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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恩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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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诗般的情怀,诗般的文字,离别的伤感,缠绵的情愫。 碧云寥廓。倚阑怅望情离索。悲秋自怯罗衣薄。晓镜空悬,懒把青丝掠。 江山满眼今非昨。纷纷木叶风中落。别巢燕子辞帘幕。有意东君,故把红丝缚。 【一】 每一个黄昏,都会有一种思念;每一个星子,都会有一个故事;每一曲笛声,都会有一段回忆…… 每当幽寂的黄昏,听到远方吹来缥缈的笛声,总会有一种不知名的情愫。穿过悠悠的岁月,谁又曾依稀记得那个在断崖边吹笛的少女?没有早春的温馨,没有携手的浪漫,没有当时的眷恋。唯有漫山残照映红了天上的云霞,唯有远山遥黛朦胧了缥缈的归程,唯有眼角的泪花模糊了晚霞的光彩。那一曲笛声,是蝶恋的终曲,是苗疆之旅归程的送别。没有送别的话语,唯有一曲笛声伴着长风远去。而那一幕,展尽了它的悲凉,它的凝重,成为那最后一段挥不去的华章。而那一曲笛声,叫做《君莫悲》。 【二】 渺渺天涯,默对着茫茫暮色,默对着遥遥山黛,谁能不感到一种空旷与失落?唯有断崖边的风,倾诉着点点惜别的情怀,唯有蜿蜒的归路,曲折的延伸到天的尽头。望不尽的,唯有无边芳草,唯有漫山落照。斜阳将旷野染成了淡紫色的图画。而图画里,没有鸟鸣,没有风萧,只有一曲笛声,倾诉者伤感的思念。 绮叠萦散,飘零流转。婉转的笛声牵动了落日的余辉,恍若长空里万点的花瓣纷纷飘落,将凝重的图画点缀成一副梦的意境。在这落瓣与笛声里,千里遥途成了昨日的江湖旧梦,昨日种种也终被记忆永远尘封。没有谁知晓她此刻的心情,只有孤单无依的身影,久久的凝伫于断崖的尽头。 她是一个苗族的少女,虽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但容貌却足以与仙子比肩。“神韵能沉斜日彩,清纯可是晚风怜。”这,也许就是此刻的真实写照吧。断崖间的风,吹起她的长发,吹起她的衣襟,也吹去了她心头的思念。凝望着那斜阳里的身影,又怎能不想起一个传神的词语?它,叫做守望。 风里的笛声,是伤感,亦是思念;是对昨日往事的甜蜜回忆,也是对今日离别的悄然心伤。不知这笛声,能否如她所愿,吹到她曾经爱慕的人耳畔? 君莫悲,君莫悲。笛声名为君莫悲,为何今日的离别,却是如此伤感?灵散红尘渺无际,月迷巴属似木人。如此种种,君又怎能不悲?苗疆动乱,山海沉浮,面对这不幸的遭遇,她又怎能不悲?不必说她太小,还不懂这世间的种种悲欢离合。毕竟生长在这曾经五灵流转的苗疆,谁又能不为天地之威,为征战之苦所伤?所以,一曲笛声,唤作君莫悲。抚慰的,是心上之君,亦是思君之人。君莫悲,君莫悲? 也许,此刻唯有用笛声写下一曲永恒的思念。将它刻进云端,刻进原野,刻进苍穹,刻进黄昏的眸子里,来守望那段短暂的快乐时光。 可曾有谁,看到她眼中的泪?泪水的痕迹,辉映着天边的斜阳,虽使她的容貌显得憔悴,但在这似水的长风中,在这天地的寂静里,却更加动人。 天边的斜阳渐渐没入缥缈的云霞。此时梦断,可知伊人憔悴?君知否,君知否?茫然,空是茫然,人有长风似水,拂乱容颜。只留下长长的身影,在半竿残照中拉入悠长的回忆,定格成,终曲…… 是的,灵散云飞,空余叹惋,弹成怨曲。空余风过,卷起轻纱,唤作迷茫。轻纱载不动心间许许多多的梦想,更载不动连绵的思绪。此刻,他已走到天涯了吧?那这茫然,是否,也该有涯? 【三】 今日一别,终是再无归期。纵然眼中,氤氲着清冷的泪。泪水模糊了遥远的天际,也模糊了远在天际的思念。天际的斜阳,一点点牵动着心头的痛楚。是恨么?或许只是伤吧。她那么善良,应该还不懂何为恨。云外的思绪随长风悠悠而逝,再难挽回,只剩下笛声,飞向天际的彼岸。 这一幕,也许已经可以称作永恒。难数红尘中,几多情与怨。叹,只叹君心如月,总有盈亏。叹。只叹离合聚散,终有时限。所以今日一别,纵千言万语,也终是挽留不住的。此刻,他早已走出苗疆了吧?或许,走出那遥远的群山,就是走出苗疆了吧?可是,心,却飞不去那么遥远的距离,只有将那一曲笛声,继续吹着,为思念,也为倾诉。
2007年05月20日 05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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