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YE★SUK╮『改文121208』人生若只初相见
朴信惠张根硕无水文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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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1L 依惯例, 献给度娘, 和我们最爱的 CCMM
2012年12月08日 05点1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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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中了。
  其实与他们在一起,不过是吃饭,唱歌,打麻将等消遣。人一多,就容易开玩笑,大家也不计较,遇到好笑处,便刹不了车。那日他喝多了点,凑两桌凑来凑去少一个人,也
不知为何,他指了指她,惹得满房间的眼光都一下集中了过来:“让她先代一下。输了算我的,赢了算她的。”麻将倒是会的,只是不好意思。娉婷也看出了她的窘态,推著她坐
上了位置,笑著道:“有张少给你撑腰,就打啊。怕这三个男的作什麼!!”
  她会是会,但绝不精,每逢过年,回了老家,邻里的叔伯阿姨就喜欢两两成群,拉著打麻将,消磨时间。才一小会儿工夫,便放了好几手,其中一个笑著转头道:“张少,今
日心情好,来送钱的。”他也不理会,只顾眯眼。其实他们是玩筹码的,她也不知道大小,一连输了好几底。
  她方要将手上的白皮扔去,只听耳边响起了一慵懒的声音:“不要打这个!”那温温热热的气息就这麼徐徐的喷到她耳边,说不出的酥麻。抬头一看,他黑如墨玉的眼正笑意
绵绵:“打这个!”到了歇场,算了筹码,还赢了好几万。才知道他们玩的是十万一底的。那三人笑著骂道:“原以为是送钱的,搞到最后是来骗钱的。先把我等给迷惑了,然后
出杀招。”他只温和的笑笑,将钱塞给她。她不想要,这些钱,抵她好多个月工资了。最后娉婷过了来,凑到耳边道:“不要闹笑话。拿著就是了。”
  她生在浙北小城市,风景旧曾谙的江南,无论春夏秋冬,都美的如同山水画。那里是历来中国少有的鱼米之乡。但是母亲为了供养她和妹妹上学,都是省吃俭用省下来的。自
她考入这个城市数一数二的大学后,每日里打工赚钱,总不舍得让母亲再在她身上花一毛半毛的。这期间的辛苦,哪里是像他们这种含著金钥匙出生的人能懂的。
  第二天,她跟娉婷要了他电话,到下班时间抽了空挡打了的过去。他声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你啊!”平静的像在听天气预报。“等下有空吗?”他那里有点吵,她也
直截了当,那些钱说多不多,但对她来说,也不少,每日里这麼放在包里,也担心的,若是哪一天碰到小偷,那不是要自己垫出来-----
  在门口略略等了一下,便看到他的银灰色车子。突然发现,她脑子秀逗了,这麼个下班时间,这种车子这麼大咧咧的停在公司大门口,简直是遭人白眼。只盼著不要有同事看
见,一溜烟的上了去,道:“开车。”他穿了件粉色的衬衫,见她匆忙的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何事情,忙启动了车子。
  车子里静默无言,她与他本来就不熟。连轮胎行驶过地面发出的沙沙声音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她低头将包打开,将一信封递给他。他只微微看了一眼:“什麼东西?”其实
他是明了的。她脸一红,小家子气就小家子气吧:“那钱还你。”他只不说话,将方向盘用力一扭,调了个方向。
  车子在一间餐厅停了下来,一进门,一个经理模样的人已经迎了上来:“张少,一段时间没有来了,老地方吗?”从那大片的玻璃望出去,五十几层的高处自然比她办公室里
的十几层更瞧得分明,华灯初上,熠熠闪耀,整个城市就如同一座不夜城。那餐具是白底的,印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最外圈镀了一圈金,富丽贵气。她只觉得莫名的熟悉,只
不停的摸著那只蝴蝶。其实是不一样的,那小城买到的东西,都是极便宜的,更何况在十几年前的时候,定是粗糙不堪的。但记忆中的东西总是最美的,因为那流水年华,也只因
是已经过去了的。
  从那以后,娉婷就算打再多电话过来,她总是推脱。她虽然年轻,但终究是明白的,什麼事情总讲究门当户对。那是老祖宗积淀了几千年传下来的,若不是真理,早给大浪淘
沙掉了。她与他们总归不是同路人。
  后来也便淡了下来,她负责进出口的事情,每日里也忙的昏头转向的。这日晚上,本身心情不好,这才刚开始工作,娉婷电话又来了:“信惠----你可要来救我。我喝醉了--

2012年12月08日 06点12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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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口齿不清的报了个地址。那地方她知道,也去过几次。
  推了门进去,只见一桌子的人,都吃得七七八八了,娉婷一见她,已摇摇晃晃的过了来:“不是来了吗?信惠,来帮我灌他们。”美人到底是美人,连喝醉了也美的冒泡。她
赶忙扶了她坐下。一抬头,只见他手上

著一根烟,正微微扯著嘴角,似笑非笑,那眼底如同一潭秋水,直直看著她,深不可测。
  她酒量其实不好,不过相对於一个南方女孩子来说,还过得去。那还是因为小时候父亲每每喝酒时,把她抱在大腿上,用筷子略略沾沾,给这麼沾出来的。母亲每次一说到这
事情,就说自己从小投父亲的缘,虽然是女孩子,但父亲也是捧在手心里这麼大起来的。要知道老家那一代,在她出生的时候,重男轻女思想可严重了。但父亲却丝毫没有这种想
法。她每次应酬也极克制,若是快到了底线,从不多碰一口。
  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那次打牌的关系,走到最后,别人都自以为是的“知情识趣”。竟剩下他和她两人。他从未见她喝过那麼多的酒,平日里,旁人再敬她,她只笑著移话题
,情非得已之下才微抿几口。这日却是喝多了,双眼迷朦,连路也走不稳了。已入了秋,天气很凉爽,风从车窗外吹入,打的她发丝飘飘。她和他一向没有什麼话,他不说,她也
不知道说什麼。若是他说了,她也应几句,绝不主动攀谈。
  将她半扶著半抱著,安置到房间内。客厅极小,房间极小,厨房也极小,加起来还没有他一个卧室大。但麻雀虽小,倒也五脏俱全。去厨房到了杯水,这才发现,她似乎对蝴
蝶有偏好,杯子上,碟子上,碗上都是蝴蝶。倒了杯水回房间,只见她还在朦胧中,只迷糊的喃喃:“不要吃药,我只喝水水。信惠是要喝水水。”原来她只觉著是回了江南,那
魂牵梦绕的地方。小时候,每次感冒发烧,父亲便与母亲守在身边,轮流的餵她喝水,吃药。他倒是第一次听到她用这麼撒娇的口气讲话,心中一动。从来都说江南之地,吴侬软
语,但她却也学了一口地道的京片子。
  他扶著她靠在自己身上,只觉得她温软如棉,无一丝重量,慢慢将杯子凑到她嘴边。她咕噜噜的一下子将水全部喝完,好似还未尽性,伸出舌头舔了几舔。他只觉脑中哄的一
声,全身的血液尽往脑子里冲。她却还犹自不知,慢慢的在他怀里翻了姿势,那柔软的两片唇就这麼慢慢的刷过脖子----他只觉得一下子兵败如山倒,忍耐不住,猛地亲了上去--
-------
  她其实知道他是什麼时候走的,酒到了后半夜也已经醒了。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喝醉的时候迷糊,做什麼事情都可以借酒壮胆,到了酒醒反倒变小了。只好装睡,一动也不敢
动。到了天亮时,他方才离开的。只知道他似乎推了房门出去,后又进了来,也不知道干什麼。她可没有那个胆子睁开眼睛,与他大眼对小眼。过了半晌,关了房门出了去,接著
又听到大门关的声音,这回是真走了。
2012年12月08日 06点12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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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第2章
  好不容易把德国的老外给摆平了,争取了张大订单,拿著奖金单,心里头热孜孜的。挂了个电话给母亲,听她唠唠叨叨的讲了好一会话,才略略平息了思念。心想著,早些回家,买点菜慰劳慰劳自己。她相对时下的都市女孩子,还是会烧菜的,北方的口味相对比南方要重,所以她也不怎麼喜欢吃。每日里,加班加点,也就用快餐等速食打发掉了。今
日心情好,就想著怎麼回去弄几个家乡小菜吃吃,光这麼想一想就垂涎欲滴了。
  家乡的小城,河流密布,水枕人家。鱼自然是餐桌上最普遍的。父亲最擅长烧的就是鱼了,最最好吃的便是火腿香菇鲫鱼豆腐汤。把鱼身用热油煎了,然后把姜片和黄酒(江南一代的特产酒,又叫料酒)下锅,切好的火腿香菇,混著热水泡乾净,用文火炖,一直到汤汁呈牛奶色,然后放入豆腐。出锅后再放香葱,红的红,白的白,绿的绿,色香味俱全,令人口水直流。每次父亲烧这个菜,她都可以吃满满的两大碗饭。小时候就喜欢站在厨房门口,看著父亲烧菜,也没有特意的学,也就这麼会了。那爆炒的香味,那腾起的青烟,在记忆里总是那麼美好。如今回想起来,仿佛也就是这些,带著童年的味道。
  还未熬到下班,娉婷的电话便过了来:“下班了没有?一起去吃饭。”她一手拿著电话,一手还在跟沈小佳比划传真上的内容:“吃饭?不了,今天想回家吃。”“回家?怎
