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渡我的佛。——如梦令。
烈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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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渡我的佛。——如梦令。剑气凌厉,风花雪月。那片烟雨沉沉的问,那个女子的魂去向何方?是不是,沉在水底看那个浮世慢慢繁华,直到……又一次的衰老?“常记西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一,绝句。是如此般真实么?那萧杀的秋风刺穿了她的身体。她卓立在船头,微微侧首。飞扬的群角下是异常澎湃的江水。心中忽然升出了前所未有的悟——不论多美,哪怕是花衣似的爱情,那下面都是汹涌澎湃的吃人江水。手中异常幻美的宝盒越发的沉了。捧着那宝盒猛然间觉得宝盒竞像一句冰冷的嘲笑,与这一生最后伴着你的还是这些用强颜欢笑,用美色铜体换来的这一箱宝珠啊。她忽然间愤恨起来,又或者说是积压了一夜的愤恨猛然间爆发起来。她不能轻易的放过那个畏弱的男人。她忽然间回首,那眼光像刀狠狠的盯着他。要将他看死么?用这眼光?他的目光呆滞,脸色茫然,嘴角又因为激动而泛起的白色口漠。她心里冷冷的笑,痴了么?呵,这身打扮与初见他时的穿着一模一样啊。她的眼光扬了扬,带着她的下颚也扬了扬。她看到了天边的颜色,那蓝的像一个人熟悉的目光。是那个他吧。当年风流潇洒的他,和如今只懂得死死瞧着她的他。她轻轻的笑了,原来世间如此讥讽。他与他原是一个人啊?原来是一个人?一个人么?眼前不禁掠过了初见他时的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觉得这么从二楼走到一楼的路很长,长到好像总也到不了尽头。可是不论走到了哪里,自己好像都走在那个人的目光中。那人的眼光是那么的清澈,就像清晨天的明亮颜色。那人是自己刚刚才看见的。站在二层的阁楼上,眼光掠过来来往往的嫖客,最后定在站在门口的两张新面孔上。是从未来过烟花巷的模样,那般清澈。自己好像寻见了尘世间难见的光一般,眼光死死的盯着那个男子。一刻钟了,也不曾离他半分。妈妈已经去和两个新客攀谈了。另外一个倒是比他老练的多,与妈妈来回过招到未曾处于下峰。可是他呢?他瞧见了自己。他的脸上先是惊讶,后是沉醉。可是眼光依然清澈,望在她的面上,她的脸上竟然火辣辣的。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他的目光和她的目光在半空中纠缠好像蚕丝慢慢的织绣成他们此刻美好的瞬间爱情。他右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敲打着自己的左手,“叭!”“叭!”的声响。而她的世界中除了他的面貌和那声声的敲响,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一眼望过去的是怎么样的一见钟情。可以让自己对他倾身向负,对他绝对的信任。让自己,无时无刻的在心中默念着矢志不渝。看的痴了,但却清醒在那沉醉的瞬间。定了定神,她退后了小半步,轻轻的关上了窗门。“妈妈!我要楼上的姑娘。”窗外传来清澈的声音。我要!多么可笑的词。当初是他要的,他自然有权力在卖自己出去。可真是他么,还不是自己暗渡陈仓才换得了今日的自由。可笑!更加的可笑!自以为自己买了自己的幸福,转身死心塌地的跟随,却没想到还是被卖了出去。可是不伤心,只是轻叹——自己的一生就是这般卖来卖去的。12岁卖到了妓院,20岁卖给了他,一个月后又卖给了另一个男人。自己的幸福是多么的卑微啊。如个溺水者般死命的挣扎,却只换来了瞬间的生命,最后还是沉寂于海底。自己此刻就要跟随着自己的幸福去了么?“你还记得么,我们的初见?”她的语言异常的温柔,脸上的笑就像刚刚绽开的牡丹般细嫩间有着雍容的姿态。他痴了。看着她,心中茫然到了极致。他点了点头。他卖了她心何尝不痛,只是痛归痛为了自己回家后不会被家里的人所鄙见,伤害她,不要她也是可以的。“呵,你仍记得。那你当时爱我是真喽。”她的语意温柔,却刺的他面上忽红忽绿的。他于她的爱的自然是真的,直到此刻恐怕都没有变过。只是对于他,没有什么比面子来的重要了。即使爱得天昏地暗,只要放弃可以换回面子,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做。她忽然收起了狠狠盯在他面上的目光,面上的笑容未变。她用手轻轻的抚了抚怀中的宝箱,叹息道,“你卖了我换了1000两银子。这些……你可够用。”她面上的神色竟真的好像是在为他担心似的。
