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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爷最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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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自古以来就是烟花地,销金窝。 夜夜飘香的脂粉气,让整个金陵都染上了些许旖旎。 今天,已经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三个年头了。 可是,我要等的那个人还是没有出现。 若是他今天再不出现,我的赌便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可儿,好了吗?诸位大爷可都等你啦!”妈妈又在外边催促了。 每日里,她都会这般扯着嗓子催促我,但仅仅是催促,并不会像对舫里的其他姑娘那样恶言相向。 因为,我是自由身。 我并非如其他姑娘那样是被卖在这“点翠舫”船队的,而是自愿来这里,当日我和妈妈签了契约,我自愿在这里卖艺,每日所得的银子都归点翠舫,而我要的只是一个容身之所,他日若是我要离开,妈妈不得阻拦。 其时,我并不奢望妈妈能答应我的要求,因了当初的我布衣荆钗,粗枝黄面。 可是,妈妈居然应承了我。 她说:“每个自愿堕入风尘的姑娘,背后自是有许多伤心的过往。今日,我不管你曾姓甚名谁,入了我点翠舫,你就不再是曾经的你。随我姓萧吧,就叫……可儿。” 于是,我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和新的身份,点翠舫新来的花娘——萧可儿。 她给我的这个名字和两年前秦淮花魁同名,许是希望我也能如当日的花魁般吧。 妈妈并不急着让我接客,而是给我准备了一艘很不起眼的小船,让我先修补千疮百孔的心。 其实,心都没有了,还哪用得修补? 不过月余,我便开始和画舫的师傅修习技艺。 曾经也算是大户人家的女儿,简单的琴棋书画还是难不倒我的,只是如何舞出那妖娆勾人的身段,着实让我费了一番工夫。 半年后,第一次登台,妈妈就将我安排在最大的画舫上,台下那些个男人的眼神,一如当初的他,原来,这许多年后,我还美丽如昔。 “可儿?好了吗?”妈妈的催促打断了我的回忆。 是啊,接下来的岁月不是日日如此吗? 秦淮花魁——萧可儿,果然如了妈妈赐予的名字。 总有人猜测,我和两年前的花魁有何种关系,其实,只不过我借用了她的名。 即便是第一次上台时,也没有今天这般忐忑,只因今天那个人若是没有来,我便输了,可是赌注是什么,我却想不起来,只是记得不能输…… 终于,我不能再拖,微颤着走上台,只一个照面,便瞧见了坐在台下的他。 我朝他微微一笑,他便痴了,就如初见。 此后,每日他都来,终于一天下台后,我让妈妈请他进来,于是他成为三年来第一个得与我单独会面的男子。 可是,我始终不曾让他留宿。 “你很像我娘子!可惜她早逝。”一日里他忽而伤感的说。 “哦?”我不置可否的应承。 “现在我家中只有一房妾侍,也曾是这秦淮的姑娘,当日觉得她也算是水样的人儿,可是娶了回家后就变了。怎比得姑娘这般的可人儿啊!”他执起我的手,满眼的期待。 “那你娶我回去做你的妻,可好?”我笑问。 “真的吗?姑娘真的愿意?”他竟欢喜的颤抖。 一切,于他而言是一场美梦,今日我便要嫁于他。 而于我,不过是赌局。 “你?三年前,你娶我的时候应承了要让我做大,也应承了此后只爱我一人,可今日你竟然娶他人做妻?”天地尚未拜完,便听得一声婉转娇啼。 “筝儿,你是秦淮画舫的花娘……”他轻声说。 “难道她不是吗?” “她和你不一样,她是清倌。” “遇见你之前,我也是。只有你一个人是我的入幕之宾!今日,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哀怨的声音几乎变的凄厉。 “我怎知在我之后,是否还有其他人……” “你!” “可是可儿连我,都没能入幕……”他的声音骄傲中透着决绝。 我从盖头下都能感受到那个女子的怨恨和愤怒。 忽然,盖头被谁掀掉了。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来夺走我的幸福?”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素面朝天的脸。 被岁月侵袭后,已不复当初的明艳。 “我?我是萧可儿。”我淡定的说。 “你不是!我才是萧可儿!五年前一举成名的秦淮花魁!”她恨恨的说。 “我是三年前成名的萧可儿。” ”你?“ ”还记得吗?三年前?你入门时也是今日这般光景,也不是他亲手掀的盖头,所以,才只能有短暂的幸福吧?“ ”你到底是谁?“他颤着问。 ”我是那个十三岁便被你娶回家,承诺要相守到老的人啊!也是三年前,被你抛诸脑后的人,更是你口中所谓的‘亡妻’!“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好了,可儿!闹够了!“一个一身白衣淡定如菊的男子在我和她的额头轻轻一拍。 我们便合二为一了。 原来,和我有赌约的人是他! 赌注,便是千年的道行。 ”你看,世间的爱情不过是:付出了便不再美丽,得到了便不再珍惜!所以你输了。“我轻笑着望着他。 他仍是那般的淡然。 ”我输了,给你就是。“ 于是,我得了他千年的道行,而他又变回狐身,窝在我身畔。 也许,这样他才不会离开我…… ”只有这样,她才会放心我吧。“他隐起万年的修行甘心在她身边做一只银白的小狐……
2007年05月20日 13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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