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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远不远?“云亭!”一声悲呼,那个人已经听不见了。云刀的身体瞬间的冰冷,飞身抱住薛云亭的同时感受了那无比冰凉的身体。黄鹤楼外,如血残阳。“为什么,为什么要代我饮下那一杯黄鹤?”云刀轻抚着她的额头,乌黑的发丝映衬着她的脸更显苍白,那是……死人的苍白。云刀眼中泪水凝聚,却滴不下来。强忍着,不愿让自己的泪水沾在她的脸上,想侧过头去却又不想让自己的眼离开她的脸。这是多么珍贵,这一刻隔着阴阳生死相拥。终于抱住了她的身体,等了多少年。曾经在无数个深夜抚过她的额头,却从没有拥她入怀。云刀原谅不了自己,忘记不了这个女子对自己的期待。此刻,他真的拥住了她,并且确定她不会再从自己身边离开。只是,再也看不到她调皮的笑脸,这个作风独特的女子已经乘着黄鹤到了另一个世界。现在的相拥是如此的近距离,他们之间几乎就只有一线,可这一线是云刀一辈子也无法跨过的鸿沟。甚至只有到死,都无法跨过。他的眼死死的盯着她的脸,趁着她还没有彻底的消失,默默的记住她容颜,然后用一生的时间来回忆。黄鹤一杯,成土化灰。这不是神话,是真实。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要他云刀从此以后在江湖上消失,可以说用尽了办法。从栽赃架祸说莫家38口人名为他所夺,到利用血雾剑出世取他性命,直到此刻用莫须有的罪名逼他喝下这一杯黄鹤,他们的心狠又岂止一个毒字可以说完。但,此刻云刀只有安静,微笑的看着云亭。他相信云亭在这个睨留之际会看到自己的笑脸,然后同样笑着去那个不可知的黄泉。他怀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身体,而是他40年来最美的爱恋,最深的情谊。曾经说过沧海桑田的誓言,曾经有过一山一屋一田一溪一狗一鸟一家的愿望,只是此刻点点滴滴的深情都负在了这冰凉的身体上,那些的曾经都如同过往的云烟,终于远去,浮云引渡着这些过往去了天空的尽头。云刀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薛云亭的身上,双眼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庞。然而,围观的众人都看见薛云亭的身体已经渐渐的消散变作尘土。云刀,他不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这一个说过要保护一生的女子已经在慢慢的灰飞烟灭了。云刀的眼泪终于如泉涌般落了下来,滴在云亭的面上。“不能!你……不能!”云刀忽然间将薛云亭紧紧的抱在怀中,忽然间一瞬间的充实的感觉。云刀不顾一切的寻上了云亭的眼深深的吻了上去,“不会离开,是么?”怀中忽然间空了,他的手虚无的环抱着自己,再也遏制不住的云刀放声哭泣,哭声震天。如此的哭,哭的天昏地暗。他的双手缓慢的放下,整个人好像一朵败了的花,颓败了下去。从额上垂下来的发,掩住了他的脸,深深埋着头,传来了嘶哑的哭声。云刀,将手掌张开竟有一根发丝,他欣喜若狂。从头上拔下了一跟自己的发与它缠绕在一起。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天荒地老?这两根发丝的纠缠就好像这人生一样,相爱还有别离,就这么画出了一个个不同的生命。云刀缓慢的站起来。这一刻他已经不再悲伤,站起来一瞬间他恢复了刀神的风华。他环顾着四周的人群,嘴角凝出一个平静的微笑。人,都被盛名所累,他也不例外。如果不是这个20年来的刀神名号他或许真的拥着一个平凡的女子入眠。他的心中矛盾异常,如果一切都没有开始过,如果可以回归到很久以前,是不是真的会选择做一个平凡的人,是不是真的可以忘却江湖中的激荡繁华是不是真的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且……不会见到这个作风独特的女子了。那样子的生活自己是不是可以安安稳稳的过下来。然而,当他看到了那些惊恐的武林人士的时候,他笑了,笑的很淡然,淡然就像一朵浮云。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既然已经走上了这一条路,又有什么好后悔的。人生是没有机会让你后悔的,人生的路就是这么一步一步的向前迈出去的,谁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对了路,只是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这一步迈出去了便再也会不回不来了。