2005年06月24日 09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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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色忽然间凝重了。他定定的看着她,轻轻的道,“你……愿帮我?你……以帮我了。”“我帮你?我愿帮你?你卖了我,我还愿意帮你么?我一腔真情都付与你,将一生的幸福都赌在了你身上。可你竟然为了区区的1000两银子便将我卖了。你说我还会帮你么?”她突然间疯狂的笑起来,江上的风忽然猛刮起来,吹的她的长发飞扬在脑后,吹的她的长裙舞动在身上。她眼光一斜,看到了一艘缓慢驶来的船。她的眉梢眼角堆满了笑意轻道,“你瞧,接我的那人来了。”他的眼光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望去。云里雾里,那艘装饰豪华的船已经缓慢的驶近了。他忽然间面上烧红,他们自己的船与那船一比实在是寒酸的过分了。他,安慰自己道,自己也是帮着她找了个好人家。他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即使做错了却还要为自己百般地为自己教鞭到了最后也就认为自己是对的了。自己爱她,不就应该给她更好的么?她的眼光忽然间朦胧了。那艘船已经和自己的小船并在了一起了,从船上下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和几个随从。她的目光在他的面上滴溜溜的一圈。那人的面貌还算整齐,她想及此处心里登时冒上了冷汗,难道当时爱上他也仅只是为了一面之感。她心里忽然升出了戏谑的情绪。她万种风情的作了个揖,眉梢眼角间全是风月里的招数。她的媚眼原是一片好文章,高潮迭起,一波三折。来回之间妙趣横生,纵横之间文采飞扬。看的那男子的心从最高处一直跌落,跌落,跌落。跌落!她的心何尝不跌落。只要他站起来说一句,我不卖了。自己便会转身再一次于他一起,忘记一切他刚刚犯过的错。只是江上沉寂的异常。这江阔云低的,只有自己这么如断雁般的凄苦的叫着西风。根本就不应该相信这浮华的人世有什么真正的爱情,那些都是骗人的话。呵,最珍贵还是一直伴着自己的百宝箱啊!中年男人的喉头猛颤,眼睛露出了吃人的颜色。她看得到,中年男人已经连咽了好几口水了。她转过脸向她曾经矢志不渝的去爱的人笑道,“你不愿再与我多说几句么?”他看着她,心中“咯噔”一下。想抱她!就像好多个夜里一般,那么肆无忌惮的抱着她。轻轻的在她的耳边吹口气然后不断说着她听不腻的情话。用自己的身心一寸一寸的感受着她的好!只是,此刻那人来了,她以是他的了。他暗暗叹了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无话可说。真得无话可说。没想她却笑得更欢了。她笑的腰肢若花般乱颤,最后平息了很久才勉强可以张口说话。“你不说,我却要说了。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一路上的花销真的就是我那些姐妹凑的?”“你说什么!”他猛地抬起了头,惊诧的望着她。“我来告诉你!至于你……也看好了。”她并不犹豫,纤手一指遥遥的将那个中年男人的眼神套牢。她缓慢的抽出了宝盒的第一层。惊叹之声此起彼伏。这清晨两船中的人何时见过这般璀璨的颜色。翠玉明珰,瑶攒宝珥。她用手轻轻的抚着第一层中的饰品,缓慢的摸出了一只金钗凤凰,那钗头上端端正正的写着他的名字。“你记得么?这是你送我的。呵,地老天荒,不离不弃。”她瞧着仿似痴了,可是瞬间她的眼光如刀。手狠劲的一甩,那金钗凤凰落入了滚滚的江水中。淹没,好像淹没了所有。她的爱情,她的幸福,她这一生所有的希望,通通都被这荒芜情感的潮水淹没。这世间长满了荆棘的草,刺得人心痛难当。可,还是要那么一点点地走向前。他惊呼之间全是伤心,悲痛,愧疚。可是,任谁都听出他那声惊呼中还有惊喜。她自然也听出了,她冷冷的笑道,“你以为我还会那么傻,再去助你卖了我?”“不!不!不不!我不会了。回来吧,回来吧。”他声声恳求竟没了他往日的骄傲。这原来就是他,这原来就是他。为什么当初没有看出来,他是个如此没有担当的男人!为什么不多看几眼,为什么多品评几下,为什么就那么一个猛子扎进了他的柔情中。根本,就不明不白。“呵。我该信你么?”她的眼神天真如同刚刚降生的婴孩,嘴角泛起了得意的笑。这男人求饶了么?
