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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8 AM
晟敏人站在河堤旁的护栏边,他全身穿著全黑的长袖运动服,耳上挂著运动型的耳机,他面对河边开始做些基本的暖身动作。正当他稍稍拉著手臂的筋时,随意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还有三分钟…
根据赫宰给的情报,那个男人总是准时地经过这条河堤公园的慢跑路线,而今天自己便是为了观察那男人慢跑时的动作,特别难得地起了大早到这里装做自己也是个慢跑者等著。
面对河面上弥漫著雾气的景象,此时的天气不算太好,阴郁地就像是等著何时会下著雨般。天空乌黑的云彷佛又是一个坏兆头,他回想起刚才自己路上遇上的事,心情是怎样也好不起来。
记得当时他正缓缓走上河堤上的楼梯,要踏上最顶的阶梯时,一道黑色的影子闪过他的眼前。他抬头一看,原来是只黑猫站在围墙边上,金色的眼睛发亮得很,向下俯视著他的眼神像是在警告他些什麼。
「哈罗!小猫?」出於身为爱猫人士的天性,晟敏用他甜软的嗓音甚至还带有微笑地对眼前这只看似非善意的黑猫打招呼。而黑猫细眯起他的双眼,瞳孔随著像是放松的情绪变得细长,它甚至趴下圌身子,又细又长的尾巴挑逗似地往下晃著。
在晟敏以往的经验来说,猫咪这样的行为代表著它已经对自己消去了敌意。於是晟敏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伸出他的右手想往猫咪垂下的尾巴抚去。然而,却在他即将触碰到黑猫的那瞬间,黑猫迅速地收起他的尾巴,竖起他全身的毛,嘴里还发出一声类似示圌威的声音。
怎麼会遇上这麼情绪古怪的黑猫?
才正这样想,猫一个翻身跳下高处,经过晟敏的脚边时不忘狠狠的咬了他的脚踝一口,这瞬间发生的很快,让晟敏下意识地将脚往旁边一甩时,黑猫就已经如风似的迅速离开。
「现在我真是衰到连猫都能欺负我了呢!」晟敏想起当下他盯著黑猫快速跑向角落的背影,不禁喃喃自语地对自己说著。
而在此时,他感受到自己身边有个人随著一阵风经过,赶紧抬眼一看,是个身材瘦高的男子,跑步的速度维持在一个平稳的节拍上,马上就晓得是个有著长年慢跑习惯的慢跑者。
目标来了。
晟敏将身子转向另一边,开始扭动著脚踝将自己最后的热身动作做完后,自然地跟在刚才经过自己身旁的男子后头。
他抬起左手瞄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正好是五点十一分,果真每次都准确地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进行自己的慢跑计画,眼前这男人真是拥有令人惊奇的时间掌握度。晟敏安静地保持距离跟在男人的后头,开始观察著跑在自己前头的男人以及他所经过的路线。
2012年12月18日 1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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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1
这次的目标是个财团董事长的私生子,因为遗产纠纷造成家族的人开了一张单要杀了眼前或许会分上一杯羹的可怜家伙。从赫宰收集到的资料看起来,这男人还不算是个太差劲的角色,为了能够在家族之中占有一席之位,平常所做的努力可以说是严苛得足以让人写成一本励志型自传,只可惜在他能够扬眉吐气之前,他得先死在自己的枪下…
当晟敏跑了十几分钟后,他跟著男人的慢跑路线跑进了两旁只有一片辽阔草地的道路,即便这座公园位在市中心,这条路上居然只有寥寥无几的高楼座落在附近。晟敏往自己十点钟的方向看去,有座不太起眼的八层楼公寓算是这四周唯一距离较近的置高处。
也只有那裏可以作为良好的狙击点了吧?
晟敏低头看了自己手表的时间,五点四十二分,他在心中牢牢地记住这个时间,因为这将是前头那男人几天后的死亡时间。
他抬眼想确认前头男人的位置时,却赫然发现和男人的距离不知何时已经远超於良好跟踪的标准,晟敏不禁紧紧皱起眉头,加快自己的速度想要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而男人却又将跑步的速度不知不觉又更加快了不少…
真该死!这家伙是把慢跑当短跑在训练不成?
晟敏眼看著男人几乎要消失在自己视线范围内时,咬紧牙关迈开大步就为了要追上前头一副轻松却又速度惊人在跑著的家伙。最后看见那男人时,他已经转进一条岔路,离开公园的慢跑走道,而跑下了桥墩下的小径。
在晟敏还思考著眼前的状况是否带有著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时,原本就乌云密布的天空终於到了临界点,从蒙蒙细雨转变成大雨滂沱的时间相当短暂,这让晟敏得迅速地在这荒凉的道路上找到一个遮雨处,没有太多时间犹豫,他非得跑进那个没什麼光线的桥墩下。
如同他预感所料,那个自己在跟踪的男人正站在入口等著他的到来。
2012年12月18日 10点12分
8
level 11
「你偷偷在跟踪我。」
「什麼?」面对因不良光线下导致看不清四周的情况,晟敏决定先装**免冲突为先,但右手仍不动声色地握紧藏在袖口内的小刀,「先生…你误会了吧!我只是来避雨…」
显然眼前男子不相信晟敏所说的话,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防备的警觉态度,反倒是悠然自得地走近晟敏的面前,稍微弯下他的腰,在晟敏纳闷著这男人奇怪的举动时,男人突然间伸出手紧紧地握住晟敏此时正握著小刀的右手,即使光线不充足,晟敏仍可看见男人靠近他时,嘴上流露出那抹充满自信到近乎轻蔑的笑意。
要现在杀了他吗?
这想法停留在晟敏的脑中仅有短短一秒就马上被打断。
因为那男人选在这奇怪的时机点亲了他。
2012年12月18日 10点12分
9
level 11
3
深吐一口气,仔细盯著目标的动作看。
在没有杂念的状态下,预测下一秒目标所在的位置,然后屏住呼吸,直到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为止…
「按下板机阿!傻圌瓜!」
啪!
又是再度狠不下心射击,即便这动作在之前已经对著标靶练习不下万次,面对真正活著的生物,只是距离自己不过5公尺远在围墙上的一只小猫,晟敏这时才发现,他的内心并没有想像坚强。於是他又再一次因为心软,后头硬生生的被希澈用手狠狠的拍了一掌。
「要是连只猫你都杀不下手,今天还不成功以后就别再跑来跟我说你想靠杀人维生!」
晟敏不敢回头看,光听著在后头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就晓得金希澈已经因为被自己耗尽最后一丝耐心而走人了。他持续盯著眼前的那只猫看,这天天气很好,阳光充裕,洒在正午睡的猫身上感觉就挺惬意的。
盯了一会儿,想起了在脑海中已经不太清晰东海的笑脸。
他抿了抿嘴,默念著一串连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在说什麼的无声咒语。接著,再重复地做上希澈教给他的诀窍…
咻!