2005年06月24日 09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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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刀,自然也知道。所以,回首以后只能是伤心和无妄。他一笑,淡淡的道,“云亭,到了今日我才明白你所说的人生纵横,何其迷乱、寂寞苍凉,却可以在一点上生出一辈子的华灿来。我终于明白了,你却已经不在了。看来人生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云刀的手微微一动,围着他的众人便是一动。“杀了他!否则,我们很那向静斋交待薛云亭的死!”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云刀立马感到了四周涌起的杀意是何等的强烈。“一起上!”说话间,从人群中跃起了8个人,八把长剑反射着夕阳的血光,整个黄鹤楼的气氛一时间血腥起来。云刀不动,只是眼镜眯缝看着自己手中的飞刀。八人面面相觑都不愿先出手,但是还是按耐不住的飞身出手。剑与剑的配合虽显生疏但是他们个个都是江湖中的一流好手,同时出手威力非同小可。云刀长声一笑,他向前一跃右掌去抓面前人的胳膊,左手的飞刀朝着他背后的人的长剑射了出去。他这些动作连贯如流水,转瞬间面前的人已经被他控制,而那把飞刀射中了背后来袭的人的长剑,一声脆响飞刀因为相撞而射向了那人身边的一人,变幻太快那人完全没有准备的中招闷哼一声倒了下去,而背后的来袭者剑势一滞,傻傻的愣在那里。云刀抓住那人的胳膊手腕一转利用那人手中的长剑,将身边的来袭的人迫退。而后又有两个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他的出手实在太快,快到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是何时出的手。仅只一瞬间,原先的八个人变作了五个人。周围一片唏嘘,再没有人赶上前与他打斗了。“他的飞刀有限!我们有多少人,总有一刻他没了飞刀!”还是刚才那个人,又喊了一句。这下,站在中央的一个剑手大声道,“为什么你不来?而叫我们送死!”一时间,整个黄鹤楼都是默然。云刀闭上了双眼,轻轻的笑了起来。“你们要杀我。你们以为自己人多可以轻易的将我逼上绝路,只可惜你们连一个比我去绝路的人都没有。”云刀的话,说的那些武林人士脸上都火辣辣的。云刀睁开了双眼,看着窗外的残阳。岁月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很多的印记,荒烟莽草的,已经看不清了多少个年头。没有人回味自己的小时候,一生的漂泊,总是错过了很多的快乐。对于自己,人生寂寞的就好像杯中的酒。多少次,饮下漂泊的酒,听别人弹奏思乡的歌。然后自己的轻轻的自嘲,自己连家乡都没有。后来,好像在面对那个女子的时候有了家乡。“家乡,我以后就是你的家乡。你寂寞的时候就可以来看看我。”好像还在眼前,那些音容笑貌。黄鹤楼下的水东流,时间偷不回来。好像又听见了,那些思乡的歌。自己,又没有了家乡,又要去喝那漂泊的酒。烛影摇红。“云刀前辈。”身后的人轻轻一声唤。云刀回首,看着怀凌燕淡淡的一笑。那天,静斋终于还是赶来,阻止了只有江湖以来最大的冤杀,现在江湖中人都避免谈到云刀的事情,可是云刀刀神传说还是在继续流传。“今天是师妹的忌日,前辈来的好早。”怀凌燕走到坟前放下了一束淡菊。云刀看着天空,轻叹道,“是她让我从新咏的死中活了过来,可是她却又一次让我进入这个悲哀的轮回。世事无常啊,这四个字我现在已经真切的感觉到了。”怀凌燕轻轻的道,“师尊说过云刀前辈将是一个超越一切的刀神,任何一场相遇和别离都是将你推上武学高峰的过程。”云刀笑了,“那样,我宁愿不要。多么可悲的相遇,如果注定离别。其实,在我看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明了。”跟着,云刀轻轻的默念了经文,“我记得她问过我,天涯远不远。”云刀转身朝山下走去,怀凌燕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的沉寂。风中传来了他的声音,“我至今都没有答案。”天涯远不远,就好像一个莫名的苦叹。叹了人生的轮回几转,叹了人生的离合聚散,叹了人生的生老病死。天涯远不远。每一个人脚下的一杯黄土可能都是英雄当年的热血,那凝聚了爱与恨,恩与怨,愁与苦无所不有的黄土。每一个人都有一段伤心的往事,也都有一段最甜蜜的回忆。然而当一切都归为尘土之时,当时变境迁之时,有人再抓起这一杯黄土之时,是否能想得到,很久很久以前,一个清丽绝俗的女子,一个大义凛然的女子,一个将生命都交于了整个武林的兴衰的女子,在这里留下了她绝美的生命。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天涯远不远?
2005年06月24日 09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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