2005年06月24日 09点06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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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信他!”一直愣在一旁的中年男子突然喝声到。他的脸上红光满面,显然他觉得这次生意做的划算极了。“他今日不卖你,等到你积蓄被他挥霍光他还会卖了你!”中年男子字字不留情面,说的他脸色惨白。“他说得对么。嗯?情郎?”她笑了,笑得很淡然。或许这么的大起大浮之下她的心也已经坚硬的如同铁石了。他半晌答不上话,手足无措的四处来回动着。风刮着,刮走了她的笑容。她的眼色冷洌,刀光般扫过二人的脸。她的手缓慢的抓起了一把价值不菲的饰品,抖了抖身量。身子微微错了一下,胳膊一甩那些东西都坠入了海里。叹息,此起彼伏的叹息。有叹女子的伤心的,更多的是叹好好的珠宝偏要葬于江河。两人都惊了!“十娘!”“姑娘!”或许呼吸之间,从没有觉得自己的名字是如此的刺耳。她根本就不应该活在这样的生命中。她要的只是平凡的如呼吸般的幸福。大红大绿,金光耀眼,这些都不过是过眼的云烟罢了。她,看透了。可是,世人看透了么?她抽出了第一层的匣子,把它们与自己的心一起抛入江河。她又缓慢的拉开了第二层,“你们莫要变作呆头鹅,来来,继续看。这第二层比那一层还要好。”那二人听了她的话,脖子飞快的转动。眼光直愣愣的看着她手中的宝箱。这一层,被她轻快的抽了出来。全是叮当之声,满满一匣的古今玩物,各个都是年头甚久的好物品。她在没有说其他。用手再一拉,整个匣子顺势落入了水中,激起了浪花。随后,在众人的唏嘘之声中。玉萧金管,盈盈一把的夜明珠,祖母绿,猫眼,甚至人所未见的奇珍异宝,俱从她的手中坠入江中。江上一时间纵横妖娆的金银色光四散照射。她诡异的笑也印刻在在场人的脑中。这光,这美。绝美的女子和决珍的珠宝在一起,却凑出了这般的结局。难道只是因为那些绝情的人?这世间悲喜的聚散,恩怨的离合,没有几个人能从中超脱。可是如果俩俩不见,俩俩相忘。是不是,就可以简单的不波不澜,不喜不伤。他在也不顾任何了,放声大哭,匆忙奔过去抱着她的腿。她却推开了他,转向中年男子道,“我与李郎尝尽千辛万苦,才到了今日。你却从中作梗,刻意挑拨。一夜之间破了我的姻缘,毁了我的幸福。仇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说完,她俯下身子扶起了他,轻轻的用手抚着他的脸,灿灿的道,“我在风月中几尽十年,存了些积蓄,就是为了我终身的幸福。自从遇到你,便以为你就是我的幸福了。呵,我本想在那夜告诉你这一切。我今日打开那些给你看,只是要告诉区区的千金,根本就不是难事。我的椟中有玉,只可惜你有眼无珠。不是风尘累了我,而是你负了我!呵,你还要那些么?那就等我死后,好好的捞吧。”说着她推开了拥着她的他,三步两步的走向船头。她立在那里,回首凄然一笑。江风吹乱了她的发丝,撕摩在她的脸上,多像他曾经的抚摸。不过,当此穷途,那些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一场梦罢了。想及此处,她对这个红尘再无眷恋,纵身一跃,自船头跌入江中。她的身子就好像一只断翅的蝴蝶,在半空中直线下坠。只是,连浪花都没有激起。一代名妓,葬于江鱼之腹。中年男子呆立在那里,口中喃喃道,“做鬼……做鬼……”中年男子脸色苍白,嘴唇抖动剧烈,是怕了吧。江上风烈,呼呼的声音压盖了他肝肠寸断的哭声。哭?哭什么?他哭的是什么?那个女子无与伦比的风华葬于了这般疼痛若心搅的爱恋中。从此以后,曾经那个立于阁楼之上远眺着烟花之外的世界的女子,曾经那个在睡梦中都想要逃脱风月绮丽的女子,曾经那个悄然错步微微一笑便让整个城市沉醉的女子,已去了另一片浮华之世。她只留下一个背影,成了那个时代经典的画面。明天过后,还有明天。只是她走了,这世间便再也没有那个怒沉百宝箱的杜十娘了。“兴尽晚归舟。”二,七律。秋叶落了,落了一地。厚厚的堆积了她对王的等待。“莫要在吹了,它们那么厚又怎么吹得走呢。”她的将窗打开,外面风声呼呼的,可院里的叶却丝毫未动。她的愁绪也如那叶般根深蒂固的在心中发芽开花。
2005年06月24日 09点06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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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莫是谁在清扫院中的落叶?她一时疑惑头微微的偏侧,口里轻轻的唤了一下,“翠儿么?”窗外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声响回答她。“翠儿这个死丫头,定又是跟喜儿耍去了。”扫叶的人不是翠儿,那又是谁?谁会这么好为一个王不曾问津的女子扫落叶。她提起落地的长裙,迈着小步,步步小心的走出了屋子。“啊!”她轻叫了一声,随即用手捂住了嘴。一个宫廷侍卫握着扫帚一下一下的,极为认真的扫着满庭的落叶。