耳边擦过的是经过消音处理的枪声。透过望远镜看去,目标已经在他估计的地点倒下。晟敏将自己的视线移开观景窗,瞄了一眼确定是对过标准时刻的手表。
5:37AM
这数字闪在电子表面上,无声无息地告知属於死亡的时间。
「抱歉了。」晟敏站在顶楼,望著远方在空旷路上的那一小点轻声说著,接著拿出手机将回报结果的讯息传给案主。
收拾好工具,晟敏感觉自己走下楼梯的脚步没什麼份量,他对自己无力的一笑,都已经做这一行这麼久了,怎麼还是改不了心软的坏习惯。原本上工前曾担心过,今天会不会又发生什麼倒楣的事情来阻挠自己,却没想到一切顺利得彷佛他这个月来的衰运早已结束,担心是否如昨天一般坏的天气也幸运地出了太阳。
或许是真的开始转运了。
晟敏才这麼想时,出了大楼的门口就瞧见一只黑猫正站在大楼外的围墙上盯著他看。与黑猫的四眼相对让晟敏突然感到一阵心慌,他匆忙地转身快速的想赶紧从现场离开,却没走几步就让他撞上了人。
「对不…」道歉的话还没讲完,抬头一看就验证了自己不好的预感。怎麼谁不好碰上,就偏偏碰上了在巡逻的警圌察呢!
「没关系的。」年轻的警圌察稍微抿了个微笑回给晟敏,却也同时发现晟敏身上背了一个方形的黑色箱子,「好大的箱子呀!你后头背的是?」
「是电子琴,我正好早上有练习呢!」晟敏镇定地笑著说,再度向警圌察抱歉式地点了头后想赶紧迈开步伐离去。
『紧急支援!…有民众报案在河堤公园发现一具刚死亡不久的尸体,初步怀疑是遭到枪杀,请在附近的同仁至…』
参杂著电子讯号杂音的女声突然从警圌察肩上的呼叫器响了起来,原本才打算继续往前直走的晟敏因此被警圌察叫住了脚步。
「先生!抱歉,你是住在这里的住户吗?」
该说是?还是不是?
晟敏在回过头去的那短短几秒内重复在内心问著自己这问题几百遍。并不是没有在任务执行后遇过警圌察,但近期的衰运缠身让他没有自信这次也能够安全过关,特别是…还遇上了象徵坏运的黑猫。
然而,终究是要回答眼前的质问。晟敏张开了口正想要回答时,后头却有个些许陌生的嗓音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谎话。
「嘿!你在等我?」
一个温暖又有力的臂膀将晟敏环在他的怀里,晟敏都还没能来得及回头看那位仁兄是谁,就发现眼前的警圌察正对自己身后的那家伙展露出熟识的笑容。
「曺先生早上刚跑步回来?」
「没有,是去买早点。」那臂膀将晟敏转向自己的方向,此时晟敏才真正正眼瞧见那号解救他的人物,却发现居然是那张昨日才被自己深刻记下的脸,那抹仍带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又出现在这个人的嘴角上,「宝贝,是不是等很久了?」
2012年12月18日 1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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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上)
很意外希澈居然会知道这个地点。
踏进这块安静的土地时,晟敏的右眼皮微微地开始跳了起来。
「希澈哥。」
他正从将花束放置在某座坟上的动作起身,因著接近夏日的正午烈阳,希澈脸上带著一副几乎要遮去他半张脸的墨镜,回过头面向晟敏的美丽脸孔没有任何表情,但晟敏晓得黑色镜片后的那双大眼要不是正有著不是大高兴的怒气,就是对私下接他人任务的自己感到放弃的漠然。
「晟敏,你还记得你入行多久了?」
「算一算应该十年了吧…」晟敏有些畏缩的回答,小心翼翼地站直身观察著希澈接下来的动作。即使自己算是他数一数二宠爱的弟弟,也难保自己在闯了这麼多祸之后不会让这传说中的杀手抓狂到教训下自己。
然而希澈却什麼也没做,只将自己从身后的坟墓稍微让开了些位置,好让晟敏能够清楚地看见墓上的名字。黑色大理石上头的文字是如此深刻地婉如是烙印在自己的心上,因为埋在此地的人们曾经是自己生命中唯一的依靠…或许,也是他如今活在世上的唯一理由…
「记得你当年追到我的面前,死缠烂打求我教你枪法的理由…是因为想要靠杀人赚钱好生存下去对吧?」希澈伸出手来牵著晟敏前几个小时前才拿著枪对准某个人的那只手,轻轻地抚摸著他彷佛正在摸著一件珍贵的宝物,「现在钱应该赚得够多了吧?」
「希澈哥?」不是很能理解希澈现在的举动,晟敏疑惑地望向那个即使站在自己面前也难以看清的人物。
「我呢!对做这样的工作觉得腻了,该停了。」希澈脸上出现淡淡的笑容,彷佛是片云淡风轻,「所以这次任务结束,我就会解散大家,再退休环游世界去。」
「晟敏阿,不如结束后跟我走吧!你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当杀手对吧?」
希澈静静地看著晟敏在自己面前紧抿著唇的表情,虽然他什麼话都没说,可是那副模样算是一种拒绝。於是希澈内心里叹了一口气,对於这个在某些方面总是固执著的弟弟是疼惜的。
但即便是再爱的孩子,也得要狠下心来教训他才行。
「虽然我年纪没有大你很多,但入行的资历也算是你的老前辈了,这十几年来看过不少杀手精采又传奇的人生,而之中也不乏一些蠢事。」希澈稍微停了下来,确定晟敏有听著自己说的话,才又继续接下去说,「复仇这档事呢…通常完成后只是一阵空虚罢了!很多人选择了自杀,也有些人就像发了狂的开始无差别地杀人,最后再被自己的同行给处理掉。李晟敏,你觉得你的下场会是哪一种?」
希澈没有等到晟敏的回答,就把他抱进自己的怀里,然而那怀抱中却没有丝毫温暖,在这接近夏日的午后,晟敏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意。他的耳边传来一阵低沈的嗓音,如果声音也能够杀人,或许晟敏现在已死在希澈怀里。
「不要以为你杀了他没有人发现,如果还想再继续做那件蠢事的话,就别认为我不会选择先一步毁了你。」
晟敏感受到自己被人轻轻地一推,眼前出现的就是让自己心痛极了的几个名字,不禁皱起了眉,他突然间不晓得自己是否还能有机会再来到这里和这些名字说说话。一阵惆怅之际,希澈随著离开逐渐远去的话仍清楚传进自己耳里。
「今晚七点**,地点李赫宰会通知你。这次再没出现,我就当你已经死了!」
2012年12月18日 1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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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下)
现在应该也算是希澈给自己的另类惩罚吧?