麼家里有人等候?”娉婷笑著问道,语气却有一丝不同。她手忙脚乱的,也没有听出来:“哪里有人等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零丁洋里叹零丁的!只不过今天不想吃外食,想回
家自己做!”“自己做,不会吧?怎麼从来也没有听你提过啊?”她倒笑了出来:“不知道了吧!”娉婷也笑了出来,讨饶道:“好了。今日不要回家了,出来一起吃吧。热热闹
闹的。”
  和他们吃饭总比和客人吃饭轻松多了,况且她也只是应景罢了。那日是姚少请客。其实她也不知道他们具体的名字,一则是从未留心记,二则他们这群人本身也不叫全名的。
坐的时候,姚少就坐在旁边,颇为殷勤,频频帮她夹菜。他就这麼坐在对面。印象中他好像与她对面的时间比较多。旁边的国色天香倒是换了人了,换了个摇曳生姿。隔了些距离,也瞧不清楚,想当然尔,应该又是美女一个啊。
  或许是想了一日清淡些的东西,所以那菜色总觉得不合口味。听他们讲了一个一个的笑话,有的带点晕段子,有的冷到极点。她只微微笑著,将碟子里油腻的菜拨来又拨去的。一抬头,却见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饭后还是老样子的消遣,去了私人俱乐部。娉婷因她平日里工作繁忙,便拖了去享受SPA。也不知是随口还是无心的问道:“你和张少怎麼了?”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却云淡风轻:“什麼怎麼了?我跟他一点也不熟啊!”娉婷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不要给我装糊涂。我看他今天一顿饭下来,你这边不知道扫了几万回了。”她倒是没有发现,微愣了一下,道:“估计是你看错了吧。我脸上又没有什麼东西。”
  娉婷盯了她一会儿,低声道:“我也只是提醒你罢了。他们这群人,有几个是真心的呢?像我现在跟孙平华,你以为真能到头?只不过我喜欢他罢了,能拖一时是一时。他呢
?父母也还未瞧著中意的,所以也就这麼过呗。”她知道娉婷讲的是真心的体己话,但她与他的那一段,也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去。细细一想,也越发骇然了。
  娉婷也不管她是否听进去:“说起张少,你也应该看得出来。这群人有哪个不巴结他的。不要看是上层了,其实上层也有阶级之分的。有些事情我不便多说。”她本身没有想
过要与他们这群人有什麼纠葛,但仍是挺感谢娉婷的提醒。
  等回去时,最后竟又剩了他们俩,她这才发现那摇曳生姿早不见了。他只看了她一眼,道:“我送你回去。”她笑了笑算是回应。到了车里,也无话。打了暖气,和著汽车里特有的真皮味道,竟依稀有些朦胧。很快便送到了门口,她谢了一声,也就下车了。到了屋里,将靴子脱了,整个人懒懒的,动也不想动。往床上一倒,细棉软被的,只觉得睡意弥漫。

2012年12月08日 06点12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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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第3章
  因与母亲相隔距离远,一年也见不上一两次面,所以早在读书时就立了不成文的约定,每个星期六必要通上长长的一段电话,以慰彼此的思念之苦,另外也顺便帮中国的电信事业作出点微薄的贡献,可能在更小的程度上推动了国民经济的百分之零零零零零零零点几的增长。
  今日母亲的电话更是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以前每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因为实在听的太多了,以至於耳中生了茧子,常常自觉的跳过。但今日母亲的行为,实在除了这句话,就无其他形容词可以形容的如此入骨了。其实说穿了,不外是告诉她同城同乡有个谁谁谁的儿子,姓啥名啥,也在本城工作,母亲已经把自己的电话告诉人家了,有机会多联系。万一有事情,也可互帮互助。无疑是变相的相亲。
  朴信惠最最头疼的便是这件事情。自毕业后开始,母亲就有意无意的往这个话题上带。到了今年更是挑明了,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这种事情还是随缘的比较好。以往母亲的动作,她向来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即可。每次见了面,吃过一两顿饭,便找了藉口推了就是。并不是不了解母亲的苦心,只不过这种事情也是要讲缘分的。相亲就如同是鱼肉放在砧板上,几斤几两,无所遁形。实在不想去受如此煎熬。
  那个谁谁谁,见了面知道才知道叫邢利锋,第二日就打了电话来,约了时间地点吃饭。她本著按规矩办事的心态,草草的去了。人倒也不错,虽是极普通的人家出身,苦读成功,站在人前,一样意气轩昂,且是个极健谈极热情的人。才刚见面,便开了话匣子,或许有种老乡的关系在里头,只觉得很容易混熟。
  地点是在一家上海餐厅,装潢得极精致华丽,小资情调十足,看上去档次肯定不低。因同处南方,口味亦相似。她胃口也颇好,听著他从时事政治版讲到了财经版又转到了娱乐版,倒也挺佩服的。所以又改观了些,心想著不能成为恋人,成为朋友也是不错。
  他倒是来了电话:“在哪里?”“吃饭!”他也极平淡的问道:“要去接你吗?”本来他与她之间的联系就是时断时续的。实在不必因为那层关系牵扯太多,若是多了,以后断了岂不是更加难办。她心里清楚明白,便拒绝道:“不了,我自己会安排的。”他在那头恩了一声,便挂了线。
  他们两人的位置靠在玻璃墙边,楼层不高,一低头就可以看到墙外车如流水,繁乱似锦。她本已经吃的十之八九了,若是平时,早已是找了藉口回去。此时觉得邢利锋此人颇为亲切,也存了心想交个朋友。一顿饭下来,倒也不早了。叫了服务员买单,倒过来了一个餐厅经理,态度极为恭敬,微笑的道:“单子张少已经签掉了,希望两位满意我们的服务。有机会多多光顾。”
  邢利锋刚开始是一脸的愕然,见她一副平常神态,也已经明了,是她朋友买的单。出了门,倒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抓了抓头发道:“怎麼好意思让你朋友给买单呢?”她其实也是到那时候才知道,他就是在餐厅里给她打的电话。他与她本身什麼也不是,他既然喜欢买单就让他去买好了。下了车,笑吟吟的朝邢利锋道:“这次请客不成,就下次吧。”邢利锋也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连连点头:“荣幸之至。”
  这几日因单子出货问题,每日都是手脚并用的,回了家就累极而眠。今日却是奇怪,竟无半点睡意。洗了澡出来,在床上翻来翻去半个钟头,竟神志益发清醒了。索性起了身,将厨房里的油盐酱醋细细整理了一遍,还是觉得无睡意。又将地板擦了两遍,连床脚也擦得纤尘不染的,头上冒了汗,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休息了片刻,才停了下来。又去洗了澡,这才重新躺在被窝里。
2012年12月08日 07点12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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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最后那一大锅的汤,自然是进了他的肚子。这是他第二次吃她煮的菜,跟第一次一样,吃了个精光。洗了碗出来,他正接著电话:“今天有事情。不去了。”抬头朝她看了一眼,便挂了电话。她心里清楚明了,回房间玩起了电脑。
2012年12月08日 07点12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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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第4章
  早早的下了班,买了各种材料,将鱼洗了又洗,直到找不出半点不满意处,才用油爆炒。开了小火炖后,又将火腿香菇仔细的清理乾净。等大功告成,已经到了傍晚了。抬头看了时钟上显示的时间,赶忙匆匆出了门去。
  轻推了门进去,他已见著了,嚷著道:“总算来了。也不看看几点了,还以为你闹失踪了。”越来越像个孩子了,哪里是初见面时冷淡从容的人物。她看了一下天花板,横了他一眼,将保温瓶往他手上一塞,道:“饿死拉倒。反正中国人口众多,少你一个也无所谓!”他一边将盖子拧开,只觉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一边瞅了她一眼道:“就这麼不待见我,巴不得我死啊!”说话间,端著瓶子,直接喝了几口,才说:“放一百个心吧。越是祸害,越是能活千年的。”
  她倒笑了出来,只觉著在医院里说这个话题不吉利,忙转了:“倒在碗里喝!”他依言将保温瓶递给了她。她倒在一碗里,这才重新递给了他。病房内的鲜花已然已经全部换过了,只留了最新鲜的。离他最近的床头插著一束花,略有些枯萎了,带著若有若无的香气,瞧著竟有些模糊的美丽。定睛细看,才知道是束百合。
  他的电话响了起来,那铃声设置的特别奇怪,她与他这麼久也是第一次听到。他看了她一眼,方才接了起来:“妈,什麼事情?”对方也不知道说了什麼,只见他回道:“你不要听医院里的院长乱说,你也不来瞧瞧他们的伙食,跟什麼似的。明日里我就跟院长提提意见,难吃的紧。你昨日里来,不也说我瘦了吗?难不成是骗我的啊?”一会儿又回道:“知道了,我现在就在吃。你不相信啊?不相信就过来瞧瞧。”那头又说了好长一会话,他道:“真过来啊。过来就过来吧。刘秘书不是说你这几天有外事活动吗?”
