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YE★SUK╮『改文130105』奢侈
朴信惠张根硕无水文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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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1L 依惯例, 献给度娘, 和我们最爱的 CCMM
选的文不一定都能与ccmm本性相似,还请大家多包涵~
另外,这篇在原惠硕吧有人改过,但因故没放完,我就不放连结了,请多包涵!
2013年01月05日 08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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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她的话好像还没有说完,於是朴信惠很好脾气地等她继续。
  美人又说:“朴信惠,两年前你把张根硕当成救命稻草,你不觉得这样对不起根硕?”
  朴信惠手一顿,这她都知道?
  美人继续说:“朴信惠,你和根硕并不合适,所以……”
  她还没说完,朴信惠一口茶“没忍住”,浇了对面花一样的脸。
  美女立刻愠怒,脸青一阵白一阵,变得就像是外面的天气。一滴茶水还唯恐天下不乱地顺著她的尖下巴滑了下来,看得朴信惠有那麼一点儿不好意思,刚想道歉,美女却狠狠瞪著她,修长的手指直指她的脑门,绿玉般的美甲已经在她的皮肤上留了个小纪念,声音依旧是很好听,但却不够悦耳:“你!”
  朴信惠想也没想,一把就把她的手打下来,毫不客气地说:“我我我,我什麼我?我就是故意的怎样?你这些表白的话去亲自对张根硕说比对我说有效得多。敢指著我说话,你还不够格!还有,我不吃醋不代表我就是吃素的,你现在还是气质端庄地出去为妙,继续这麼没礼貌没教养,你就不怕我有针孔摄像机?”
  美女姣好的面容狠狠一变,最终心有不甘地拂袖而去。
  其实朴信惠心里还是有那麼一点儿小小的遗憾,那明星的段数实在是低了点儿,连刺激她的话都没说。按照电视里和小说里的桥段,她应该回顾一下她和张根硕在一起的那些事才对,这样才更有打击力度。可惜这美女明显是智商和胸围不成正比,朴信惠几句话她就气得甩手走人,心理承受能力这麼差,让朴信惠想起了某憾树的蚍蜉。
  晚上朴信惠拖著姚蜜去吃粥的时候,把这件事当成笑话讲给了她听。没想到姚蜜一张嘴比她更毒舌:“你说小三不合格,你这正房就达标了?我看你俩结婚就跟玩儿似的,冒出个不成器的小三你反倒觉得高兴了。结婚两年连张根硕做什麼的还是从网上找的,你问问他又怎麼了?他是你老公,这些东西你不问还打算让谁去问?”
  朴信惠一边喝粥一边含糊不清地答:“难得糊涂嘛,我问那麼详细干嘛,他又不会害我。”
  “这叫促进夫妻和谐懂不懂?”
  “不懂。”
  “朴信惠,”姚蜜快被她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逼疯了,“你再这麼做,不怕他变成第二个陆沛?”
  朴信惠一滞,接著镇定地喝粥:“蜜子,我觉得你以后嫁人了肯定是个贤妻良母。”
  姚蜜自知说错话了,此刻也跟著转移话题:“怎麼说?”
  “你的话跟我妈有一拼了。”
  “……”姚蜜咬牙切齿,“朴信惠,你就是个怪胎,人家小三找到你头上你还这麼有雅兴损我。”
  朴信惠笑:“现在是新时代,成天哭哭啼啼的多不合适,小三找来就找来呗,张根硕没做什麼就行了。”
  姚蜜看著朴信惠把碗里的粥往右搅了两圈,又往左搅了两圈,然后在中间划了一道线,看著白色的粥缓慢愈合,然后再划一道,直到看得不耐烦:“诡辩。你怎麼知道张根硕什麼都没做?”
  “许谈前天打电话给张根硕的时候,我在一边啊。”
  “真是晕,合著你俩合夥蒙人啊。”
  朴信惠确实是不知道张根硕的底细。自打她两年前在一片艳羡声中嫁给张根硕,到现在了除了知道他家里人很开明,事业也还行,人品也凑合之外,具体的别人问她她也答不上来,也难怪姚蜜会一脸怒其不争的模样。
  不过她对这些也确实没什麼非要知道的执念,他不说她也懒得问。有次她偶然看到媒体上报道他心思缜密,头脑灵活,商业眼光极好,朴信惠当时一哂,媒体就采访了一下就知道了这麼多,她嫁给他一年多也没发现他这些优点,除了喜欢拿人开涮以及偶尔挑剔还有性格很温和,别的一概有待挖掘。
  於是下结论,她看人的眼光,从小到大就没好过。
  等朴信惠回家的时候,张根硕已经一身藏青色睡衣地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电视,见她回来,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懒懒地问:“约见偶像感想怎样?”
  朴信惠把鞋子踢到角落就不再管,直接闭著眼扑进沙发里,慢悠悠地说,“还行,人家手指尖都戳到我脑门了,”听到张根硕轻笑,朴信惠却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睁开眼,目光灼灼,“对了,她是怎麼弄到你电话的?”
  “电话很容易就能弄到好吧,当初你的电话我不也很容易弄到了。”
  “得了吧,说得你多神通广大似的。”
  张根硕回过头看了看电视上跌宕起伏的股票曲线,忽然笑了下,又转头看她:“你不觉得她跟你很像?”
  朴信惠嗤一声:“我有她那麼……漂亮麼。”
  张根硕故作惊讶:“这麼有自知之明?真是难得。”
  其实朴信惠是想说,她有许谈那麼幼稚又专横跋扈麼,但是转念一想,她有时候也确实挺幼稚,但是她没想到自嘲一把反倒被承认,於是恨恨:“张根硕, 今天下午许谈管你叫根硕的时候,我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张根硕一笑:“你吃醋了?”
  “切,我虽然不漂亮,起码也算大度贤惠好吧。”
  张根硕再次笑出来:“算。为表你的贤惠,后天跟我去个生日宴会吧。”
  “谁的?”
  “郑伯的。”
  “私人宴会?”
  “公共的。”
  “为什麼我也要去?”
  张根硕挑挑眉:“难道你想让许谈去?”
  “……”
2013年01月05日 08点01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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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第三章
  朴信惠晚上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很长很长,长到她觉得几乎包括了她和陆沛从小到大所有的回忆。她梦见自己黏著陆沛去学校、去商店、去爬山,直到陆沛忍无可忍躲进了男厕所;她梦见自己成功挤掉朴信兮和陆沛两人去了电影院;她还梦见高考成绩下来后,陆沛告诉她他想报自动化,而她想和他继续一个班,於是瞒著所有的大人和陆沛报了同一所大学的同一个专业;她还梦见自己对陆沛说,陆沛,为什麼我会对你这麼死心塌地,你去哪儿我都跟著你?结果陆沛笑得狡猾,眼中却是温暖。他抱著她,在她唇边低低地笑,和煦如阳光的声音响起来,她听见他说,我就是要让你对我死心塌地,这样你就跑不了了。
  梦里的场景十足的美好,朴信惠却在睡梦里出了一层一层的冷汗,并且不断地摇头。她大口呼吸,就像是无声地呼喊;她在昏昏沉沉间手拼命乱抓,隐约听到有人低哼一声,接著她感到有人在轻轻拍打她的面颊。朴信惠觉得口乾舌燥,猛地清醒过来,才发现这是一场梦,大舒了一口气。
  床头的灯光亮著,张根硕坐在她身边,漆黑的眸子很清明。他沉沉地看著她,伸过手摸摸她的额头,柔声问:“做噩梦了?“
  朴信惠无意识地点点头,接著又摇摇头。张根硕见她平静下来,下了床去接水。
  朴信惠接过杯子一饮而尽。一抬头,张根硕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他背著光,目光深深浅浅,看不真切。她看了看床头上的闹钟,上面已经堪堪指向了三点,朴信惠有点愧疚:“吵醒你了。”
  “没事。”
  朴信惠张张口,想说点儿什麼东西,却什麼都没说出来。
  接著灯被关掉,窗帘挡住外面的喧嚣与光亮。朴信惠重新躺下来,努力培养睡眠,可惜怎麼也睡不著了。她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奇思怪想,最后自己弄得自己头昏脑胀。睁著眼眼皮发酸,闭上眼又觉得神经“突突”地跳动,脑子里就像有根线在尽最大限度地拽著,就是放松不下来。
  早晨的时候张根硕醒了,朴信惠晕晕乎乎地趴在床上不肯动弹,裹上被子又闭上眼,嘟囔了一句:“早饭你去做吧,我困。”
  张根硕面无表情地看著她:“今天没课?”
  “双周,不上。”朴信惠觉得眼睛酸涩又肿胀,声音都跟著低了下去。
  她本来只是说说,只打算再在床上腻上十分钟就起床去做早餐的,结果张根硕却真的去做了。
  朴信惠觉得最近张根硕反常的好脾气。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著戴著围裙忙碌的张根硕。他低头切菜时,眉目沉静,侧脸俊美,清晨的阳光洒进来,张根硕站在厨房里,甚至带了点儿金色。这个情景并不常见,朴信惠心中居然莫名地涌起了某种温暖。
  朴信惠看著他,歪著头问:“张根硕,你从哪里学来的做饭?”
  张根硕并不抬头,反问她:“这种东西还用学吗?”
  朴信惠无语望向天花板,吐出两个字:“自恋。”
  结婚前,朴信惠曾经恶补过烹饪班,虽然烹饪课上学到的东西,大多数在婚后并没有用到。张根硕在吃饭这方面的习惯怪异得很,他在家的时候很少说饭不好吃,除非她做得糊了或者实在难以下咽,但是他去了外面却是挑剔得很。有次朴信惠和他出去吃饭,张根硕面对著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皱了皱眉。那天朴信惠心里并不舒畅,看到这儿不禁说,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难伺候,酒店也就不用做了。
  张根硕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要是酒店里做得都像家里那种水平,那它也不用开了。
  朴信惠瞟了他一眼,他这话摆明了就是暗示她做的饭不好吃嘛。她擦擦嘴角,慢条斯理地说,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好吃的话,可以自己做啊。
  想不到张根硕却微微一笑,看著她就像在包容一个赌气的孩子,声调也是带著淡淡的笑意,我娶的是老婆,又不是厨子。
  朴信惠噗哧一声笑出来。
  张根硕一向很会转移话题。
  朴信惠觉得,张根硕这麼难得的参与茶米油盐酱醋茶,十指都沾了阳春水,她不表示一下感动有点过意不去。於是在张根硕去上班前,主动帮他打领带,结果却在他脖颈上,发现了一道刮痕。

2013年01月05日 08点01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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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姚蜜斜著眼看她:“得了吧,太阳和月亮的关系就跟牛郎和织女一样,一天也就只能互相看上那麼几分钟,再加上每月的初一和阴天,俩神仙天天分居,怨妇怨夫,还般配呢。”
  朴信惠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看著姚蜜兴致勃勃的样子,打算速战速决。
  朴信惠想了想,说:“其实再怎样,陆沛也结婚了,我也嫁人了。就这样吧!你不一向挺支持张根硕的?我跟陆沛要真破镜重圆了,你不得拿课本砸死我?不过姚蜜,你就不行了。这本命年都过去一年多了,连男友还没个著落,真不争气啊。”
  这绝对是姚蜜的痛脚,姚蜜跟踩了尾巴一样乱叫,看著朴信惠迅速窜出门外,她在后面大声喊:“朴信惠,我祝你出门踩狗屎!”