晟敏在镜子前为自己细心画上妖圌媚十足的眼线时,面对那张连自己几乎都要认不出来美艳脸孔,不禁怀疑这次的伪装潜入与其说是派给他最后的任务,实则或许是希澈因无法狠心教训自己而采用的另种折磨方式。
「哇!我们晟敏哥还真…」赫宰那声『美』都还没能说出口就活生生的被晟敏给一眼瞪回了喉咙里去,赶紧乾咳了几声来转移眼前自己造成的尴尬,「那个…希澈哥刚打来叮咛我们注意点别失败了,这次案主的来头似乎不小不好得罪…」
「赫宰。」晟敏想起下午与希澈的对话,忍不住想与这个自己自小就认识的兄弟确认,在这行能让晟敏相信的人也才两三个,李赫宰算是那之中的其一,「这次真的是我们最后一次接单了?」
「真的。」赫宰乖巧地点了点头,「我还特别问过其他人有没有别的案子做,大家都说希澈哥已经把新接的单全推掉,不给接了。」
「还有…晟敏哥…」赫宰不知是否因为紧张的关系,神色开始飘忽起来,「我们私下接其他单的事情被希澈哥知道了,所以帮我们牵线的窗口也就…」
「我知道。」居然连牵线的都会被处理掉,这下这行再带种的杀手经纪人也没人敢帮忙了,希澈这一次杀鸡儆猴的作法让晟敏不禁叹了口气,「看来这次希澈哥是铁了心不让我干杀手了,怎麼会人突然抽风地说退休就退休呢?」
「呵呵…关於这件事,我有得到很有力的消息来源喔!」赫宰眯起了他的双眼,嘴上难得地撇了个狡猾的微笑,这样的表情让晟敏不禁仔细地听著赫宰接下来的每一句话…
2012年12月18日 1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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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勋爷才刚开口就马上将黑衣男子的注意力从晟敏移到自己的身上,「你干嘛一直看著小敏?你们俩认识?」
「不认识,怎麼会认识呢!」晟敏将自己的身子更挨近勋爷身旁,有些瞋怪地回头对著黑衣男子说,「勋爷,你这朋友好奇怪呀!人家又没得罪他,就一直盯著我瞧,害我好不自在喔!」
「是吗?」勋爷抬起自己一边的眉毛,「D,你是怎麼搞的?」
「抱歉,这是我的职业病,让小姐觉得不舒服真是不好意思。」他站起了身,向著晟敏点了头表示歉意,「勋爷,我想我就还是在外面守著,有什麼需要再叫我进来吧!」
望著那个叫做D的男人离去的背影,晟敏不由得对这样的人产生了警觉心。他晓得即使D嘴里并没有说些什麼,但对於自己想必还是有一丝不信任才会明明在门口守著,却还是跟著自己进来,再观察自己有没有什麼奇怪的行为。
不过好在,那家伙自己就出去了,倒是省了自己等下还得找藉口支开这麼精明的家伙的功夫。
「小敏不好意思阿!」一只手拍上了自己的大圌腿上,或许是晟敏的皮肤光滑好摸,让人不忘趁机在上头多摸了几圈,「D这家伙向来就是这麼阴阳怪气的,应该是之前当杀手搞得他对谁疑心病都重得要命,你别怪他阿!」
「喔?勋爷你这手下以前居然是干杀手的阿?哇!我第一次碰到杀手呢!」这就难怪他会这样对自己起了疑心,晟敏不禁再度庆幸著D放弃了对自己的监视,要不等下想要单独与勋爷处在一个空间恐怕不是太容易,「那他怎麼会杀手做得好好的转行了呢?」
「谁知道?他根本也不是我的人!」勋爷提到D似乎也不是太有劲,原本还在吃著晟敏豆腐的手因著这话题都无力地随著倒回在沙发上的身体离开,「我从他进门那刻就讨厌他那臭到不行的脸色,好像谁都欠了他的钱似的!要不是满哥说最近盯著我的风声紧,我也才不会让这家伙跟在我身边!」
「就是阿!」突然坐在对面的家伙也跟著答起腔来,「不过他最近比以往更紧迫盯人了些,听说是以前他跟的经纪人出了事的样子…」
「出事?出什麼事?」晟敏被这话题引发了好奇心,心里头不禁出现某种不好的预感。
「前阵子被人给暗杀了。」对面的家伙皱起了眉头小声地说著,「居然没想到这行也会黑吃黑…」
「什麼?我怎麼都没听说?」勋爷一脸疑惑地问著对面的手下,「他那经纪人不是在那行挺罩的吗?我记得满哥不少案子都是转交给他做的…」
2012年12月18日 1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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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应该是树大招风吧!」对面的家伙嘲弄似地笑了出来,随著笑容露出满口的黄牙看在晟敏的眼里真是让人浑身不舒服,「要是我干了十年前的那场大案子就马上洗手收山,但那贪心的家伙还留在这道上混,据说也很不要脸的抢了同行不少大单硬著干,肯定是被其他看不顺眼他的人给处理了…」
十年!晟敏不禁对这个敏感的时间点紧张了起来,他意识到现在谈论的话题人物似乎与自己前阵子瞒著希澈做的那件事可以说完全地巧合…
莫非刚才那个D就是自己寻找以久的…!