  挂了电话,见她正低头在看花,正在出神,手好像无意识般,将拿著的一朵香槟玫瑰的花瓣一片一片的摘下来。他端了碗喝了起来,一边嘻笑著道:“什麼时候成采花大盗了?”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一会才道:“快些喝,我要回了。”他脸色变了变,竟沉了下来:“就这麼想回去?”她看了一下窗外,夜色茫茫,似乎就没有尽头一样的。几盏路灯微微露出晕黄的光芒,虽有那麼一点光线,远远的,还隔著玻璃。
  她没有作声,只看著他,点了点头。他却火了起来,冷冷道:“走吧,走吧,快给我走!”她背了包转身而出。走廊上一片静寂,依稀听到某个病房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她心中只觉得有些微微的刺痛,说不清是什麼,呼吸也有些乱了,只奔跑著出了医院。
  回到了家,空气里还有很浓的鱼香味道,彷佛多年前父亲煮的那个香味一样,隔了这麼多年,依旧能感觉到父亲的爱。突然间,说不出的想家,想母亲。好想窝在母亲怀里,吸取一点温暖。只觉得脸上湿湿的,一摸,竟然是泪。
  电话滴滴的响了个不停,屏幕上依稀显示“邢利锋来电,是否接听?”她只觉得恍惚,也没有按键。电话响了一会就停了。过了好一会,又响了起来。她只觉得头痛欲裂的,胡乱按了键:“喂,你好!”
  邢利锋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没有打扰你睡觉吧?”她吸了一下鼻子:“没有!”他静了静,道:“怎麼了,感冒了吗?”想不到他这麼细心,她笑著掩饰道:“好象鼻子有一点塞住。”邢利锋道:“那要吃点药的。”她嗯了一声,回道:“吃过了。谢谢。”
  他在那头讪讪的道:“本还想明天约你去吃饭的呢,怎麼连老天也不帮我?”她哦了一声,一会才方下了决心道:“应该没有关系。你说吧,去哪里吃饭。”邢利锋笑著道:“那说定了。明天再跟你通电话,你早点休息。”又是一室寂静!
  一晃又一个星期过去了。与邢利锋倒是出去吃了两顿饭,听他东拉西扯的,挺能消磨时间的。那日沈小佳看著邢利锋送来的白色玫瑰,道:“这花不错,看起来比郁金香要合适些。看不出来啊,最近桃花朵朵开吗?!”她笑了笑,习惯性的拿了电话出来看了一下。没有任何未接来电!他没有来过电话!

2012年12月08日 07点12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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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如今这麼想来,还是觉得好笑。抱著抱枕,细细颤动。他进了客厅,便是看到这副情景。俯下了身,问道:“笑什麼呢?这麼好笑。”语气一如既往,已然平静了。
  她换了口气,便已经闻到他身上传来了清新的沐浴香味,原来是洗澡去了。随手指著电视上正在播新闻的男主播:“觉得他长得帅。”“没一句真话!”说归说,他转头,盯著看了一会电视,又转了过来,详细审视了她看了半晌:“眼睛有问题了,是不是?有个超帅的站你面前,竟然还说电视里这个帅。该去配副隐形眼镜了!过几天带你去电视台看看,包管你以后对这些全都免疫。”
  她也学了他的样子,挑了半天的眉毛,语气怀疑的道:“真的还是假的?”他笑了出来,彷佛被她逗笑了似的:“去了就知道了。”
  电话,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她一听就知道是自己的,想爬起来找电话。他手长,已一把抓过她的包,递了过来。她翻了出来,屏幕上显示“邢利锋来电,是否接听”。她按了接听键:“喂。”邢利锋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在忙吗?”她抬头,正好看见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细细的盯著她,像是在审查。
  她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玻璃窗边,底下车也匆匆,人也匆匆,道:“不忙。你呢?”邢利锋呵呵的笑:“一样。所以想到你了!”她也笑了。“晚上一起吃饭,我过来接你。”邢利锋在邀请她,这个月他已经邀请好几次了。她转过头,见他正趴在沙发背上,只一动不动的看著她。她心中说不出什麼感觉,彷佛是在觉得在做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似的,已开口拒绝了:“不了,改天吧。我今天已经约人了。”
  “男人?”他笑看著她挂了电话。他与她之间彼此尊重隐私,向来互不多问,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矩。因为以他们的关系还远远未到交代行踪这个地步。他这麼一问,算是过了界了。她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有问题吗?”他没有回答,只过来抱著她,轻重不一的在她细嫩的脖子上啃了起来。又痛又痒的。她用力推他:“拜托,我还要见人的。”只见他熟练的躲开了她的手,又往她唇畔压下去。
  他的动作越来越火热,她挣扎著要避开他的手:“不要闹了!大白天的!”他已将她一把打横抱了起来,阵地转移到了卧室。她刚刚参观的时候明明只瞄了一眼就躲开的啊,怎麼一下子就到那里了。经后来的事实证明,她还是在卧室里的时间比较多。
  或许是因为不习惯,一早就醒了。陌生的光线、陌生的床、陌生的天花板,什麼都是陌生的。让她的脑袋里有几秒钟的空白,等看到半裸著他,横跨了大半个床。她才想到,这里是他家。她呆了呆,拉起了被单,裹在身上,靠著床沿,离他远远的。竟然睡不著了。她平日里是最喜欢星期日的清晨的,总觉得可以肆无忌惮的赖在床上,彷佛小时侯,寒暑假的时候,父母亲也不来唤她起床,她想赖多久就可以赖多久。
  转头就看到他放松的睡脸,像是个孩子。她很少看到他的这一面。她隐约觉得他带她到这里来,彼此又跨过了一个阶梯。突然之间,竟觉得烦躁了起来,不明所以的烦躁,反正是睡不著了,索性起了身。
  光线已经略略从照进来,因是秋天,亦不强劲,懒懒散散的洒了半地。进了厨房,找出了锅子,从冰箱将昨日煮的人蔘枸杞鸡汤和米饭拿了出来。一条一条的将鸡肉撕开,开了小火,将鸡肉丝,汤和米饭倒在锅子里细细的炖起来。又取了几个蛋,慢慢煎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刻意的学做菜,读书的时候太忙了,忙著打工赚钱都还来不及。直到真正有了稳定工作后,才开始慢慢学会善待自己。有空就去菜场,买点东西,自己一个人煮著吃。就这麼也就会煮会弄了,彷佛也是一个证人,见证了她走过的路。除了家人,他还是第一个吃到她煮的菜的人。原本以为他应该是挺挑剔的人,但对她煮的食物,倒也不挑。基本上都会吃个乾净。
  他也醒了,闭著眼睛,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人,就穿了件睡衣走了出来。客厅里已经是满满的香气了。他心头一暖,彷佛是在寒冷的冬天,看到了家里的一盏暖暖的灯光。知道她在厨房。果然,她赤足站在流理台前,正在熬粥。他轻轻从背后将她拥住,嗅著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其实可能也不是香味,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她用过香水。就是她身上的味道,他闻著,心中竟然一片平静,就如同那海经历过了波涛,经历过了海啸,最终得到了平静。

2012年12月08日 07点12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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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她尝了一口粥,确定了味道和浓稠度,道:“快去洗脸,开动了。”他靠在她肩上,低低“哦”了一声,彷佛含著无限的喜悦。这才放开了手,回了洗手间梳洗。
  他很快便出了来,神清气爽的。接过她手上的粥,端到餐桌上,又抢著拿了筷子。其实她的手艺也普通,他这麼多年,尝遍了天下美食,早已是极难伺候的了。但看她煮东西的样子,为他煮东西的样子,他只觉得心暖,彷佛心底里头放入了颗小火苗,扑哧扑哧,跳跃不停,全身都被熏的暖洋洋,懒洋洋的。
  两人默默无语,只细细的品粥。因煮的久了,鸡肉已经煮的了软烂,入口即化。他吃的有些狼吞虎咽了,偏偏还是极优雅的样子。空气里带著一股香甜,彷佛一片的温馨。
  门铃也凑了热闹,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安慰的朝她笑了笑:“估计是管理员。”一大清早的,想来也没有别人。她继续与她碗里的粥奋斗。
  看来来的人应该不是管理员,她轻瞄了一眼,西装笔挺的一个男士,应该是他的属下或著有求於他那种,神色间很恭敬。一来因隔得远,二来她也不想知道,所以他们的谈话她一句也没有听清楚。倒是感觉到那个男的眼光,扫了好几次过来。她只淡淡的喝粥,边吃还边在想:“自己的手艺好像又进步了些!”
