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简介:
魂墓,即安葬古代魂师的地方。为了防止盗墓贼的侵入,古代控魂师用异能在魂墓中安置恶魂守卫,布置重重机关,构建虚墓疑冢。
江东自幼失去双亲,后被师傅“黄过眼”收养,学着古玩鉴定的手艺。可是他的天赋却异于常人,他能看到鬼魂,并与之对话,更奇怪的是,他可以听到储存在器物中的手工艺人完成作品时的第一句话。魂师张玄武解开了江东的身份之谜,并且以透露江东父母真正死因为条件拉拢江东加入倒斗的团队。
魂墓中杀机四伏危险重重。一条一条怪异的线索最终让江东不得不继续深入下去。
五位古代手工艺制作大师、五位古代算命大师的魂墓究竟揭示了怎样一段骇人的历史?
盗墓与异能的结合,古代魂师与现代魂师的隔代较量!
2012年12月11日 02点12分
3
level 6
序
我的世界与众不同。
吊死鬼拧在灯口上的红色眼球。
穿过人群的淌血独臂男子。
趴在行人背上的无头女尸。
站在转角处已经故去的红裙子女孩。
房顶的九头黑猫诡异的小合唱。
历经千年的瓷器中隐秘着手工艺人完成作品时的第一句话。
你能看到这些吗?
你能听到这些吗?
恐怕你们是不能的。
但是我能。
张玄武为我打开盗魂墓的大门,他说:“江东,你是捕魂师,你有着魂师的标志——第三只眼睛。”
魂墓中暗藏杀机,危险重重,我们能不能战胜古代控魂师的智慧?
捕魂师,控魂师,善恶魂,魂师与人类的契约,新疆克拉玛依戈壁,古代手工艺大师庄邪子的魂墓,丢失的珐琅彩鎏金如意,萦绕在耳边的古怪密语……
这些线索究竟会把我引向何处?
最终的结局是不是早已注定?
2012年12月11日 02点12分
4
level 6
第一章 两只人头
宣统3年(慈禧太后入葬后第二年)。河北定东陵。
这夏夜安静得出奇,除了虫鸣鸟叫就再无其他杂音。山腰间立着两个人,一高一矮,高的年轻些,矮的约莫四十几岁的年纪。
“爹,你确定那慈禧的墓在这儿?”年轻人发话了。
“你瞅瞅,叫你二子你脑瓜仁子还真不好使咧!”他爹朝他脑袋狠狠掴了一下,“这种事哪有确定的?建墓的工匠通通陪了葬,你爹我他妈又不是天王老子!”
二子揉着脑袋:“那你咋知道在这的,大半夜的别再落了空。”
“你瞅这是块风水宝地,倚着山挨着水,大斗都安在风水好的地界,这若不是慈禧的斗也不怕,总归是个大斗跑不了!”
那二子一听来了精神,一拍大腿,大叫了一声:“中!”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二子手里的油灯隐约亮着光。这天天阴,月亮被挡在了厚实的云层后面,一颗星也没有。身旁都是树林的黑影。
“油灯给我。”二子他爹说。
二子把油灯递过去,他爹哈着腰用灯照着地面——这一大片都是枯草。二子他爹在这地方走了些时候,然后回身抓起铁钎:“咱就跟这儿挖了,看看究竟能挖出个啥。”
二子刚要起劲儿,就听身后的林子里有脚步声,像是脚踩在草上发出的轻微声响。
“爹……你听到了吗?”二子咽了口吐沫。
“啥?”他爹边说边把铁钎往地里插。
“好像有人。”二子往他爹那边凑了凑。
“这大黑介的能有啥人?要有也是鬼!”他爹吓唬他。
二子真怕了,感觉背后发凉,毛都竖起来,他抄起把铁锹:“爹你别吓我……”
他爹一听便怒了:“草!都是带把儿的怕什么怕!今天除非是阎王爷来了把我收走,不然这斗我倒定了!”
二子看他爹这么有信心,也觉得松快了点,何况那声音只响了一下就消失了。
他爹边把铁钎往下深入边听着这器物和土接触时发出的声响,同时手上灵敏地感觉着每往下一寸的触感。这里的奥妙外行人参不透,也只有像二子他爹这样倒了几十年斗的才摸得清。
二子在旁边帮他爹守着灯,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地面。
突然地,他爹停了手,嘴里蹦出一句:“有门儿,墓墙。”二子他爹把铁钎从洞里抽出来,带出了些底层的土。二子有眼力价儿,忙把灯拿过去照。
他爹蹲下身,用手
捏
起些土,土里混着些木屑。接着他又拿起把小铲,照着地面飞快地扒了两下,然后抓起把土在鼻子下闻了闻。
“怎么样?是啥年代的?”
他爹没回答他,思考了一会,继续又到别的地方插那铁钎。几十次之后二子他爹心里终于有了数,这墓中的情况他大致也了解,位置也定好。
“在那边挖个盗洞,”他爹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地,“斜着挖下去就直接到了主墓室。不用挖太深,这斗埋得浅。”
二子就等着挖这洞了,他把身上的褂子脱下来一把甩到地上,光着膀子,又往手心吐了两口吐沫,决心大干一场。
这爷俩的手艺都好,盗洞挖得隐蔽规矩,两人动作极快,一会就下进去三米。
二子他爹又使劲闻了闻,终于对二子说:“这不是慈禧的斗,这是个明代的斗,看来我刚才想的没跑儿。”
这回倒是二子宽了心,他笑着说:“管它什么斗,都给它倒了!”