一想到此,晟敏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虽然表面还是维持著微笑,但心里那股激动几乎像是狂风暴雨般地翻腾。
「你的意思是,D现在是担心连他自己也被人给盯上?」勋爷把身子往对面的家伙更靠近些,虽然刻意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就坐在隔壁的晟敏仍是清楚地听见了他说的那句话,「难不成十年前的那案子被委托的杀手就是他?」
「嘿!勋爷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对面那家伙回过头对著门口不削地撇了一眼,「十年前,我看D还只是个毛没长齐的小屁孩吧!」
「说的也是!我怎麼会以为那连枪都拿不稳的怪家伙干得了什麼大事!」
勋爷和对面那家伙随即都大笑了起来,接著酒杯间的话题很快就被带到其他地方去。但刚才听见的消息却仍深深震撼著晟敏,以致於自己穿著短裙的大圌腿给人摸了透彻都没有太大的警觉,直到那只猥亵的手随著晟敏的无反应悄悄往更深处摸去时,身为杀手的敏感才硬生生的把晟敏从混乱拉回到现实来。
「嘿!勋爷,别在这里麻…」
晟敏赶紧抓著那只充满皱纹的手,虽然内心是万分的厌恶,可是却还是在脸上戴著微笑的面具,靠近那身材肥胖的中年人耳边,一阵不太舒服的古龙水味袭来,晟敏憋著气在他的耳边用尽自己最能媚惑的声音说著悄悄话,「不如咱们到楼上开个房间吧!就能做些这里不方便做的事了…」
被色心迷惑住双眼的勋爷当然不会拒绝晟敏对著自己如此诱惑的邀请,於是他很顺利地和自己今晚的目标移动到一个可以单独相处的空间,原本自己还忌讳著会跟在勋爷身边的D也因为勋爷的一声命下不准跟上来,进入房间之前,晟敏努力地安抚自己变得激动的心情,想著得先冷静把眼前的任务做完才行。
2012年12月18日 1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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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希澈交付给自己最后的任务执行起来比自己想像得顺利得多。
晟敏盯著躺在自己身下那个被自己一进门就迷昏的肥胖身躯一会儿,悄悄地从自己藏在短裙内侧拿出一把迷你手枪,再从装满填充物的胸圌罩内掏出藏在里头的消音器,熟练地把自己工作的家伙给组装好。
他把枪口直直地抵著目标的充满肥肉的胸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试著沈淀自己的心。
晟敏一直以来都有著难以下手杀害生命的精神弱点,即便已经算是老手他道现在仍无法克服得自己心灵上的这关障碍,每每执行任务时,晟敏总是得用上比起其他人还要多的力气才能狠下心来杀害每一个对杀手来说只有代表酬劳的目标人物。也因这个弱点,这十年间希澈几乎只让晟敏执行远距离即可完成的案圌件。
偏偏这家伙因为在外的仇家实在太多了,几乎都藏在室内的生活方式让人很难有机会在室外做狙击,才只好选择用伪装的方式近身击杀。
或许是因为今天碰巧听到的情报让自己太过激动,原本就难跨越的关卡让晟敏不得不更费力地静下心来。晟敏在自己的胸口握紧了拳头,喃喃自语地念起告诫自己的悄悄话。
东海…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都是为了他…李晟敏你今天得更加油点!
再度深深地吸了口气,专心一致地紧盯著自己枪口上的目标。
松开保险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生硬极了,那如往常的鸡皮疙瘩再度袭上晟敏暴露在外的手臂表面。
杀了他…
手指才稍微挪动板机,一股冰凉的刺痛感紧紧地抵在晟敏的脖子上。
「露出狐狸尾巴罗!小敏小姐…」宛如死神般的气息突然间显现在晟敏的身后,他随即明白了后头拿著刀虎视眈眈盯著自己的人是谁。
唉…霉运果然还没走远…
晟敏看见从自己脖子上滴落在眼前肥胖胸膛上的血滴时,不禁暗骂起自己不知从何时开始的倒楣运气。
-TBC-
2012年12月18日 1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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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上)
「说!是谁派你来的?」
听见后头那句问话时,晟敏不禁冷笑了一下。这样像是轻蔑自己的笑声被后头的人给听到后,才一瞬间,晟敏就被他从床上给摔落在地上,连同手上的手枪也被甩得远远的。腹部一个强烈的刺痛侵入,即便多想逞强忍住,终究还是因为过度的疼痛暗暗地喊了一声。
D原本清澈的双眼此时变得冷列十足,果真是杀手出身的,看见那样带有杀意却又冷静的眼神,晟敏真正相信了刚才自己听到的消息。
「我让你说话!」迟迟听不见晟敏的回话,D发狠地又踹了一脚地上人的腹部,但这次他并没有因此放过他,他跪下来压制住晟敏的上身,拔圌出还在腹部的那把小刀,这次将刀抵在他的脖子上,那股锐利感混和了自己鲜血的味道简直刺鼻,「说!是谁派你来的?」
「哼哼…我看你之前当不成杀手是因为太不称职才被赶出行的吧?」晟敏感到自己似乎已经痛得超出了极限,腹部的疼痛已经转化为一种发麻的感觉,要不是如此他也不懂自己为何还笑得出来,「当杀手的人都晓得把案主的名字供出来是破坏行规的不是吗?」
「怎麼连你都知道我当过杀手的事情?」D用力
捏
住晟敏的下巴,原本涂上护唇膏的双唇因为腹部失血的关系显得有些发白,「那些八卦的家伙应该没忘记顺便告诉你,我曾经在那老家伙的手下做事,所以请不要太小看我…小敏小姐…」
晟敏感受到那抵在自己喉头的尖锐越来越逼紧,但即便是这样处於弱势的状况,他仍旧像是没事般地笑了出来,那样像是超脱现实般美好的笑容让D看得有些一楞,不知道为什麼晟敏发现D似乎正盯著自己的脸发呆,於是他趁这机会偷偷拿出自己藏在衣服底下的护身短刀。
「不好意思,但那让你骄傲得挂在嘴上的老家伙其实是被我杀死的。」
在D还没能反应过来时,晟敏已将短刀刺入了那人的腰侧,在D因为疼痛倒在一旁时,他赶紧爬起身往门口跑去,却又在转开门把的那瞬间,一把小刀飞快地刺入他的手背。这下真的忍不了痛了,晟敏不禁顺著门的开启倒在地上,无力地回头望向那个在房间内正往自己缓缓走来的黑衣男人。
「你…为什麼要当杀手?」D并没有趁这机会再次向晟敏进攻,却是问了这句有些让人摸不著头绪的问题。晟敏直直地盯著D的动作,他突然发现眼前的人似乎正激动地发抖著全身,「是为了报仇吗?」
他很想要回答这个问题,但因为失血过多晟敏虚弱的没有办法开口,就看著在已经渐渐模糊的视线中逐渐往自己逼近的黑色身影时,一个不算太陌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抱歉了,黑骑士得先在此打个岔罗!」
接著是几下枪声,还有一个倒在地上的重声闷响。晟敏感觉到自己被一双强而有力的双臂抱了起来,那个黑骑士贴在自己耳边说的话让自己是一阵恼火,但却因为太过虚弱只能乖乖地依偎在那人的怀抱中,然后失去了意识。
「宝贝,你真的得减个肥了…」