  等他回来,她都已经吃的八分饱了。放了碗,懒懒的托著下巴。他笑著看了看她的碗:“这麼一点就饱了啊?跟小鸡啄米似的。”她横了他一眼:“知道不?这叫为国家,为世界作贡献,没看到非洲有多少人没吃饱吗?”
  他心情极好,呵呵直笑:“那这一大锅怎麼办?”她站了起来:“不吃就倒了吧!”作势要拿锅。他已一把扯住了她:“好了,开玩笑的。我吃光还不行吗?”她得势不饶人:“一口也不许剩。否则罚洗碗。”他含著粥,模糊不清的嚷嚷:“烦死了。老了可怎麼办啊?”
  她只觉得心底一沉,不再去理他。回了客厅,缩在沙发上,拿著遥控器,一顿乱按,就是找不到一个好看的频道。
  他倒是在厨房里磨蹭了半天才出来的。她也没有抬头:“还以为你在里面孵鸡蛋了呢。”起了身,去了厨房想整理东西。一进去,却是吃了一惊,他竟然已经帮她把东西收拾乾净了。他怎麼会做这些?恐怕从小到大也没有做过的吧!一转身,他就站在身后,定定的看著她,温柔地道:“我吃光了,也洗好了。”
2012年12月08日 07点12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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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她笑得灿烂如花,很是好看。其实她一笑起来,整张脸就亮了起来,很是动人。但是不知道为什麼,娉婷竟会模模糊糊的觉得,她的笑容里竟有种事不关己的淡然。
  倒把他给引了过来,靠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就这麼从后面伸过手,把她抱了住,也没有什麼避忌:“笑什麼呢?”她刚刚那清脆的笑声,已经传遍了整个屋子了,笑得这麼诱人,他竟有一丝懊恼,真不该把她带出来。她很少这麼笑的,除了看滑稽片子的时候,极少这麼舒心愉悦的笑,更不必说对著他了。
  她头也没有回:“女性间的私密话题,谢绝男士参加!”他“噢”了一声,转拉她的手道:“那话题到此打住,陪我打牌去。”竟有种让人误解的亲昵。他朝娉婷点了点头,算是致意。
  那彭少正是当初与她打牌的三人之一,看他们俩这麼过来,笑著骂道:“两个家伙又连手来骗钱了!”他笑了一下,拉了椅子给她坐:“这次这个活儿赚的你荷包满满的,不给你放放血怎麼成啊?”她打麻将的技术其实是极差的,那日手气倒好得不可思议,连连糊牌。他只在旁边看著,偶尔指点一二。多数时间,还是帮她拿著零食。
  她心里也明白,那三人定是看他份上在给她放水,怕是早前有事情让他帮了忙了。这种便宜她也不想占,玩了几圈,拉过他的手臂,一看手表显示时间已经是半夜了。若再玩下去,消夜什麼的,没完没了了。
  她转头凑到他耳边,低低道:“我想回了。”他“嗯”了一声,起身道:“你们再找个搭子去。我们要回了。”那彭少笑眯了眼,又隐隐藏著一种暧昧:“好!好!巴不得你们早点回去。每回都双剑合壁,杀得我们片甲不留。”
  出了门外,竟是星空满天的,市郊到底是好,空气里也透著一股清爽,犹如雨后初荷的清香,若有似无的。连神志竟也益发清楚了。
  转头细细的看了他一会儿,原来他们相识竟然已有数年了。她竟有种恍然不可信的感觉。和他在一起,对她来说是一种放纵。但什麼都有结束的时候,她的放纵也一样。趁她现在还不在乎时,还是放手吧!
  她决定要退出这个游戏,一年多了,近两年的时间,是游戏,也该结束,她不玩了!她也玩不起了!她闭了眼睛,好一会,才找到了声音,说话了:“我们到此为止吧!”原来真的说了出来,竟然没有想像中困难。她的咬音发字还是挺清晰的,应该不用再说第二次了。
  话一出口,时间和空间彷佛静止了一般,什麼声息也没有。静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他没有什麼变化,连握著方向盘的手也没有动分毫,整个人还是保持著她说话前的姿势,优雅从容。
  “吱”的一声,轮胎发出尖锐的声音,车子紧急煞车停在了路中间。“砰!”的一声,她重重的往前倾又往后倒,眼前快要模糊了一般,五脏六腑一阵翻涌,后面也传来几辆车急促的煞车声和咒骂声。
  “你给我再说一遍!”冰冷的话语迎面朝她砸来。他侧脸很冷漠,脸部线条很绷紧,根据近两年的经验得出,他的心情不是很好。最好还是少惹为妙!
  她心里说不出什麼感觉,那麼多的情绪胶著在一起,竟然泛了一种酸意。她抬头迎向了他的目光:“我们分手!”不错的对象,不错的对手,可惜了!终究是要分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又何必自欺欺人呢?她其实是个极度自私的人,她不付出,她不肯付出一点点。因为她知道付出了,没有任何回报。就算自小对理科不大感兴趣,但也知道投资和回报的关系。投资了,无一点回报的事情,她死也不做。
  “你给我下车!”他头也没有回,只呼吸微微急促了些。其实不明显。虽然外面喇叭声震天,但车子里的氛围却是太过於寂静了,静得她都可以听见自己眨眼的声音。
  “好,我下车。”她打开车门下车,他的跑车咻的一声扬尘而去,而她陷在车阵中。她就这麼站著,风吹过来依稀带了多天的寒冷。后面的车又一辆接一辆的驶过,彷佛如同人生的过客,来去皆匆匆。
  她站了一会儿,只感觉到冷,呼了口气,搓了搓手,今年的冬天不会提前来吧,怎麼现在这麼冷了啊。唉,全球污染严重,气候变化也正常的!谁人能不变了,更何况是天气呢!
2012年12月08日 08点12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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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第8章
  下班时分竟然下起雨来了,落在大片的落地玻璃上,一整面的淅淅沥沥,彷佛是那离人的眼泪。她笑了出来,捧著彩条杯子,一到冬天,想著年关,人就多愁善感了起来。连她也不例外。
  其实明天的太阳还是照常的升起来,不会因为你,也不会因为他而停止。母亲的电话依旧话题不减,想当然尔,今年回家的日子会在爱的疲劳轰炸中度过。有时候静下来想想,母亲的话也是有道理的,人到的一定时候总要成家的。人应该在该做什麼的时候做什麼。总不能在学习的时候大谈恋爱,也总不能在应该工作的时候而继续自己荒废的学业,正因为如此有些人永远是一塌糊涂的。有些人却是如此成功。
  沈小佳捧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凑了过来:“信惠,在想情人啊?”她回过头,斜瞄了她一眼,懒懒的笑道:“有人规定不准我想吗?”沈小佳笑著道:“吆,最近怎麼了,竟然开始流行实话实说。”又盯著玻璃上的雨滴看了半天:“估计今天下的是红雨!”她被逗的笑出声来,实在是败给沈小佳的口才了。怪不得部门里的男同胞,常常建议她去投考外交部,说是不让国家高等人才流失。她却没有开口搭腔,省得给沈小佳继续进行她的话题。
  沈小佳喝了几口咖啡,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镜:“信惠,最近是不是瘦了啊?下巴也尖了!”其实也是随口说说,她却心底猛地一跳,水也晃动了起来。却还是笑嘻嘻的跟沈小佳打趣:“刻意减的,不知道少吃了多少好的!主要是不能让你专美与前啊!”沈小佳是北方女孩,身材高挑,却颇清瘦苗条,活脱脱一朵花。公司里的男性同胞在玩笑的时候,就说了业务四部,囊括了南北佳丽,所有四部男同胞享尽了人间眼福。
  与邢剑锋约了在上海饭店吃饭,下班时间一到,她也不加班了,早早的下了楼。高峰时间,要打到一辆的士,还是极困难的。雨还是不停,滴滴答答。
  本还不知道怎麼去拦车,站在大门口,老远就看到了邢剑锋白色的车子,摇了车窗,笑著道:“上车!”他笑的时候永远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让人心情愉悦。彷佛清晨的时候看到太阳升起,总觉得希望和开心。
  等她系上了安全带,这才发动了车子:“就晓得这段时间难打到车的。我还是来看看。”他真的颇细心的。上班的地方离她也实在是远的,所以她也不好意思让他绕了半个城市过来,早早说好了自己打车过去的。她转头细细的看了他一眼,眉目俊挺,其实真的是个不错的对象。
  依旧是靠窗的位子,透著淋雨的玻璃,整个城市还是繁华一片。一味的灯红酒绿,夜夜笙歌,里头究竟有多少真正的欢乐,谁人能知晓?