他宽厚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她看来这是一个陌生的好心人。“你是?”她终忍不住问了。那侍卫却好像遭了雷击一般,直直的立在那里。他没有转过身子,良久他才说道,“小人是给溦(汗~~找不到那个字)媚人守院的。”“噢。”她轻轻的答应了一声。她自打来了这个溪柳院便再没有出过这院落,就算是为她守院的人,她也是一个都没有见过。没有王的生活,对于任何进入了深宫的女子都是单调乏味的。“我今天进内院巡查看到满院堆积的落叶,所以小人想扫了他们。”他答话还是流利的,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就是扫了又如何?”她轻轻的叹了口气。王不曾来,就是不曾来。心中的轻愁就这么不经意的堆积起来,越堆越厚。落叶可以扫净,自己的愁恐怕只有王才可以解除了。“什么!”看来他没有听懂她的话语。呵,是个笨家伙啊。“没什么,你叫什么?”她觉得他是个憨厚诚实的人,对他也有了丝丝的兴趣。“小人,姓李名甲。”李甲!她忽然间心中痛了起来,痛得快要裂开了。是什么?为什么要如此的心痛。十娘还是没有忘么,还是记着么。喝下了孟婆汤,经历了六道轮回,十娘还是记得么。是啊,为什么不记得,那么深刻的背叛,那么深刻的讽刺,为什么不记得。她的心痛欲裂,双手捂着胸口。她眉头苦皱,她不知道为什么疼,她只当是什么顽疾发作,便道,“扶我进去好么?”那男人先是全身颤抖了一下后,艰难的转过身子,双手扶上了她的右手,低着头说道,“媚人,小人生的丑陋,怕吓到媚人。”她哪有心力想这些,便道,“我不看你就是了,你抬起头吧。”他听了,便抬起了头。可是他把头使劲的向外扭着,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前路。一步一小心的将她送入房间。脚步踏在那厚厚的落叶上,被他扶着,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了好像一辈子的圆满。为什么?她微微蹙眉。不明所以心里那些小小的欣喜,这辈子还是头一次有这种幸福之感。透过衣物,她感到了他的颤抖,心里小小的欢喜,突然间盛大了起来。“你只是今天守内院么?”她轻轻的问道。“是。”他低低的应着。“那你把落叶扫完就离开吧。”她悄悄的动了心眼,用了女人小小的狡黠心思。只待看他的惊愕的反应。“是。可落叶堆积满院,须些时日。”他还是那么低低的应着,说出了难处。可真是笨啊。不过说话文绉绉的,好像还读过些书。“扫完就可以离开。”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却变了味道,很是霸道。右手甩开了他的双手,顺势向前推开了房门。“吱呀”一声,将那个木讷的人关在了另一个世界。心,突然间不痛了。原来,杜十娘从未对他如此霸道,今生的她便就要霸道给他看。今生的她,是来告诉他李甲,十娘不是一个没他不成的人。进入了这个屋子,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迷梦感,好像身体里有什么要出来一样。她眼皮沉沉的,她以为是困倦了,扶了靠椅坐在那里轻寐。那人是谁?发舞随风,玲珑的身段,旷世难寻的好容颜。却为何,满面愁苦,人比黄花瘦。她纤纤的玉手执着一根笔,在墙上留下婉约的字。可是,看到了旧时场景,心中升起的思念。却发现,前尘隔海,那人不在。“萧条庭院,有斜风细雨,重门须闭。宠柳娇花寒食近,种种恼人天气。险韵成诗,扶头酒醒,别是闲滋味。征虹过尽,万千心事难寄。楼上几日春寒,帘垂四面,玉阑干慵倚。被冷香消新梦觉,不许愁人起。轻露晨留,新桐初引,多少游春意。日高烟敛,更看今日情末。”
2005年06月24日 09点06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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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是些什么?可是有人离了她,可是有人伤了她。字字含愁,声声蕴悲。原来,过去了是改变不了任何的。她的眼中为何没有泪?可是已经流不出泪了,可是哭的已经肝肠寸断了。“媚人!媚人!”猛烈的震动。她微微的睁开眼,即厌烦的甩开了摇着她身子的手。一瞬间,好像是恍惚。她眼中竟生生的印下了那女子的容颜。那些字,好像也是印刻在心中一般。头中昏昏沉沉的,那个女子纤纤的玉手,绝世的容颜和那些如烟如雾的字却清晰的异常。“翠儿!快去那面镜子来。”她迷糊的叫着。“噢!”摇醒她的女子从梳妆台上拿了一面小小的镜子,双手一摊递给了她。镜中的人,轻蹙着双眉。是相像么?不是,是完全一样。她惊愕了。猛地将那面镜子摔了出去,镜子坠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碎裂声,碎出了千万个她。门被咚的一声撞开,是那个人。李甲!“怎,怎么了?媚人可好。”她轻轻的摇了摇首。随后,翠儿看都没有看李甲,极厌恶的道,“媚人没事,只是镜子裂了。”及久,门口的李甲闷闷得没有回话。“听不见么?李侍卫!”翠儿既不耐烦的道。李甲侧着头向内看看,确定真的无事后,悻悻的出去了。