2012年12月18日 1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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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难以想像你居然会是H的弟圌子,行动也太容易被预测了。」圭贤对著仍是扭曲表情的晟敏腐笑了下,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的从床爬下来,但为了以防晟敏再度对自己袭击,他用早就预备好的绳子将晟敏的双手绑在床头,「这可是你bī我的,不然我实在不喜欢玩这种SΜ的玩意…呵呵…」
「你这变态!」晟敏在疼痛感稍微减低后,狠狠地瞪向圭贤,但那人却毫不在意的模样,反而是觉得晟敏这表情也挺可爱的,认真的趴在床圌上看著他,脸上还带著对眼前感到新奇的笑容。
「小宝贝,不会觉得奇怪我为什麼总是能先你一步?还有…那个D怎麼会发现你zàng在完美乔装的杀人意图呢?」这些话圭贤刻意地贴在晟敏的耳边讲,让晟敏不jìn狠狠的回瞪他一眼。
「我技不如人就技不如人,还有什麼好奇怪的!」
「但你明明就是H的爱徒…哎!我实在不忍心看我偶像怎能教出你这样憋脚的徒圌弟!」圭贤像是在挑圌逗般,手指轻轻地抚mō著晟敏微翘的嘴唇,「连『杀气』都控圌制不好,也难怪他都只让你接远距离的案子。」
「你在说什麼鬼话?杀气哪是人说控圌制就能控圌制的,你是武侠小说看得太多了?」晟敏虽然因为感觉嘴唇被人抚mō得很不自在,尝试要狠狠地咬那不安份的手指一口,却无奈总是被圭贤预料得到,於是才放弃地任他摆布。
「如果我说可以,你要不要跟我交易一下,让我来教你阿?」圭贤玩腻了嘴唇后,便好好地坐直身在床边,挑圌起一边眉máo提出交换条件的要qiú,脸上自信的表情像是他不觉得晟敏有任何理由会拒绝他。
「不必!」晟敏果断地一口回绝,但并没有因此让圭贤的表情出现变化。
「宝贝…我记得你应该还有个自己的任务要执行吧?」圭贤俯下圌身说,「你以为依照你现在身手,可以完成那件事情吗?」
「…你怎麼知道?」
「你不要管我为什麼知道,对你而言,眼前该怎麼成功执行那件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圭贤笑了笑,看晟敏似乎没有任何反对的样子后,才接著继续说,「要知道,就连H都不见得能够有自信教会你控圌制杀气,我想连他自己搞不好都不太在行,但现在有个难得的机会可以学…」
「说吧!你想要我用什麼来交换?」晟敏直接打断圭贤的话,一脸视sǐ如归的问。虽然他心里对於圭贤会讲出来的条件有所心理准备,但真正听见他讲出来,仍不免是一阵惊讶后随之而来的厌恶。
「宝贝,在我教会你之前就先充当我的情人吧!」圭贤将自己的脸靠得离晟敏很近,像是谁一移动就能亲到对方的嘴唇,「你真的比我想像中让人想占有多了…」
晟敏犹豫了一阵子,内心对於要牺牲自己以及完成自己从小立志要完成的报仇之间挣扎,左右为难之下,最后还是边皱著眉头边点头答应了。圭贤当然没有错过这机会偷圌香晟敏一口,在得逞了之后,就满脸欣喜地离开床要走。
「呀!变态!你不松开我的手吗?!」晟敏意识到圭贤的离去,又是用圌力地想要扯开将自己绑在床头的绳子,却是越来越紧让自己更加难受,「难道你真的想玩SΜ!?」
「谁叫我的小宝贝这麼调皮呢?」圭贤一脸无辜地说著,接著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房间,完全不理会晟敏对自己的吼叫反圌抗。
「呀!!!!曺圭贤我学会你的伎俩,第一件事情一定就是杀了你!!!」
2012年12月18日 11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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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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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敏永远记得他和赫宰看见东海的第一天,觉得他应该是永远不会笑的小孩。如果不是孤儿院的院长妈妈要他们主动亲近这个人,开始去当东海的好朋友和好兄弟,或许他们两人不会有机会发现那个总是没有笑容的小孩,其实拥有一双清澈的眼神。
也忘了到底是从哪天开始,东海开始黏著晟敏不放,宛如他是自己出生后就睁开眼看到的母亲,晟敏走到哪里东海就会跟到哪去,就连一直在身旁的赫宰笑他他也不管。所以本以为已经过了最适合被领养年纪的晟敏,突然有天出现了自己真正亲生父母要被领回去时,东海的哭声凄惨得几乎让全院的人都赶忙来安慰他。
那天的最后是东海哭倒在赫宰身上,似乎因此没能来得及和晟敏说上一句道别的话,晟敏就被父母赶著上车,回到听父母说是才满月就被人偷抱丢到孤儿院后就没再回来的家。
「我一定会找到晟敏哥哥的,然后我们三人就可以谁也分不开我们。」在很久之后,晟敏才听赫宰说,东海在自己走了之后,凭著自己说的这句话,每天都很乖巧的学习,像是早一天能快点离开孤儿院,然后找到自己。
然而东海成功的那天比大家预想得还快,居然有一天,晟敏的亲生父母就这麼带著东海回家去了。晟敏永远无法忘记那天,他看见已经与以前总缠著自己的小孩模样长成少年的东海,笑脸吟吟的对著在卧房看书的自己说,「晟敏哥,以后我们真的是兄弟了!」
在那之后,晟敏觉得自己真的拥有著一个完美的家庭。父母还有弟弟东海都与自己相处得很好,每天似乎都是开心地度过,就算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也因为有著感情好的家人,总能很快就驱散了忧愁。
还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如此过下去,这十年来晟敏总在想,要是那天自己没有因为贪玩半夜和同学偷跑出去外头看流星雨,会不会他就能在保有著这样美好的想法时结束生命。
「晟敏哥?」
那晚看完星星回到家后,从后门进来就见到家里被人翻得是杯盘狼藉的状态,正意识到家里是被人闯空门的下一秒钟,东海的叫唤就从自己背后传来,而回过头去,居然已经是满脸是血,却又面无表情的那张脸,这样冰冷表情的东海已经是从很久以前就没再看到过了…
「东海!你怎麼了?受伤了吗?!」晟敏赶紧抱住东海,东海原本僵直住的身躯因著拥抱的暖度才渐渐恢复原本的样子。在晟敏耳边传来东海哭泣的声音时,才提醒著晟敏,要赶快带著东海离开这危险的地方,「东海!我们快走,趁现在快点跑去警曱察局!」
「警曱察局?」东海疑惑地望向晟敏,像是不懂他的话。
「坏人是不是还在家里?!我们快去报警,不然爸妈…」
「哥,爸妈都已经死了!在我的眼前…」东海没有说完话,就又哭了出来,情绪激动地几乎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这样的消息冲击的晟敏,让他一时之间也无法动作,就只能傻傻地看著东海哭著,忘了自己得带东海走,赶快离开这里…
