,在她的悉心培养下,朴信惠成功地成为一温顺的乖乖女,和信惠爸一样,属於她的奴仆。
  不同的是,朴信惠是家生子儿,待遇要好些,而信惠爸是外面买来的,可以随意打一顿逐出园子配个不成器的小厮。
  基本上,朴信惠是很听信惠妈话的。
  信惠妈说,别人打架时要赶紧闪开,所以刚上幼儿园的朴信惠一遇到俩小朋友互相推搡,立马如闪电狗般窜到树上躲著,最后还是老师亲自登上木梯把她抱下来的。
  信惠妈说,上课要坐正抬头专心听讲,所以刚上小学的朴信惠每次上课时那小身板挺得像是刀削过似地,把来视察的市教委书记感动得老泪纵横,直夸这娃有前途,是颗好豆苗。
  信惠妈说,早配种的马儿跑不快,令她不许早恋,所以中学六年朴信惠连男厕所长什麼样都不晓得。
  最后信惠妈说,上大学了不高考了闲下来了可以恋爱了,可是朴信惠却找不到恋爱的对象了。
  不能怪信惠,师范学校本来男生就少,而幼师专业更是其中翘楚。全班四十六名同学,清一色全是娇滴滴的女娃。
  雪上加霜的是,大学竟然在鸟儿见了都便秘的郊外,买件衣服都要转三次车才到得了市中心。
  因此,学校里那些数量少而质量低的男筒子在一群小母狼的眼中,简直就如那窝窝头中的肉渣,抢手得紧。
  朴信惠亲眼看见一满脸痘花的矮个男同学脚踏三只船,而且还是貌美如花的三只。
  当他跑来让信惠做他的第四只船时,朴信惠顺手一个脸盆砸去,成功地将他的脸砸成印度甩饼。
  量多的那几天,乖乖女也是有脾气的。
  就这麼,朴信惠剩了下来。
  以后拍个电影,这段经历可以叫做剩女前传。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朴信惠没有一点恋爱的经验。
  然而之后,相亲的经验可是多了。
  经过前面的二十三次相亲,朴信惠总结出相亲对象有三种类型。
  一是双方都互相看不上眼的。
  比如说编号为零七的那位检察院工作人员,虽然戴著厚如地壳的眼镜,但是那双眼睛却是拥有著特异功能,能清晰地看见自己今后似锦的前程。明确表示如果朴信惠想做他的妻子,定要有不止歇的热情,跟著他一同在仕途上攀爬攀爬再攀爬,前进前进再前进,爬向上海,爬向帝京,爬向美国,爬向思密达。
  他说这番壮言时,头仰望天空,一双小米粒般的眼睛里饱含著激动的泪水。
  朴信惠跟著抬头,仰酸了脖子,也只看见麻雀两三只飞过。
  朴信惠认为自己腿短,仕途太长,她爬不了这麼远,而零七认为朴信惠没有志气,帮助不了自己,双方见了一次也就没了下文。
  二是自己不喜欢的。
  比如说编号为十五的那位中学教师,两人第二次见面时,他带著穿高跟鞋的朴信惠沿著滨江路走了一遍一遍再一遍。当朴信惠脚肿得像馒头时,终於忍不住委婉地询问能不能打车回去。
  听见那两个字,十五的眼睛睁得像刚咬了一口正在慢慢露馅的芝麻大汤圆。
  朴信惠吞口唾沫,再委婉地改口说能不能坐公车回去。
  听见那三个字,十五的眉毛皱得紧紧地,像是两打架的毛毛虫。
  朴信惠不再敢反抗,只能强忍著泪水跟著他走回家,三十九度的高温,十五连矿泉水也不让口乾得冒烟的朴信惠买一瓶。
  他说:“你的钱,就是我们俩的钱,我们要为今后成家立业做打算。”
  那次回家后,朴信惠中暑,去医院输了三天的液才缓过来。
  从此,再不接十五的电话。
2013年01月12日 05点01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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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3
  最后一种,是刘三好。
  相貌贼好,家世贼好,工作贼好。
  换言之,就是朴信惠高攀不上的那一型。
  就像是眼前的张根硕。
  他是朴信惠的高中同学。
  张根硕是那种在每个人的学生时代都出现过的人。
  用当时比较幼稚的形容,就是酷。
  其实公平点说,他并不是刻意地在装,而是本身性格使然。
  他寡言沉默,很少有事情能引起他的关心,喜欢安静,人多的地方对他是一种折磨。
  当时班级的规定是按照每个月的月考成绩高低排序,自己选择位置。
  张根硕每次都是名列前茅,可是选的都是教室最后排角落的位置。
  朴信惠认为,他很讨厌被人注意到。
  但,市司法局局长独子的身份,加上好的外貌,一八二的个子,曾经得过全国数学奥林匹克一等奖的头脑,要不被注意,除非全校师生集体失明。
  朴信惠记得,当年暗恋他的女生挺多,可真正敢追他的却没几个。
  原因是,张根硕给人一种距离感,即使他站在你面前,也像是隔了很远。
  你不会清楚他在想什麼。
朴信惠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著当年的记忆,觉得张根硕似乎对自己没什麼好感。
  是了,那次办板报时,自己请他帮一个忙,却反被他数落了一句话。
  自那之后,朴信惠便更不敢招惹他了。
  再搜索下,朴信惠又记起了个重要信息。
  张根硕当时喜欢的是班花,当时朴信惠的好友,方颜。
  旁边坐著的信惠姑姑是越看对面的张根硕越顺眼。
  啧啧啧,那张英气的小脸,每天吃饭时看一眼,比老乾妈还
下饭

  信惠姑姑决定要死逮住这个张根硕,赶紧夸起了自家侄女:“我们家信惠啊,又乖又孝顺,特别会关心人,而且做得一手好菜,工作又轻松稳定,格外喜欢小孩子,取来当老婆最好了。”
  咕,朴信惠头皮开始发麻。
  姑姑诶,您上辈子铁定姓王,并且是卖瓜的吧。
  再偷眼看向对面,张根硕脸上辨不出什麼情绪。
  朴信惠觉得,他应该是忘记和自己这号人物同学过了。
  悄悄摸摸自己的脸,抹去一把辛酸泪,朴信惠开始低头专心致志喝茶。
  朴信惠有个毛病,就是情绪不论是高涨还是失落,都会不自觉喝水,但膀胱又不是特别发达,於是便时常要去厕所。
  因为这事,高中时人送外号嘘嘘娘子。
  现在,这一抹泪,朴信惠不知不觉间就喝下了两杯绿茶,当小腹酸胀时,才惊觉事情不妙。
  十多分钟前自己已经去过一次洗手间,刚回来,凳子都没坐热呢,自己又说要去,岂不是有肾虚之嫌?
  信惠妈说过,相亲时倘若朴信惠失礼,她立马提著菜刀杀来把朴信惠给剁碎了。
  想到老妈那把曾经将老爸吓得尿了裤子的陪嫁菜刀,朴信惠不禁打了个寒颤,决定死撑到底。
  但是憋尿实在是最考验人意志力的,没多久,朴信惠额上开始冒出冷汗,身子不安地晃动著,原本白皙的面颊生生逼出了一团绯红。
  脑海里开始出现曾报导过的事例,说是某某打牌时怕失运气,憋尿一小时,结果膀胱破裂,不治身亡。
  朴信惠觉得,自己估计要成为因相亲而亡的第一人。
  她甚至看见了自己班级网页上的墓志铭:嘘嘘娘子,死於膀胱破裂。
  朴信惠弓起腰,泪眼婆娑。
  膀胱君,你要挺住啊!!!
2013年01月12日 06点01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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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4
  就在朴信惠憋得快要虚脱之际,对面的张根硕突然开口:“不好意思,我先去下洗手间。”
  哈利路亚。
  朴信惠瞬间觉得,他比耶稣也就差头上顶的那个铝合金不锈钢光圈了。
  张根硕前脚一走,朴信惠立马起身,话都已经急得混沌了:“好不意思,我也去下洗手间。”
  说完立马夹紧双脚,如日本和服女子般迈著凌乱的小碎步向洗手间跳去。
  在她内心的旷野上,一个声音在高呼著:“亚美爹,亚美爹,千万不要决堤啊!!!”
  身后,传来姑姑欣慰的声音:“哎呀,看这俩孩子,连尿意都来得这麼统一,果然是有缘人啊!!!”