  而此时,朴信惠看著五米远的男人,叹气。心想,下次说什麼也不能让姚蜜赌咒发誓了,她赌得比她准多了。
  陆沛穿著很休闲的衣服,带著很悠闲的表情,一只手闲闲插进衣兜,他要是把黑色换成蓝色西服,估计就差不多能被看成成年后的工藤新一了。
  但是,他该死的怎麼会在这里出现?
  大学的一条主干道上,路两旁有飘香的花朵和花骨朵,绿荫清凉。这条路一向被作为情人路来使,每天晚上都有很多大学生在这里你侬我侬。
  而朴信惠和陆沛就站在绿荫下,两人衣服一黑一白,站在同一竖条的小格子砖上。若不是气氛太诡异,估计会很有日本青春电影海报的感觉。
  朴信惠冷哼一声,不管了,他在哪里出现不关她的事。
  她目不斜视,打算绕过他,谁知却被挡住。她右移一步,他跟过去,向左边,他也这麼做。陆沛的身子一直很精准地保持在她的正前方,这让她很诡异地想到了公园里的射靶子游戏。
  朴信惠看著他,平淡地说:“看来姚蜜果然说对了。”
  陆沛跟不上她的思路:“什麼?”
  朴信惠轻描淡写:“她说我今天出门一定会遇到狗屎。”
  陆沛立刻明白过来她在拐著弯骂他。
  他苦笑一声,话还没说,朴信惠抢先开口:“先生,请闭上你高贵的嘴,借过一下,谢谢。”
  他不肯。
  朴信惠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冷笑:“陆沛,别以为我原来对你死心塌地,现在就还是没变。我不想看到你,你也行行好,就当是积阴德了,别让我看到你了。”
  陆沛压根儿就像是没听到她的话。
  朴信惠绕过他就走,终於……还是没成功。
  陆沛面色不大好,朴信惠真的不耐烦了,脸一沉:“陆沛,你那天问我,你要是没有和朴信兮结婚我和你还有没有可能,我告诉你,这世上没有如果。你那句话让我恶心,我要是说有可能你怎麼办?我要是说没可能你怎麼办?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原谅你?你一回来我就要原谅你,这世上便宜还不全被你占了?我再对你说一句,从你成了我姐夫,成了朴信兮丈夫的那一刻,你就没资格再出现在我面前!”
  陆沛的脸色从头到尾就没怎麼好过,刚要开口,朴信惠就猛地打断他:“闭嘴,我不想听!”
  她不再看他,绕过去就走。
  这次总算成功。
  从朴信惠记事起,陆家就一直是她家的邻居。两家小孩年纪相仿,朴母说,信惠小时候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站在陆家门外大声敲门。开门后,眼珠转啊转,待搜索到陆沛,再甜甜地喊一声陆沛哥哥。陆沛耐心倒是很好,后面有个跟屁虫,权当是多了个没痛痒的移动物体,对於朴信惠锲而不舍的紧追精神不贬低不褒扬,任她去。
  等到陆沛上小学,朴信惠还在上大班。当时一听陆沛要离开她去上另一条街的第一小学,立即坐在地上大哭,死活要和他一起去上。朴母自然不同意,於是朴信惠为此绝食两天。当时朴父正在内蒙古出差,听到这事儿立刻回来;接著,朴信惠在第二天就成功地看到朴父黑著脸从小学校长办公室出来,告诉她可以上小学了。
  初中,一群小孩子情窦初开,陆沛抽屉里的纸条和信件以及礼物越来越多,朴信惠歪著脑袋看,也不说话,倒是朴信兮开口:“再塞,他的抽屉就装不下书了。”朴信惠连嘲带讽:“你这是吃醋呢吧。”朴信兮不再说话,朴信惠也是自顾自去做作业。当天晚上,朴信兮趁陆沛出去打球的时候去了趟陆家,轻描淡写一番,於是陆沛回来后就被罚不准吃晚饭。再然后,朴信惠吃完晚饭上楼的时候,看到朴信兮偷偷把一些水果和蛋糕放在书包里,然后又去敲了陆家的门。
  高中,朴信兮念了文科,朴信惠跟著陆沛念了理科。其实她数学非常不好,物理也是高三的时候才开窍。可是那时候朴信惠觉著,每天就这麼看著陆沛上课,心情才会好,心情好了才会上得进去课。这种小心思她不敢跟陆沛说,直到朴信惠上高一的那个情人节。她蓄谋了两个星期,一直在想怎麼鼓足勇气向陆沛表白,没想到结局让她意外惊喜,是陆沛抢先对她表白。朴信惠记得自己当时只知道拼命点头,笑意怎麼都止不住,她甚至连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2013年01月05日 09点01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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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可是她不能理解,明明一个星期前还好好的,为什麼突然就变了。那天陆沛的脸如同冰霜,冷得朴信惠不可相信。
  她还不能理解,既然他要甩掉她,为什麼在一个月前,还带著宠溺的笑意说,我就是要你对我死心塌地,这样你就跑不了了。
  她没跑,他却以决绝的姿态离开。
  毫无回旋余地。
  回到宿舍,朴信惠死抱著姚蜜不肯撒手,她说,蜜子,陆沛就是我的劫,你说是不是我上辈子欠了他的,我怎麼就心甘情愿地为他做牛做马二十年,并且乐此不疲呢?
  姚蜜见证了朴信惠追随著陆沛,从高中到大学再到研究生的那三四五六七八年,也顺便见证了朴信惠狼狈不堪,和妥协却终究无果的最后那三四五六七八天。姚蜜的毒舌,在朴信惠抱著她求安慰的时候也没改。她凉凉地对朴信惠说,没错,并且你已经从乐此不疲发展到了乐死不疲。
  朴信惠一边笑一边流泪,乐死了当然就不会疲惫了。
  她哭得实在是一塌糊涂,一双眼快被泪水模糊得睁不开。姚蜜叹口气,到底是抱住她的头,像个小孩子一样把她裹著抱得紧紧的,轻轻拍打著她的背,温柔得就像是变了个人。她说,想哭就哭吧,这辈子谁没傻过。
  结果朴信惠吸吸鼻子,说,你安慰人的本事就跟你身高一样不及格,还傻呢,我最讨厌这个字了。
  姚蜜彻底失去话语的能力,指著她想大声嚷嚷,结果看著她哭得稀哩哗啦地,一句话也没嚷嚷出来。
  朴信惠本来以为分手已经够痛苦,结果第三天她又得知陆沛要和朴信兮结婚。朴信惠觉得心脏停止跳动了三秒钟,眼泪刷得就流了下来。
  心里空空的,就像是没有人住的城堡。原来真是没有最痛苦,只有更痛苦。
  那段时间她哭得昏天黑地,泪水充沛到可以去赈灾。按照姚蜜的话来讲,就是波涛汹涌得跟尼罗河泛的水灾一样多。
  姚蜜看不过,说,朴信惠,再哭你眼睛就成一条缝了,看不见东西了。
  朴信惠记得自己当时抽抽噎噎地说,看不见东西吃才好呢,瞎子一个,一了百了,陆沛也有理由甩了我。
  姚蜜叹气,男人让女人哭就是不应该,你为这个烂渣哭更是不值得。
  她越这麼说,朴信惠哭得就越厉害,到最后趴在姚蜜怀里放开了嗓子的大哭:姚蜜,我咒陆沛这辈子……这辈子……我咒不了,姚蜜,怎麼办?我不忍心,我就是狠不下心,怎麼办?
  朴信惠哭得几乎缺氧,大口大口地呼吸,就像是一条快被烤乾的鱼。
  她到底还是败给了朴信兮。朴信兮比她大度比她温柔比她眼界宽阔,陆沛连跟她并肩走路都比跟她般配得多。
  姚蜜进行总结陈词:朴信惠,你看,你和朴信兮呢,就像是《红楼梦》里的薛宝钗和林黛玉。朴信兮呢,就是那宝姐姐,隐忍,但是有收获。你呢,就是那林黛玉,花开得不错,就是没结果。
  朴信惠抽抽鼻子,说,谢谢你啊,想不到陆沛是贾宝玉,我怎麼没看出来啊。
  姚蜜望天,不跟失恋的人计较。
  朴信惠依旧记得,她在结婚那天笑容僵硬的样子。那天所有宾客都在场,包括朴信兮和陆沛。他们坐在第一排,距离她不到三米远。朴信惠觉得自己在笑,可是她的眼还是潮乎乎的;她看到张根硕漂亮修长的手伸过来,将戒指轻轻套进她的无名指,朴信惠照做。然后她低头看著自己洁白的长长展开的婚纱,觉得就像是一场梦。
  其实说实话,朴信惠觉得自己虽然不是最大的赢家,可是她也没有输得很惨。最倒霉的大概是张根硕,他才是最吃亏的人。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他在娶她这件事上,他赔了本。他们没有恋爱的基础,朴信惠嫁给他一大部分是为了赌气。
  朴信惠不清楚他为何要娶她,这个问题至今与UFO同属不明事物。尽管张根硕说她醉酒的时候,曾经哭著喊著说想立刻马上迅速赶快嫁人;但是酒后无对证,他就是睁著眼说瞎话,朴信惠也不会知晓。所以张根硕求婚的时候,朴信惠戳著桌子直视他,很认真很负责地提醒他:“你要想清楚,我不够好。”
  但是张根硕只是平平淡淡一笑,就像是以后无数次微笑一样的那种微笑,依旧托著那枚闪闪发亮的钻戒:“没有关系,够用就好。”
  朴信惠只是沉默了十秒,就点头答应。
2013年01月05日 09点01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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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张根硕淡淡地笑:“我妈在小时候也给我请过一个算命先生,他告诉我妈说我大了后会娶一个长著美人痣的女子。”
  朴信惠眯著眼问:“你妈妈该不会就因为这个对我不满吧?”
  张根硕摊手:“这我可不知道,她看顺眼的女孩子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所以你也不必苛求自己。”
  朴信惠不咸不淡地笑:“谢谢你的提醒啊,我从不为难自己。你怎麼不按著长著美人痣的标准去找你老婆,那样多安心。”
  他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说:“我可不觉得长著美人痣的女子好看。”
  其实朴信惠很想说,你怎麼知道你不会和我离婚,再找个长著美人痣的女子?可是这想法太阴谋了,终究被她扼杀在了肚子里。
  张根硕从来不掩饰他对一些事的冷淡。比如说他对八卦和闲事从来不关心,就像刚刚的手纹节目,朴信惠看得津津有味,他却对此表示鄙视。再比如说现在朴信惠告诉他下下周陆沛要去学校作演讲,张根硕甚至连头都没抬,依旧是看著报纸,随意地答了一句:“嗯。”
  朴信惠把他的报纸抓过来扔到一边,张根硕挑挑眉,总算是看了她一眼。
  朴信惠无语,使劲戳戳他的手臂:“你别一天到晚老是‘嗯嗯’的,‘嗯’得我心慌,表示点儿具体的意思行不行?”