  邢剑锋风度不错,点菜的时候会与她讨论,徵询她的意见。对於菜色,只要口味不是很重,她一般是不甚介意的。也不知他的随口还是有意的:“过年准备回去吗?”她正与鱼头煲在斗争:“回,当然要回的。”
  其实也只有每年的过年,她才有时间回去与母亲,妹子共聚天伦。且她一般要多请两个星期的假,多待一下,然后随母亲四下里走亲访友的。彷佛小时候,就盼著过年。以前是因为物资贫乏,只有到了过年,有新衣服,新鞋子以及各种各样的零嘴吃,所以就天天盼著过年。现在盼,是为了假期。沈小佳前几日还哀怨的与她说起这个话题:“过什麼年啊,又老了一岁了!”
  那鱼头煲的确味道不错,香浓味美的。这麼冷的天,吃起来依稀有一种熟悉的温暖。喝了几口汤,整个人也暖和了起来。说起来,她已经好久没有自己煮汤了,彷佛就是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煮过。
  朦胧中依稀听到有人在喊她,语调分明是自己熟悉的,她茫然抬起了头,原来是娉婷。她与他分手后,也就再也没有碰到过娉婷。只偶尔通过几个电话,却也没有聊起他。她既在当初没有提供故事的开头,又何必无端端交代结尾呢?
  娉婷穿了一身的红色,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嫣然浅笑,当真明艳不可方物:“信惠,真的是你啊!又给我闹失踪了!”那口鱼汤竟然就这麼活生生的噎在了喉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当场咳嗽了起来。

2012年12月08日 08点12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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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第 9 章
  她愣愣的站在那里,四周都是他的气息,清清浅浅淡淡的烟草味道。他其实是很少抽烟的,至少她很少看到。也或许他绅士,不当著她的面抽而已。胡子也已经微微长出了渣,密密的,麻麻的,尖尖的,细细的,扎在脖子上痒到了极处,又麻到了极点。那感觉竟然是如此的熟悉,彷佛那段日子里,他一醒来,总喜欢用这个方式叫她起床,带著种说出的缠绵亲昵。
  他的话不停的回荡在耳中,脑中“你赢了!”她赢了吗?没有!她从未想过与他有什麼结果,所以可以洒脱的分手。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赢他什麼?她一直觉得是场游戏罢了!毕竟现代社会,所谓的男女关系,在一定程度上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而真正的男女朋友,爱情战争是永远没有赢家的,一般都是以惨烈局面而收场的。持平议和的局面便是婚姻,这是也是极少数人的幸运而已。要知道一个人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见对的人,那概率是微乎其微的。
  他抱著她,从背后啃著她的脖子,当真是恨到了极点。从来没有如此挫败的经验。自懂事以来,哪个不把他捧著,宠著的。自有了女人以来,燕瘦环肥,哪个不是唯他是从的。偏生遇到她,从不刻意讨好,也不撒娇使媚的。也从来没有主动约过他,更没有要求过他什麼!但他却是著了她的道,吃她这一套,对她格外的留上了心,竟然会在不知不觉中陷入。
  一阵天旋地转,他已将她抱起,一步跨入了电梯,俯在她耳边低低的道:“拿钥匙出来开门!”声音有丝压抑和急迫。不,她不能再继续了。她不能再让他踏入她的屋子了,那如同再次踏入她的生活一样,已是另一重天地了。他的影响力已经慢慢渗透了进来。她无法再继续了!有些东西,不能多跨出一步的。或许只是小小的一步,影响的却是漫长的一生。他这麼多
年下
来,早就练了金刚不坏之身了。而她的小小道行,怕是连替他提鞋也是不配。没有人会明知道前面是火坑,还会不看一眼的一头往下跳吧。
  他从她僵硬的肢体语言中,已经明白感受到了她的拒绝。他佣懒的抬了一下头看著她,笑了笑,语气冷冷的却又彷佛透著一种捉弄,说道:“信惠,我是不介意在这里表演的。若你也不介意的话,不如我们就让保安看一场免费电影!”
  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他的出现对她来说太吃惊了,以至於她连电梯里有监控也忘记了。天哪,那刚刚他们的一举一动不全让保安室的人看光了啊。从来都没有碰到过如此糗的情况。忙挣扎著要下来。他却哪里肯放。电梯已经到达了她所在的楼层,因是半夜,所以已经没有什麼人进出了,就这麼停著。她明白他的坚持,向来都知道。那种唯我独尊的性子,怎麼会肯妥协半点。
  就算现在让他放她下来,保安室的人也早欣赏了好一段时间了。她真有种想撞墙的冲动。一回头,他竟幸灾乐祸似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著,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心里头又是火又是怒又是气,握了拳头就捶了上去:“你—你去死!”
  他竟笑了出来,彷佛很舒服开心的样子,一把将她抱出了电梯。她却是越捶越火,心里头有股气在乱窜,只想狠狠发泄出来:“你走开!给我走开-------”他就这麼抱著她,任她又闹又捶又打的。隔了两个多月,还能这麼紧紧抱著,那如兰的气息就这麼喷著,闻著几乎就要醉了似的。
  也不知道哪里的住户传来了声音:“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小夫妻吵架到被子里去吵去!不要扰人清梦!”她越发不好意思了,也不捶了,只恨恨的盯著他,那眼如琉璃浸水,一片盈盈。
  他慢慢的,轻轻的,低低的俯了下去,想去亲那泛著果冻色泽的唇畔。她心头依旧有气,又不甘,退了几步,直到靠在了门上,退无可退,撇过头去,不想让他得逞。他只静静的看著她,伸出一只手,将她的脸轻柔的移了过来,彷佛带著万千珍视,慢慢的亲了上来,在唇上辗转吸吮,温柔缠绵却又带著丝丝的急迫,彷佛就要来不及似的,来不及细细品尝,来不及慢慢回味--------

2012年12月08日 09点12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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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隔日,去了有名的古镇晃了一圈,典型的小桥流水人家。到了傍晚,一排排微微发光的红灯笼,衬著如水墨画般的房屋楼阁,真有种时光倒流之感。但又近的可以触摸,彷佛就在这里,上演过许许多多的故事----有悲欢,有离合,有笑,有泪,也有情,也有爱,也有恨!
  两人窝在靠窗的桌子上喝酒,配著热气腾腾的火锅和微微发抖的寒风,竟别有一番滋味。她微醺,眯著眼道:“张根硕,不是说出差吗?怎麼这几日都晃来晃去的,不办一点正事?”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只是不说话。她脸微微泛红,竟连鼻尖也红了,眼中迷朦一片的,竟有种说不出的媚惑。
  若是别人,他总以为是在装腔作势的,但对於她,他只有哀叹的份了。她难道就没有想过他就是为她来的吗?他起了身,将窗子关上:“不要冻著了!”南方的冷与北方不同,南方是湿冷,冷的特难受。
  她其实多少能猜到,他不说,她就装作不知道。鱼和飞鸟的距离,其实远远不是在天空或是在海底。用手托著下巴,继续问道:“到底什麼时候走啊?”
  他仰头喝了一杯酒,那杯子的式样有些仿古,但却挺精致好看的,把玩了一会,方抬头,冷冷的:“你就这麼不待见我?巴不得我离得远远的!”她细细盯著他看了一会,也不知道他什麼意思,这种雾里看花的对阵,实有些累人,酒劲上来,撇过头:“你吃错药了啊!有什麼大不了,不问就是了!”
  出了酒楼,已略有点摇晃,他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才忆起,当初她喝醉酒的那次,也是如此这般,步履不稳的。心头竟甜了起来,怒气也消了下去,拥著她柔软的身子.虽是冬夜,却繁星点点,一片清朗高爽。
  她半夜里醒来,他正睡著,呼吸均匀。依稀记得他昨日将她抱在怀里,肆意爱怜,彷佛没有明天。筋疲力尽,睡意朦胧之际,似乎听得他微微的叹息:“我该拿你怎麼办?”