  朴信惠瞬间一个踉跄,差点飙出了几滴。
  哗啦啦很不淑女地释放完内存后,朴信惠步出洗手间,顿觉四肢舒展,内心庞大,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坐回原位没多久,张根硕也返来了。
  也不知该说谁的时间拿

得准。
  相亲活动继续进行。
  毕竟是拥有24次经验的老手,朴信惠也总结了相亲的几种模式:
  1介绍人将彼此电话或者企鹅号码告知当事人双方,随他们自生自灭。
  2介绍人将当事人双方领到一处碰面后藉故走开,怀著憧憬暗暗观察事情的发展。
  3介绍人陪同当事人一同吃饭饮茶嗑瓜子开心果,充当双方新闻发布人。
  这次相亲属於第三种。
  也即是对朴信惠而言,最轻松的一种。
  整个过程中,她只要保持淑女微笑,嘴角略微上弯,其余的,就交给介绍人去张罗。
  间或还可以走走神,比如说现在,朴信惠便将眼睛偷偷移向窗子。
  他们所在之处,是位於闹市中心区的一间幽静茶楼,所坐的藤木竹椅,摸上去有种光滑的古朴感,服务生穿著蓝白相间的旗袍,行走之间,衣角掀动,像是人间翻卷的一朵静云。
  这里是处安逸居,而窗外,则是另一个世界。
  五月初的周末,步行街上人潮汹涌,他们或者神色匆忙,或者清散闲适。
  阳光很好,将他们的面目照得清晰明净,然而对朴信惠而言,每张面孔都是陌生的。
  朴信惠每个月要做的事情,便是去见一个有可能成为自己丈夫的陌生人,耗费精力与时间去了解他的工作,他的兴趣,他的过往,他的家庭。
  在心中开出朵憧憬的花,然后让它腐败地死亡。
  还要相多少次亲,才能遇见真正的良人?
  已经习惯将那些失败当成一种乐趣,或调侃对方,或进行自嘲。
  其实这些,不过是疲倦的另一层表示。
  因为,已经连自我安慰的力气也逐渐失去。
  正在胡思乱想,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从对面射来,敏感地一转头,恰好对上了张根硕那双辨不清情绪的眼睛。
  朴信惠像是被开水烫了手背一般,呼吸一紧,忙低垂下头。
  总觉得张根硕好像盯了自己许久。
  朴信惠沉思半晌,终於泪盈於睫,内心的旷野再次飙出一声呼喊:“帅哥啊,你总算是觉得我眼熟了!!!”
2013年01月12日 06点01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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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5
  不过朴信惠是真的伤心鸟。
  再怎麼说,她当时也算是张根硕心仪的方颜家闺蜜兼同桌啊,基本上他每次来找方颜时,自己都会在旁充当活动人肉布景。
  就算是只灯泡,你说看了整整三年,就算不晓得它是四十瓦还是六十瓦,但是圆是扁总该有点印象吧?!
  可坐了这麼大半天,连痔疮都差点要犯了,看张根硕的样子,估摸著还拿著鼠标在脑海的文件夹中,努力搜寻著自己这号人物的名字。
  朴信惠发誓,自己嗝屁的时候一定要多夹带点纸钱下去贿赂阎罗王,让自己下辈子长得一张美得震撼人心或者丑得惊世骇俗的脸。
  可不能再长出张大众脸来考验革ming群众的记忆力了。
  这麼一沮丧吧,信惠家的膀胱君又开始发出酸胀的警报。
  主要是刚才不知不觉间,又是两杯子茶水入肚。
  而且这一次尿液来势汹汹,在短短一分钟内,朴信惠便处於冒冷汗的阶段了。
  今天她绝对会死於尿中毒,朴信惠坚信。
  当洪水升到警戒线时,她非常想不顾一切地冲到洗手间去。
  然而想到信惠妈那把喷洒发光氨后,在黑暗中能显示出斑斑血迹的陪嫁菜刀,朴信惠顿时将这个不要命的念头给抛开。
  此刻,嘘嘘娘子的性命危在旦夕。
  就在朴信惠的耳朵因为难受而憋成透明的红时,张根硕再次开口:“不好意思,我想再去下洗手间。”
  我主耶和华!!!
  朴信惠感动得快要飙泪了,这次她连话都来不及说,直接跟在张根硕后面,向著象徵光明的洗手间冲去。
  身后,再度传来信惠姑姑的声音:“这俩孩子,杂膀胱都发达到一块了呢?以后结婚买房子时一定要买有两个卫生间的,不然铁定要打架,恩,到时得提醒他们。”
  这次,朴信惠连踉跄的时间也没了。
  再度四肢舒展,内心庞大,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后,朴信惠返回原位,看著张根硕面前那杯才喝了一小半的茶水,心内一动,脑海中顿时出现一层淡淡的粉红思想薄膜。
  张根硕的摄入量和排放量完全不成比例啊!
  难道说……他是看出了自己的窘态,想帮她解围?
  这麼一想,心内某处便有了点点的凸起,是株小苗的头头。
  即使俩介绍人口水量如何惊人,这茶会也是要结束的。按照相亲的国际惯例,她们对著俩主角挤挤眼睛,随便找个藉口,便留下他们好好培养感情。
  她们一走,朴信惠和张根硕之间便沉默了下来。
  尴尬是难熬的,朴信惠觉得沉默每延续一秒,自己的体温便增加一度。
  幸好张根硕开口了,男中音,有些微的低沉与醇厚:“先交换下手机号码吧。”
  对了,交换手机号码也是国际相亲惯例。
  号码交换完毕后,沉默又开始了。
  朴信惠一生最怕的就是尴尬,於是她绞尽脑汁,准备想出一个好的暖场话题。
  是做出豁达的样子拍拍他肩膀说:兄弟好久不见了,咋了认不出我这老同学了?还是装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咦,你以前是不是读某某中学某某班啊?
  正在脑海中丢著硬币做选择,张根硕接了个电话。
  短暂的通话后,他挂断,随后以一句话结束了朴信惠的选择难题:“对不起,局里有急事,我必须先走一步。”
  留下茶费后,他快步离开,结束了这场相亲。
2013年01月12日 06点01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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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6
  其实吧,当相亲双方遇到极度尴尬时,是可以找藉口回家困觉的。
  例如第十一次相亲时,朴信惠和那位麻醉医师实在是八字不合,一丁点火星渣渣都没燃得起来,两人压马路的途中沉默延续了十多分钟。
鲁叔叔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朴信惠搜肠刮肚,正准备用“明天院长要来听课,需要早些回家准备教案”这个跟两百瓦灯泡一样光明的藉口时,十一抢先一步,直接拿起他那压根就没响过的手机,非常入戏地对著话筒道:“什麼,医院失火了?好好好,我马上赶回去。”
  接著一溜烟,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医院失火需要他去救,敢情她相的是一高压水枪?
  不过念在十一能想出如此强大的理由上,朴信惠决定膜拜一个。
  回想起那位本应投入电影电视事业的十一,再看看张根硕急匆匆的背影,朴信惠觉得他还是挺给自己面子的。
  至少理由真实些,让她下的台阶是一铺了红毯的,走著也舒服。
  回家后,朴信惠卸妆洗澡换睡衣敷面膜打开电脑通过企鹅,对好友木木讲述了今天的事。
  一向以打击朴信惠做为苦痛人生唯一乐趣的木木,因为今天去商场买到了打折货,顿时从马夫人变成了王语嫣,边用小猫爪子轻柔地抚摸著那双半价抢来的全牛皮长筒靴,边安慰道:“谁说是藉口的,保不准是局里真有事呢,人**叔叔也是很忙的。再说,他不是留了你电话了吗?一定会打来的。”
  最后还冒充耶稣甩出一句“信我者,得永生”。
  事实证明,信木木这个冒牌货是没有前途的。
  那次一别后,张根硕就此人间蒸发,电话自然是没打来了。
  国际相亲惯例还有一条。
  相亲结束后二十四小时内对方没来电话,这段关系的生存率降低至百分之三十。
  相亲结束后四十八小时内对方没来电话,这段关系的生存率降低至百分之十。
  相亲结束后七十二小时内对方没来电话,这段关系的生存率降低至百分之零点五。
  像张根硕这种相亲结束一个星期还没来电话的……那还是买个裹尸袋,让这段关系入土为安吧!