  她一愤懑眼睛就会格外的亮,张根硕看著她,忽然笑了下,接著腾空把她从沙发上抱过来,朴信惠低呼一声,立刻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他很满意地又笑了下,调整了下位置。下一刻,朴信惠就被妥帖地安置在他的腿上。
  他一只手抚顺她的发梢,声音漫不经心,却是说不出的好听:“你想去麼?”
  “当然不想。”
  “那就不去。”
  “可是……”
  “可是你就是恨他。”
  朴信惠不说话。
  “你觉得你的努力付诸东流,全都变成了笑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平平淡淡,没有一丝感情包含,朴信惠听著却浑身冰凉,她僵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张根硕说得没错。
  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年,朴信惠本来以为她已经到了可以平静和他打招呼的地步,可是事实完全不同。就像是你把所有的精力和希望全都给了一个人,他裹寄著你全部的未来和憧憬,可是他却毫不在乎地丢掉,那一刻所有的倾注都变得可笑又尴尬。三年前,那场彻头彻尾的笑话,朴信惠难以想像也不知道,一向和煦的陆沛,何以能如此狠得下心来对她。
  张根硕却笑了一下,朴信惠根本不知道他为什麼会笑,她只听到他接著说:“其实我不希望你恨他,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你能忘记那些事。嘘,听我说完,最佳的报复绝不是仇恨,而是打心底的冷淡。不过既然你还不能忘记,那只要不折磨自己,也别折磨我,你爱怎麼做就怎麼做。”
  他轻描淡写地发表看法,却在她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她抬头看他,张根硕好看的面庞古井无波,只有一双眼睛黑得让人晕眩。他低头看著她,朴信惠却不知道要说什麼才好。朴信惠真希望能把关於陆沛的所有记忆都抹杀,她现在咬牙切齿,可是就是放不下。
  半晌,朴信惠才低声说:“张根硕,你说对了,我见到陆沛,能忍住不掐死他已经很不错了。你真倒霉,娶了个小心眼还斤斤计较的老婆。”
  他把头埋进她的头发里,闷闷的笑声通过胸膛的震动传过来。朴信惠摸著他脑后的头发,感觉他把自己抱得更加紧,他在她的脖颈间笑,热气痒痒地喷在她的皮肤上,然后她听到他柔声说:“我还不后悔。”
  张根硕松松地环住她,不再说话。眼里带著微微的笑意,没有嘲讽,没有戏谑。朴信惠也是安安静静,甚至都不敢大声呼吸。她忽然觉得这种温馨的气氛很难得,她低眉看著他好看得不行的脸,忽然伸出手,瞄著他的眉眼,他的鼻,然后细细描摹他的唇,他沉沉地看著她,任由她的手指在他脸上游移,朴信惠忽然一笑:“张根硕。”
  他轻咬了下她在他嘴唇边画圈的手指,稍稍调整了姿势,话里带著浅淡的笑意:“嗯?”
  “你从小到大被多少女生追过?”
  “怎麼突然想起问这个?”
  “你长成这样,怎麼可能没人追?”
  张根硕想了想,说:“我告诉你能有什麼好处?”
  朴信惠也想了想,说:“你说了我就告诉你我的身高和体重。”
  张根硕却突然笑了起来,眼底波光粼粼,手轻轻拍著她的背,表情里却带著一丝狡黠:“这没诱惑力。你身高跟我正般配,体重嘛……”他刻意拉长声音,“昨晚我检查了一遍,也没超标…诶,轻点儿,你掐我干嘛?”
  朴信惠狠狠扯著他的面皮:“一天到晚你就想著这些事?”
  “我想什麼了?”
  “你真不纯洁。”
  “冤枉,我什麼都没说。”
  “切。”
2013年01月05日 10点01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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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只是他临走的眼神太过古井无波,平淡到让朴信惠反而觉得忐忑。她一个人惴惴地坐在客厅等张根硕回来,她兴致不高,要看的娱乐节目也没看下去。
  张根硕11点回来的时候,朴信惠非常殷勤地去给他挂衣服,她偷偷看了眼张根硕的表情,没想到他竟然是微微一笑,说,唔,竟然为我等门,真是我的荣幸。
  朴信惠简直无语了。
  夜色凉如水,朴信惠看著明明灭灭的夜景,忽然想起张根硕刚刚开玩笑说,让她飞去看他。
  朴信惠觉得能见到张根硕吃惊的样子,实在是太难得了。
  她站在他酒店房间门口,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而后又清咳了声,朝里面望了一眼,故作严肃:“有没有金屋藏娇?”
  张根硕缓过神来,一把抱起她,朴信惠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她就发现自己以公主抱的方式被紧紧圈在他的怀里,而她正勾著他的脖子。
  张根硕的怀抱是不可思议的温暖,朴信惠眯著眼笑,得意地说:“想不到我会来吧?”
  张根硕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角,辗转吮吸,越来越激烈;朴信惠很快就晕头转向,她一只手紧紧揪著他的睡衣,他抱著她往内室里走,她被他弄得全身软软的没了力气,再清醒的时候两人已经一起躺倒在床上。
  张根硕仍然是紧紧抱著她,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自上方响起,依旧带著明显的笑意:“你怎麼来了?”
  鼻音已经不见,朴信惠问:“感冒这麼快就好了?”
  他随意地答:“嗯,只是著凉,睡了一觉就没大碍了。”
  “这麼神奇,为什麼我一感冒就得一周啊。”
  张根硕仍是固执地问:“你怎麼来了?”
  朴信惠想了想,在他怀里蹭了蹭,笑:“我要是说因为我想你了,所以就来了,你信麼?”
  他的笑意更深:“你觉得我应该信吗?”
  就知道他不会好好回答,朴信惠撇撇嘴。张根硕支起身子看著她,朴信惠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卷过被子要蒙头,却被他挡住;他挨她极近,熟悉的气息围绕上来,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笑。朴信惠今晚折腾了大半夜,本来就没睡好;大半夜的打车往机场跑,然后又打车到他这里,来来回回折腾,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朴信惠像猫一样窝在他怀里,突然觉得莫名的安心,她掩去一个呵欠,说:“困死我了。”
  她被他抱著,张根硕轻轻拍著她的背,俯身亲了亲她的面颊,声音温柔到不可思议:“睡吧。”
  第二天清晨朴信惠生物钟作祟,7点的时候就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张根硕的胳膊还是牢牢地锁著她,他闭著眼,浓密的睫毛遮出小片阴影。朴信惠觉得身子有点发僵,刚换了姿势,就听到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朴信惠仍处在迷糊状态,手在床头摸了摸,拿起来顺手就摁了通话键,懒懒地接话:“喂?”
  那边声音停了停,有点不确定地问:“请问是张太太吗?您好,我是周可容,请问……”
  朴信惠一下子清醒了大半,一偏头正好看到张根硕在偷笑,连忙把手机扔给张根硕,重新趴回床上装睡。
  张根硕轻笑一声接过电话:“喂,是我。”
  朴信惠紧紧闭著眼,听到张根硕接著说:“等会儿我过去……嗯,对……还有,后天我要空出来,你帮我安排一下。”
  朴信惠感觉到他俯下身看她,她挥挥手:“早饭我先不吃了,困著呢。”
  他贴著她的耳朵说:“不吃一会儿会胃疼。”
  朴信惠卷过被子继续睡,装作没听见。
  张根硕锲而不舍:“这家酒店的早餐还是挺有特色的,我保证你吃了不会后悔。”
  朴信惠腹诽,她又不是小孩子,这种吊人胃口的方法对她不奏效。天大地大现在睡觉最大,朴信惠无论如何都不肯合作:“没兴趣。”
  他笑,在毯子底下逗弄著她的腰,她被弄得没办法睡觉,一下子抱著毯子坐起来,指著他说:“喂,你……”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她有点呆。
  毯子被她全数抱在怀里,张根硕的睡衣没有系好,他光裸的胸膛完全入了她的眼。
  不仅入了她的眼,还入了她的脑子。
  朴信惠浮想联翩,怪不得都喜欢看出浴图呢,美男半裸半露的样子实在太性感了。
  张根硕笑看她:“嗯?”
  朴信惠一句话憋在心里,怎麼也说不上来。
  总不能说,你系好衣服吧,你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能诱惑人了?
  朴信惠重新躺下,闷闷地说:“没事。”
  张根硕好像是明了什麼似的笑,跟著钻进毯子躺下来,还让她把毯子分给他一点,朴信惠觉得有点好笑:“你今天早上真像个小孩子。”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狭长的眼里有什麼开始要积聚,朴信惠太清楚这种眼神了,赶紧止住他:“嗯,该起床了。”
  她刚刚坐起来,又被他给压回去,下一刻,她就被困在他支起在床上的双臂里。
  朴信惠叹气,可怜巴巴地说:“我饿了。”
  她眨巴著乌黑的眼,张根硕默不作声看了她半晌,直看得她有点窘迫。她刚想说点儿什麼,他却忽然笑了起来,抚顺了她裹在身上的头发,重新躺下来。
2013年01月05日 10点01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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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朴信惠趴在枕头里看他,半边脸被挤到扁:“你等会儿不是还有事麼,怎麼还不起床?”
  “会议10点才开,再睡一会儿。”
  “你把周可容也带来了啊,”朴信惠说完才觉得不对,他一般都会带著周可容出差,於是改口,“我真想知道你从哪里挖来这麼块宝,简直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人脑计算机。大清早就打电话,比闹钟还准时,就跟发动机一样有效率,跟木偶一样没感情。”
  张根硕笑:“嗯,她还是不婚主义者。”
  “那你不就更幸运了,一切以你为风向标,跟著你到处跑。这麼难得的宝贝,你给她多少薪水啊,小心被别人挖了去。”
  张根硕说:“唔,你这麼为周可容抱不平?她不结婚是她的选择,她尽职也自然有薪水保证。不过作为一个秘书,她做得确实不错,的确很难得。”
  朴信惠嗤之以鼻:“说得够官方,够冷血。”
  张根硕还是笑,问:“你是先睡觉还是先吃点东西?饿不饿?”
