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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爱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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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晓旭入梦。梦中,依旧是那张倾城绝代的脸。而梦醒时分,晓旭翩然而去。转眼,佳人已经不在。 ——题记“香魂一缕随风散,愁绪三更入梦遥。” 晓旭走了,没有任何征兆,就这样安静地走了。她未想给这世界激起一丝涟漪,却让所有爱她的人心中翻江倒海。“堪眉黛烟青,昨犹我画。” 那一年,风清云淡。那一年,晓旭十九岁。如一朵柳絮般的她就那么轻轻地飘入人的眼帘,柳絮般的轻盈,亦有柳絮般的淡淡哀伤,那个人,“与春风结成了知己”;那个人,从此与林黛玉结下不解之缘。终于,她看见那艘幸运的红帆向她悄然驶来。于是,三年的时间,她塑造了一个“风露清愁”的林黛玉,三年的时间,她演绎了一代“冷月葬花魂”的林妹妹。 “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 三年的时间过去,一部惊世制作之作电视剧〈红楼梦〉横空出世。剧中的林妹妹,时而多愁善感,时而尖酸刻薄。同时,陈晓旭这个名字,深深地烙入人们心中。她同林黛玉一般的“心较比干多一窍,病若西子胜三分”,她的一颦一笑,仿佛都融入了那个二百多年前的弱不禁风的林黛玉的灵魂之中。 然而,一部〈红楼梦〉之后,晓旭却开始茫然,似乎曾经的林妹妹已成了无法超越的颠峰,幸运的红帆愈驶愈远,〈家春秋〉中的梅表姐之后,看四海之大,晓旭竟无法找到自己的位置。“花原自怯,岂耐狂飙;柳本多愁,何禁骤雨。”就是这样一个同林妹妹一般嬴弱的女子,演艺之路上,她仿佛已看不到希望。那朵柳絮飘飘荡荡,何处安身?“丁香结子芙蓉绦,不系明珠系宝刀” 然而晓旭同林黛玉毕竟是有所不同的,面对着命运的嘲弄,林妹妹选择了悲烈的离开,而晓旭则看到了〈红〉那扇门后的大千世界之外的东西——她看到〈红〉为她打开的另一扇窗,于是她开始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漂泊的柳絮也终于生根发芽。 央视的〈红楼梦再聚首〉中,二十年岁月洗礼后的陈晓旭,举手投足间依旧是那份挥之不去的矜持,她声音恬淡但却眼神坚定地说“我还是喜欢大家说我是林黛玉”,那一刻,那个已近不惑之年的女子眼中,如同千年风云变幻后的尘埃落定,淡定而从容。只是恍惚见,眼底竟有一丝黯然,一闪而过。“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 正当事业如日中天之时,陈晓旭默默地做了一个惊讶世人的决定。屏弃了亿万身价,“缁衣顿改昔年妆”,她心无杂念地做起了妙真,将那拭涕痕的秋闺怨女,将那玉为魂的捧心西子,一并关到红尘之外,将三千愁丝剃落。林妹妹说“无立足境,是方干净”, 晓旭是个虔诚的人。六祖慧能亦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她相信,甩掉凡尘俗世的一身疲倦,选择一种“独卧青灯古佛旁”的方式生活,她会幸福。即使,那时的她,早已是“帘中人比桃花瘦”。“花谢花飞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遁入空门以后不久,就那么轻易地传出了晓旭溘然仙逝的消息。一代林妹妹,就真的没有一声告别而轻易地走了! “粉堕百花州,香残燕子楼”、“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一切,仿佛是预先设定好的结局,仿佛是二百多年前的预言,又似乎是林妹妹命运的重现。 也许晓旭真的是为林黛玉而生,她匆匆而来四十二载,又不带走一丝尘埃匆匆而去。 亦或许晓旭真的去“与花飞到天尽头”,虽然她明知“天尽头,何处有香丘?”,但她已将林妹妹爱到骨子里,将〈红楼梦〉爱到血液里。她终于走上了林妹妹的不归路,“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那太虚幻境也许是她最好的归宿。 晓旭,“奴去也,莫牵连”,此一去,“红消香断”、“香魂返故乡”;此一去,“千红一哭,万艳同悲”;此一去,“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间”! 晓旭已走,世上再无林妹妹,再没有那个用生命演绎一个角色,用灵魂诠释一个人物的女子。如今,满园落红翩翩下,不见持锄葬花人! 晓旭已去,风烟散尽,那朵柳絮又开始了另一段旅程,“一声杜语春归尽,寂寞帘拢空月痕。”! 祝晓旭走好!
2007年05月23日 15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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