  看著张根硕那张俊脸下饭的愿望破灭了,朴信惠姑姑是为君消得人憔悴,三下巴瘦成了双下巴。多次想找张根硕那方的介绍人探探口气,岂料人家飞奔到马尔代夫,不通音讯。
  朴信惠倒没觉得有多失望,毕竟自己和张根硕根本不是一路人。
  再说,能和当初的校草级人物差点走在婚姻的康庄大道上,想起来还是可以拍拍胸前的小馒头自豪下的。
  虽然差的这个点,是死海到珠穆朗玛峰的距离。
  朴信惠是巨蟹座。
  居住在万恶的资本主义霸权国家美国的苏珊米勒神婆说,这个月,金星,木星,月亮组成完美相位,巨蟹座会像是吃了旺旺仙贝,桃花运旺得了不得。
  神婆果然是神婆。
  在距与张根硕的那场无疾而终的相亲一周后,朴信惠又迎来了新一轮相亲。
  对象是同事的丈夫的小舅子的三表哥的五舅舅的乾儿子的朋友。
  总之是山路九曲十八弯。
2013年01月12日 06点01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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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8
  朴信惠将身体摆成专注的姿势,而思绪却早已飘散到外太空。
  朴信惠妈总是埋怨朴信惠过於挑剔,甚至预言她将来必定会成为剩女一族。
  而面前的这个男人,在长辈眼中也算是不错的人选:家世相当,工作稳定,前途良好,没有恶习。
  只是,找个凑合的人凑合地在一起,就这麼过一辈子吗?
  朴信惠想,她是不甘的。
  人活於世,多麼不易,内心深处,她极度渴望爱一次,即使最后的结局是惨烈。
  正在浮想联翩,突然听见二十五问道:“你家有人在政府机关工作吗?”
  朴信惠刚回过神来,也没多想,只能老实回答:“姑父是检察院的。”
  闻言,二十五的笑意浓了:“是干部?”
  二十五脸上的那个笑,像是加了十块方糖的咖啡,朴信惠感觉到一种突如其来的闷腻感。
  “不,只是普通群众。”朴信惠道。
  这句话缓解了朴信惠的窒息感,因为话音刚落,二十五的笑容顿时淡了不少。
  终於将咖啡喝完,二十五还是按照国际相亲惯例送朴信惠回家。
  越是临近家,朴信惠内心便越是欢腾--因为与二十五离别的时间就越近。
  本是想在小区门口就分手的,但二十五执意护送朴信惠到她家楼下。
  考虑到家离工作单位较远,朴信惠爸妈便拿出积蓄买了这套房子给朴信惠,方便她上下班。平日里都是她一人独住,只是偶尔周末父母会来看望。
  没多久,朴信惠便知道了二十五送她入小区的理由。
  二十五打量著这个新建小区,紧眯的眼角像是离水的鱼尾,正啪嗒啪嗒拍打著石块,很是雀跃的样子。
  “这个地段的房子不便宜呢。”他道。
  朴信惠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笑笑。
  “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吗?”二十五似乎没感觉到朴信惠的敷衍,继续提问。
  “算是吧。”朴信惠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告罄了。
  还好已经走到朴信惠所在的八号楼楼下。
  毕竟是第一次会面,虽然二十五很想去观察下朴信惠的屋子,但顾虑到於礼数不合,只能道:“好好休息吧,我们明天再联络。”
当然,临走之前还不忘拿了朴信惠的手机号码。
  二十五一走,朴信惠像是要虚脱般,赶紧将背靠在墙壁上,闭眼长叹口气。
  其实以前也相过更多不堪的人,但那时的她斗志昂扬,失败了就冒著被批判为日奴的危险握拳低吼一声“乾巴爹”,蒙头睡一觉,再接再厉。
  可是最近,相亲已经成为一件极度疲惫的事情。
  其实很好理解,同一件事做了二十四次还是没有成功,任谁都会倦怠。
  今夜不知为何,特别累,朴信惠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上楼的力气了。
  但不要紧,大力水手有菠菜,她有巧克力。
  当即,朴信惠将其拿出,掰下一块放入嘴里,随著丝滑与馥郁在她舌端融化,力气也一丝丝缓慢恢复。
  朴信惠最爱的电影是《查理和巧克力工厂》,那个由巧克力瀑布,巧克力糖浆河流构成的世界是她梦想中的伊甸园。朴信惠宁愿躲在里面永生永世,吃成个大胖子也心甘情愿。
  至少,那里不会有二十五次的失望。
  可是现实终究是现实,家还是要回的,深吸口暗夜特有的凉爽空气,朴信惠睁眼准备往电梯方向走去。
  可腿动不了,不是无力,不是抽筋,而是因为她看见了前方角落里的一个人。
  虽然不敢相信,但她的眼睛确确实实地告诉著自己,那是张根硕。
  脑内出现短时间的空白,但随即,朴信惠意识到,估计是张根硕的朋友或者某个亲戚也住在这,他出来时碰巧遇见自己了。
  总不会是专门来找她的啊,这点自知之明,朴信惠还是有的。
  一位前辈曾告诉过朴信惠,相亲不成功,就成陌生人,走在街上碰见对方,就算是化成灰也认识的熟悉程度,也要假装不认识。
  朴信惠谨遵教导,暗道著“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什麼都没看见”,接著眼观鼻鼻观心,低著头继续向电梯方向前进。
  可是就在越过张根硕身边时,她听见了一个低沉稳重略带磁性的声音。
  “朴信惠。”
2013年01月12日 06点0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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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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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步要做什麼,该说什麼,朴信惠一概不知,脑内全是白茫一片,连点影影绰绰的实物也无。
  可张根硕却不迷茫,他将眼睛淡淡瞥向朴信惠的手机。
  睹此情状,朴信惠心内一凛。
  她承认自己因为贪便宜而买了个严重侵害诺基亚版权的山寨手机,莫非这事也开始划入中国警员的管辖范围了?
  不过话说这山寨手机实在是功能强大,打游戏听音乐上网聊天看电影摄像拍照,你能想到的它都能为你做到,取下后面的盖子还可以当剃须刀。
  人索马利亚海盗都是人手一部,够牛逼吧?!
  事实证明,朴信惠是想多了,人张根硕并没有代表诺基亚消灭她的意思,他只是一直盯著她的手机,彷佛那是什麼定时炸弹之类的。
  迷茫,朴信惠觉得此刻简直比当初填报高考志愿时还要迷茫。
  中间隔一山寨手机,两人静立。
  那穿睡衣的中年男人提著一包零食返来,看著他们的眼内除了更浓的探究意味,还有一股油然而升的自豪感。
  恩,刚才还被老婆批评说穿睡衣满大街走不正常,等会就拖她出来看看这俩更不正常的。
  就在朴信惠疑惑得肠子自动打成蝴蝶结时,张根硕开口了:“你存了他的手机号码。”
  “码”字后面并不是问号,这是个陈述句,语气很平直,听不出什麼多的意味,只是有点像三伏天里背阳的墙角蔓生的青苔,手覆上去,有种略微湿润的阴凉。
  “恩。”朴信惠点头,一颗梳著淑女头型的脑袋内还是被空白占据著。
  接下来,沉默去而复返。
  张根硕没再说话,又开始重复之前的动作:安静地淡然地盯著她的手机。
  过了好半晌,朴信惠才反应过来:他该不会是想让自己把二十五的号码给删除了吧?
  朴信惠对自己的猜测持浓浓的怀疑态度。
  现在的她,很想回家去吃巧克力,可看张根硕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放人。
  遇上个惜字如金的帅哥,且自己也不好意思问,唯一的办法便是察言观色。
  於是,她边偷瞄张根硕的表情,边步步试探著。
  翻开手机盖--暖阳轻移,似乎有些微曦光洒在青苔上。
  翻到二十五的号码--青苔开始吸收浅浅的金色。
  咬咬牙,按了删除键--青苔消失,墙面只剩光滑。
  朴信惠想,自己应该是做对了,因为就在她删除了二十五的号码后没多久,张根硕再度开口:“你早上一般什麼时候上班?”
  “八点。”此刻的朴信惠已经毫无反抗能力,就算他问的是自己信用卡的密码,也会全盘托出。
  张根硕微微点头,动作幅度很小,像是白梨花瓣轻落在水面引起的些微涟漪,轻浅得瞬间就湮没在空气内。
  “不早了。”他道。
  来了,来了,水终於来了,全体准备推舟!!!