  张根硕真正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一个隐隐的酒窝,这让朴信惠很诡异地想到了无限风情这个词。她缩缩脖子,说:“我想吃银丝卷,等会儿再吃,我想再趴会儿。”
  张根硕“嗯”了一声,闭上眼,他轻轻搂著她,呼吸沉稳,面容沉静安然。朴信惠也是闭著眼,脑中却浮现出那张美丽精干的女秘书的脸。朴信惠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和张根硕还没有结婚,那天中餐非常丰盛,朴信惠一向馋嘴,吃了很多。后来她坐在张根硕办公室的沙发上,因为肚子太饱,她觉得难受,於是一边摸著肚子,一边意犹未尽地回味著中午的美食。后来周可容抱著一沓资料踏进来,她狐疑地看著她的表情,又看了看她的肚子,像是忍了好半天,终究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接著朴信惠很奇妙地联想到了“奉子成婚”这个词,於是立刻讪讪地把手收了回去。
  她对周可容的印象仅限於美丽精干。嘴角是招牌秘书式甜美笑容,手段却不留情,似乎是张根硕的得意助手,堪称左膀右臂。
  这种漂亮又有能力的美女容易让同性产生自卑感,比如此刻拽著张根硕袖子的朴信惠:“张根硕,你有没有觉得我有时候特矫情。”
  张根硕挑挑眉,跟著她的思路到处跑:“矫情算不上,就是有时候倔强得要命,还很喜欢装要强。”
  一个“装”字让朴信惠很是愤懑:“什麼叫装要强啊,我一直在努力坚强著好吧。”
  张根硕微微一笑,不说话。
  朴信惠得不到枕边人的附和,有点受打击,闷闷地说:“我想起床了。”
  张根硕看她一眼,微笑著说:“女子不能和男子比,至刚易折,坚强就算放在女子身上也未必算得上优点。”
  朴信惠嗤一声:“大男子主义。你这话夸得跟损人似的。”
  他依旧保持著微笑:“朴信惠,我一向很欣赏你想说就说的性格。”
  朴信惠翻了个白眼,依旧不认为这是在夸她:“这有什麼好欣赏的,言多必失。”
  “很少能有人做到恩怨分明。”
  朴信惠叹气,虽然知道他是在安慰,可是她还是觉得有点难受:“你一向大道理很多,我说不过你。”
  他还是笑,腾出一只手,揉揉她的头发,说:“起床吧。”
  花蝴蝶楚尘过来敲门的时候,朴信惠已经吃完早餐,正打算回屋上会儿网。看见他打理得人模人样一丝不苟地进来,很是惊讶:“你也来了?”
  想不到楚尘比她更惊讶:“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说到这儿突然恍然大悟,“我说今天早上张根硕怎麼赖床了呢,这都快9点了还不出洞,原来是春宵一度值——啊!”
  朴信惠收回刚刚扔过去一只苹果的手,她一见到楚尘,吵架的兴致就上来了,坐在沙发上托著下巴嗤他:“这叫投桃报李,赶紧谢谢我赐你苹果。”
  “你当你女神呢。”楚尘没好气,大喇喇地在沙发上坐下来,撇撇嘴不跟她一般见识,说:“前两天内张根硕还说你要过生日,我本来还打算送瓶香水给你作生日礼物呢,现在我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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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信惠也撇撇嘴,而且弧度比他更大:“什麼香水啊,我不稀罕。”
  楚尘怒了:“那可是我前些日子在法国特地买的!”
  “得了吧你,去年我过生日也没见你孝敬过我。还香水呢!你是本来就打算送给我的呢,还是顺手放身边,等著打猎美女的时候用的?”
  “朴信惠,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不能把你跟美女相提并论。”
  朴信惠也怒了:“楚尘,做人要诚实厚道,不能总是拈花惹草。”
  “瞧瞧你这样儿,你爱要不要。”
  “我还真不感兴趣。”
  “我大人有大量,懒得跟你吵。”
  “切。”
  他俩一直说,张根硕也不说话。等朴信惠反应过来看向他的时候,他正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俩。见她转头,才带著极其鄙夷的表情,以著极其缓慢的口气吐出两个字:“幼稚。”
  朴信惠和楚尘齐齐对他反驳道:“你才幼稚!”
  说完他俩互相看了眼,然后又齐声“哼”了一声,接著各顾各的。
  张根硕直起身来,对朴信惠说,“今天我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等下周可容来陪你。你想去哪里?”
  朴信惠想了想,说:“不知道啊,如果没什麼好的,我俩就去商场消磨时间好了。”
  楚尘嗤之以鼻:“成天逛商场,你也就这点儿追求。”
  朴信惠睨他:“那也比你天天泡女人好,你连追求都没有。”
  眼看他俩又要开战,张根硕淡淡地一语定音:“要贫回来再贫,快晚了,走吧。”
  周可容明艳又精干地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朴信惠忽然觉得很有压力。她虽然也过了两轮本命年了,可是跟白骨精周可容站在一起,她整个就是一稚气未脱的学生,虽然她也的确是在读书。周可容一身很明亮的橘色,卷卷的棕褐色头发束起来,整个人精神奕奕,就像是一把难以熄灭的火。
  朴信惠把她让进来:“我们去哪儿?”
  周可容笑著说:“张太太您有什麼想去的地方麼?”
  朴信惠说:“别叫我张太太了,感觉就跟民国的姨娘似的,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听说这边小吃挺多的,要不找几个地方去吃点东西吧。”
  周可容开车的技术很好,朴信惠对职业女性一向很尊敬。她的未来基本已被父母筹划好,等明年毕业就当大学老师,所以她对在外打拼的女性,一直抱有幻想和崇拜的态度。但是她对尊敬的人,又一向不知道该挑起什麼话题才好,於是只好坐在副驾驶座上,无聊地看窗外。
  两人在一条小吃街停下,随便找了间小店,进去点了几样东西。周可容特地嘱咐店主她要很多辣椒,转头看到朴信惠略略愕然的表情,笑著解释:“最近比较忙,吃辣的比较舒坦。”
  朴信惠扑哧笑出来:“我一般非常郁闷的时候,才吃这麼辣的东西。而且一口吞下去,再灌一大杯凉水,等到胃受不了了,我也就解气了。”
  周可容点点头表示同感:“我郁闷的时候也老是这麼办。”
  朴信惠问:“难道你最近也郁闷了?怎麼吃这麼多辣的,对胃不好。”
  周可容笑:“最近太忙了,吃点辣的解解乏。再说难得来一趟,当然要按著自己最乐意的方式吃才舒心。”
  都说酒桌上容易联络感情,饭桌估计也差不多。她俩边吃边说,边说边吃,等到从小吃店出来的时候,朴信惠觉得她跟周可容的关系好像拉近了不少。
  她们话题聊得越来越远,衣食住行都说得差不多了以后,两人又聊到八卦。周可容笑著说:“张先生在公司通常都很严肃,难得能真正笑上一回。有一次公司里成功交易了十个亿的单子,大家都高兴坏了,就差把房顶掀翻了,一群人在办公区群魔乱舞。结果张先生一出来,眼眸一扫,淡淡的什麼感情都没有,就说了俩字,工作。”
  朴信惠抿嘴笑:“让他装深沉,憋死他好了。”
  周可容还是笑,她的眼角微吊,笑起来就会弯弯的,真正的流光潋滟,她接著说:“其实张先生私底下笑起来的时候是非常平和的,待人也没架子。刚刚说的那个单子完成后,他晚上亲自带了大家去了KTV,玩到凌晨,走的时候还顺道送了几个人回去。”
  “打一巴掌给一甜枣,收买人心。”朴信惠说到这儿忽然笑起来,“我这算不算拆台?对了,你是什麼时候进的公司?”
  “我和张根硕是大学校友,当时跟著他一起进的公司,但是他是老板,我是秘书。”
  朴信惠说:“哦……那你们应该很熟了。”
  周可容点点头,笑:“我算得上是公司的老古董了。”
  朴信惠挤眉:“有男友了吧?”
  周可容摆手,笑著否认:“我太忙了,被家里逼著相亲,结果人家一听说我一天24小时里有15个小时在工作,就再也不打过电话来了。”
  朴信惠笑:“这麼忙?张根硕该赔偿你……”想说“下半辈子的损失”又觉得不妥,话到嘴边又改口,“资本家压榨人都是不吐骨头的。”
  周可容笑盈盈地:“这可不是我说的啊。”
  她俩在小吃街一家家吃过去,什麼都要了一点儿。等还剩最后几家的时候,两人已经撑得连手指都发胖。周可容说:“我实在是吃不下了,打包回去好了,再吃等会儿就进不去车了。”
  朴信惠点点头表示同感:“我也打包回去好了,这里的东西真好吃,好久没有这麼吃得这麼尽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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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朴信惠拎著一堆小吃回到酒店,食物里孜然味和油味儿很重,以至於她进酒店大厅的时候都有点尴尬。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张根硕和楚尘都还没有回来。小吃放在茶几上,朴信惠瞪著它,很想一口气吃完,但是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后,叹了口气,还是先去洗澡。
  再出来的时候,张根硕已经扶著额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著串明晃晃的钥匙,似乎是刚回来。微微蹙著眉,显然是对茶几上某物散发的那股味道不大待见。
  朴信惠有那麼一瞬间很无语。很多次都是这种情况,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酒店,她去了某个屋子,再回来时,就会看到张根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厅。这种情景让她想到了某种猫科动物。不过张根硕姿态倒是很得宜,不管多累,举手投足都带著慵懒的优雅,犹如天神下凡。
  朴信惠走过去,闻到一股烟酒味儿,皱了皱眉,问:“你喝酒了?”
  张根硕长长地“嗯”了一声,有些薄醺后的漫不经心,说:“刚才有饭局,喝了一些。今天玩得怎麼样?”
  “把小吃街吃了一遍,最后几家的没吃完,就带回来了,”朴信惠故意问,“你要不要尝尝?”
  “今晚吃不下了,”张根硕微微仰头,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把钥匙往茶几上一扔,睁眼看她,眸子倒是还算清明,“后天想去哪里玩?”
  朴信惠想了想:“不一定非要出去吧。那个再说,你先去洗澡吧,楚尘又拉著你去哪个声色场所了?好大的烟酒味。”
  张根硕眯著眼看了她良久,直看得朴信惠头皮发麻。他的嘴角忽然扯出一个弧度,似讽非讽,却又很快隐去,接著便起身去了浴室。
  张根硕离开时的那个眼神,让朴信惠心里生起微微的莫名的烦躁,犹如藏了万千触角。她看著茶几上的小吃,很快失去了食欲。她想也不想,穿著睡衣,出去随便找了个垃圾箱,直接就把一堆小吃餵了进去。
  张根硕在洗澡的时候,朴信惠正在跟姚蜜通电话。想不到姚蜜竟然也感冒了,而且也是因为吹风:“嗯,昨晚重温了一遍朱莉娅•罗伯茨的《风月俏佳人》,看得太痴迷了,大半夜跑到街上走了大半圈。结果这里治安太好了,居然没有劫色的,反而接著感冒大神回来了。”
  那边有著巨大的抽鼻子的声音——姚蜜有鼻炎,每次感冒来袭,她都是鼻子最受伤,这次也不例外。朴信惠都能想像到她抱著卫生纸像抱个元宝一样的情景,咧嘴笑:“我看你是发癫了。”
  姚蜜在那边翻白眼,打了一个喷嚏接著说:“我觉得卫生纸真是个好东西,便利而且随传随到,既能擦鼻子又能擦屁股,你的烂摊子它全都能收拾,比男人好使多了。”
  朴信惠被她的一番话弄得无语至极:“你就不能比喻得文雅一点儿?”