她虽然有些奇怪翠儿对李甲的态度。可是心中想像刚才的梦,不免心寒,也就没有力气想其它的了。李甲出去后,她也支开了翠儿。独自一个人,呆呆得看着镜子。心,思量着梦里的女子。那个是她么?如果那个是她,那么自己此刻是谁?如果她是自己梦里的人,自己是否也是她梦里的人。谁是真的,谁是虚幻的。那是一个经过的画面,还是待要自己去经历的画面。是否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另一个浮世。她心中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忽然间,自己触摸的东西都好像是虚幻。那什么作证,自己曾经活过。窗外又响起了,沙沙的扫叶声。听着这总是单一的声音,不知为何,她心里竟有了安慰,原先恐惧的思想都不再重要了。她转过身子,轻轻的推开了窗。空当的门庭,只有他一人很安静的在扫落叶。看着他简洁而有力的动作,一时又想起了翠儿与他说话时的厌恶情感。恐怕,他生的难看连平凡也算不上吧。可这么一个诚实可靠的人,世上生得比他好看的人恐怕也不见得有他这样的诚实可靠。忽然想起了,他扶自己进屋时,自己隔着衣物感到了他颤抖的身躯。其实,那时颤抖的还有他的血脉,血脉喷张。他眼里那些夹杂了喜悦,惊恐,茫然,羞愧,自嘲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迷惑,都在他眼角余光好似不经意的落在自己侧脸时被她一览无遗。是什么,好似熟悉的眼光。“李甲,李甲……李甲。”她低低的重复着他的名字,越来越……熟悉。最后一声竟变成了轻唤,呼出嘴时那声音好似隔了几万重的山和水,几万里的云和月,几万年的时和光,好似一个低迷了很久的魂灵找到了家乡一样。带着氤氲的水气,从自己身体的最深处慢慢的浮升上来的一个鬼魅似的影,换了一身现世人的皮囊,用她自己的情感,柔媚的叫着一个无法忘记的人的名字。她惊讶于自己最后一声“李甲”的怪异。那一声李甲,唤出的是一个璀璨耀眼的挣扎于时世的情感故事。才发现,那一瞬间自己不是自己。可是,亦是,才发现,那一瞬间自己才是自己。泪簌簌的落了下来。那个伟岸坚挺的背影,猝然停了下来,身体不停的颤抖。“溦,你想起了。”他的声音好像也隔了千万里的距离。“你……一直知道。”她伸出了手臂,只望可以与他一握。泪水滴答滴答的击在她的手臂上。她的心中一痛,这哭就哭的这么生生的痛,好像哭着,哭着回到了上一个浮华梦。“溦,我今生已成了丑陋的人。原来你那般恨我。”他说这,字字之间有着无限的悔意。“那些我不在意。你转过身抱抱我好么。”她还是原谅了他,连想都没有想。过了又一世,她依旧逃不过他,依旧还是要与他相遇,依旧还是要落入他的柔情蜜意中去。并且,是以一种不计一切,无悔的姿态朝着他走去。一见钟情,难道就是注定了的事。轮回千转,都要爱上他?
2005年06月24日 09点06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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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要慢慢的转过身子。却听有人在院外疯叫着,“帝皇驾崩了!帝皇驾崩了!”然后瞬息便没有声音。两人都愣住了,死寂,是死寂。那人已经被人封了口,可是帝皇驾崩却是事实。她!是帝皇的媚人,按照帝都的规定,一切与她有关的人都要去陪葬的。她,心惊了。为什么?从没有见过一面的王,在瞬间便崩塌在了她的好奇里。对王,此刻对王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眼前这个人,才是她一生的归处。重爱一次吧。和他。时间好像停止了,停止在了她与他之间的这段距离。她的手臂伸张着,好像一个落入悬崖的人,最后一次对人世拥抱。“溦,我……”他一语未完,身子却有颤抖起来,但和先前的激动不同,这次是他骨子里的惧怕,“你是王的人,我不能。”“你惧了他么,呵,我只求能见你一面。你不会……”他会说出这种话,她是一点都不惊讶的。在那个秋风凛冽的船头她已经领教了。只是为什么还是他,难道自己痛的不够。还要让他一伤再伤,直到再也不愿为人,只愿为鬼。为什么?还是他,还是自己。她心中笑了,以那种鄙夷的态度笑了。是啊,不论轮回千转,她还是那个她,那个不论如何只求真爱的她。他也还是那个他,那个不论如何只求生的他。没有人有任何理由,去阻止一个人对生的渴望。就算她曾那么深得爱他,就算他曾那么深的伤过她。但,她仍然,她只求能看看他。看……他变作了何等的模样,然后好去负那个下一世的约会。只要看他一眼,看他那丑陋的模样,自己的心就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这仇,这恨。与今生中给了报应,毁了他引以为骄傲的容貌。他却在她话还没有完之前便飞也似的逃了。逃了,又是这么偎弱的,又是这么的没有担当的逃了。整个落叶的院,堆积了所有她心中的那些失望。失望?呵,是自己太无聊,与他身种了希望,得了失望。关……那个人何事。关,那个人什么事!风呼呼的吹过。她双臂向外张着。恐惧,恐惧了人世。如果下一世还是要这样的结局。