  朴信惠赶忙接道:“是啊,是啊,那麼我先上去了。”
  说完也不顾是否失礼,连忙拔足狂奔向电梯,脚下抹的岂止是菜油,简直就是汽油。
  进了电梯,当银色的门关上的那瞬间,她瞄见张根硕依旧站在原地,只手插在裤袋中,安静地望向自己。
  那一刻,她有种错觉--像是他站在那里,已经很久,很久。
2013年01月12日 07点01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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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14
  终於熬到了下班的时候,朴信惠吱吱溜溜地提著小挎包,走出了幼儿园的大门。
  院门外的风景像是一幅油画,绚烂的晚霞,苍郁的树木,还有那朵外貌唯美的面瘫男子以及他家的路虎。
  是滴,张根硕同学又来了。
  放学时间,院门外家长和教师来来往往,外型气质出众的张根硕已经招引了不少的目光。朴信惠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染上绯闻,为了减低伤害,连忙自觉上了老同学兼相亲对象的车。
  饶是如此迅速,还是被几道目光给伤到。
  毕竟,小平凡的朴信惠和不平凡的张根硕在一起,确实有点落差。
  坐在张根硕身边,朴信惠有种穿著夹脚拖鞋误入五星级饭店的感觉。
  不搭就两个字,她只说一次。
  朴信惠承认,和张根硕近距离接触的这麼两三次,自己那小小的虚荣心,还是得到了一定满足了。所以,早收早好。
  面瘫张,你要钱要米还是要柴火,就大胆地说出来吧!!!
  朴信惠正准备将这句话以委婉的形式说出来时,车忽然停下了。
  转头一看,发现竟到了小陈面摊的门口,面摊一向只是在早上营业,因而此刻是大门紧锁。
  “下车吧。”张根硕抛下这句话,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朴信惠也只能跟著,可心中却不停地冒著疑惑的小泡泡。
  看这情状,张根硕是要带自己来这吃饭,可……这不明摆著来吃闭门羹吗?
  可是朴信惠错了,张根硕面瘫是面瘫,可脑袋瓜子还是正常的。只见他来到门前,轻敲了三下,小陈面摊的小门便从内打开了。
  开门的是位五十多岁的阿姨,眼睛不笑时也弯弯的,眼角布著淡淡的皱纹,像垂下的柳枝,很是和蔼。
  朴信惠识得,她便是这里的老板娘。
  看见张根硕,老板娘的眼睛更弯了,忙道:“面刚下在锅里,再等两分钟就可以吃了,来来来,先坐下。”
  张根硕领著一头雾水加小惊的朴信惠来到桌前坐著。
  店挺小的,桌椅也是上了年代的,但因为环境整洁,给人一种舒适之感。
  张根硕似乎很熟悉这里,从桌上拿了两双筷子,从橱柜中拿出一只碗,倒上滚烫的开水,将筷子头放在里面消毒。
  这一系列动作,在张根硕做来是轻车熟路,可在朴信惠看来,却像是看见奥特曼爱上小怪兽一样不可思议。
  毕竟,在她的心目中,张根硕应该是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这样琐碎的事情,他应该不会做的。
  正诧异到半截,张根硕将其中一双消过毒的筷子,递到了她面前。
  朴信惠愣了下,忙不迭接过。手掌与筷身接触,残留的温度熨烫著她的手心,随著蜿蜒的掌纹游走。
  “来来来,趁热吃。”老板娘端著两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面从厨房走出,放在桌上。
  是两碗不同的面。
  放在张根硕面前的是清香爽口的鸡汤面,而放在朴信惠面前的则是麻辣辛香的牛肉面。
  睹此情状,朴信惠的两道眉毛飞了飞。
  从小到大,她爱吃且只吃牛肉面。怎麼偏偏就这麼巧,老板娘端给自己的,恰恰就是牛肉面呢?
  蹊跷啊蹊跷。
2013年01月12日 07点01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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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15
  总该不会是老板娘未卜先知了,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朴信惠抬眼,偷扫了眼张根硕。他正垂头吃面,其实速度还是挺快的,但吃相文雅,看来赏心悦目,还有那高挺优美的鼻梁弧度,朴信惠的眼神简直能在上面遛弯——吱刷刷的。
  从现有证据看来,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张根硕将她喜欢的口味告知了老板娘。
  也就是说,张根硕居然知道她爱吃牛肉面?并且还通过今天早上那口唾沫吞咽声,知晓她想吃这间店的面?
  朴信惠拍拍胸前的小馒头,悄悄喘口大气。
  张帅哥,表这样体贴,她这颗寂寞了多年的小心脏,可负荷不了啊!
  张根硕不愧是警员叔叔,身上自带雷达,很快就觉察到了异样。抬头,恰好与朴信惠的视线相对。
  两目相对,万水千山,海角天涯,朴信惠脑海中,顿时响起了芒果台每年暑假都会连环爆炸式播放的那首歌。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看著张根硕那张俊颜,那双深邃的眼,朴信惠如同沉溺在漩涡之中。
  要不是张根硕的那句话,肯定得溺毙。
  张帅哥说的是:“你的嘴角……有辣椒酱。”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我爱你;而是我以为在上演偶像剧,你却告诉我这是反转剧。
  朴信惠羞得恨不能将自己的脸皮给剥下来。
  丢人丢人,太丢人了,赶紧用餐巾纸死命擦拭嘴角。
  哎哟喂个心肝脾肺肾哦,介个帅哥真是太让人受不住了。
  太过羞愧,只能低头垂泪吃面。不过味道确实是好,难怪这麼多人喜爱。
  吃完之后,张根硕掏出钱放在桌上,对著老板娘道一声:“麻烦了。”
  “应该的。”老板娘看了眼朴信惠,笑容满溢:“以后什麼时候想吃了,告诉阿姨一声就行,马上帮你们弄。”
  朴信惠瞬间觉得张根硕是强人,能随时弄到限量版铂金包不算什麼,能随时弄到限量版的小陈面,才是牛x啊!!!
  饭吃过了,按照朴信惠的相亲惯例,下一步应该是去某处地方喝咖啡聊天聊地聊月亮聊太阳聊环境污染油价上涨,以此来消食并进行深一步接触。
  可是张根硕偏偏就是一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吃完面后,他呼啦啦地踩下油门转动方向盘,就这麼将朴信惠给送回了家。
  照旧还是在楼下大厅中分手的,两人相对站立著。
  这次,朴信惠不敢想像什麼一眼万年之类的浪漫,生怕张根硕再冒出一句,她嘴边有芝麻酱之类,能把死人都窘活、活人窘死的话,忙道别:“谢谢你,再见。”
  说完继续脚底抹汽油,准备开溜,可刚向前踏了两步,张根硕那特有的低沉稳重略带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朴信惠。”
  不得不承认,张根硕的声音有种魔力,像是细小的一股暖水,逐渐地在听者的骨头缝中蔓延,一种低调的暖热。
  朴信惠站定,回过头来:“什麼?”
  这次,张根硕的背景是葱郁的小区树林。夜深了,绿与黑的颜料混杂在一起,是沉郁的味道。
  在这样的背景中,张根硕开口了。
  “你好像忘记我了。”张根硕说话时,喉结在轻轻地动著:“我是张根硕,你高中时的同学。”
2013年01月12日 07点01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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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16
  朴信惠震了,朴信惠惊了,朴信惠涅了,朴信惠懵了。
  原来,张根硕一早就记起自己了?
  沙发你个地板哦,这事来得太突然,朴信惠都不确定下一步该说什麼了,只能张著那有些微麻的小嘴唇,半晌也发不出声来。
  依旧是张根硕结束话题:“明早我来接你。”
  随后,雄性美人翩然离去,徒留下那挺拔英气的背影,在朴信惠眼中一点点晕开。
  那啥,帅哥一发功,死伤就是刷刷刷地一大片啊。
  朴信惠就算是那坐在莲上的观世音,那也淡定不起来啊。
  那一颗寂寞许久的小芳心开始膨胀了。
  事实证明,张根硕一早就记起了自己,而且还体贴地送她上班,请她吃饭,并且还明确地对介绍人提出想和她继续深入交往。
  虽然全过程都是面瘫,但话也说回来了,张根硕什麼时候没面瘫过啊?
  好不容易在相亲活动中逮住一个正常活体,朴信惠能不激动吗?
  闺蜜的作用就是在脑子进水时及时提醒,於是乎,朴信惠一个电话直call木木。
  电话去时,购物狂木木刚发现自己手上的购物卷过期了,郁闷得肝胆悲催,一双精心修剪过的眉毛能拧出黄连水来。
  听完朴信惠的一番小激动的述说后,木木直接抛出一句话:“亲爱的,有古怪啊。”
  “为毛?”朴信惠不耻下问。
  “你想啊,你这位张同学,身材好,相貌佳,家世好,头脑棒,这样一个优秀得连胡叔叔温伯伯都要另眼相待的人物,怎麼可能看上你嘛?”