  “文雅能当饭吃啊。”
  “不能,可是不文雅能让我吃不下饭。”
  “切,那你饿死好了。”姚蜜想起什麼来,说,“今天早上又有一个人来咱们学校投湖殉情了。”
  她们学校每年必有一至三例同类自杀事件发生。大一时候的朴信惠还觉得新鲜又恐怖,觉得什麼死者为大,什麼不该自杀,现在朴信惠都听得麻木了,漫不经心地反应半天才反应过来:“哦?哦。”
  “瞧你那口气,不跟你浪费我电话费了,”姚蜜接著说,“告诉你,陆沛今天来学校了。一听说你追著张根硕的脚步去了外地,脸立马就白了。我当时站他旁边,看他那张本来像花生仁一样的脸白得跟年糕似的,我都觉得不忍心。”
  朴信惠坐直了身子,停了停,讽刺她:“你见到哪个帅哥伤心都会不忍心。”
  “你也知道你让陆沛伤心了啊?行了,你跟张根硕小别胜新婚,我就不叨扰了,请你慢慢,慢慢地回到张某人的怀抱——”
  朴信惠不等听完,就乾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转头,张根硕正站在浴室门口拿著毛巾擦拭头发,他走过来,柔软的床塌陷了一大块。朴信惠回归高中时代,遥控器在手里快转出花来了,随口说:“我们学校又有外校的人投湖自杀了。”

2013年01月05日 11点01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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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刚好歹还跟姚蜜说了两个“哦”呢,结果张根硕比她更省略,一个“嗯”懒懒地就算是听见了。
  朴信惠觉得他的态度很敷衍,她的话反而多起来:“你说难道我们学校阴气太盛了还是怎麼,怎麼这麼多人千里迢迢跑这儿来投湖?难不成他认为投湖离地狱更近些?”
  张根硕总算肯说句长一点儿的话了,声音却是慢悠悠的:“朴信惠,别把你那套研究课题的敬业精神搬出来研究死人,你研究不出什麼来。”
  “妇人多长舌嘛。”张根硕今天晚上气色不大好,脾气好像也不是很好,朴信惠不知道他为什麼心情不好,也不敢随便再撩拨老虎的胡子,默默地看电视。
  时间还早,张根硕躺了下来,朴信惠却不想这麼早就睡觉,一直坚持看电视,广告的时候也装作全神贯注。换来换去,各频道都在播放军事题材的电视剧,朴信惠不感兴趣;再换就是自娱自乐的娱乐节目,要不就是新闻或者少儿电影。她叹了口气,隔著薄被戳戳身边的人:“我要用你笔记本上网。”
  张根硕一动不动,好像是没听见。
  朴信惠正要自己去拿,一只手却伸了过来,捉住她的手腕直接把欲翻身的她拉回床上,另一只手却还不忘托著她的后背减缓她的受力程度,动作一气呵成,毫无拖泥带水。
  朴信惠被拽回被子里,莫名地看著他。
  张根硕关掉电视,又把遥控扔在一边。他瞳孔极黑,泛著深潭的波光,一只手轻轻抚著她的背,张口想说话,却终究没有出声。
  和张根硕在一起,最大的特点就是你连咋呼的可能都没有。张根硕不说话,朴信惠就也很诡异地不敢做声,平日里在姚蜜面前的伶牙俐齿都不见。张根硕过了半晌,才低低开口,声音有些微沙哑:“去关灯。”
  他总算开口,朴信惠心头蓦地一轻,也有力气反驳了:“为什麼要我去?”
  张根硕微微蹙了眉,翻身平躺著:“我累了。”
  朴信惠无语,学著他也平躺,声音嗡嗡的:“我也累了。”
  张根硕抚著眉心,语调还是低低的:“我真的很累。”
  朴信惠心头一跳,刚想起身,又突然躺下。她这次打定主意,张根硕说什麼,她就要反著做什麼,为什麼她就一定要听他的?朴信惠躺下的时候还不忘小声嘟囔:“为什麼你叫我去我就去?我就不去。”
  张根硕却轻笑了下,话里带出夜晚特有的呢喃:“乖了,去关灯。”
  朴信惠听了好像著了魔,真的起床去关灯。走到按钮旁边才反应过来,刚刚她还如铁般的意志就这麼被轻而易举地摧毁了。转头再看张根硕,他竟然还在明目张胆地笑!
  奴性啊!这就是奴性啊!朴信惠磨牙,看著张根硕明显被愉悦的表情,对自己没骨气的行为深表不齿。
  朴信惠不肯就这麼认输,硬是在床头亮了盏小灯。她挑衅地一扬下巴,嘴角微撇地看著张根硕。张根硕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著“你真幼稚”,然后翻身继续睡。
  朴信惠跪坐在床上,歪著头想了想,推推他:“喂,你不是要送我礼物吗?”
  “嗯。”
  “把你钱包拿来。”
  张根硕回头看了她一眼,一声不吭地把钱包翻出来递给她。
  朴信惠低头翻了翻里面,问:“哪张里面钱最多?”
  张根硕悟出点儿什麼来了,手背在脑后答:“你手心的那张黑卡。”
  朴信惠把卡抽出来,继续问:“这里面全都是你自己的吧?”
  张根硕点点头。
  朴信惠满意地对著小灯照了照,张根硕却笑了起来:“不用照了,里面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朴信惠转头看他,他也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很有兴致。朴信惠腹诽,刚刚他明明还沉著脸色的,真该死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他心情好总比不好强,朴信惠大著胆子提议:“你把这张卡作为生日礼物送我吧。”
  张根硕很痛快地点头,又补充:“就要一张卡?”
  朴信惠也很痛快地点头。
  “你如果要卡的话,平时我就可以给你。”
  “可是平时的话我要得没凭没据,我心虚。”
  张根硕哼笑了一声:“你不要的话,这些东西还能有谁要。”
  朴信惠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接著挑衅:“你妈妈啊。”
  “……”
  过了一会儿,朴信惠又推著他:“我要密码。”
  “我生日后六位每个数各自乘以二以后,取个位数……你还记得我生日麼?”
  朴信惠没好气:“我当然记得,六一儿童节过后就是你生日。”
  张根硕也是没好气:“要不是这样,估计你也记不住是吧?”
  “……张根硕,你找茬儿啊?”
2013年01月05日 11点01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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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朴信惠今天累得不轻。吃完晚饭回到房间后,觉得每根骨头都在放肆叫嚣。张根硕进了门就例行去洗澡,她蹬掉鞋子,趴在床上怎麼也想不懂张根硕今天高深莫测的态度。今天张根硕那似笑非笑的态度,让她话比往日少了一半,而张根硕的话,比往日少了一多半。张根硕一般不会因为工作上有问题而把脾气带回家。回想这几日,好像也没见到什麼可疑的能让他火大的人。她自己好像也没惹到他吧,那他到底怎麼了?难不成是她特地飞过来,真的打搅了他和某位或者某几位美女的好梦?
  或者难道说,男性也有更年期?但是就算有,他这年纪也还没到吧。
  这几种可能比较起来,朴信惠自己都不确定哪种可能性更大一点。想了半天没有头绪,恨恨自言自语了声:“莫名其妙!”抓了抓头发,就直接去了浴室。
  拿别人的事郁闷自己的结果就是,朴信惠连衣服都忘记拿进来。
  虽然说睡衣就放在浴室对面的房间,但是她总不能裸著地出去拿吧?朴信惠透过蒸腾缭绕的雾气,看了看架子上的浴巾,皱皱鼻子,歪著头想了半天还是裹上。
  浴巾比较短,比朴信惠的任何一件裙子都短了不少。如果保持上面不走光,下面就得在膝盖以上十多公分,朴信惠看著镜子,心中只祈祷等会儿千万别让张根硕看到就好。她整理了一番,直到在心中整理出几分安全感,才捋了捋头发走了出去。
  不过她今天实在是霉星高照,朴信惠刚刚走出浴室,就和张根硕打了照面。
  张根硕穿著青色的睡衣,正在整理腰间的带子,见到浴室门打开,反射性地停了下来。柔和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一切都好像有些模糊。
  朴信惠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些窘,虽然说两个人都已经“袒裎相见”了不知多少次,但是那是不清醒的情况下,如今朴信惠就怕他会看到她这副模样,结果还偏偏真就被他看到了。
  朴信惠有点认命地望著天花板,心想,下次去逛街的时候说什麼也要请尊菩萨回来,好烟好酒地供著,打通一下关系,至少别再找她的麻烦。
  她怕他看到她这副模样,但是朴信惠更怕他看到她这个样子后没有表情的模样。
  事实就是,她今晚的确怕什麼来什麼。张根硕手上的动作未停,很是稀松平常地看了她一眼,依旧是淡淡的模样,眸子如墨一般暗沉。
  他连话都不说,朴信惠也没什麼好说的。她的头发还很湿,肩膀上因为发梢时不时滴下的水,有些微凉凉的感觉。朴信惠心底闪过一丝失望,虽然很微细,但是还是能感觉到。她不再看他,抬腿欲走。
  忽然一股力量自斜后方传来,拉著她直直倒向温暖的怀抱。张根硕一把抱起她,大步走向卧室,朴信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立刻抓住他的前襟;再回神的时候,他们已经一起倒在床上。张根硕松松地压住她,一只手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的食指,则一遍遍细细描著她的眉毛。
  他低头吻住她,朴信惠边挣扎著说话边推他:“你,你刚刚明明还面无表情地弄著带子。”
  他低低一笑,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手已经开始游移,轻而易举就把浴巾剥落:“带子打了死结,当然要解开。”
  “你今天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朴信惠使劲翻了一个白眼:“我要是知道你哪里不对劲就不说你不对劲了,反正一整天都不对劲。”
  他笑,清爽的气息包围著她,朴信惠听到他含糊不清地说:“我现在很对劲。”
  朴信惠无语,浑身已经被他弄得瘫软,无力抗拒。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相处倒是很和谐。那晚的第二天清晨,朴信惠一边轻轻揉著腰,一边看著正在换衣服的张根硕,一边在心里恨恨腹诽,要是她真拥有一位仙女,第一个愿望就是让自己速速变成男的。
  临回T市的前一天晚上,朴信惠心情很好,笑眯眯地问拎著红酒来这边串门的楚尘:“你说,男人为什麼会花心?”
  楚尘整整衣袖,慢条斯理地品著刚刚打开的红酒,说:“这麼深奥的问题不适合你来思考。”

2013年01月05日 11点01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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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朴信惠在生日的前一天回到朴家。她跟母亲在客厅里说著话,听到外面有车子驶来的声响。
  她跟随朴母一起站在门口,看到车子缓缓驶过来。朴信兮落下车窗冲著这边笑著招手,她探出头来,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脖子上从来不会缺少项链的环绕,就像她整个人永远不会缺少关注一样。
  朴信兮展现给人的一直是得体的仪态,她连下车都让朴信惠觉得惭愧。两脚踩著高跟鞋轻轻地落地,朴信兮稍稍整理了裙子才从车子里出来,一袭白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朴信兮自小就喜欢白色,白色的纱巾,白色的裙子,白色的鞋子,白色的书包。她那双如葡萄一般黑亮的眼珠只要一转,别人就不得不为她暗暗叫好。在朴信惠的眼里,朴信兮从来都是只要她想,她就可以得到。
  朴信兮走过来,陆沛在她后面落了车锁。她上前挽住母亲的手臂,眼睛还是弯起来,话依旧是柔柔的:“妈,外面太热了,我们快进去吧。”
  朴信惠转身,陆沛也恰好走到她身旁。两人离得太近,他的衬衫只有一尺之遥。朴信惠突然觉得心脏“突突”地跳,额头上也沁出一层薄薄的汗,不敢多说话,立刻加快脚步赶上去。
  回到客厅的时候,张根硕正随著朴父下楼。他见到她满头大汗的样子微微诧异,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问道:“怎麼这麼热?”
