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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霍小玉,原本可以是一位养尊处优的王府千金,即便生母郑净持只是歌舞姬出身,可一舞倾了霍王爷的情,纳为妾侍,生活想来亦不至不堪景象。
“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
,突如其来的
“
安史之乱
”
,揉碎了霍小玉琉璃灯盏般华美的梦境。
家道中落使她流落风尘之苦。成为卖艺不卖身的歌姬,人称:清倌人。
每一位姿容倾城而身家凄楚的女子,都是遗落在人间的一颗珍珞,只等在沧桑的淹没中,磨为鱼目。每念及此,便是久久的哀伤,似是为霍小玉生命中难逃的伤情。
总是觉得,古时女子十六岁,是生命中无以比拟的明艳光华。恰似李香君十六岁初遇侯方域,正值这样的斑斓年岁。而霍小玉在这样的粲然年纪,自是出落的一身姿态风流。
即便只是一舞一歌的清倌人。她宛若丽质仙娥生月殿,不久,便成为红及长安的名妓。
霍小玉漫随明眸,调弦轻歌。牵陌上花语,引潭水流芳。将一首李益李十郎的《宫怨》唱的尽洒清泪。她在台上流转,醉情弥漫整座长安城,徒留一地红袖添发香。
自古美人都需才子来相称,才不枉彼此情致儒雅的挥墨叹词,轻描淡写的低眉浅唱。于是,当鲍十一娘轻轻叩响李益的门楣时,命运才刚刚拉开帷幕。
细细算来,那是唐大历年间的事了。满城都沉浸在李益李十郎的才情中,如痴如醉。台上的霍小玉每唱完李十郎任一首诗词,都会不觉莞尔,即便未曾谋面,可横溢的才华早就占满少女原本孤傲的心。
无论是李十郎稠墨挥洒出刚力雄浑的边塞诗,还是柔情细腻的闺情之作,都让霍小玉心枝摇曳。她将诗句一字一句的镌刻在绢帛之上,化为行行小楷,于辗砚旁侧临摹他的一眸一笑,心,早已跋涉一段芳菲的历程。
那夜,当鲍十一娘推开李益家的门扉,李益就再也不能入眠。他无法想象鲍十一娘口中的“
资质秾艳,一生未见,高情逸态,事事过人,音乐诗书,无不通解”涌动的情愫。他亦不明霍小玉究竟是怎样的风姿动人。
当霍小玉缓缓从珠帘走出,李益只觉眼前佳人宛若琼林玉树,瞬间就晃乱了他的眼睛。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他想必是眼前的风景了。
霍小玉轻声道:“小女子常闻‘开帘风动竹,疑是故人来’即十郎的诗,今日一见,亦算了解心念。”
2012年11月30日 0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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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人间见白头
:霍小玉
(2)
这本是命中注定的事,凡人根本无力脱离。
人,总是太过天真,以为自以为是就能人定胜天。轻易言情的李益和霍小玉如此,一心为李益操办婚事的李母亦是如此。殊不知,柔肠断去,韶华殆尽。徒留的只有一抹沾衣云霜薄衫去的萧萧背影。
红颜青锁,终究一世姻缘错。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他们只有思之苦,却无姻之缘。
未看破红尘,方为上岸。
情人的离去,之于霍小玉来说便是音信全无。李益如同蒸干的露水,不复当初摇曳生光的旖旎风情。任凭她独倚栏杆,望穿秋水,亦不得不接受这场朝露情爱。还未修成正果,就已生生夭折。
只是她骨子里的倔强不允许自己就此放手,她把生命中所有的光鲜亮丽都赋予在那个男人身上,他却决绝转身,连眼看着腐败的时间都不留给她。当初还说什么
皎日之誓,死生以之。到头来,不还是清歌转哑,同尘灰灭?
日复一日年又年。虚无的等待比岁月更可怕。空枝摇晃足以让一颗七窍玲珑的心千疮百孔。霍小玉变卖了所有家当,只为打听李益一丝消息,而她的十郎带给她的却是日日不同的音讯,幌在心头,潦草不堪。
她开始萎靡,日渐凋谢。当初名动长安城的霍小玉,再也回不去了。如今,只能卧床不起,强撑着等待有朝一日薄命之人归来。
李益或许有自己难以名状的苦,带着人性本质的私念。在他踏上这条不归的仕途路时,他亦不想辜负这个两年朝夕相处的情人。可阴差阳错,他不得不为了自己,狠心不看满眼清泪的她。明明不忍还要带着不可理喻的决绝。
之于性情刚烈的霍小玉,即便她不忍自己身境悲苦,却也知道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只是她无法原谅自己的有眼无珠。两年的朝夕相伴,他断送了自己所有的幸福,自己却没看清眼前人竟是这样薄幸至此。
既执子衿,何复捐弃?
她深知自己命不久矣。痴嗔妄作,只悔当初许错了人。
来自千年的,终归于死。爱到深处的,终究成恨。霍小玉手中死死抓住李益对她的一绢诺言。心中默念:呵。有口无心的言语,还真是注定要毁灭。只是,即便是死,我亦不要活着的人长安永乐。
后来,他来了。霍小玉的十郎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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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与李益在一起的女子,都不得善终。李益亦是在这场被诅咒的后生之年,颠沛不堪,一颗心得不到救赎。
他悔恨于自己的选择,亦无可奈何去改变当初的坚持。如若知道结局,他会不会选择长安一别负了霍小玉?如若真的能够知晓前缘后世,他还会不会选择与霍小玉演绎一场芳菲漫世的初见?
悲凉的结局,如若当初都知晓是一个灰飞烟灭的过场,究竟会有多少人会宁负如来不负卿?还是欣然的选择从此萧郎是路人?
我们无从得知。
其实,李益真的不是什么
大奸大恶
之人,如果真的是那样,他绝不会在霍小玉死后,自己的后世过的如此凌乱,让人暗动恻隐之心。
有的时候,死去,毁灭不见得有多可悲荒凉。真正寒心冰骨的亦可以是徒留在世间苟活的那个人,苦苦守着一段覆水难收的情感,用余生来陪葬。
他用两年的朝夕相处去爱上一个女人,却用一生去追忆当初是怎样的漫随流转。孤苦的一生,他自己却将它化为短短的一首《写情》。
我相信,这是他含泪滴血之作。
“水纹珍簟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只是,她深爱的人已经走了,带着永不谅解的决绝。再也没人懂得他言语的伤愁。
其实,他不过想说。他真的用了心,动了情。
霍小玉的一生,经历的种种凡尘之苦,真希望在另一个世界,她可以忘却仇恨,看淡情缘,只做当初长安城中明眸善睐,却不谙世情的她。如果不是自身的过分刚烈,霍小玉亦可以选择云淡风轻的结局。
药引断肠忘也罢,缘生缘灭且由他。
这样,心里会不会好过一些?
佛曰:人生有八苦。
生。老。病。死。
爱别离。
怨长久。
求不得。
放不下。
这仿佛是她一生孤零零的写照。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情之一字,如冰上燃火,火烈则冰融,冰融则火灭。故此,佛曰:不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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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
但是若为散文却略显拖沓,若为故事语言稍显不足。遣词用字尚可斟酌。
2012年11月30日 07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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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好。
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是一篇不错的鉴赏散文。文辞如果再细致些,叙述再紧凑些,会更好。
2012年11月30日 09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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