  一箭入心,朴信惠那颗前一秒钟还在跳街舞的小芳心,瞬间歇菜。
  也对,凭张同学的条件,应该在进入相亲活动之前,就被小母狼们抢得五马分尸了,哪里会幸存下来,被自己给捡到呢?
  可是,他进行这一系列面瘫版的殷勤,又是为了什麼呢?
  木木的答案是:“班花。”
  一桶冷水,朴信惠那还沉浸在血水之中的小芳心,被冻成了冰棍。
  是的,依稀记得当时班花方颜一心爱著学习,并未考虑个人大事。高中毕业之后,直接去新加坡留学,徒留下一群口水滴答的悲伤恶狼们。
  别说,高考后的暑假,五六个觊觎方颜的男生都跑来和朴信惠套近乎,请朴信惠吃东西,想要套出方颜的联系方式。
  仔细想来,和这两天张根硕的套近乎方式差不多啊!
  木木拍砖定板下了结论:“就是,张同学这种天之骄子不好意思开口求你,所以讨好你先,等著你自己觉悟呢。亲爱的,你可别陷进去了。”
  朋友和闺蜜的差别就在於,前者说的都是没什麼营养的好话,而后者说的,则是裹著黄连的金玉良言。
  挂上电话后,朴信惠连忙翻箱倒柜,找出几年前,方颜留下的联络地址。接著,倒在床上,让柔软的被单包围自己,长叹口气。
  还好,没陷进去。
  第二天,朴信惠准时下楼,而张根硕也准时在大楼前恭候。手中提著的,是香喷喷的小陈打包牛肉面。
  朴信惠心内的眼泪刷刷地流淌:帅哥诶,你再这样,俺是受不住了。
  一路无话,张根硕静默开车,朴信惠静默吃面。
  到达院门口时,朴信惠恰好将面吃完,接著,把提前写好的小纸条往张根硕手中一塞:“这个是当时高中毕业时,方颜留下的地址。这几年我们也没怎麼联络,也不知变了没,你试试看吧。”
  说完,逃也似地下车,飞奔入院内。
  其实,朴信惠的小芳心犹如拖鞋下的小强,依旧有著顽强的生命迹象。内心的某个旮旯里,还是期望张根硕能来个电话,或是短信,说不解她这样做的原因。
  熬啊熬啊,终於熬到了中午,张根硕的短信来了。
  短信里说,刚接到任务,最近几天比较忙,不能接送她了。
  一阵狂风,朴信惠那颗小芳心彻底碎裂成渣渣,飘散无踪。
  木木果真是耶稣,预料得正确:张根硕,确实是冲著方颜的联络地址来的。
  朴信惠泪了,朴信惠奔了,朴信惠悲了,朴信惠催了。
2013年01月12日 07点01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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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18
  朴信惠心头一紧,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幸亏耶稣佛祖外加三个代表马克思恩格斯的保佑,才得以存活下来。
  但面对这经常玩惊奇游戏的张根硕同志,朴信惠头皮还是麻麻的。
  那啥,不是已经把方颜地址告诉他了吗,怎麼还是神出鬼没的啊?警员吓死人民群众,那也是要偿命的啊!
  朴信惠背靠著墙壁,吞口唾沫,心中为自己打气:没事没事,你是党员,他铁定不敢动你。
  楼道中有些暗,张根硕的五官彷佛模糊在空气中,只听得他那辨不清情绪的声音传来:“娃都生了俩的表弟是什麼意思?”
  闻言,朴信惠的脑袋“嗡”地一声就涨大了,她晓得,这次自己栽了,就算是按时缴纳了党费也没人能保得住自己。
  当务之急是装傻。
  “啊?什麼?”很傻很天真。
  “刚才我去幼儿园找你,但听你们同事说我表姐——你,提前下班了,还问我的两个儿子几岁了。”面瘫继续中。
  装傻不成,立即转变话题。
  “对了,我给你的方颜联系地址对不对啊?”很慌很八卦。
  “……是错的。”面瘫恒久远,经典永流传。
  原来如此,真相大白,难怪张同志会去而复返,敢情是想来拜托她再帮忙的。
  毕竟都是表弟了,帮帮忙也没啥,朴信惠拍拍小胸膛:“没事,我再帮你去问问。”
  张根硕摇摇头,额前碎发悄然滑过浓眉:“我有她的联络方式。”
  “啊?”朴信惠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鸽子蛋。
  “这几年,我们一直在联系。”淡定张继续。
  “啊?!”朴信惠的嘴已经能塞进一个鸡蛋。
  “需要我把她现在的手机号码给你吗?”淡定加面瘫是种技能,必须滴。
  此刻,朴信惠的嘴已经能塞进一个恐龙蛋了。
  介个,事情似乎有些颠倒呢。
  还来不及消化这些反转情节,朴信惠手机响起,小刘老师来催了。
  朴信惠一门心思只想著不能得罪同事,忙对突发情况张根硕道:“那个,我约了一个朋友吃饭,快迟到了,下次再聊好吗?”
  说完脚下踩油门开溜,但张根硕一句话便让她刹车:“我以为,我们还在接触中。”
  这句话的杀伤力和血滴子有一拼。
  朴信惠哀伤了,张同学,你这两天别说电话,就是短信也没发一条,谁会想到我们还在接触中啊?
  可人家是这麼认为的,所以朴信惠也不能溜去相亲了。再溜,那就是向著品质低劣的道路上驰骋,拦也拦不住的啊。
  葛大爷都说过:我泱泱大国,以诚信为本。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骗不能骗警员。
  但,不去的话,小刘老师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此刻,朴信惠站在没开空调的十字路口前,热得是满额大汗。
  “这样好了……”张根硕开口。
  阿弥陀佛,朴信惠激动万分,张根硕同学你终於要提出解决方法了。难怪人家说有困难,找警员,不枉千千万万的小朋友,把捡到的脏兮兮的一分钱,塞进你们的手上啊!!!
  张警官继续:“乾脆,我们就一起去吧。”
  朴信惠:“……”
  原来,警员叔叔的队伍中,也有败类的。
2013年01月12日 10点01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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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23
  眼前的情景对小光明而言,那简直比阿鼻地狱还恐怖,被刺激到了,小光明转头,四脚撒欢,尾随著城管叔叔狂奔而去。
  脑子短暂秀逗之后,朴信惠立即想起了悲催小光明男身后那强大的小刘老师。
  乱下伦不要紧,但这要是让她老人家知道了,可就惨烈了。
  顿时汗水八颗八颗地落下,衣衫尽湿。
  人一著急的时候,特别希望旁人能够感同深受,歪头,瘪嘴,拍胸口,作出一副我理解的样子。
  朴信惠从小就是好娃娃,谨遵朴信惠妈的教诲,每次去医院看望别人,都会很贴心地做出标准姿势。
  结果某年去医院看望不知病因的堂哥,朴信惠也拍著他的肩膀,用小眼神说道,你的痛苦,姐懂的。
  堂哥很无语,同样用小眼神回道,懂你妹,老子是割包~皮~发炎住院的,你有这零件吗?!