  朴信惠接过来胡乱擦了一把,没回答反而问:“你怎麼在上面待了这麼久?”
  张根硕看了看她,微微一笑,带著少许幸灾乐祸:“书房比外面凉快。”
  “……”朴信惠咬牙,“你不是一向很耐热嘛,夏天都很少出汗。还找凉快的地方,真娇气。”
  他挑挑眉,似笑非笑:“谁说不出汗就是耐热了?难道说出汗就一定是因为热了?”
  “……”朴信惠转身找了位子坐下,懒得跟他打绕。
  所有人都坐在客厅,朴信兮和陆沛并排坐在一张独立的沙发上,朴信惠和张根硕挨著坐,朴母和朴父挨著朴信惠他们坐下。朴信惠捧著杯子努力地装作看电视,背紧紧靠著沙发一声不吭。
  可惜这种状况下不说话是不可能的。朴信惠听到母亲对她说:“夏天都来了,你怎麼反而越来越白了?比上次回来还要白一些。是不是最近一直窝在家里也不出去?年轻的时候应该多锻练,总在家里窝著怎麼行,老了就会吃到苦头。”
  朴信惠乖巧地点头,小心翼翼地组织措辞:“妈,您放一百个心吧,我前段时间例行体检,各项指标都很标准。最近只是美白霜擦多了,夏天防护措施做得太足了。”
  其实事实还真就像朴母说得那样,她最近都没怎麼出去。朴信惠措辞的时候很心虚,生怕张根硕会给她拆台。撒谎还有证人在一边看著,这种滋味不怎麼好受。她捧起杯子想喝水,忽然听到朴信兮说:“妈,我前两天买了几件小玩意儿,觉得信惠戴著比我合适。信惠,要不你上去试试?”
  朴信惠手一顿,慢慢喝下一口水,抬起脸,和她一样的笑意盈盈:“好啊。”
  “信兮,”陆沛忽然开口,朴信惠转头看他,他却又一脸的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最后只是说道:“没事,上去吧,好好聊。”
  朴信惠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和朴信兮一起上楼。
  能说什麼呢?这种情况下,什麼都说不出来。
  朴信兮口中的小玩意儿,只是体积小而已,如果用去换真正的小玩意儿,大概把一家店铺买下来都绰绰有余。朴信惠坐在床边,看著她从精巧的袋子里倒出来的,滚落在床单上的各种宝石:透明的,深红的,深蓝的,澄黄的,一枚枚都闪著耀眼的光。朴信惠托著下巴,笑得有点讽刺:“朴信兮,这麼贵重的‘小玩意儿’,你还是留给自己用吧。我并不是很缺,而且我也不是很喜欢。”
  朴信兮笑起来总是很好看,此刻也是赏心悦目,说话很慢但是也很稳:“再贵重也只是石头而已,而且这些都还没有打磨,这麼多种宝石总有你喜欢的,随便挑几件吧。你回去后想弄成什麼样儿就可以弄成什麼样儿,串成串或者扔进垃圾箱都随你的便。”

2013年01月05日 11点01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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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第十九章
  在她和朴信兮一岁的时候,朴家就搬到了这里。在男未婚女未嫁之前,不管朴信惠和朴信兮生日会大还是小,在学校还是在家里过,总少不得陆沛的出现。初时他只是参与,在人群里静静微笑,到后来就变成了陪伴。只不过岁岁年年人不同,生日一年年过,20岁的陆沛站在朴信惠身边充当护花使者,如今他却是和朴信兮并肩而立。
  有些记忆总是时不时窜出来折磨心神。朴信惠记得在以前过生日时,陆沛总是有法子变出她一直渴望而不得的礼物,然后很满意地看到朴信惠惊喜又感动的表情。
  那时候她还小,父母提供她衣食无忧,陆沛提供她承诺理想,她以为陆沛就是她的半边天。
  幸福到了巅峰,总会觉得不真实。
  蜡烛被两姐妹一起吹灭。屋内的灯再次亮起,朴父笑得很和蔼:“爸爸祝你们姐妹生日快乐。”
  “谢谢爸。”
  朴信惠转头看了一眼张根硕,他回给她一个微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墨绿色的小绒盒。
  四方的绒盒表面精致非常,朴信惠可以近乎肯定地认为里面是某只奢侈的手镯。不过在张根硕出差的时候,他们已经买了不少的首饰,虽说谁都不会嫌弃自己的宝贝更多一些,但是朴信惠还是很疑惑。
  他的手心朝上,绒盒上的金色丝带闪过盈光,张根硕的话里带著鼓励:“打开看看。”
  饶是朴信惠从小到大见过不少的玉器,此刻也禁不住低呼了一声。一只白到纯粹的手镯,通体不带一点瑕疵,表面光滑得像是抹了层羊脂,摸上去滑腻沁凉。
  如此极品的和田玉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母亲说结婚三年后就把这镯子给你,算算差不多也快到了,”张根硕的眼里带了点点的笑意,明亮得如同夜空下的星光,“宝贝,生日快乐。”
  朴信惠也是笑,想了想,看了下父亲,鼓足了勇气,踮起脚尖,在张根硕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张根硕只是稍稍一怔,接著笑意加深,取出镯子替她戴上。
  他的动作细致,就像是在举行一个肃穆的仪式。这一幕发生的时候周围很静,张根硕却恍若未觉,只是低头察看效果,嘴角浅浅扬起:“还不错。”
  朴信惠抬起手腕,看著玉镯发出的温润的光,眼睛弯起来,点了点头。
  她的余光瞥过朴信兮,她蓝色的裙子像是碧空如洗的天空,得体的笑意挂在嘴角,不带一丝破绽。
  屋子里静了几秒,没有一个人说话。忽然陆沛开口,声音很轻,他指著客厅的一角:“信惠,我记得你很喜欢兰花。前两天路过花店,看到这盆蝴蝶兰正值花期,花开得很漂亮,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生日快乐。”
  那里不知什麼时候摆放了盆蝴蝶兰,花离他们并不远,花朵已经全部盛开,白色的花瓣像是轻轻飞翔的翅膀,优美而飘逸。
  她把花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拧捏,毫不留情。她在三年前,在还有一个月才迎来她生日的时候,就曾经使劲拽著陆沛的袖子对他进行明示加暗示,希望在生日那天能收到一盆蝴蝶兰。
  只是当时很快就都变了。
  如今,他当著朴信兮的面,在所有人都在场的情况下,直视著她,对她说,前几天我路过花店看到一盆蝴蝶兰,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朴信惠不知道这叫光荣还是叫悲哀,她心里一点儿也没有感到高兴。她看到朴信兮瞬间变白的脸,竟然连幸灾乐祸都感觉不到。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做这些还有什麼用呢?朴信兮说得再刻薄,她说的也是对的。
  长痛不如短痛,朴信惠看著陆沛略略期待的眼神,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就觉得自己很残忍。
  她努力让自己笑得真诚:“谢谢你,花很好看,可是根硕不喜欢白花,你的心意我领了,这盆花我不好收下。”
  陆沛的瞳孔急剧收缩,眼中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悲伤,脸上最后一丝笑意终於慢慢地,僵硬地变淡,直至消失。
  朴信惠闭上眼,她知道这句话伤人的程度。
  朴信惠和张根硕离开家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剩余的几缕晚霞敌不过夜晚铺天盖地的降临,畏缩在天边一角,像是负隅顽抗。张根硕在和父母告别的时候还在微笑,等到他们回到车上,他的面容却彷佛覆了一层冰霜。

2013年01月05日 13点01分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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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信惠坐在车里,小心地看著他的脸色,连大气都不敢出。张根硕薄唇紧抿,眼角都彷佛带了隐隐的怒气。他把车子开得飞快,朴信惠看著他绕过一个又一个急速行驶的车辆,身子被惯性拉扯得左右微微摇晃,心里揪成一团,怎麼也不敢大声讲话,只好沉默地紧紧抓著安全带。
  朴信惠觉得时间走得格外漫长。车里安静异常,她彷佛连窗外风的呼啸声都听得见。
  本来是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被张根硕一下子缩短了一半。车子终於在家门口停下来,朴信惠心里大舒了一口气。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忽然听到张根硕喊她。
  她回头,看到他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大拇指微微翘起,一圈一圈地抚摸著妖娆变幻的花纹。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看著窗外的树,极缓慢地,极清晰地说出每个字:“朴信惠,我什麼时候说过我不喜欢白花?”
  平静得异常的口气,让朴信惠一下子想到了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张根硕甚少用这种语气讲话,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朴信惠嗫嚅著不知道要怎麼解释,只听到他继续说:“朴信惠,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能让陆沛难受,你就可以拿任何人做挡箭牌?你有没有觉得,你这次撒谎撒得太过分了一点儿?”
  他的车子绝尘而去。
  朴信惠在外面呆立了半晌,张根硕的车子早就不见踪影。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叹了口气,去摸包里的钥匙。
  今晚她把一切都搞砸了,很好的气氛消失殆尽,一切都一团糟。朴信惠一脑袋歪在沙发上,再也不想起来。
  手机却不屈不挠地一直响著,往常悦耳的和弦音,此刻听起来聒噪又烦心。朴信惠又一次叹气,还是接起来,那边姚蜜的声音却很是兴奋:“信惠你在哪里?上学期上面批下来的经费还剩了很多,高义信提议咱们系的几个人去南方玩两天,你要不要去?”
  朴信惠问得有气无力:“什麼时候去?”
  “后天早上的飞机。你最近有没有什麼急事?没有的话咱俩一起去吧,我长这麼大还没去过丽江呢。”
  朴信惠想了想,在电话这边无意识点头:“行。”
  “行,那就这样,我先挂了啊。”
  “嗯……等下,”朴信惠迅速说,“蜜子,我现在有事找你,你一会儿别睡觉先,等我过去。”
  四十分钟后,朴信惠站在姚蜜的家门口,看著对面涂了一脸厚厚的灰绿色面膜的女人,一脸的沮丧:“蜜子,我今晚要在你这里睡。”
  姚蜜挡在门口:“喂,那你只能和我挤一张床了,我这床可没你家那麼大。等等,你脸色怎麼这麼不好,该不会和张根硕吵架了吧?”
  朴信惠伸出手指在姚蜜的脸上使劲一抹,说:“恭喜你啊,答对了。”
  朴信惠躺在姚蜜家的躺椅上,看著天上挂著的一弯明月,姚蜜递过来一杯水,抱著双臂木无表情地看著她:“怎麼,觉得月亮比人好看是吧?”
  “你说月亮干嘛老是阴晴圆缺呢?”
  姚蜜想也不想:“那是因为月亮在好不容易减肥成功后就胡吃闷睡,又在游泳圈膨胀的时候使劲去游泳。”
  “……”
  “行了,别伤春悲秋在这儿得瑟了,现在还是大夏天呢。”姚蜜打开一罐可乐,“给我说说,你和张根硕到底怎麼了?”