相遇,就是为了别离。那么这人生来来往往岂不都是虚妄,那么生为了何?死又为了何?生死轮回又为了何?如果要转世,自己愿作那无情无愁的物。永远都是不温不火的,永远都是那么……一个物。草木……他无情。既然知道了结局,自己又何必那么傻。往事,慢慢的回转,崩塌,终于湮灭在了她的脑海中。脆弱的就剩下一双环抱着自己的双臂,这双臂膀难道注定拥不上那个真正可以担当这份生命不能承受之重的爱恋的人!帝都建国924年,第21任帝皇驾崩。先皇遗旨共勾画后宫1221人与其殉葬。时年,9月24日,1221人与殉葬的物品共用740辆宫车运往帝陵。从北门出发,往连天山皇陵,途经商水。行至商水桥,一女从宫车中跃入商水,共派出20人捞其尸体,无果。查,杜溦,虚岁22,12岁入宫,住于西宫侧院中东阁溪流院。“误入偶花深处。”三,小令。那个杯上的纹理缭绕而纷乱,就像时世中一场惊世的爱恋。可是纹理最终归于杯底的中心,好像爱恋最后也陷入绝望,只能去那个最沉寂的点,死在那个最沉寂的点。多少年了,他握着这个杯。从潇洒风流的青年到今日白发苍苍的老年,他都这么握着。他好像爱恋那个杯,那种真正的海枯石烂也不会变的爱恋。他不论是坐着,还是站着,还是行着,还是睡着他都是那么执著的握着那个杯。他喜欢用粗糙年老的手,一点点地寻着那个杯的纹理,轻轻的抚摸。仿似,他摸着的是挚爱女子脸庞上一道优美的曲线,如此的爱不释手。摸着那个杯子时,他得嘴角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好像看着一场最美的爱恋。有时,他会喃喃地说,“你可还好?他对你可好?”那个你指的是谁?有时,他也会留下两行清泪。他想到了当时自己一时的偎懦,让一个女子伤了一世的心,去了另一个时世。如果自己勇敢那么一点点,或许那个女子此刻会在他的怀抱里问他,可会爱她一生一世。那么自己一定会答,会的会的。可是那个女子现在在哪里?去了那个世界?
2005年06月24日 09点06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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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在哪一个轮回中过精彩的生命。“溦。你可……好好的。”他,名唤柳遇春。深夜一灯如豆,昏昏的照着老人枯槁的手。手中还是那个杯,那个完好的深阑桂木杯。老人的生活已经到了一贫如洗的地步,很多人都劝他卖了这个杯吧。在琉璃街上或许能卖个好价钱。每次听到这里老人都摇摇他的头,他笑着说,这东西我要带进棺材呢。他面上的皱纹已经深深的堆积如同门外厚厚的土。他获得这么孤寂,老人一生都没有娶。人都说老人在年轻的时候有特别钟情的人,只是被人害死了。老人手上的杯,就是那个女子曾用过的。听了这些事,人们都会同情的叹叹气,像摸像样的点点头,呢喃上几句,然后扭头离去。老人这么多年都活得这样的孤寂,每天就与那个杯说话。“你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珍贵。”老人眯着眼右手将杯举起对着阳光,目光中闪烁着年轻人才有的热忱,“与那些琉璃厂中的货商也就几百两的银子。可是与我那就是砸锅卖铁都要去看一眼的东西。你知道的,那个人曾经用你给我敬了一唯一的一杯酒。那一杯酒是清淡的竹叶青,窖藏了4年并不是什么好酒。可为了那个人,我直到今天都记得那个味道。我还记得,她那日穿的是淡绿色的极地长裙,裙上镶着琉璃组成6只小蝶。上身是浅黄色短衫每个袖口上系着两三根同色的丝绸带,走路时一晃一晃的只把我的心晃的失了灵魂。”“呵,杯啊杯。我可是傻的没得边了。”他痴痴的念叨完后,自己有嘲笑起自己的痴情,“到如今我不得不信那缘分二字。原先我一直以为就算没有缘分,只要我是成心真意的喜欢,我是真正的想给她幸福,只要缘分未到,我再怎么努力都是无用的。何况,杯啊。我连努力打破这缘分的勇气都没有。我是混蛋啊,是我害得她身陷险境,若不是我借了李甲那畜牲钱,溦……”老人双眼无力的望着还算完整的屋顶,泪水如雨般纵横而下。泪水在皱纹中左突右冲终有一滴落在了他的杯中。他惊慌了,慌忙的想用衣袖去搽拭,却发现自己的衣服比那地板还有脏。他苦苦地笑了笑,淡然道,“溦,你生前我无法伴着你,你死后我也就只有这一滴泪落入你的杯际。溦,我跟你是注定了没有缘分。”想那日,自己拉着李甲陪自己去看那江南名妓杜十娘。实在是自己的爱慕之心,却没有想到只差那么一眼自己心中的女子便被别人夺了去。夺得……心甘情愿。这岂非是狼狈?李甲拥着十娘不知珍惜,只为点点黄金变卖了十娘的幸福。他又有什么权利,随便的贱卖十娘的身体!老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今天自己只有这样握着杯想着那绝世的容颜。根本就是不能原谅啊。每次想及李甲那几日嚣张骄傲的嘴脸他都恨得牙痒痒的。怎么……十娘你十年的风月经验难道就是白攒了么,怎么就没有看出他是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怎么就没有看出那时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怎么就那么轻易地把自己给了他呢,怎么就那么轻易地把自己的幸福堵在了一个没有担当的人身上了。