  面对小光明男的夺路狂奔以及狂奔后的结果,朴信惠就很想张根硕也陪著自己一同焦急。
  可张根硕再度恢复了过往的状态:
  一,惜字如金。
  二,精气神全满。
  三,淡定加面瘫。
  朴信惠膜拜。
  膜拜完毕之后,淡定帝张根硕又发话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刚才那桌子菜只有张根硕下了筷子,所以此刻朴信惠的肚子还是乾瘪的;但毕竟是伪淑女,不太好意思,朴信惠婉拒。
  然而正婉拒著,美食街那边飘来一阵香气,很不争气地,朴信惠又吞咽了下口水。
  这下,就连伪淑女气质也没了。
  既然如此,乾脆破罐子破摔,朴信惠当起了美食向导,带著张根硕去美食街品尝。
  每一间店只选择一道特色食物,可半条街下来,肚子也吃得圆鼓鼓的了。
  “这间店的双皮奶特别香滑,再配上招牌的苕皮,简直是绝味。”朴信惠看著面前的美食,舌头忍不住舔舐了上嘴唇,很是心满意足的样子。
  此时正是人流量最多的时刻,小店内拥挤不堪,可就在这样的嘈杂中,张根硕却无比安静地看著朴信惠,嘴角,似乎有波动的痕迹,彷佛要展开一个淡而又淡的微笑。
  “对了,前面还有辣炒年糕,很好吃,不过老板很吝啬,数著块给……那个,我的话是不是太多了?”朴信惠终於意识到,从开始到现在,都是自己在叽叽咕咕,滔滔不绝,张根硕则是一言不发。
  “我们再去吃吧。”张根硕起身,帮她拿起双皮奶。
  张根硕身形挺拔俊秀,一站起,立即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和以前一样,他从来都是默然的发光体,好几个年轻女子都对他投以爱慕目光。
  真是鹤立鸡群啊,朴信惠不禁感慨。
  感慨完了才发现不对劲,一不小心把自个比成小母鸡了,啊呸。
  接下来,朴信惠有了第二个发现,刚才似乎大多数东西都是自己在吃,张根硕只是在旁边安静地看著。
  细细地将刚才吃过的东西在脑子里回想一遍,朴信惠的脸慢慢地红了。
  朴信惠有很多的优点,但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饭量好。
  遇上喜欢吃的东西,三个大汉的胃都比不上她。
  刚才一路走来,点的都是她爱吃的,不知不觉,起码吃了十多道分量足的小吃;而且还秉持浪费可耻的原则,将它们吃了个底朝天。
  这下,别说是伪淑女的形象,就算是伪女的形象,也像那断线的大王八风筝随风飘远了。
2013年01月12日 11点01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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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忸怩犹豫斟酌许久,朴信惠才道:“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很多的误会。”
  这些误会是不好说出口的,小学语文考试归纳段意那一题,朴信惠从来都失分严重。所以很知趣地,她将这个任务甩给了张根硕。
  “是的,”张根硕点头,那看著朴信惠的目光,深意得很:“我也想问,为什麼你还会继续和他们相亲呢?”
  一句话,皮球又推了回来。
  没法子,只能硬著头皮说了,扯衣角,低头,咬唇,爆发:“因为,我以为,以为你不想和我继续接触了。”
  张根硕的眼神稍稍静了些:“是什麼原因让你这麼以为的?”
  现象一:“相亲那天,你提前离开。”
  答案一:“那是因为局里有事。”
  现象二:“相亲之后没有跟我联系。”
  答案二:“在执行任务,不能与外界通话,我让介绍人告诉你,但她忘记了。”
  现象三:“在给了你方颜的联系地址后,你又好几天不见人影。”
  答案三:“当时正在处理一桩贩毒案,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无法与外界联系。”
  仔细回忆,朴信惠发现,昨天新闻报纸是在大肆报导本市有史以来最大一桩贩毒案的告破。原来,张同学是功臣之一。
2013年01月12日 11点01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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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这麼说,张根硕是真的想和自己接触?
  这个发现太突然,朴信惠有点接受不了,膀胱君又开始作乱。
  “我,去一下洗手间。”脑子运行速度过慢,还是释放内存先吧。
  小店很狭窄,要去洗手间,必须要张根硕起身相让。
  可一向绅士的可人的善解人意的张根硕同学却稳坐不动。
  嘘嘘娘子朴信惠著急了,您要钱要米要柴火倒是吱一声啊!!!
  在朴信惠憋得眼泪四溅之时,张根硕吱了:“我们,现在算是在接触了吧。”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洗手间,朴信惠咬住唇,重重地点了下头。
  “那麼,为了对对方负责,暂时不会相其他的亲了吧?”吱了第二声。
  面对著危在旦夕的膀胱君,朴信惠抹去泪,重重地点了下头。
  接下来,张根硕起身,朴信惠狂奔,内存释放,协议达成。
  该年该月该日该时,朴信惠同学,暂停相亲了。
2013年01月12日 11点01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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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25
  第三次约会,是选在滨江路旁的一间烧烤店里。朴信惠又悲催地发现,这里是自己和第十四号选手相亲的地。
  十四是一制药厂技术人员,其实没啥毛病,人还挺不错,但朴信惠没有来电,就此失败。
  不论如何,朴信惠坐在这烧烤店内吹江风的时候,还挺不是那滋味的。
  好在张根硕对烧烤的兴趣也不太大,吃了不多少便提议离开。
  不过反正都来了,乾脆就在滨江路上压压马路得了。
  夜幕降临,江面上波光泛滥,对岸的灯火映照在上面,显出沉静的喧嚣,一波一波,动荡至岸边。
  风景挺诱人的。
  可惜朴信惠的小脑袋瓜子又多想了。
  但这也不能怪她,毕竟本市只有一条滨江路,还毕竟的是这唯一的一条滨江路景色还不错,更毕竟的是这唯一一条景色还不错的滨江路,是免费约会的首选地点。
  所以,朴信惠分别和二号,四号,十五号,二十三号选手逛过这。
  这回忆,可真是泛滥成灾了,连汰渍洗衣粉加雕牌洗衣皂都洗不去。
  这正走著,朴信惠看见前面那卖饮料的老
太太
,大喊一声糟糕。
  话说这老太太,是八卦事业的中坚力量。朴信惠不过是和二号逛街时买了她一瓶水,在与十五号逛街时,因为客观原因,没能买她一瓶水(欲知详情,请返回第二章)。就这麼两次,老太太就把朴信惠记牢了。所以当年与二十三号逛到此处时,她张开乾瘪的嘴,露出稀松的漏风的牙齿,一双眼睛瞅得二十三直打哆嗦,接著嘿嘿一笑,对朴信惠道:“姑娘啊,这小夥子是要比上次那个有钱啊。”
  这句话直接导致二十三认为朴信惠是一钓凯子的小姑娘,从此音讯全无。
  这次可禁不起老人家的折腾了。朴信惠反应过来,立马要拉著张根硕转向走人。
  可依旧没能躲过老太太的尖利双眼。
  立马伸手,指著朴信惠,绽开菊花般的笑颜,乐呵呵地道:“姑娘,又换人了啊?”
  朴信惠特希望此刻老天能劈下一个雷,不劈老太,劈她自己就得了。
  苦海无涯,回头已晚,乾脆买了老太太两瓶王老吉——降火。
  继续往前走,朴信惠啜饮著王老吉,眼睛看著双脚,不说话,双颊红成了猪腰子色。
  丢人啊丢人。
  风景依旧不错,江风更为凉爽,可朴信惠的心情可是辜负了这番美景了。
  “其实你不用在意。”张根硕忽然道。
  朴信惠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张根硕,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彷佛洞悉了世间的一切。
  脑海中电光火石一闪,朴信惠瞬间明白了。
  每一次,张根硕都是看清了自己的尴尬,所以才没再领她去那些店里。
  原来,如此。
  但这麼一想,更是尴尬了一分。
  江风吹得大了些。深秋的夜,凉意如小蛇般钻入人的衣领,将骨头缝都冻得僵硬,朴信惠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一件外套就罩在了朴信惠身上,温暖,随即而来。
  朴信惠仰头,正准备对张根硕说声谢谢,但嘴唇却覆盖上了一片柔软。
  眨巴眨巴眼睛,朴信惠看见近在咫尺的张根硕的脸,他的鼻梁很高,很挺,抵在她的脸颊上,鼻头是乾燥洁净的,有种坚硬的华丽。
  而他的唇,却柔软得不像他的唇,湿滑柔嫩,触上去,很舒服。
  可,现在的状况似乎是,张根硕,吻了,她。
  在朴信惠的脑袋尚且处於一片空白时,张根硕道出了这样做的原因。
  “记忆是可以覆盖的,以后,这条路上你应该只会想起我们。”
2013年01月12日 12点01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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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26
  朴信惠觉得自己很是悲剧。
  虽然张根硕同志很帅,虽然在别人眼中自己算是占了便宜,虽然事后感觉也并不差……
  虽然有很多的虽然,可却有个很严重的但是————这是朴信惠同学的初吻。
  所以,当张根硕的唇离开她的那一刻,当她的脑子从晕乎乎转到清醒的那一刻,朴信惠自燃了。
  那脸和脖子红得,活脱脱就一小辣椒。
  抬头望天,星光璀璨,低头望江,波光粼粼,经过了一个非常触摸灵魂深处的呼吸,朴信惠扭头,踩著脚下三厘米的小高跟,啪嗒啪嗒地逃走了。
  活脱脱一遇见绿巨人的兔斯基。
  这春天来得太突然,承受不起!!!