  朴信惠在来之前就知道这个问题不可避免,立刻把刚刚在出租车上打好的腹稿,一字不落地诵读了出来。
  她就知道姚蜜听完肯定会戳她额头,所以在最后一句话没说完之前,抢先把躺椅挪出去了三尺远。
  姚蜜一指头戳不到,挫败地看著她:“你还晕过去了啊,真没出息。你平时跟我耍的那些嘴皮子呢?现在跑哪儿去了?”
  朴信惠讪讪地说:“心理作祟呗,跟中国足球为什麼一遇到韩国足球就输一个道理。”
  “……”姚蜜怒目相向,“长本事了啊,还有理了你?”
  “我能有什麼道理啊。”朴信惠连眉毛都在发愁,“我这两天把我这半年省著没做的蠢事都做光了。”
  姚蜜斜著眼看她:“你也知道你干的是蠢事。从小挺聪明一孩子,怎麼越长越痴呆。”

2013年01月05日 13点01分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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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啊我痴呆,那你说该怎麼办?”
  “我怎麼知道你该怎麼办。你自己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朴信惠就知道她刀子嘴:“那我先睡觉去了。”
  “这才几点啊,你今晚干了这麼大的蠢事,还能睡得著啊?真是头猪。”
  “你说我是猪,我就是猪了啊,那我说你是驴,你还是驴呢。”
  “……你给我回来。”
  朴信惠笑眯眯地转身,她就知道姚蜜同时也是豆腐心。
  姚蜜坐在沙发上指点江山:“今晚你给张根硕打个电话,就说你在我这儿,别让人家一顿好找。”
  “我刚刚已经发了短信了。”
  “我晕,你怎麼这麼速度?让你打电话是为了探探他的口风,你发了短信还怎麼知道他什麼表情?”
  “我总得先拿短信探探他的口风,再看看要不要打电话吧。”
  “你直接说你害怕他不接你电话就得了,还曲里拐弯,咱俩都认识多久了,还跟我玩这个。哎,你刚说得我太惊讶了,我一直认为张根硕那种人一向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主儿,竟然能跟你生这麼大气,朴信惠你真能耐。”
  朴信惠望著天花板:“你就别再损我了,我现在乱得要命。”
  “他回你了麼?”
  “……还没有。”
  姚蜜无奈地摆摆手:“算了,我困了,睡觉去了。慢慢折腾吧你们俩就。”
  一直到朴信惠上了飞机,她和张根硕都没有联系。那晚的短信张根硕在第二天才回,言极简意极赅:嗯。
  甚至连个句号都没有,一个短信只有一个字。
  朴信惠看著手机很想吐血,索性一关机,任由姚蜜拖著她在一堆女性用品里乱逛。
  朴信惠心中一直惴惴不安,连踏上美丽的新土地都没能使她心情好转。一行三男三女,朴信惠本来打算和姚蜜一起睡,但是另外一个女孩说在宾馆不愿一个人睡。朴信惠心情低落不想打扰人家,便主动提出她自己一个房间。
  她这次出来,只带了很少的现金,但是两张卡都带在了身边。一张是从张根硕那里搜刮来的黑卡,另外一张是她自己的储蓄卡。
  白天的时候,几个人一起出去旅游,晚上三个女孩儿就去逛街边有特色的小店。三个女孩一台戏,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说有笑。朴信惠这时候还不会心烦,但是等回到酒店,朴信惠一个人躺在床上滚来滚去,藉著月光看著枕头上暗色的花纹,幽幽地叹气。
  她又翻了个身,把床头的手机拿过来,解锁,明亮的光刺得她眯起眼,屏幕上只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儿在冲她没心没肺地笑。
  她来这里已经两天,期间她只给张根硕发了个“我到了”过去,然后张根硕一个字都没回。而通讯记录里最后一个电话,还是她和姚蜜那天晚上的通话。
  张根硕如此明目张胆地跟她冷战,这让朴信惠手足无措。她和张根硕还不曾这样冷脸过。从结婚到现在,两人吵架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都必是一天之内和好。张根硕的忍耐力是出了名的好,每次吵架基本上都是朴信惠一个人圆睁著眼,而张根硕则优哉游哉地看报纸。
  生气的时候如果有人冲著你没心没肺地笑,你会气得更加厉害。张根硕每次这种悠然的表情都把朴信惠气得不轻,好像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但是一旦她憋足一口气想大喊的时候,张根硕就会掐准了时间看她一眼,黝黑的眸子里古井无波,平静得像是一汪深潭。
  但是这一眼总是能很神奇地让朴信惠再把气硬生生给咽回去。
  白天走的路太多,朴信惠最终还是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好,朴信惠做了好几个梦。她梦见张根硕在电梯里面,她在电梯外面,她飞奔过去,可是还是眼睁睁地看著电梯一点点合上。张根硕面无表情地看著她,淡淡的疏离的神色,像是在庆幸终於摆脱了她。
  这个梦让朴信惠无来由地心慌,猛地坐了起来,结果发现已是天大亮。她迷迷糊糊拿过手机看了看,屏幕上还是只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儿在冲她傻乎乎地笑。
  过了两天,姚蜜过来看她,眨巴著纯洁的眼,下巴放在手心:“你这都一二三四五天了吧。”
  朴信惠装作不理解她的意思。
  姚蜜接著下诊断书:“怨气太重,印堂发黑,头发乱糟糟的,啧啧,像个女鬼。”
  朴信惠没好气地踹过去:“你才女鬼呢,你们全家都是女鬼。”
  姚蜜笑得喘不过气来:“你这样就差没贴一个‘我月经不调我内分泌紊乱’在脑门上了。这是怎麼了,为谁消得人憔悴呢?”
  “滚。”
2013年01月05日 13点01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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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一天,姚蜜过来叫朴信惠一起出去吃晚饭的时候,看到她的模样,再次调侃:“行啊朴信惠,我发现人的潜力果然很巨大。你居然能忍这麼久,照你这个样子,自虐的功夫好歹也从张根硕那里学到五成了吧?”
  朴信惠有气无力地继续维持著趴著的姿势:“请赞美我是心理学老师的得意门生,谢谢。”
  “哎,你就去道个歉呗,又不会要你的命。”
  朴信惠的脾气都快磨没了:“……我给他短信他都不回,我要是真打过去他不接怎麼办?”
  “也许人家是没收到呢。现在短信不保险,五条里有一条会丢。你总不能让张根硕跟你道歉吧,难道你还等你明天晚上回去了再说?”
  朴信惠仔细地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好主意,我为什麼没有想到。”
  “……你还是别这麼干了,你俩一周不通电话,这可不是什麼好现象。要不咱俩打赌吧,就赌张根硕会不会打过电话来。”
  朴信惠撇撇嘴:“我为什麼要和你赌。”
  姚蜜使出激将法:“你真没情趣,怪不得张根硕不打电话给你。”
  朴信惠无语:“赌什麼?”
  “我赌张根硕肯定会给你打电话过来。我赢的话……”姚蜜想了想,“咱俩回去以后你得陪我把邻市的商场给逛了。”
  “……”朴信惠凉凉地看著她,“您还不如把我给杀了。”
  六个人在一家川菜馆解决晚饭。因为是临行前的最后一次晚饭,大家都放开了吃喝。男同胞把气氛搞得很热闹,聊过去的大学生活聊得热火朝天,连朴信惠也忍不住跟著笑起来。
  一个人说:“咱们院里从本科上到博士,学生会学生会,这麼多人就知道成天开会,连个正经事都不干。”
  另一个人听到这儿激动了:“你还别说,当初我面试学生会秘书处的时候,人家让我说学生会是什麼。我一听心里就乐了,这个问题我在去面试之前还特地上网去查了。我当时就照本宣科地念啊,我说学生会是什麼学生自己的社团,什麼学校联系学生的桥梁和纽带。学生会的宗旨就是为学生服务。结果人家部长的脸拉得那叫一个长,人家说,同学,你错了,学生会不是社团,是一个组织,还有,人家摸了摸自己的长头发继续说,它的宗旨是为同学服务,不是为学生服务。”
  一群人笑得厉害:“然后呢?你说什麼?”
  “然后我就说,哦,受教了。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觉得我当时表情和动作肯定很拽,那小部长肯定脸上挂不住。”
  搞笑的语调加上动作让他们再次笑得前仰后合。朴信惠趴在姚蜜肩膀上笑,忽然感觉到手机嗡嗡地震动,她示意了一下就往外走。
  手机拿在手里,才注意到是张根硕的电话。朴信惠顿了顿,一边往僻静角落里走一边接起来:“喂?”
  这边嘈杂声还是有些大,那边显然停了停:“在哪里?”
  朴信惠乖乖回答:“正在一家餐馆吃晚饭。”
  “嗯……在那边玩得很不错?”
  尾音微微扬起,就像是在问讯。本来松了一口气的朴信惠这下几不可见地皱眉:“还行,就是山多了点儿,水多了点儿,空气新鲜了点儿,总体比T市好了那麼一点点儿。”
  张根硕哼笑:“所以你就乐不思蜀了?嗯?”
  他最后那个“嗯”让朴信惠觉得自己就像是待宰的小绵羊,再逃也逃不出猎人的手掌心,自由只不过是他的一种施舍。於是忍不住反驳,声音有点儿大:“还行吧,反正想多待几天。”
  “是麼?”
  就算他看不到,朴信惠也要扬起下巴:“是。”
  “那请问你,你打算什麼时候回来。”
  还是那种平平淡淡叙述的口吻。这种语调突然让朴信惠莫名觉得火大,声音也随之冷了好几分:“还不知道,再说吧。”
  “朴信惠,”张根硕微微动怒,手指蜷了又伸,“要胡闹可以,但是你必须回到我身边。”
2013年01月05日 13点01分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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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张根硕语气强硬,不容妥协,这样的断然话让朴信惠怒气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梗著脖子,勉强忽略掉心里隐隐的不安,硬是要把赌气的话说圆满:“为什麼你让我回去我就得回去?”
  比噎人,朴信惠绝对比张根硕厉害。她知道张根硕听到这句话肯定会气到肺疼,为避免听到喀嚓的挂断声,或者是张根硕又一句阴沉沉的威胁,朴信惠自己抢先摁了红键。
  电话打得颇有气势,打完朴信惠却直想咬断自己的舌头。难得是张根硕主动打过电话来,这明明是她最乐意的情况,很好的机会笑眯眯地在前方招著手,却被话赶话给一掌拍散。朴信惠盯著屏幕上小男孩儿笑盈盈的圆脸儿,心里莫名的火大,恨恨地骂了一声“猪”!
  也不知道骂的到底是谁。
  旁边的包厢里传来隐隐的笑声,朴信惠看著手机屏幕,越想越恼怒。她再想起前两天和姚蜜打的赌,连包厢都不想回去了。索性调出收件箱,一条一条地删短信。翻到张根硕的那个“嗯”的时候,顺便也看到“张根硕”三个规范的宋体汉字。
  她想到了张根硕签字,文件一份份签过去,张根硕的每笔每划都是遒劲有力,美观工整,宛如屹立的青松。
  不过再美观也没能避免他的短信被删除的命运。
  短信息比较少,朴信惠倚著墙壁,看著收件箱和发件箱都很快被清空,犹觉得不解气。想了想,索性调出联系人,然后又调出壁纸,找到一头粉色的小猪,毫不犹豫地安到了“张根硕”的头像上。朴信惠看著“设置成功”四个醒目蓝字,非常解气地想,下次张根硕打来的时候,满屏幕都是粉色小猪,那该是多麼具有喜感的一件事!