二子他爹也来了劲儿,想着这趟得狠捞一笔了。
可是越往下挖这俩人越觉得不对劲,往日墓里阴气确实重,不过那都是进斗之后的事了,今天居然挖到一半就开始全身发凉。二子他爹握着膝盖,他觉得有股阴气进入了关节。平时一向身强体壮的二子居然也打起了哆嗦。
这俩人相互看了一眼,他爹说:“这他妈不会是魂墓吧!以前倒是听老人说过,但都是传说了。”
“哪有那么邪性?接着挖吧,这夜里凉的原因。”二子给他爹打气。
他们挖到五六米的时候二子他爹收了铲子,二子还想往前挖,被他爹按住手腕。
“咋了?”二子问。
2012年12月11日 02点12分
5
level 6
第二章 手心里的眼睛
一个多世纪后,北京,春。
这里是北京潘家园古玩市场,我们是在这儿做古玩鉴赏生意的。门外那些摊子热闹得很,这一大清早就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多数人来这就盼着捡个漏儿,可是最终却被老板忽悠着买了赝品,捡漏儿哪有这么容易?一天能有一个人捡着就算是老天有眼喽。
我坐在案前翻着杂志的时候门外风景正好。我师傅最喜爱的鸟儿被关在木笼里吃小米,几个小徒弟把笼子挂在庭院中间的树枝上。我在四合院的正房里,东西厢房则是存杂物和住人的地方。大门没关,我这个位置正好将门外的场景一览无余。
我是我师傅的养子也是关门弟子,虽然今年只有21岁却从小精通各种古玩。而我的师傅就是圈内大名鼎鼎的黄过眼,意思就是厉害到只需一过眼便知真假的地步。这当然是外号,不过久而久之没人记得他的真名,他也默许了。文物局三番五次地请他去鉴宝,不过都被他婉拒。我自然得到了师傅的真传,对各种古玩也能说出个一二,所以在圈内也算个小角儿。
有两滴液体滴落在我的头顶,冰凉冰凉的,我用手一摸,再放到鼻子上一闻:是血。
“吊死鬼,我徒弟都在院子里打扫,你别又出什么幺蛾子。”我继续低头看杂志。
这份杂志是圈内的人自己编的,有些八卦,比如他们又在盘点文物史上前十位的疑案了,而第一名我不用抬眼皮子也知道是二十多年前故宫博物院里「清朝珐琅彩鎏金如意」凭空消失的事件,而第二名也是雷打不动的河北定东陵那两只人头。
吊死鬼飘下来,紧贴着我的脸,她的一只眼窝里只有一个洞,还流着血,一只手拿着灯泡:“江东,我把眼球拧在灯上了,有意思吧?你徒弟?他们看不见!”
我一把把她推开:“他们是看不见你,他们看见灯泡飘着也会吓个半死好吧?”
她飘到房顶把眼球从灯口上摘下来然后又装回眼眶里。吊死鬼的脖子上有一道紫色的勒痕,它一直都在那,也没下去过,那是她当年死时留下的印痕。
“你居然推我!”她大吼着,“我不活喽!原来我就受尽委屈上吊自杀,现在还得受你的气!想当初那是光绪三十年,我本是说好了人家要嫁的,可谁知,谁知那天晚上!我都不想提呦!女孩子家家的丑事怎么好意思当着你说!”
“你已经说了不下三万遍了……有没有点新鲜的?你能不能不要像祥林嫂一样?”
“祥林嫂是谁?”她问。
我从脚下那一堆书里摸出一本《鲁迅文集》往天上一扔,她一伸手就接住了。
“好好看看吧。”
“唉,”吊死鬼叹了一口气,“还好我白话文进步了不少,不然连你们的书都读不了呦。”
我一抬眼,门口走来一位中年妇女,步态雍容,一个小徒弟正在把她引到我这边来。
“黄过眼在不在?”我远远地就听见她的说话声,透着高傲。
“估计得让您失望了,师公去南方了。”小徒弟红着脸说。
“那江东呢?”
“在。师傅在正房里呢。”
“江东也行,爷儿俩都一样。”她一摆手,给了小徒弟三张红票子。
我抬头对吊死鬼说:“把书放到房梁上看,有人来了。”
吊死鬼轻盈地向后一翻,就趴在那木梁上悠闲地读书了。
她跨过门槛走进来满脸堆着笑容,体态丰腴,脖子上戴着一串黑珍珠。我不用摸便知那不是什么好货:不是大溪地产的,没有金属光泽,圆度看似也不太够。
“你就是……江东?”
“是。”我答道。
“没想到人们说的黄过眼的‘百发百中’的关门弟子这么年轻啊。行,今天你帮我掌掌眼。”她说着从抱着的盒子里抽出一只元青花的瓷罐。她只用三根手指捏着直接甩到了案子上——一声巨响。
“您这么拿就不对了,这瓶瓶罐罐的上手有讲究,您看,用一只手的食指中指和大拇指夹着罐口,另一只手得托底。”我演示了一下。这些细节总得给他们一遍又一遍地讲,一看这人便知是个外行。
2012年12月11日 18点12分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