  朴信惠甚至没敢回自个家,而是连夜回了父母家,躲避著。
  躺在以前的闺房里,被窝中的朴信惠双手不受控制地微抖著,彷佛喝了七杯咖啡一般。
  脑子里像是炖著一锅黏黏的汤,面上是厚重的白油,不脱了小裤子跳下去捞根本就不知里面是些什麼东西。
  手机是关闭了,因为现在而今眼目下,是无论如何也禁不起张根硕同志一点声音的刺激。
  在这激情四射的夜晚,朴信惠同学再次华丽丽地失眠了。
  实在是弄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麼从菊花灿烂的老太太,一下子就转变为唯美的亲吻的呢?
  如果这是拍电影,那导演也实在是太节约胶片了吧?
  而且,在她的印象中,张根硕根本就是一面瘫淡定帝,怎麼又会忽然之间对自己出手呢?
  该不会,张根硕同学是那传说中最高级别的花花公子?
  要不是忘记带笔记本,朴信惠真想上天涯发帖滴说。
  晚上不睡觉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一早,眼睛下挂了两黑黑的眼袋。
  父母家到幼儿园挺远的,坐了大半小时公车才赶到。在到达之前,心里还挺忐忑的,就害怕看见张根硕那辆路虎在院外杵著。
  可到了门口,没看见那熟悉的车,朴信惠又有点点失落。
  狠狠摇动自己的脑袋,朴信惠咬牙,朴信惠啊,朴信惠,你在纠结些什麼劲呢?
  上课后,发现今天来了位新同学,叫董自立,名字跟董存瑞叔叔也差不离了。小男孩,五岁大,五官立体,皮肤白皙,小胳膊小腿肉乎乎地,看著特讨人喜欢。
  董自立小朋友是由他爸爸带来的,爸爸是警员,特英武特魁梧的那种,很有男子气概,朴信惠站在他面前,脚都要软三分。
  可董爸爸看著矮自己一头的朴信惠整整三分钟,随后特深意地一笑:“原来你就是朴信惠啊,那小子,眼光不错。”
  这话一说,朴信惠犯糊涂了。
  阿sir,点解啊。
  董爸爸很快将话题岔开:“朴老师,我家这小子特调皮,你别手下留情,尽管批评。另外就是,这孩子还有个坏毛病,就是嘴馋,给他多少吃多少,老师麻烦你注意下。”
  在朴信惠的保证之下,董爸爸放心离去。
  不过在离开前,还不忘用眼睛瞄著朴信惠,啧啧赞叹道:“嗯,确实不错。”
  九月天里,朴信惠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她有种感觉,自己好像陷入狼坑了……
2013年01月12日 12点01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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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27
  董爸爸说了,董自立很馋嘴。
  朴信惠想这不过是小孩子的特质,所以也没怎麼放在心上。但在十分钟后,当发现董自立在啃盆栽中的叶子时,她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好几个老师提著董自立那肉呼呼的小手小脚,才将他从院长大人最心爱的盆栽上扯下。
  看著残缺的叶子以及上面那沾染著唾液的小牙印,院长大人心疼得胸疼。
  虽然是A字开头的小胸。
  面对朴信惠老师的询问,董自立娃娃眨巴著圆而水润的眼睛,用稚嫩而纯真的童音道:“老师,我饿。”
  那可怜样子令闻者伤心,听者流泪。要不是董爸爸是警员,大家都要误认为他们家虐待儿童了。
  赶紧带他吃饭,这麼一吃,朴信惠胃都饱了:董自立小朋友在三十分钟内吃了两个鸡蛋,一盒牛奶,两个馒头,还有朴信惠放在抽屉里的两袋薯片和一瓶健怡可乐。
  简直就是大胃王幼年版,朴信惠膜拜。
  虽则如此,但人董自立小朋友还根本没吃饱来著,依旧眨巴著无辜的眼睛,瞅得朴信惠心尖尖发疼。
  想要再给他一点,院长站出来阻止:“要都像他这麼吃,缴的夥食费都不够,可不能再给了。”
  说完后三秒钟,院长踏著黑色小高跟鞋啪嗒啪嗒走开。
  走开后三分钟,院长办公室那盆盆栽,又再度被某小人啃了几片叶子。
  院长心疼得蛋疼。
  当然,前提是,她老人家有蛋蛋的话。
  为了心爱盆栽能逃过魔掌,院长派朴信惠守住董自立这破坏性极强的份子,连午睡时,都把他揪到教师办公室沙发上睡。
  在办公室中,小刘老师主动又给朴信惠介绍起了对象。
  也不知小光明男是受刺激过度还是怎麼的,回去后一个劲对小刘老师重复一句话。
  “我不要她,坚决不要,死都不要。”
  不管小刘老师怎麼询问,小光明男只是重复这一句,活脱脱就是一祥林嫂牌复读机。
  所以在小刘老师心目中,朴信惠是被小光明男给嫌弃的。而小光明男是自己介绍给朴信惠的,等同於朴信惠是被自己给摆了一道。
  认识到这点,小刘老师很是内疚。所以这段日子到处收集优质男,发誓要把朴信惠当成自家闺女给嫁出去。
  好不容易,寻到一三十多岁,事业有成的男士,忙不迭介绍给朴信惠。
  “模样我是亲眼看见的,虽然不是多帅,但五官挺端正。再说,男人有能力就好,长得再帅,去肯德基也不能打八折。”
  “他爸爸是教委主任,书香门第。自己有一房一车,无贷款。以后结婚,只要你人嫁过去就好,根本不需要出装修费什麼的。”
  “就是年纪大了点,可会疼人,而且见得多了,也想安定下来。以后结婚了,根本不用担心外界的诱惑。”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是一只金光闪闪的龟啊。
  朴信惠很为难,因为好像貌似自己已经有了一暧昧对象。
  不清白了啊。
  小刘老师以为朴信惠在犹豫,忙趁热打铁:“不考虑这麼多,明天我亲自陪你去相,姐姐看人,准得很。”
  朴信惠正准备拒绝,可小刘老师已经被校长叫校长办公室去打地主,只能将此事压后,待会再说了。
  那啥,桃花多了,也不是好事啊!!!
2013年01月12日 12点01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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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31
  朴信惠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当时为什麼要答应张根硕送董小瓜回家。
  董小瓜的父母,那简直是怪怪两夫妻。一见到朴信惠,就像是灰太狼见到了懒洋洋,拼了命似地要逮住她。基本上每晚都要占用她的时间,让朴信惠有泪无处流。
  当然了,有苦还是要诉地,朴信惠将这番哭诉给了闺蜜木木。
  当时木木正在逛街,便约她出来喝咖啡。
  在那小资本主义腐蚀情调严重的星巴克内,朴信惠将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卡卡角角的事情,都告知了木木。
  木木一双妙目一睇,点出重点:“你脑子秀逗了,老么不就是张根硕,他啊,是害怕你在他工作出差期间乱相亲,所以才会托家人看著你的。”
  朴信惠的脑子没有秀逗,当然也是想过这个可能性,只是……不太敢确定啊。
  毕竟,张根硕可是张根硕,而自己,只是朴信惠。
  他有必要这麼做吗?
  “哎,可能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呗。”木木给出一个解释。
  小绿豆朴信惠还是不敢相信。
  “对了,你问过他和你们那班花之间究竟怎麼样了吗?”木木一双纤长细腿交叠,吸引了无数色狼目光。
  朴信惠摇头,这事,还真没问。
  “亲爱的,别说我泼你冷水,但总觉得吧,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虽说有,但机率太小。你这小半辈子连张10元的彩票都从没中过,难道人品爆发忽然通关了?你还指望著丘比特那小胖仔的箭像他妈的小李飞刀嗖嗖嗖地刺得你们满身如刺猬啊?”木木红唇轻抿,性感诱人。
  也是啊,朴信惠暗自琢磨,自己一向运气平平,买了几百瓶绿茶揭盖都是谢谢惠顾,好不容易得了个再来一瓶,喜颠颠地跑去领奖时,才发现兑奖时间已经过了。
  就这人品,怎麼会突然被张根硕这种大馅饼给砸到呢?