  房内留著一盏小灯,光晕模糊,只能微微照亮房内的一个小角。透著光线,她慢慢的伸出手指,极轻极缓的,彷佛是个小偷似的,抚弄著他的头发,硬硬的,与她的柔软如丝不同。她想起诗词中的“怒发冲冠”,想来就是这种发质,竟微微笑了出来。熟睡的大男孩其实就像个孩子,睡得像头小猪,可爱的小猪。
  那灯光有些像家里客厅里的旧式落地台灯,母亲平日里节约电费,就开这麼小小的一盏。然后带著眼镜做些针线活,或者是拿著本子算算开支。这麼些年来,这个镜头彷佛是被定格了一般,只要一想起母亲,这个画面就会闪现出来。
  假期总是短的,可能越是愉快越是过的快吧。回了公司,已有大堆的事情等著了。没办法,惟有加班加点。公司里略有人事变动,无非是高薪挖了个部门经理过来,听说是个业务高手。好在也不是她们的部门,也没有怎麼在意。只平日里碰到,点头打个招呼而已。
  一两个月下来,也略略熟悉了点,竟也经常过来。一日里,沈小佳在她耳边嘀咕:“你看,那新来的席经理,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她抬了头,皱著眉头:“沈小佳,你中午是不是吃的太多了啊?”她从来都是一副暴雨一来风满楼的样子,什麼事情也能折腾半天。人倒是没有什麼坏心的,但就八卦。
  沈小佳兴趣盎然:“你没看到他老是有事情没有事情的过来晃悠啊?要知道,我们部门和他们部门的领域又不同,他来干什麼啊?”她连按了几下鼠标:“就是因为不同才过来的,他们六部跟二部进出口做的领域一样的,就不能常去了。若是常去,二部的全经理不要跳起来了,以为要挖什麼机密呢?”
  沈小佳盯了她半天:“信惠,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傻啊?那一部,三部都跟他的领域不同,怎麼也不见他经常去串门啊?”她头也痛了,有个张根硕,已经够她头痛的了。自回来后,自作主张的将她的好些东西搬到他那里,简直是在同居了。她可没有本事再招惹第二个,除非她不想活了。
  也当真想不到,他与她的关系竟然就这麼下去,他好像没有任何要改变的意思。好在这段时间他比较忙碌,当然她是不知道他在忙什麼的。他不说,她也就不问。其实知道多了,有时候也未必是件好事情。也经常一去五天十天的,她也乐的清静,可以窝在自己的小窝里,肆意妄为。

2012年12月08日 09点12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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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沈小佳还是没有放过她:“今天晚上六部要庆祝做成了一笔大单,邀了我们部门一同庆祝,头头已经答应了。你去是不去?”她按了发送键,将E-MAIL发了出去。又拿起了杯子,一连喝了三口水,方喘口气,恶狠狠的道:“沈小佳,你若是没事情,我会建议头头将我手上的几批订单转到你这里。”
  沈小佳哪里会怕她,依旧笑著道:“说说也生气。拉倒!我只是偷得浮生半日闲而已,工作太忙了,也要适当调剂调剂。否则,不成了工作狂了啊!”她的口才,不去外交部,真是可惜了,国家的一大损失------所有男同胞的共识。她现在也是双手赞成的!
  下班前,他们的王大头真的来宣布了:“同志们,今天六部的席经理请大家去吃饭,消遣。一个也不能少!”老谋子的电影名字早已经成了经典,遇到开会之类的集体聚会,绝对少不了这一句。
  吃过了饭,无非就是唱歌消遣。她远远的坐在角落里,看著同事们说说唱唱笑笑。看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但都在兴头上,竟没有半个人有离开的意思。因是六部请客,也不好意思一个人早早走了,也就这麼窝著。
  沈小佳口中念了一个下午的席经理总算没有辜负沈小佳的热情推荐,拎了一罐啤酒,递了过来。她笑了一下,随手接过。
  他也就顺势坐了下来,温温的笑著道:“怎麼不和大夥一起唱歌?”她笑了笑,道:“五音不全,不敢献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基本上她属於回答的份。因是同事,也不能不理睬吧,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聊一些工作方面的话题,也还比较谈得来的。
  到了回时,大家都三五成群的搭了顺路车,她竟与他顺路。若是推脱,也实在是不好的。况且别人也没有半点要追她的意思,都是那个沈小佳害人,让她觉得极不自在的。
  他挺绅士的,一直把她送到了楼下。熄了火,她解开安全带,笑著说了声:“谢谢!”他只微微笑了笑,半开玩笑似的说:“我的荣幸!有机会一起吃饭吧!”虽然没有什麼经验,但这句话,怎麼听,也应该是种试探性的邀请吧!她依旧笑著,心里头暗骂:“这个死沈小佳,乌鸦嘴,好的不灵,不会灵坏的吧。”
  按张根硕现在跟她的情况,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没有什麼表示,但却几乎霸占了她全部的空闲时间,哪里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再去应酬。连邢利锋的邀请也推三推四的,直推说工作太忙。
  他似乎在等她的答覆,她笑著,委婉的道:“有机会吧!”便推了门下车。站在路边,礼节性的等著他的车子开走。才准备上楼,只听得不远处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掌声:“不错,良辰美景!”竟是张根硕的声音。
  她猛地转过身,只见他依在一辆黑色的车子前,难得的西装笔挺,双手击掌,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一幅洒脱不羁的样子。这辆车子,她也是第一次看见,所以也没有注意。 
2012年12月08日 09点12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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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他没有走过来的意思,她也站著不动。半晌,觉得这麼站著,也挺白痴的。她转身进了厅口,他只冷冷看著,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清楚知道,他一不在,她就马上回自己的家,彷佛他那里只是可有可无的宾馆似的,从没有过眷恋。所以大老远的赶了飞机回来,就直奔了过来。
  结果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三更半夜的,竟然还没有回来。他索性电话也不打了,就在车子里等,看她到底什麼时候回来,结果就看到这火冒三丈的画面。但这麼些年的打滚下来,怒到了极处,反而更加从容了。
  将领带扯了下来,和西装一起扔在沙发上,懒懒的坐了下来,道:“怎麼没给我介绍介绍刚刚的那位?”她看了他一眼,有些迷惑,他应该不会是在吃醋吧?她微微的笑了笑,嘲讽自己的不自量力:“没有必要吧!”
  “哦,没有必要吗?你确定?”他挑了挑眉毛。她没有回答,走进了房间,准备要洗澡。口气不像善类,七八天没有见了,不会是来吵架的吧?她可没有这个义务奉陪。
  换了他去洗澡,没多久浴室里的水声小下来,只听他的声音传了过来:“帮我拿件浴袍。”她拿了袍子,微微拉开了门,递了进去。只觉得他用力的这麼一扯,她一个脚步不稳,就这麼被扯了进去。他浑身湿碌碌的,泡沫也没有冲乾净,将她一把抱住。她本就穿了件薄薄的棉质睡衣,这麼一来,已差不多湿透了。看来刚才的澡是白洗了!
  禁不住火了起来:“你发什麼疯啊?”他只抱著她,半晌,才吐了几个字:“下次不要这麼晚回来!”他是谁,凭什麼管她!况且她也只是跟同事出去!气极了,冷笑著道:“怎麼,就只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啊??”也不想想自己!
  他没有说话,她却能感觉到他似乎在生气,胸膛起伏不定的,气息也不均匀。他猛地将她推开,将门啪的一甩,就这麼给出去了。一会儿,又传来了大门的甩门声。她呆呆的站在花洒下面,水不大,淅淅沥沥的,当头淋下!
