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ゞ﹎文字』℡~ ゃˊ十一月的萧邦 ;●`、-□
柠檬☆绿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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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5月25日 10点05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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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蜕变,我要对世界妥协,不能像婆婆一样逃离得那么久。我是那么想回到从前,在婆婆的钢琴前,快乐地拨弄那些生了青苔的琴键,一边听自己弹出的沙哑中夹杂着几分清脆的音调。 终有一日,我问小芜,小芜,天空是没有翅膀的吧。 小芜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叶子是天空的翅膀,天空是没有叶子的梦境。 我看向小芜的眼睛,深邃无比,亦空洞。 于是我对小芜说,隐笑一边深藏在眼底,我说,小芜,你知道么,凡世的邮件寄不到忘川的。可是我想寄去,我想告诉忘川的神,请求他给我一口水,让我忘记一切。就像你们传说中的孟婆汤一样,一定很苦涩的是吧。 恩,小芜落寞地点头。 苍枫 又是一年的十一月。如期而至。时间飘过,没有人理会,我忘却了那么多的光阴。没有人会感觉疲惫。 CD店里又有了新来客,应接不暇。我很喜欢那张CD的名字。November’s Chopin。十一月的萧邦。和店的名字不谋而合,听了会觉得让人沉醉在萧邦的夜曲中不再醒来。 可是,终究会醉后清醒的。 我将Jay的彩绘放大挂在大门外巨大的落地窗上。小芜还是会每天每天为若今唱歌。Jay的彩绘边有与他酷似的小芜在唱歌,似乎已成为这城市的惟一亮点。这座城市的天空永远都是阴翳的,像匍匐了许多许多的鬼马。我几乎不与小芜说话,像无比的默契,也像无言以对。 若今喜欢听小芜一遍遍地对她唱发如雪,仿佛关于雪,是她惟一的热爱。 可是,歌词中的轮回,我却不明白。 我只能孤单地站在那个角落,细数着逝去的疲惫光阴。然后等待天黑,天亮,和下一个黄昏。 却在这样的守望中,平凡的守侯发生了不平凡的一幕,。一张没有地址的明信片,承载了永无止境的思念。 碎翎, 婆婆想念你了呢,狼人阿玄也是。 已经麻木地没有夜曲可弹了。 Sky’s Hope 信末的署名是天空的祝福。而卡片的背景又是逃离的屋顶,看不见整块的天空,只有班驳的月光。屋顶的旁边,是那架久违的生了青苔的旧木钢琴。 一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名字,无声地听见,碎翎。仿佛婆婆第一次赋予我名字那时的刹那,激动和兴奋不已。 碎翎,也想念您了呢。 可是,我都不记得了。凡世的故事久了,流离于三界之外,该如何想念呢?而我,又该如何去见您一面呢?我想看看,三界以外虚无的天空。 正在我绯忿之际,一声喊叫划破层层叠叠的空气。 岚雪。 像是第一次遇见我那样,整整一年以后,他又再次不自禁地唤出了这个名字。唇齿间传出的气流将与它迎面而来的空气刺得支离破碎,振得我耳膜一阵轰鸣,像被淋了一盆水。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不叫什么岚雪,我的名字是碎翎。于是,我继续了回归第一次遇见。 幽冥 不,你是岚雪。小芜快步过来,执着地抬头,抓起我的手向他的琴室走去。他对我说,岚雪,你真的不记得了么?我是小芜,一直等待你的小芜啊。 我抽回手,我是碎翎,不是岚雪。 小芜没有再说话,抬手推上了我身后琴室潮湿的门,接着又打开身侧的那盏幽暗的小灯。 小芜,岚雪是谁。我轻声问。 小芜微笑了,闭着眼睛笑得很苦涩,睫毛上有若隐若现的晶亮物质。从前,岚雪在的时候,每年冬天,我都可以看见漫天纷飞的大雪,真的好美,可是,岚雪遗失的那三年,我再没有在江南看见雪,岚雪下落不明,江南的雪亦下落不明。但是,在我遇见若今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我从深北方回来,古老的火车行了三天三夜,于是在仲秋,江南下起雪来。 仲秋的时候,江南下雪了么?在CD店里销声匿迹地太久,我都忘记了天空的颜色。原来,亦因为我对世界的期待太少,而小芜,至少他还期盼着雪。 她们都是雪的神吧,我轻声说,小芜,江南终会下雪,但有雪的天空也会等来久违的晴朗。 小芜转向封锁窗子的隔板,那里投下班驳的阳光,令我想到孤儿院的多角天空。依然固执地说,可是我喜欢雪。碎翎和岚雪很像,但若今才是雪的神。 岚雪,碎翎,若今……那三个他生命中最珍惜的人。