突然间,一阵有人慢慢走下楼的声响从楼上传下。这样的声音把晟敏和东海都给吓回神来,东海马上停止了哭泣,晟敏抓著东海要往后门跑,却在门开启后,东海在自己踏出门外时,瞬间把门给关上。意识到自己被东海关在门外的晟敏,却又怕强盗注意到他们在后门,不敢大声敲门,只能压低著声音叫著东海的名字,却迟迟没有获得任何回应。
就在自己不知道该怎麼办时,突然门里头传来东海像是发了疯似的喊叫,最后出现了几声枪声,那天的夜晚才又陷入了一阵寂静…
过了一会儿,晟敏突然间拔腿就跑,心里头又慌又乱的,不晓得到底家里发生了什麼事情,脑子里只有著要赶快跑,还有刚才自己看见后门门把那被人缓缓转动的模样,跟东海最后的喊叫声…
拼命跑了很久,终於跑到了离家很远的一个小公园,夜晚的星星跟自己刚出门那样灿烂,可是晟敏再也没有心情去欣赏他们,他把自己藏在公圆里溜滑梯下,然后痛哭了好久好久,晟敏哭到觉得自己心肺都要从喉咙里跑出来了,可他却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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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阵温暖的触摸,才让晟敏的心情渐渐冷静下来。但他晓得,回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这样让他感到放心的温度,所以是…他又做梦了。
「做恶梦了?」
一睁开眼果然是那个讨人厌的脸,可是晟敏却不得不承认,他的触摸和低沈的嗓音在此时对自己却是颗定心剂。刚才残留在梦里头的惊心胆跳随著抚摸慢慢缓下,直到圭贤帮他擦去脸上的眼泪,晟敏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哭出来了。
「做恶梦的话,不如一起下楼去喝杯热牛奶吧!」圭贤帮忙晟敏坐起身后,准备要下床离开,却发现晟敏却没有任何动静,「怎麼停在那里?你的双腿应该可以走才是…」
「你没有想问什麼吗?」晟敏看著自己似乎早就被松绑的双手,他晓得自己一直以来都被当年灭门事件的梦魇给缠身,如果圭贤是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应该会看见自己因为做梦而猛烈挣扎的模样…
「问什麼…」圭贤显然是没有意料到晟敏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歪著头沉思了一下后,才像是恍然大悟的问,「宝贝阿!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李晟敏。」晟敏皱了眉,一开始说的太小声没让圭贤听清楚,才又特别大声地说了几次自己的名字,「李晟敏!李晟敏!我叫李晟敏!」
「晟敏…真是好听的名字!」圭贤笑了笑就离开了房间,晟敏跟上去后,才勉强听见楼梯口传来他残留的话语,不禁翻起白眼不知该做何回答,「之后该叫晟敏好呢?还是敏敏好呢?阿…宝贝已经都叫习惯了…叫小傻曱瓜好像也不错…」
因为腹部的伤口还正在愈合的关系,走动对晟敏来说都牵动著疼痛感,所以在缓慢的下了楼梯,圭贤就已经将泡好的两杯热牛奶放在桌上,并坐在椅子上悠哉的等著他。直到晟敏费了些力坐下椅子,圭贤才喝起自己桌上的牛奶。
厨房里只开了一盏小灯,这样温暖的黄色让晟敏不禁有种回到家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享受这样的气氛,而桌上没有人说话,让人可以静静地沉浸在这样的温暖之中。而随著热牛奶进入自己的胃部,刚才的恶梦似乎离自己真的好远。
「…你打算什麼时候才要教我?」晟敏过了一会儿,发现圭贤早就喝完牛奶,直盯著自己看实在很不好受,赶紧找了个话题来分散眼前这貌似变态的家伙注意力。
「随时都可以呀!只要你可以负荷得了…」圭贤瞄了一眼晟敏腹部的伤口位置,然后又摇摇头说,「你现在连走路都还会痛,我怕你这样状态还接受训练会受不了…」
「你不用管我,先教我就是了!」晟敏紧紧地握住杯子,彷佛里头住著自己的仇人般,狠狠地用著力。他现在不想再浪费任何时间,希澈那边的完全不能帮助自己报仇,还得瞒著他偷偷进行调查,原本在H的组织要解散时陷入绝望,却又在此时找到了D这条线或许可以追问到那晚的凶手,但那要怎麼和D缠斗就真的得完全靠自己了…
等了十年…终於有了大的进展…
「啧啧…报仇的人真是可怕阿…」圭贤看著晟敏阴暗下来的表情,不禁摇了摇头。将自己靠得离晟敏更近些,然后将晟敏手中的杯子移开,把搁在桌上的一条毛巾交给晟敏,「我先跟你说,训练之后我不管你要跑去做什麼,但在训练之中,我建议你先不要想什麼打打杀杀的事情,这会拖慢你的进度…」
「给我毛巾做什麼?」晟敏看著手中的毛巾不解的问,而圭贤在此时将毛巾拿回来,帮晟敏绑在眼睛上作为遮眼布,「遮住我眼睛干什麼?!」
「要身体去感觉周围细微的变化,首先就是得先失去一直迷惑著你的感觉…」圭贤将毛巾狠狠地绑紧后,贴在面对现况有点不知所措的晟敏耳边说著,「小心点宝贝…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痛喔!」
晟敏感觉到自己的耳边被圭贤轻轻地亲吻下后,他就再也感受不到这个人是否还存在在自己身边…
然后…最后在厨房里微弱的光线也被圭贤关掉…晟敏此时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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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才过了两三天吧?此刻晟敏完全能理解为什麼圭贤会觉得他现在的身体做这样的训练太过勉强。
为了要适应看不见的生活,一开始绝对会充满了碰撞的危机。晟敏数不清自己究竟撞了几次桌角和摔落几次在楼梯间。然而为了要强迫让自己学习使用其他感官去『看』四周,圭贤像是个束手旁观的路人,除非晟敏有生命危险,否则不会出手帮忙他。
虽然黑布仍蒙在眼睛上,但晟敏感觉得到自己身体应该布满了瘀青,不仅仅是腹部的旧伤,走起路来像是走在荆棘路上,总是不时有刺痛感传来。在这种情况下,晟敏根本无法专心使用其他感官,只觉得自己相当无助,可却也只能咬牙撑过。
「阿!」
又一次踩空,晟敏这次摔得很大,几乎翻滚了两圈才倒在楼梯口。身体此时疼痛得不得了,他无法马上站立起来,索性先倒在地上不动,让自己度过这次疼痛感。
「拉我一下吧!我真的痛得不能站起来了…」
「喔?你居然知道我在你旁边阿?进步挺大的…」圭贤的声音传到自己耳边时,晟敏才真正确定他人真的在自己身旁,一双有力的手将他整个人抱起,然后将自己放置在柔软的沙发上,晟敏感觉自己的衣服被圭贤掀起,应该是为了帮自己查看腹部的旧伤是否有因此再度裂开。
「我还想说你应该要更久之后才有可能察觉我的方向,看来你的资质比我想像的好。所以我们应该可以加强难度罗?」圭贤轻轻地笑了几声,然后又离开了沙发。
晟敏闷著声不做回答。因为他自己心里明白,他能感觉到圭贤的靠近,绝不是圭贤想得那样能察觉到有人靠近的气息,而是因为闻到了圭贤身上的香味。那股清爽的沐浴乳香味总在自己累得昏睡时环绕在自己周围,每晚应该都是让这个人抱在怀里入睡的吧?