  喝过咖啡,两人走出星巴克,向右转一条街,向左转一条街,接著看到了一排小店,其中有一间古玩店,推开门,雅致气质扑面而来。
  “我看啊,你还是和张根硕说清楚得了,按照你的说法,当初他对那班花这麼迷恋,怎麼又在几年之后,转而看上你了?而且你还是那小班花当时的闺蜜,你自己说说,里面有没有猫腻?”木木纤细的手指在玻璃柜台上游走,丹蔻华丽。
  岂止是猫腻,连狗腻都有。
  这些问题,朴信惠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多想。
  害怕的是,想多了,想透了,一些心内的期待就没有了。
  这边厢朴信惠正在对著手指做悲春伤秋状,却发现木木眼睛一亮。
  循著那小眼神瞅去,发现木木看中了一只古典匣子。
  全紫檀木制成,刻著精致的雕花,灯光在上面流转,绚丽出一种低调的木质沉淀。
  木木看中的东西,没有买不到的。
  立马唤来店员询问价格。
  华丽丽的三千六百大洋。
  木木看中的东西,没有不能打折的。
  立马讲价:“一千八百,给你买了。”
  遵从老一辈的话,砍价砍一半。
  店员很为难,姑娘,掌柜说了,不能讲价的。
  木木很固执,小二哥,不会滴,掌柜会原谅你滴。
  说了大半天,还是没什麼进展,朴信惠知道闺蜜的性格,只能请店员将老板叫出。
  人家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但这位掌柜却是未见其人,先闻其香。
  一股淡淡的纯净檀香气息飘来,盈满了整间店。
  运气不错,掌柜的还是一帅哥,穿著纯白色的唐装,古典气息浓厚,很平和。
  木木心花怒放,平和好啊平和好,自己的半折有希望鸟!!!
  忙抢先说道:“老板,你这匣子价格有少吗?”
  掌柜的白衣飘飘:“小姐,不好意思,这就是我们的卖价。”
  木木不乐意:“哪有这样的?人家店内都能讲价的。”
  掌柜的细目柔和:“小姐,抱歉,但本店确实不能讲。”
  木木开始了第一轮的攻击,对实物的攻击:“哎呀,你看看这个匣子,材料也不咋地,雕工也不咋地,造型也不咋地,估计压货挺久了,哪里值这个价了?算了算了,我再加一百,一千九,你挣死了。”

2013年01月12日 13点01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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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32
  张根硕回来也是不声不响的。周一下午,董爸爸自动来接董小瓜回家,少了这个总用看红薯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小娃子,朴信惠如释重负。来到超市,买了菜,拿了巧克力,乐呵呵屁颠颠地回到家。
  可今天的门外有些不一样,多了个人。
  张根硕同学也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一双眼睛,黑深幽静,无声地向著朴信惠望来。
  朴信惠心尖尖禁不住抖了一下,那啥,同学,莫这样,我受不住啊。
  张根硕的身姿依旧挺拔得如同那哨所边边的小白杨,但眼底的微黑,还是透露出了足够的疲惫。
  通过上文的分析,朴信惠认为,这孩子很有可能又是几天几夜未眠。
  赶紧过去,将门打开,让为民除害的警员同志进屋。
  在厨房忙活大半天,削水果,倒茶,端出来一看,张根硕同学居然在沙发上睡著了。
  他很高,小小的沙发盛不下,只能蜷缩著长腿,眉宇微皱,像是在梦中遇见了什麼不快的事情。
  只是,这样的他,在朴信惠看来,更容易亲近。
  因为,有一种凡人似的无奈。其实说到底,张根硕也不过是个和自己同龄的大男孩。
  朴信惠在沙发边的地板上坐下,木质地板,有点凉,一双眼睛怔怔地看著张根硕的睡颜。
  这张脸,说不出哪里好看,但就是足够吸引人。
  朴信惠记得高中时期,自己从来不敢直视著这张脸三秒钟以上。
  彷佛看久了,就是一种亵渎般。
  实在没料到,多年之后,他们会发展成这样的关系。
  边想著,右手不由自主地就伸出,罩在了他的脸上。五指伸为掌,距离他的皮肤只有几毫米的距离,但就是不接触,彷佛那样才是安全的。
  缓慢地移动,如云层,越过一片秀丽的山地。
  掌心中,那秀挺的鼻尖,洁净乾燥。
  正陶醉於这种微距离的游戏时,张根硕的睫毛忽然抖动了下,那是即将苏醒的蝴蝶。
  朴信惠惊醒,迅速转过头装作看电视。
  电视啊电视,21世纪最伟大的发明啊!!!
  身后,传来张根硕略带鼻音的叹息,可紧接著的声音,便立即清明。
  他一向是个冷静自持的男人。
  “对不起,我睡了很久吗?”
  “没,那个,还没吃饭吧,我去做。”说完也不敢回头看张根硕,一溜烟跑入厨房。
  居然趁别人在梦中时占便宜,无耻啊无耻,朴信惠鄙视自己一万遍。
  怀著对自身行为的愤慨,朴信惠很快就将饭菜弄好。
  厨龄一年,手艺将将就就,至少看起来还行。
  三菜一汤:番茄炒蛋,鱼香肉丝,清炒莴笋,白菜豆腐汤。
  都是极普通的家常菜。做完之后,朴信惠有些赧颜。估计张根硕是吃惯山珍海味的,今天自己可真是献丑了。
  可不管怎麼丑,还是要献出去的。
  深吸口气,端著菜汤转身,脚脖子软了一下:张根硕同志正在厨房门口站著呢。
  这没声没息的,确实够吓人。
  人张根硕同学也不说话,只是拿著一双眼睛向自己望来,黑黑的,幽幽的,深深的,软软的。
  总之,看得朴信惠毛毛的。
  “我来吧。”张根硕收回目光,开始当起了搬运工。
  不一会,菜上桌,朴信惠正准备说一番手艺不好,请多担待之类的客套话,张根硕低头,举起筷子,开吃。
  而且,吃得挺香。
  以至於朴信惠拿的筷子在空气中,颤抖了不下十秒钟。
  张根硕似乎是饿著了,吃态是完全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的,但人都是视觉动物,饶是这麼著,人家还是帅。
  吃饭时不说话也太僵,然而说话也找不到什麼话题,朴信惠乾脆拿起遥控板,打开了电视。
  看清节目的那一刹那,朴信惠差点没把嘴里的饭,给喷到电视机上。
  电视里,正在重播著自己在超市中抢巧克力的镜头,朴信惠的形象,寒碜得很啊!!!
  眼睛如僵硬的轴轮一般,卡卡卡卡地转向张根硕。
  又是五雷轰顶,张根硕已经将所有镜头都看在眼中。
  朴信惠想念耶稣叔叔了。
  只能将脸埋在白饭中,化悲愤为食欲。
  两人胃口都不错,一大桌子菜,最后竟被消灭得乾乾净净。
  完毕后朴信惠忙端著碗来到厨房,倒不是没脸面对张根硕,是没脸面对那可怜的电视。
  张根硕尾随其后,进入,轻声道:“我来吧。”
  朴信惠拗不过,也只能任由他摆布……碗筷。
  张根硕也算是贵公子一枚了,本以为应该出现碗筷表示压力很大的情况,岂料朴信惠静心看去,却发现张根硕的家务能力似乎在自己之上。
  张根硕的手指,长而洁净,碗筷在他的手中显得异常温顺。
  “你经常洗碗?”朴信惠忍不住问道。
  “没。”
  “那,怎麼会这麼熟练?”
  “这个,应该都会吧。”
  这句话,直接让曾经摔坏两位数以上碗具的朴信惠,感到压力很大。
  饭吃了,碗洗了,接下来应该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朴信惠觉得自己背脊上的每个毛孔都开始痒痒的。
  尴尬啊,尴尬,也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否属正常。
  为了避免耳朵被烧,连忙找话题。
  “你们任务完成了?”好话题,朴信惠为自己鼓掌。
  “是,下午结束的。”
  “那你在门口等了一段时间?”
  “本想去接你,但实在太累,不便开车,就来门口等著了。”
  “哦。”朴信惠有些脸红,张根硕同学,请不要再说这种会让自己想歪歪的话了。
  但是张根硕同学就是不听,继续说了下一句:“最近比较忙,所以出去的时间很多,接下来会轻松一些,我们可以多些时间在一起。”
  朴信惠觉得身上有点小毛毛虫,在自己背后欢乐地攀爬,让自己半是纠结,半是欢乐。
  张根硕同学,你究竟要说什麼呢?
  张根硕同学要说的是:“上次你走后,他们都说你很乖,问我你是谁?”
  朴信惠的心像是小鼓,在自己的世界中疯天疯地地敲了起来,太喧杂,只听见自己那尚显平静的声音道:“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满天喧嚣之中,另一个略为低沉的嗓音,如杏雨飘下。
  “我告诉他们,你是我女朋友。”
2013年01月12日 13点01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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