2012年12月08日 09点12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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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麼甩门而出,好几天也没有联系。因手上的订单正好忙乱,所以每日里都是极忙,也顾不得他了。况且自在一起以来,她素来就这个样子,从不主动联络的。毕竟心里知道,没有结果的事情,越是努力越是得不偿失。正因为如此,更不想去付出。
  但每次忙碌过后,竟偶尔会浮现他那日抱著她的情景,抱的那麼紧,紧的有一丝的疼,如嵌条般的服贴,却又是起伏不定的。其实她知道他是生气的,但他生气又如何呢?她从不是他的谁,也没有拿他薪水,自然不必看他脸色。
  与他在一起久了,也多少了解了一些他的习性。吃饭的时候永远挑三拣四的,一般不吃有特殊香味的东西,如洋葱,胡萝卜。早晨起来,不能拉窗帘,因为他不能一下子适应阳光。晚上睡觉的时候,要求房内不能有光线,又十分的霸道,几乎霸占了整张大床,等良心发现时才会留一半给她。
  若是不理你了,已经是要到快生气的时候了。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能再去惹他了!若是真的生气了,反倒是跟平常无异,还是笑著跟你说话,只是你不知道他什麼时候变脸,一整个喜怒无常。
  人生病了总会想些有的没的。她微微嘲笑了一下自己。房内有种刺鼻的药水味道,医院特有的味道。她竟有一丝软弱,一点害怕。
  母亲总是说人年轻就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她也不例外。在学校里的时候,一个人打二份工,忙得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总是用方便面打发的。以至於现在看到了方便面,闻到那味道,会隐隐作呕。
  虽说昨天忙的昏天暗地的,吃饭还是准时的。她向来胃不好,所以还比较注意。但傍晚时分,总觉得肚子有点隐隐的痛,一开始,还以为胃在抗议。吃了两颗胃药,却还是老样子的疼,其实只有一点点,也没有怎麼厉害。她也不以为意。
  结果到了今天下午,痛得越发厉害了。连沈小佳也看出了不对劲,扶著她道:“信惠,怎麼了?脸色怎麼这麼白啊?”她安慰似的笑了笑道:“没什麼,胃病发作了!”后来竟然痛得冷汗淋漓的。沈小佳将她送到了医院,结果一查,医生说是得了急性盲肠炎。说是再晚送来,就要有危险了。
  挂了盐水,吃了药,也定了明天一早开刀的时间。沈小佳又问了一大堆要注意的事项,这才放了心。她心里很是感动,平时沈小佳爱跟她说说话,开开玩笑,但碰到了事情,就极哥儿们的。北方的女孩子就是这个样子,又仗义,又豪爽,不拘小节的。
  隔壁病床住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也是小手术住的院,因已经开好了刀,早早的睡了。因手术做得很好,复原得也快,所以陪著她的母亲也睡了。两人的呼吸此起彼伏的,但听在她耳中,却觉得莫名的寂寞。不但是因为没有人陪她,也是因为害怕。

2012年12月08日 09点12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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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因是半身麻醉,人总昏昏沉沉的,但略略有些感觉,自己手术结束了,有人很轻很温柔的将她抱到病床上。模糊中依稀有人在跟医生说话,她极力想捕捉那声音,但总是听不清楚,也不真切,就像在梦中般。她虽意识不清,但还是知道那声音绝对不是沈小佳。
  梦中有人一直握著她的手,很温暖,很有力,彷佛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彷佛是很小时候,父亲总是牵著她的手路过一座座的小桥,她总是喜欢一蹦一跳的走著。母亲看了只摇头,说是一个女孩子家,给父亲给宠坏了,走路没走样,坐没坐样的。说归说,总舍不得罚她。就这麼握著,说不出的安心,说不出的放心,竟觉得是回到以前似的,迷糊著又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是傍晚了。夕阳快
下山
了,但余辉脉脉,从一大扇窗子里照进来。整个房间就这麼沐浴在阳光中,因是春末时节,微风轻拂,舒服到了极点。
  她眨了眨眼睛,又闭上了。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清醒,应该还在梦中。她住的地方明明是两人一间的病房,但看这里的摆设,分明是个极好的房间,跟她昨晚住的那间,差别不是一点点的。她闭了一会又睁了开来,略略移了一下眸光,竟然吓了一跳,他就站在窗边,背对著她。
  从没有想到醒来竟然会第一个看见的是他,她只觉得心里面彷佛有人在用掸子不停的掸著,又痒又舒服,也不想去思考他怎麼知道她生病的事情了。
  她的麻药虽然过了,但手脚还是不舒服,僵僵的,彷佛不是自己般。只静静的看著他的背影。她很少这麼看他。如今他这麼站在光影中,直直的,彷佛竟有种说不清的落寞。她不禁哑然,人生了病,连看人的眼光也怪了起来,他向来呼朋唤友,总是群来群往的,她竟会觉得他落寞。
  他像有心电感应一般,竟猛地转过头来,直直的撞到了她的眼里。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慢慢的走了过来。她忘了收回目光,随著他一步一步的走近,才发现,他没有平时的意气风发,似乎有一丝狼狈,又有些风尘仆仆。
  也不知道对望了多久,只听到走廊上熙熙攘攘的一阵声音,有人在门上敲了几下。他理了一下衣服,方清朗的道:“请进!”
  好大一群人进了来,为首的便是沈小佳,一看到她,惊喜的道:“醒了,信惠醒了!”还有王大头,小王,赵韵之,李浩等人,她笑著一一道了谢,竟然还有六部的席经理。看来,她平时的人缘还是可以的。
  王大头一面慰问,一面朝张根硕看了半天,跟她打趣道:“信惠,你好啊!把男朋友藏在家里,总是不肯带出来,今天算是抓了个正著。”她只笑著不答。王大头笑著向张根硕伸了手去:“你好。王腾!下次希望公司的聚会,可以看见你这位家属。”张根硕笑了笑,看了她一眼,道:“你好!主要是她觉得我带不出去,怕丢了她的脸!”竟也挺幽默的。王大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一堆人说了好一会话,她因刚开了刀,精神疲累,只问一句答一句的。众人也看了出来,便离了去,临走时,只说明后天再来。沈小佳凑了过来,低声道:“就那银灰大奔吧!”见她不否认,便眨了眨眼睛,又道:“朴信惠,你走运了!好好把握!”听到她在电话里跟他说信惠在开刀时的紧张语气,看得出对信惠定然是用情很深的。

2012年12月08日 09点12分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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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这男人她倒是第一次打照面,平日里只看到过好几次他车子的尾巴。想不到竟如此的一表人才,涵养和风度都极佳,一看就知道是个极品。更何况信惠现在的病房,听说是领导专用的,不是普通有钱人说转就能转的。医院方面是宁可空著,也不会让不相干人等使用,看来来头定当是不小,连王大头刚刚也热络的跟什麼似的。
  他却只不理她,好似在生气,也好像在赌气。会拧了毛巾帮她搽脸,会跟医生聊她的情况,就是不跟她说话。晚上也是陪著她的,就睡在沙发上。
  她倒忍不住了,角落里的灯光暗暗的,也看不清他的脸。假装碰到了伤口,微微呼痛了一下。只见他已经爬了起来,道:“怎麼了?碰到伤口了吗?”一走进,已看到她满眼的笑意,哪里是碰痛伤口的样子,轻轻松了一口气。却竟不住怒了起来,转身而走,也不去管她死活了。
  才转了身,只觉手竟被她拉住了,他一呆,竟然无法移动脚步。缓缓的转了过去,只见她竟是满脸的无辜,只看著她,眼如水波,清灵透彻。他一时忍不住,慢慢俯了下去。她竟不拒绝,任他在她唇上肆意放纵。
  他已经有近大半个月没有碰过她了,只觉得热情如火。禁不住慢慢往下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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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乱情迷之际,只听她“啊“的一声,忙抬了头,只见她眼里依稀痛楚难耐的样子,急道:“怎麼了,我弄痛你了吗?”他明明极小心的,就怕碰到她伤口。
  她见他著急的样子,似乎痛苦也好了许多,微微摇了头:“伤口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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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病痛中,彷佛别人的一点点关心,也觉得很是受用。他低头看著白纱,慢慢的用手又轻又柔的来回抚摩。屋内极静,静的可以听到门外走廊上小护士的脚步声,轻轻的,跳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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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08日 09点12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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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因是小手术,在医院里待了两个礼拜,已经恢复的很好了。要知道一般这样的手术,一个星期就会出院的。但他不同意,医生自然也不敢放她出去。虽然病房内电视,DVD,杂志,报纸一应齐全,但总觉得难受,每日里这个不许那个不许的。熬到第二个星期,她实在不想再待下去了。
  好在总算出了院了。虽然是窝在他这里,但总比医院好。其实她这个人可能也有些没心没肝没肺的。说实话,他这里无论设施,条件都是极享受的,但她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彷佛有人拿著刀架在脖子上一样。其实她可能是不知道自己可以待多久,享受惯了,若是再回去,不凭添了一份苦楚。有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向来平凡惯了,自知也只有平凡的命。
  每日里有个张阿姨过来,给煮饭熬汤,每日里变化著不同的心思,竟极合她的口味。他这阵子似乎又空了下来,每日里准时上下班的。
  汤在熬著,一大厅的香味。她这些日子,每日里不是吃就是睡的,其实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好在王大头大方,准了她两个月的假,所以她也就趁此机会,偷懒偷懒。自学校毕业后,从未有过这麼多的假期。只可惜在生病中,否则就回老家去。母亲打了几次电话过来,她都遮掩的很好。本身就是小手术,又何必让母亲担惊受怕呢??