虽然说学费是要自己做他的情人来付,可是圭贤却也没做出除了亲吻之外更过火的举动,睡觉也只是拥著晟敏安静地入睡,即使是夏夜,能有人相拥入眠似乎没有晟敏想像得难受,而且…他还很喜欢那拥著自己的味道…莫名地很让人感到安心。
「还在疼?」
圭贤的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来,像是因为听不见晟敏的回话,於是有点担心地问著。然后一阵脚步声慢慢靠近自己,晟敏才刚感觉到圭贤的靠近,就发觉自己的衬衫扭扣被他一个个的解开。
「你…你想干嘛!?」晟敏连忙抢过自己的衣服抓得紧紧的,将圭贤解开自己的手指全都拍开来,虽然自己现在看不见,但晟敏心想自己现在的姿势一定很像害怕被不良员外那个什麼的可怜民女,「我…我腹部的伤口还没愈合完全!」
「我看你痛得都不说话,想说是不是伤口在我没看到的地方裂了,顺便帮你换个药…」此时圭贤的口气听起来倒是挺无奈的,好像自己才是受委屈的那个人,「你都不知道在你训练到昏睡过去时,都是我细心又温柔地帮你换药,要不我看你那伤口被你整天这样碰撞来碰撞去的,得过几百年才好得起来!」
「是…是吗?」
「所以你应该可以放开你可怜的衣服了吧?都快被你抓皱了…」圭贤又抢回了晟敏身上的主导权,这下衣服的扣子真的完全都敞开了,晟敏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热,开始庆幸之前自己换药时是睡著的状态,但在他听到圭贤小声地喃喃自语『反正该看的早看过了…』后,他顿时将刚才脑子里这想法完全消退。
「你说什麼?!你、你看、看过什麼!?」
「宝贝,澡也是我帮你洗的。」大色狼此时的声音听起来这句话是十分合情合理,完全不懂晟敏在大惊小怪什麼的模样,「既然你也动不了了弄得全身是汗了,不如现在就来洗澡吧!」
「我不要!」晟敏马上提出了抗议,可惜抗议完全无效。
那个比他此时身体健壮多了的家伙紧紧地抱在怀里往浴曱室移动,想抗议的晟敏碍於身体上的酸痛也只是把自己弄得更不舒服,而抵抗却是一点都没有效果。最后还是被放到了有著舒适温度的浴缸里,伤口的疤痕被水刺曱激得微微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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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敏的眼罩开始被拿下来,但取而代之的是,他受训练的场所变成一间又大又黑的仓库。在被圭贤攻击至昏倒第七次之后,他总算可以体会到所谓的『气』在空气间流动的感觉,只是要到他非常敏锐的察觉程度,晟敏得非常的专心…并且冷静。
糟糕!
当脑子里还在运作著有东西朝自己头部射击过来时,晟敏已经感觉到一阵极大的痛感,还有懊恼著应该再快点发现时,他人又陷入了另一次的黑暗。
再次睁开眼睛看见的,已经不再是黑暗的仓库景色,而是一个人沾满汗水的背,圭贤正背著身体累得无法动弹的他,一步一步地走回他们前几周搬进的木屋去。
回想起还在仓库时的迟钝,晟敏感到有些恼怒自己地缩了下手臂,这样的动静让圭贤察觉了,他不因疲惫影响英俊的侧脸微微地回过头,确定晟敏醒著后才重新往前看去。
「你这次进步了很多,晚上煮好吃的给你庆祝下。」圭贤这样说著,不用亲眼看见晟敏都能想像他嘴上的笑容,从背部传来的温度不知怎麼的,让现在身心俱疲的晟敏感到温暖极了。
上次这样让人背著是什麼时候呢?好像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了…
「干嘛不说话…不会是因为昏倒了觉得羞耻自己在那里耍别扭了吧?」圭贤见到晟敏一直闷著在他的颈窝不回答他,用嘴唇亲了亲他的手臂后试著想安慰他,「你现在这样已经很厉害了,我以前学的时候几乎是等到差点被打死了,才能察觉到什麼鬼杀气…」
「…你怎麼会想入行的?」晟敏突然间发现,他其实很不认识现在正背著他走路的家伙。就这样莫名其妙当人家情人,然后又跟著人学东西…似乎有点不踏实,「而且…怎麼会学到这个技巧?可以控制杀气这种事情连H都从未跟我提过…」
「哈哈哈哈…当杀手无非就是得混口饭吃阿!你不也是?」圭贤说完后又停顿了一下,然后改了口,「但我们不一样的,应该就是你是被迫,我是自愿的吧…」
「自愿当杀手?」晟敏不解的问。
「我十几岁就从家里逃出来,刚好没饭吃时遇到个教人当杀手的盲人老头,才这麼入了行,也学会了老头的独门技巧。」接下来的话圭贤说的有点小声,晟敏甚至觉得那些应该是他自己说给自己听的,「那老头说也奇怪的,教完我后没多久就莫名其妙病死了…死之前还让我叫他一声爸…他真是有病…觉得才几个月的相处就能当家人了吗?」
「圭贤…不喜欢家人吗?」
「家人很重要吗?」圭贤哼笑了几声,「我可是几乎要死的才从一个家逃了出来。」
接著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沉默了下来。或许圭贤是累了不想说话,但晟敏是因为想起了过往的回忆。待在孤儿院的自己,一直是那麼希冀有一个家,尔后他虽然拥有了之后却又马上失去了,所以他才这麼恨的要杀掉破坏他希望的人。然而,这世界上却也有著不想要家的人,甚至急切地丢掉他们…
晟敏突然觉得心有点疼,只是不晓得是不是身体的疼痛传到了心里去…
***
赫宰一直很羡慕晟敏的,因为东海只会在他面前笑。晟敏一直都不晓得,只要他不在,东海就只会是个没有表情的人,所以他才一直紧跟著晟敏,因为只有跟著晟敏身边,他才有机会看见东海那麼好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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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宰,我一定会找到晟敏哥的。』有天半夜赫宰遇见了站在孤儿院门口往外看的东海,他才意外东海怎能在他刻意放轻脚步正要吓唬他时,东海就已经转过头来对著他说。
『你找到他后,就再也不回来了吗?』再也…不和我在一块了吗?赫宰觉得自己是想这麼问的,可是他实在说不出口。
『你白曱痴阿!我们三个人怎样都不会分开阿!』说完后的东海展露出一抹开怀的笑容,那好像是赫宰第一次看见东海是面对著他笑,而不是对晟敏哥…
东海离开孤儿院后,赫宰一直是靠著东海说的那句话努力地继续在孤儿院里学习,直到差一年就成年得离开孤儿院时,终於有人来找他了,但不是他千盼万盼的东海,而是晟敏哥,甚至带给他东海永远不会再来找他的消息。
『赫宰阿…你要帮我一起为东海报仇吗?』晟敏几乎失去灵魂地双眼这麼对著他说,不同於对豪门生活的想像,那天的晟敏衣服又破又脏,失去整个家之后的他简直狼狈极了。
『东海阿…东海…』赫宰记得他哭得只能这麼边哭边回答著晟敏,什麼也无法思考…
一阵刺痛从大曱腿袭来,睁开眼的赫宰看见的是一个摆设很简单的房间,里面只有简单的家具,房间里唯一的椅子虽然让他坐在上头了,但赫宰却是很不幸地正被绑在椅子上。
还会痛就代表自己还没死…所以那之前看见的东海,也应该不是幻觉吧?