你的骄傲呢?你的那些对付一时热情地男人的方法呢?你……那把我拒绝在门外的方法呢?为什么?怎么就死了呢。你怎么就死了呢?溦。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死了呢?你怎么能不好好的活着呢?你怎么能为那样的一个人死了呢?溦。你怎么就那么看重一个根本就不会给你幸福的人呢?是,因为爱得太深了么。是,因为爱得太深了。那杯中的某些东西仿似有了感召,轻轻地应着。只是人灵疏途,老人根本就听不见。他只有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哀怨情绪中,无法原谅自己。杯的纹理似乎乱了。开始缠绕着趋向某一个方向,缓慢的纠缠着老人的手。“你可……还记得我,可……还感知的到我。”好像低低的吟唱,坚决地等待着。声音顺着繁乱的纹理触摸着他的手指,一下一下的。老人还是默默地垂着泪,默默地哀伤着。他,已经感知不到了。他渐渐失去作用的听觉已经不能再让感知到杯中的某些灵魂了。天光明了又暗了。多少个年头前,那个暗自欢喜的少年,如今在暗自的忧愁着等待着下一个轮回去找那个应该在一起的人呢。
2005年06月24日 09点06分 7
level 5
“我……草包?”柳遇春微微的有些愕然,在商水的所有定剑师中他可是最优秀的了。她,未免有点太自以为是了。“作战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集中精神!”她摆出一副要教训他的模样,身子挺得笔直笔直的,还拿一只手指着他,“还有就是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呵!我哪里有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了!”他微笑着对待她的批评。“叫你低头,你……你干吗又抬头……”她初期的张狂模样全不见了,说到最后她竟然转过了身子。背对着柳遇春的她显得很娇弱,很无力。柳遇春缓步上前,“那也只是想看看你……”他再不多说,只是温柔的环抱着这个表面坚强,却又有女人娇媚柔弱的女子。那一刻,想一生好好的爱她呢。柳遇春试着摸了摸自己的心,问问自己的心,她是不是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心,跳得很快,很响亮。就像……就像……很多年前的一个午后,阳光懒懒的照在自己的面庞上,自己抬头却已经错过了那个人一见倾心模样。那是什么时候。柳遇春心中惊慌,那画面从眼前掠过的时候,是那么熟悉,可是那画面中低首轻叹的人是自己么。心,不是为了这个人而跳。那么为了谁?柳遇春低低的问心,他不想再错过。那么,如果注定了会爱上,怀中的这个错了的人又为什么会让自己一见倾心?还是,根本就不是什么注定爱上,而是注定错过。即使是对了的人却也注定了在错的时间,错的地点相遇。那么轮回又为了什么?再伤一次心?再痛一次?后来,因为修道的原因。他们相隔两地,他们之间只有用书信互通消息。柳遇春常住在白灵山中,屋前停了一只被称作灵鸟的青鸟,它叫声甜美,清澈,并且每一个有爱的人听见后这叫声便会继续延续。柳遇春请青鸟帮助他传递书信。他总是夜晚写就,清晨请青鸟传至彼处。傍晚,便可以收到彼处的回信。柳遇春以为这样就是幸福了,可是他再这样的幸福中依然恐惧着。他的心依然空空荡荡的,心中的某些东西留在某一个地方,他……取不回来,根本就是找不到。他更害怕的是,那种空空荡荡总有一天会逼着他去找寻那些遗忘的东西,而迫使他变了心。那样的他,又怎么对得起对方的一片真心。但是却真的很想去找,或许是必须去找。其实根本一刻也不能停留。柳遇春握着竹笔点着信纸,他侧头一望,正巧看见青鸟停在自己的窗前,静悄悄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好美。这世间也就只有你这样神鸟可以美至如此程度。”柳遇春笑着,眼前却猛然晃过一道光影。长发随风轻摆,裙裾上的水晶点缀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她眉目间全是笑意却不是在对着自己,她的心神早已被其他的人带走,一丝不剩的带走。舞池助兴的表演,她错步微扬首眼光所及都是他处,自己寻她的目光却总是错过。错过,错过,错过。注定了,错过?柳遇春猛然回神,身上却已经出了层层的冷汗。要找!一定要找到!柳遇春大笔一挥,这次的信是最短的也是最后的。“我要找寻某些对我来讲最重要的东西。我走了。”或许是千山万水,或许是万水千山。柳遇春已经不记得了,他不知道走了多少路,他不知道翻了多少座山,他更不知道已经找了多少天。只是,他每一次抬头,看见的都是那片灿烂的天。于是,还是要继续找,哪怕天荒地老。因为,不想再错过。有时候,柳遇春会捂着自己的胸口淡淡的问上一两句,关于那个人的一两句。叫什么?喜欢什么?……只是来来回回都是自己一个,心继续自己的跳动,不回答。它的跳动,也显得苍白,只是暗自的跳着,不在热烈。我能找到她么?柳遇春问自己,他默默的问,天与地都没有回答,世上再无人能回答。世界是何其的大,无论怎么样努力好像都找不到你要的人。