  总算回到包厢,姚蜜一副“想和我玩儿,你还嫩点儿”的表情。朴信惠叹口气,坐下来抢先开口:“你什麼时候去邻市逛街,我什麼时候奉陪到底。”
  姚蜜得意洋洋地笑:“早就知道我会赢。想想太便宜你了,当时应该再赌点别的。你俩说什麼了,怎麼这麼久才回来?你侬我侬情正浓?不过这月黑风高夜,倒是十分适合调情啊。”
  朴信惠狠狠拧著她的腰,拧得姚蜜眉毛都紧了起来,才夹起一块牛肉放嘴里使劲嚼,咽下去,又喝了口果汁,直看得姚蜜想揍她,才慢悠悠地说:“崩了。”
  “崩什麼了?什麼崩了?”
  朴信惠懒洋洋地回:“还能有什麼,我俩谈崩了呗。明天你们先回去吧,我还要在这里再玩儿两天。”
  她俩正说著,忽然听到男士那边起哄:“姚蜜你们说什麼呢?头都快低到桌子底下了。快快,讲什麼小秘密,说出来吧,我们也想听。”
  说这话的人是他们这次旅游的组织者,平时很喜欢讲笑话,刚刚那个“学生会的故事”也是他挑起的头。姚蜜此时笑得甜甜地: “我们在说,杨维维你这名字起得真好,要是去掉一个维就更好了。”
  全场哄笑,杨维维也是哭笑不得:“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说话淑女点儿?你看看人家朴信惠,在这一坐,那就是淑女的典范。那个词怎麼说得来著,回眸一笑百媚生。拿著筷子都比你端坐著好看。”
  朴信惠的鸡皮疙瘩瞬间精神抖擞:“还吃著饭呢,杨队长您快别恶心大家了。”
  姚蜜扑哧笑出来:“羊队长?杨维维你是牧羊犬不成?”
  於是全场再次哄笑。
  回到宾馆,姚蜜直接跟著朴信惠进了房间。刚刚在众人面前不好表现出来,现在总算能说个痛快:“朴信惠,我不得不再次佩服你。瞎猫逮到熟鸭子,你竟然还让它飞跑了,你让我说你什麼好?”
  朴信惠一边去洗漱一边听她继续讲:“明天竟然还不走了,你这是打算和我私奔呢?”
  朴信惠一下子笑出来:“蜜子,你以后肯定是个合格的老妈子。”
  “给我一边儿去。”
  姚蜜第二天却也没走,看著她叹口气:“我再陪你几天。要不,咱俩去香港买点儿东西去吧,反正这儿离香港也不远。”
  两个人果然去了香港。姚蜜逛街逛得十分过瘾,岂止是买“点儿”东西,简直是拽著朴信惠在路上狂奔,在店内狂扫。朴信惠吃穿用度前段时间在T市刚买了齐全,此刻看到眼花缭乱的商品,倒是勾不起很大的兴趣;如同已经吃得很饱的人看到了一盘炒菜,尽管色香味俱佳,可还是食欲缺缺。但是她看著购物无休止的姚蜜,又实在是不忍心打搅她的雅兴。

2013年01月05日 14点01分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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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朴信惠坐在酒店大厅,冷眼看著张根硕走进来。
  远远看去,张根硕一派衣冠楚楚,身材修长,步幅优雅。他很快就找到她,似乎是微微一笑,然后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著她,嘴角带著浅淡的笑意,眸子倒是很清亮,下了飞机竟然也不见疲惫。刚刚前进一步,怒目相向的朴信惠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可惜靠椅不给面子,她贴著椅背看著他,两手抓著扶手,还不忘示威般地“哼”了一声。
  张根硕笑意盎然,脸颊边都有隐隐的酒窝,“得了得了,不要用一副想吞了我的眼神看著我,唔,”他忽然俯下身,笑得狡猾又愉悦,“回到房间会让你吃掉的。”
  朴信惠的脸迅速变红,推开他就走。
  朴信惠原来住的是单人间。张根硕一来,条件理所当然的改善。办理完手续进了房间,朴信惠板著脸问:“你休假了?跑这里来?公司呢?”
  张根硕故作惊讶:“总部就在T市呢,你不知道?”
  朴信惠一个没忍住,终於还是破功笑了出来。
  张根硕的兴致似乎很好,话都比平时多了些。朴信惠和他一起去吃晚饭,餐厅气氛很好,也很优雅别致。服务生礼貌地递过菜单,笑容可掬的态度,让朴信惠都不好意思不微笑。菜单被张根硕翻得漫不经心,他问:“想吃什麼?”
  做饭的人都知道最难做的饭叫做随便。朴信惠看著他泰山压顶不变色的神态,刁难的兴致一下子涌上来,挡都挡不住:“随便。”
  张根硕看了看她笑容满面的样子,继续翻菜单,指著几道菜说:“就这些,谢谢。”
  菜还没有端上来,张根硕问:“明天想去哪里?”
  不提还好,提了朴信惠就想起今天发生的糗事。看著他微微笑的模样,怒气又升到心头上一小撮儿:“我今天本来看中一个包,结果您的信用卡被停用了,我没买成。”
  张根硕笑意加深,柔声道:“那明天去买?”
  朴信惠轻轻靠著椅背,睨著他,努力做出一点有气势的样子,鼻子里发出一个“哼”。
  谁知张根硕却笑得更加厉害,忽然伸出一只手,隔著桌子捏了捏她的鼻尖儿。
  “宝贝,下次想斜眼看我的时候,记得把眼眯起来,那样更有点气势。你这样,”他似乎是强忍著笑意,顿了顿继续说,“除了可爱,就是很可爱。”
  有张根硕自动自发地安排行程,朴信惠基本什麼事都不必再操心。两人吃完饭回到酒店,张根硕去了浴室泡澡,她一个人一边上网一边想,她跟他就这麼和好了?
  朴信惠现在基本算是身无分文,就冲这个,也不能得罪这位大金主。经济果然就是命脉,她关掉电源,还是觉得无力;出走的结局这麼悲惨,若是被姚蜜知道了,还不定怎麼嘲笑她。
  朴信惠把头埋在枕头里,张根硕走过来的动作很轻,她甚至都没听见。眼前忽然由暗转明,一睁眼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张根硕的头发还在滴水,朴信惠瞅著他,他也看著她。朴信惠忽然笑得像猫一样,转了转眼珠子,拿过手机调出那张粉色小猪的壁纸,指给他看:“好看吧?”
  张根硕被她的动作弄得莫名其妙,狐疑地看了她半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朴信惠难得能看到张根硕略略迷惑的表情,此刻笑得几乎岔了气。
  她这样无视他地笑,还不理会他,终於成功地让张根硕微微恼怒,接著朴信惠就被锁在他怀里。张根硕站起身,假意一松手,朴信惠就吓得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接著就恨恨地看到了张根硕心满意足的笑。
  她咬牙切齿,手在他的头发上蹭了两下,然后使劲往他的睡衣上抹;又怕水抹得不够多,还重复了两三遍。她在他怀抱里乱动,两人又紧密贴著,终於导致张根硕的眸子渐渐转黯,他一个翻身,朴信惠便被他压在身下。
  他撑在她的上方,挡住了她眼前一片天地。他微微地笑,啄著她的额头,然后一寸寸地往下,每个地方都不放过。朴信惠晕得七荤八素,他却在吻到脖颈的时候戛然而止。
  朴信惠稍稍清醒了些,开口才发现声音沙哑了很多:“呃?”

2013年01月05日 14点01分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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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张根硕上前仔细地看著她,眼神对著眼神,鼻子对著鼻子,嘴巴对著嘴巴,两人呼吸相闻。半晌,张根硕轻轻叹气,声音低到几不可闻:“就这样吧。”
  “……哪样?”
  张根硕笑意扩大了一点儿,一手抚上她的耳垂,一手熟练地扯下所有的障碍物,声音含糊不清:“唔,就是这样。”
  早晨醒来的时候,朴信惠脑子里一片乱七八糟。张根硕的胳膊牢牢锁著她,朴信惠想动却非常困难。他似乎睡得很熟,她又不好吵醒他,只好大睁著眼望著天花板。
  两人结婚就快三年,张根硕的心思虽然很难猜,但是性子还算好懂。其实张根硕很少会管别人的闲事,让他去发扬雷锋精神更加不可能。朴信惠跟他在酒吧相遇的那晚,他的骑士举止,大概和她那天去酒吧是一个性质,说好听点是一时兴起,说得难听就是抽风。
  朴信惠记得有次故意问他:“你是不是总会这麼做雷锋?见到女子有麻烦就打抱不平?”
  那时他俩正赌气,张根硕沉著一张脸,只看报纸不看她,对这个问题似乎很不想回答,只是淡声道:“那我得娶多少老婆?”
  朴信惠一愣,接著笑得几乎直不起腰。
  这件事回想起来仍然能让朴信惠笑出声,她勉强忍住,张根硕却还是因为她不小心溢出的笑声醒了过来。
  朴信惠转头看了他一眼,没什麼诚意地说:“对不起啊,吵醒你了。”
  她的头还没偏回去,就被张根硕捏住了下巴,然后他的嘴唇覆上来,接著就是唇齿纠缠。直到朴信惠气喘吁吁脸颊发红,有缺氧的迹象,张根硕才肯放开她,重新躺回去,缓缓说了两个字:“补偿。”
  这人!朴信惠用手背给自己降温,但是效果甚微,於是想起床。
  张根硕却是一笑,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轻轻一带,她就又回到原位置。
  朴信惠瞪著他,她也只能瞪著他了。
  张根硕说:“再陪我睡一会儿。”
  “我睡不著了。”
  “那就说会儿话,”张根硕想了想,说,“景心要结婚了。回去以后大概会去一趟爸妈那里,过两天景心应该会带著男友一起拜见一下。”
  叶景心是张根硕的表妹,很有古典美女的气质,笑起来温婉可人,性格也是温和又温柔,让人如沐春风。但是朴信惠却和她很能合得来,逢年过节回家的时候,她们两人之间的话最多。
  朴信惠有些惊讶:“怎麼这麼快?她和男友不是才认识半年多一点儿麼?”
  张根硕点头,“但是她也老大不小,再拖下去明年就二十八了,姑姑已经等不及,都催了好几遍了。”说到这儿忽然笑起来,“又是一个闪电结婚的。”
  朴信惠很想说景心应该再考虑考虑,毕竟闪电结婚的话,对方脾气秉性都还没有摸全,婚后生活没有保证。但是一联系到她和张根硕,朴信惠又觉得这话似乎很不方便说。
  张根硕却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说,“两人都说相亲这麼久了,就对方看著最顺眼,双方还算知根知底,再拖下去他俩就真成大龄青年了,而且姑姑说,”他突然笑得不怀好意,“姑姑说景心再大的话,要孩子就会难生产。”
  朴信惠的脸“腾”地就红了起来,含糊地“哦”了一声。
  张根硕摸了摸她的脸,再次轻笑了一下,说:“起床吧。”
2013年01月05日 14点01分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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