努力挣脱著绑著自己的绳子时,房间的门出现了开锁的声响,然后,让赫宰以为是幻觉的那个人出现在自己眼前,像是房间里没人似的,那个人迳自地将手上买的便当往桌上一放后,就往床上躺去,没有出声,一动也不动像是立刻就睡著了一样。
「…东…」赫宰试著想要叫出那个名字,但那名字要说出口时却让他心脏瞬间激烈地狂跳著,「…东…东海!李东海!李东海!李东海!」
「吵死了!!!」那个人因为赫宰的吼叫瞬间在床上坐起来,随即手里拿了一把刀,往 赫宰的脖子上一摆,「臭猴子你不闭上嘴让我睡觉,我就马上让你想叫也叫不出来!」
「李东海!你是李东海!」赫宰睁大了双眼,忘了自己还被他以为的东海绑在椅子上,兴奋地不停喊著东海的名字,「你没死!李东海你没死!」
「我不是李东海!」那个人将刀刺入了赫宰大曱腿还流著血的伤口,「***的不要乱叫别人的名字!」
「你….你肯定是!」即使受了极大的疼痛,赫宰仍是咬著牙继续说话,「只有…只有东海才会叫我臭猴子…东海…东海…没死真的太好了…」
面对突然间哭了出来的赫宰,那个人似乎有些楞住,他就这麼傻傻地看著不停流泪的赫宰,过了许久,才小声地吐出一句话。
「…你这臭猴子真的很讨人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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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庭温度感的灯光下,圭贤亲切的拉开餐桌的椅子让晟敏入座,才坐下椅子的瞬间就有种刺痛感传来,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做了什麼浑事导致而成的,但晟敏不得不怀疑每次训练曺圭贤
那混籎蛋是不是只对准他的臀籎部射击。
「噫…」
晟敏想提起汤匙把盘子内的食物放进嘴巴里时,因为牵动起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这顿饭吃的是痛苦极了。他哀怨地瞪著把他身体搞成这样的肇事者看,原意只是想藉由眼神为自己的不满出口气罢了,谁知道那人却会错了意,迳自地把自己的椅子拉得离晟敏更近些,让晟敏的腿伸直地放在他的大籎腿上,舀了一口粥,像是餵孩子那般帮忙吹了几口气,就想把食物放进晟敏的嘴里,而那人当然抵死不从。
在一个说张开嘴另一个死闭著嘴的几次往来,圭贤贴近了晟敏的耳边,对著他敏感的耳朵暧昧地吹了几口气,这下晟敏立刻火了,开口骂人时汤匙里的东西也顺道放进了他的嘴里,这下让有个人瞪著旁边的人咀嚼著好吃的食物,而另一个人则是意犹未尽的看著比眼前食物看起来更好吃的小家伙微笑著。
「…曺圭贤
你真是个怪胎。」
放弃了抵抗让人餵食的晟敏,就这麼一口接著一口乖乖地让圭贤餵著,吃的半饱后忍不著骂了这句,但他其实骂的不是这样行为的圭贤,而是他不懂圭贤为什麼能有著什麼『有真爱才有性爱』这在爱情上的狗屁过於理想化的纯情原则,但却对於某部分感情又特别的冷酷现实,尤其是…所谓的亲情,那个晟敏最敏感也最在乎的名词。
「怎麼老爱这麼说我?那瞎老头也常这麼骂我…」圭贤看著手中的空碗,顺手放回桌上,也不忘自动拿纸巾擦了擦晟敏的嘴,「要是老头还活著,你们应该能成为好朋友,毕竟你们在这件事情上有共识。」
想要起身洗碗的圭贤,却在站起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衣角让人给拉住,回头对上的是一双对自己持有质疑态度的眼神,他不禁轻笑下,然后又坐回椅子上,歪著头用手撑在桌上等著接下来的疑问。
「…你真的对你的师父一点都没感情?」晟敏皱著眉问著。
这几天下来,晟敏断断续续地听了关於圭贤与教他如何杀人的师父之间的过去,他才相信了希澈
之前曾跟他说过的话,任何一个杀手会入这行通常背后都是有著值得写成书的故事。
圭贤在因为受尽家暴的折磨下,有个机会就逃了出来,真的要饿死街头时是他的瞎子师父捡他回去,把他当做亲儿子般养著他,甚至将自己的绝活尽可能的全传授给他,圭贤那时还想著这人到底在急躁什麼,结果还真的非急著传给人不可,因为他的师父有天突然在家里吐了好几口血,送进医院没耗上个几天就死了,死前还对著他喊著一声声儿子,但圭贤却怎样也不肯叫他一声爸,只因为他不想莫名其妙的多个…家人。
「我发现你对瞎老头的事情特别的敏感。」圭贤带有著些许戏谑的笑意说著,「宝贝你真的把他当你的好朋友了?」
「你…我只是觉得,每个这麼用心对待自己好的人,这些人都足以用深如亲情的感情去珍惜他们…」就像自己,东海…赫宰…即便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早已视他们为家人。
「可是宝贝…我从来不知道什麼叫做亲情阿…」此时圭贤的笑意全没了,他面无表情地盯著晟敏看著,「而你,你确定你真的懂什麼叫做真正的亲情?」
「我是亲眼看见我姊被我爸打死的,然而整个家没有人敢去阻止他疯狂施暴的行为,就连我妈…也只是冷眼旁观著,直到葬礼上,也没人为了姐姐而哭、而难过。我好不容易趁著葬礼的空档跑了出来,然后等到离家好远的我才发现,其实就连我见到姐姐的遗体也没哭出来,因为那时我脑子里只想著我该怎麼趁这机会逃走…所谓的家人不也只是这麼一回事吗?」
「而你最纠结的那瞎子老头,其实我们俩之间也没你想像的那麼美好。」圭贤又笑了起来,但那笑容却是冷的让人心寒,「哈哈…他最后对我喊著的是他真正儿子的名字,懂吗?我也不过只是他儿子的替代品…所以我至始至终都觉得我们俩之间的交易很公平,他教我吃饭的活,我让他在死前享受下天伦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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