世界是何其的小,无论怎么样努力好像都忘不了一些人。多少天没有再抬头看天了,柳遇春不知道。此刻在这个被称作无妄森林中,柳遇春想要找到一滴水都很难,他的身子已经很难向前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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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柳遇春自己知道除非向前走否则连希望都没有。我,我,还要找那个人呢!柳遇春继续的前行却让身子更迅速的衰弱下去。虽然坚持着,但是那只是意志的,根本体质上的——柳遇春与一个死人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柳遇春鼓足了勇气抬头看天。怎么?天,依旧晴朗。呵,真是个好天气啊。柳遇春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身子直直得倒了下去。那一刻,他的眼还是望着天,不肯放弃的。天,天空中有她的影子么。那一瞬间,柳遇春有了从未有过的感觉。自己这么跋山涉水的找寻,是否根本就是白费。她,是否已经在自己的身旁了。那还用自己去找?不过,想到了又怎么样么?自己已经回不去了。柳遇春躺在地上,看遮天蔽日的树林,阳光显得阴沉沉的,还是这么认真的去观察无妄森林呢。森林中不时有阴郁的风吹过,在耳旁形成好似悲鸣的声音。完全不像青鸟甜美的叫声呢!青鸟!!!青鸟!柳遇春想到了。他摸出自己一直在胸口处藏着的纸鸢,看着它,他默默地笑了。最后相伴一生的不过是只纸鸢,根本就是注定了错过。自己又怎么去找!豁出了性命的寻找,只是再一次受到伤害。她依旧会爱上那个懦弱无能的人,而自己依旧会和她的眼神错过。这些,不是都注定了的么?神用他苍白的右手握着翠绿色的笔杆,细细地写下每一个经过这时世的生灵的路线。一旦落笔了,那里就会长出命运的花,永开不败。柳遇春握着纸鸢,他把纸鸢放在胸口。然后,安静且满意的沉睡。是,永久的沉睡么?好像是的。很多年后,很多人说那可怕的无妄森林外徘徊着一只迷路的灵鸟。那只灵鸟悲啼着,啼出了鲜血。她原本华丽的羽毛,因为无妄森林中阴郁的风和怨念变作了沉闷的黑色。她原本甜美的声音因为鸣叫的太多次而变作了难听的沙哑的声音。她原本有一飞冲天的华丽姿态,因为徘徊的太久已经忘记了如何去在云中穿梭。为什么?美丽的青鸟。为什么?为了心爱的人么。你可以用你的生命去爱他,为了爱他,为了唤回他,你可以洗尽铅华。只是你忘了,多少个轮回前,你不也是洗尽了铅华,做那新人妇。可是,被抛弃了。你忘了么?又去触碰那人间偏激,无价值,注定了的爱情。你看,你不是还是被拦在了无妄森林的外面。不论你怎么努力,你还是冲不破那结界。你进不去,他也出不来。其实,你及早地认识他,比那个女子还要早。却为了试那爱情的真伪,白白丢掉了机会。多少世了,你还是无法信这个男子无欲无求的爱情,那卑微的,那虔诚的,那执着的,几乎永远不放弃的。你,是你自己失掉了这份真爱啊。你的多疑,你的恐惧。你早该忘了,这人间的至情至性。杜。十。娘。你为他送信,信中全是些幸福的字眼。你可心痛,痛得在飞行中,呕了血。害得他把你当作了杜鹃。你为她送信,心不甘,情不愿,却为了与他永远在一起而不断来回。累么?你求了多少个世的观音,才换回这样一个看尽人世沧桑的差事,却被你平白无顾的浪费了。浪费了。致死,你无法知道他是否真的爱你。致死,他无法知道你是否真的是你。呵,是不是我佛慈悲,才让你受尽折磨。呵,是不是观音救世,才让你明白生死。别再去想那注定了的事。会者定离。“惊起一溻鸥鹭。”五、罢、罢、罢、去歌舞。“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 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客入来,袜划金钗溜。 和羞走。 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望着他忙忙碌碌的背影,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他们初见的模样。青涩的年龄,萌动的感情。那一眼的互相凝望,身心都有劳累的感觉,却又同时充满了相见的喜悦。就好像……好像,找了好几个世纪,终于在不经意之间相望一眼,终于……不在错过。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惊呀,但是对她来讲却是真真实实的,没有任何疑惑。初次见面的时候,他那股英气勃勃的样子让她对文人有了很大的改变——在她来看那些文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是他是不同的除了写诗作文之外,他时常也会去舞舞剑——动动那些一般文人鄙夷的东西,她觉得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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