2007年05月25日 10点05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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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芜在钢琴边坐下,抬手拂起琴键。弹的是那首婆婆弹过的,变奏后的萧邦的夜曲。小芜和着音乐轻唱。 为你弹奏萧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跟夜风一样的声音。心碎得很好听。手在键盘敲很轻。我给的思念很小心。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 这一天是十一月的最后一天。 我们将要埋葬逝去的十一月。在幽冥。 我终究是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很残忍,但是很好听。小芜,他等待的人不是我,亦不是若今。他要纪念的是一段死去的感情。小心翼翼地将思念交给遗失在世界很久的岚雪。 我忽然就笑了,笑得那么轻易,又是如此残忍。我说小芜,原来,这个世界一直都是你用幻术制造出来的梦魇吧,而岚雪,应该同我一样仅仅属于幽冥。 笑,依然笑,只是笑得眼睛都丝丝涨痛。 小芜说,碎翎,对不起。 长夜 原来,我在凡世遇见的一切,都是无止境的长夜,只是,我不自禁踏入了这个梦魇。我曾经妄想去妥协这个世界,却终于发现,我只是幽冥里的一个卒子。真相大白之后,我终于看到残忍是什么颜色,亦终于离开了我夙愿的梦境。 小芜说,萧邦很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但他的灵魂堕入幽冥是在那年的十一月。 萧邦的夜曲,也就是幽冥的夜曲。 曾经听婆婆弹奏萧邦的夜曲,曾经不理解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残忍凄美的旋律。而若干年前的那一天,凛冽的风中,萧邦也是弹奏他的夜曲,纪念死去的爱。 婆婆,小芜。都是。 我还记得自己对小芜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说,小芜,没有岚雪之后,和若今一定要幸福。 小芜回答:我不会幸福,只会祭奠幸福。 但我坚决地说,一定要幸福的。 小芜沉默着,终究点了点头。又坐回钢琴边,弹起萧邦的夜曲,琴声嘶哑而无力。小芜在唱歌,最后一句是: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 一个流离于三界之外的人,一旦被他在凡间所在乎的人真正释然以后,那么,他就会回到他所存在的幽冥世界。 我还是见到了婆婆,和一年以前离开的时候一样,那个欧洲的老妇人,还是一点都没变。 我说,婆婆我也想您了,所以我回来了。我永远都不会走了。我还是明白了,您说过的,凡世人间的概念太广大了,广大到让人措手不及。婆婆,我以后再不会以一个奢靡的愿望去做傻事了。 婆婆点点头。 又重弹起旧木钢琴,彼此都没有说话。萧邦的夜曲再次响彻耳际。婆婆用欧洲的语言唱着。I forgot my dead love。You are leave there for the hell。 我忘记我死去的爱,你离开这里去往幽冥。 我说,婆婆,我想让这个世界幸福,可是上帝听不懂我的祈祷啊,所以现实不如人意。但是婆婆,我不想放弃这个世界啊,我们不能总躲在这个没有人看得到听得到的世界来祭奠死去的爱情啊。 一曲完结之后。 婆婆隐秘地笑着说:碎翎,我是萧邦的夜曲中埋葬在幽冥的那个人。
2007年05月25日 10点05分 5
level 7
HO~
2007年05月25日 10点05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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