  进了厨房,张阿姨围了围裙,低著头,正在理豆角。五十多岁的年纪,已经有一些白发了。母亲何尝不是如此,自父亲去世后,身兼父职的,辛苦万分,以至於华发早生了。
  她将杯子搁在了大理石台上:“张阿姨,我来帮你。”张阿姨抬了头,慈祥的笑著:“不用了。你是病人!而且这是我的工作!”她伸手抓了一把,细细弄起来:“没有关系,我快闷坏了!再不动动,人都要生锈了。”
  张阿姨笑了笑:“那好吧。”一会儿,说:“夫人,你真好福气。”她没有回话。张阿姨只来了短短几天,自然不明就里的。第一次她这麼唤她的时候,张根硕也在场,或许是没有仔细听,竟没有加以纠正。她又不好解释,总不能对著一个不熟悉的人说:“我不是他夫人。”虽然这个社会,情人间同居早是司空见惯的,但很多老人家还是不能接受的。况且她可能连情人,甚或至女朋友也不是。
  “女人最幸福的就是碰到一个疼自己的男人。一辈子这麼长的路,若是自己的男人对自己不体贴,不爱护的,要怎麼走得下去。”她静静听著,彷佛回到了老家,陪母亲做饭,听她的唠叨,虽然耳朵有些累,但却是幸福的。孝顺与听母亲唠叨应该有些比率的吧。
  张阿姨接过她手里的豆角,道:“夫人长得好,心地又善良,怪不得嫁的如此好!先生又如此疼你。”一边用水清洗,一边道:“我第一天来,他就关照我,你爱吃什麼,不爱吃什麼。现在很少就这麼好的男人了------”水声有些急,虽然张阿姨不知道内情,但她有些慌乱,没有听下去,拿了杯子走了出来。
  她每天下午睡足了觉的,到了晚上就睡不著,常常翻来翻去,不肯停歇的。若是生病的人换了一个,她早就受不了了,他竟不嫌烦。自生病后,已经自动自觉的,将大半的床让给了她。睡觉也规矩了许多,不会像以往那样,手啊脚啊的,搁到她身上。
  醒来已经是快中午了,随手将辫子扎了个马尾,抱了个抱枕走到了厅里。如同以往,一房间的香味,虽然人还处於混沌状态,但大脑神经已经自动有了反应,肚子已然是饿了。
  走到厨房门口,竟然看见张根硕站在厨房里。这不是最吃惊的,最吃惊的竟然是他身上围了条围裙,一副家庭煮夫的样子,竟在熬汤。她第一个动作就是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了一下,没错,还是他。她闻得出汤的味道,是鱼汤!火腿香菇鲫鱼汤!他知道,他竟然知道!
  她应该还在做梦,心啪啦啪啦的跳了起来。人竟呆了呆,不知道过了多久抑或是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她慌忙逃了出来。
  镜子里的她,竟面含红晕的,虽只薄薄一层,却是上了妆一样。脸也没有因为开刀住院而瘦下来,丰腴依旧,无一丝憔悴的。她用冷水洗了脸,抬了头,镜子里的人,还是眼如星,清秀通透的,虽只有一个多月,却无半点病人的颓废。
  梳洗好,竟然不敢出去,就窝在床上假寐。床上皆是他的味道,益发心乱。正烦乱间,只听得他在门外叫道:“信惠,醒了没有?”她一时间乱到了极点,只紧紧抱著抱枕。那抱枕上绣著一只蝴蝶,贴在脸上,经络分明的,有点痒,又有点疼,就这麼密密麻麻的传了过来。她向来痴傻,认定了的东西,怎麼也改不了。
  他轻推了门进来,只见她缩在毯子里,那麼小小的一团,有跟没有一样。还在睡觉?!他笑著摸了摸她的头发,已长了许多,极好的发质,又软又滑,跟她身上任何一处都一样。这麼想著,身子也微微热了起来。
  这些日子,她晚上总是睡不好。医生说伤疤愈合期,会痛也会痒。特别是痒,又不能去抓,会很难受,但却从未听她口中提起一字半字的。轻轻将手覆在她的刀疤处,虽然只缝了三针,但总归是吃了苦头。
  她不敢动,感觉到他抚摩著她的刀疤,很轻很柔,彷佛就如同父亲的手,每次她感冒发烧,父亲总会温柔的一遍一遍的摸著她的额头,也是这麼的轻,这麼的慢-----
  一会儿,他才放开她。浴室里响了水声,他应该在洗澡。她慢慢的坐了起来,将床上的抱枕一脚踹了下去。发了一会呆,又下了床将它抱了起来。心里还是很烦乱,又一把扔了出去。
  他正洗好澡,套了件浴袍出来,正好迎面接住:“怎麼了,一大早的,拿了枕头出气?”她正乱著,不想看他,撇过头去:“闷死了!让你每天待在这屋子里试试!”他拿了毛巾擦头发,懒懒的看著她,竟说不出的好看。慵懒性感的,没事情长这麼好干嘛?
  她忽然想起一事情:“今天怎麼不上班啊?”每天回了家还是很多电话的。他已擦了半乾,将毛巾一扔,坐在床上:“今天星期六,不上班!”若不是这段时间是正好赶在工程的最紧张阶段,早就陪她了。见她气呼呼的,笑了哄道:“好了!今天带你出去!你爱上哪里就上哪里!”她这才舒坦了些。
2012年12月08日 10点12分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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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ineko 楼主
  随手在衣服柜子里拿了一件,递了过去。他却嚷嚷:“不是这件蓝色!你买的那件!”本来就没有睡足,还一肚子床气。禁不住火了起来:“昨天不是才穿过啊,在浴室里。要穿自己去拿去!”他摸了摸头发,有些讪讪的,陪著笑脸道:“我忘记了。就这件吧,这件也不错!”
  到了公司,回头想想,好像早上发火也太莫名其妙了,心里有些内疚。算了,看他喜欢她买的衣服的份上,像个小孩子似的,下班后再去那家店买两件给他好了。
  帮著挑了几件衣服,他竟笑逐颜开的,兴致极高。死活拖著她去女装旗舰店,还亲自动手帮她挑衣服。她也总算见识到了有钱人买衣服的气派,一排的衣服,挑了两三件出来,递给了店员:“尺码是最小号的,其他的都帮我包起来。”
  结果店员们就喜笑颜开的,将一整排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拿下来包装。那店长更是笑的连嘴也合不上了,穿了十来厘米的高跟鞋,竟健步如飞的跑进办公室,又跑了出来,手上拿了本宣传册:“张少,这是我们品牌最新款的秋装,刚出炉,还没上柜呢?你挑挑看,是否有看中的?这位小姐气质这麼好,穿哪一件都好看的。”
  他极有兴致的接了过去,一页页的翻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徵询她的意见:“这件不错----这件还可以----”她这才恍然,怪不得人人要嫁金龟,有钱真是好。才敷衍的应承他几句,他已经订了几件。
  刷卡结了帐,店长笑盈盈的问道:“还是按老规矩,本店派人送去吗?”他微微嗯了一声,接过店长递过来的笔,将地址写了下来。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就算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他以往就是这麼给情人买衣服的。心情竟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洗了澡,才上了床,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熟练的拉开了浴袍的结。她本就闷了一口气,用力狠狠的打在她手上:“给我走开!”他彷佛没有察觉她有什麼不对劲,笑著凑了过来,手还是不依不挠的伸进了浴袍里面,滑过光洁的肌肤,诱出一片酥麻。
  真是可悲,他竟然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的身体。他已吻了上来,气息也渐渐浑浊了起来。她用力的拉开他的手,铁了心不让他如愿。他这才有所觉悟,抬起了头,不解的看著她:“怎麼了?”
  她板著脸,冷冷看著他:“我累了!你要,去找别的女人去。”以为她不知道,他还有其他女人啊。他竟也火了起来,沉著声道:“你当我是什麼?”一个花花公子啊,还会是什麼啊?她一下子反应出这几个字,只是没有说出口。
  也不理他,冷冷的翻了个人,把背脊对著他。他也翻了身。两人再不说话,空气也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她已然下了火,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有其他女人的。吵了架,好像整个人虚脱了一场似的,竟然很累很累。几乎要快睡著的时候,他又抱住了她,语气中似乎有一种漫漫不禁的喜悦:“说,你在吃醋!”
  她竟清醒了过来,翻过身:“你才吃醋呢?”他眼睛竟弯弯的,彷佛已快要藏不住那快乐了,如细雨般吻了上来:“就是在吃醋!”她恶狠狠的盯著他:“张根硕,你再说一次看看。”他当然没有再说一次,因为重心已经转移了,已经没有时间跟她做口舌之争了,只密密麻麻在她身子一一留下烙印------
2012年12月08日 11点12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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