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挖色土陶一起褪去辉煌的还有集市。
过去要前往邓川、鸡足山、鹤庆、宾川甚至四川,都须途经挖色;而大理古城的粮食、猪肉、果蔬甚至石灰、木柴都需要海东的挖色大量供给。宋元时期,这里成为洱海东岸古代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中心 。作为重要的水上交通码头和陆路交通中心,洱海东岸挖色的农业、渔业、交通运输和手工业、副食品加工业等一度达到繁盛,周边市集交易也集中于此。
大理古城的白族“三月街”传统,最早便起源于挖色镇的大城沙漠庙附近。据说唐代时期,时任剑川节度使的杨干贞,与大长和国第三代国王郑隆澶为了争夺孟郡城(今挖色大城沙漠庙)和羊苴咩城(今大理古城)进行了旷日持久的大战,战争以杨干贞胜利而告终。杨干贞在洱海畔建大义宁国后,为纪念取胜并镇住战场上的阴气,将当年的战期定为赶街的日子。于是开始有了每年农历三月十二至十四都会在挖色大城沙漠庙举行“赶街”的传统。在挖色赶完街后,农历十五至二十一这个街市才转至大理城西举行。因此挖色境内的“三月街”俗称“小三月街”。明代后,街场迁至挖色康廊村,清咸丰年后又迁至挖色,直到因多次行政区划及交通改道而逐渐没落。
大理府第一文明古镇
物流交通的发达,带来了经济繁荣,也带来了挖色文化的繁荣。
衣服上布满油漆斑点的董文宾在空闲之余点了支烟,这已经是他修整武庙工作的第6天了。高高的台阶与空旷的前庭显示着这座建筑的与众不同,院子里刚出来的小狗坐在打盹的猫咪旁,好奇地看着我们。
董文宾说,武庙的匾刚刚摘下来上漆,接着斗拱上的彩绘也要重新翻修。“村里老人们说要恢复武庙和里面的关公像,已经花了两三万了,还在外地订做了两座石狮子,估计全部弄完要花上个十来万块钱”。“听老人们说,过去门口的石狮子有八尺高,可惜以前都给打碎了”。年轻人对村里曾经辉煌的了解,还仅仅停留在老人们的转述中。剩下的,还有那些遍布大成巷子里那些早已斑驳的牌匾、象征门户等级的斗拱屋檐。
明代时,随着挖色大城水库的扩建和境内凤尾河道的取直,大城逐渐成为大理府乃至全省最大最富庶的村邑。明、清两代挖色大城兴建书院,之后洱海东岸乃至沿洱海地区的进士举人、文官武将几乎全部出自这里。
据统计,明清两代挖色共有进士二十多人,贡生举人近二百人。其中大成文几巷赵姓人家共出三大夫、九贡生十三廪生,成为大成至今的荣耀。康熙四十一年,云南提督偏图将这里命名为“大理府第一文明古镇”并授予金匾,还奏请准予特许此修建文庙和武庙。“这是挖色才有的荣耀,其他地方‘有不起’”,王富老人不时会念叨上这样一句话。
傍晚时,小毛驴驮着厚厚的草开始返家,巷子口一个小男孩正站在石狮子上,用竹竿捅着屋檐下的什么。华丽的白族斗拱屋檐下,悬挂着的牌匾依旧显示着这户人家过去的显赫。在不大的大成村,你会惊讶地发现,这里低调地隐秘着太多的古迹。那些标榜家族门第的牌匾,记录着这些人家历任的官职:将军、督学、黄马褂提督、进士、举人、寿员……俨然成为一本明清两代官爵名号的教科书。走村串巷一次不经意的抬头就能发现那些屋檐下的故事,“这户人家明代出了五位将军、这户清代出了三位贡生、这户家里还珍藏着唐继尧的题词……”对于大成村每一户人家的历史,王富老人如数家珍。
挖色
地理位置
挖色镇位于洱海东岸的中心地带,古称鲁川,因挖颜色矿而得名。唐代《南诏德化碑》记载鲁川地名为“陇坪”,明代《徐霞客游记》记为“鲁摆”,清代称“鲁川”。
这里自古是洱海东岸连接周边地区的交通枢纽。其北与洱源县双廊镇接壤,南邻海东镇,东与宾川县鸡足山相连,恰好处于国家级苍山、洱海风景区与鸡足山景区十字交汇处。小镇东南北三面环山,西面临洱海,自古便是洱海东岸的鱼米之乡,也是洱海地区白族本土文化发源地之一。公元前11世纪,境内先民就以沙漠庙一带为中心,建立了鲁白古国,创造了白族早期鲁白文化。由于其所处的独特地理位置,长期以来成为洱海东岸连接周边地区的水路交通集散地和集贸中心,是洱海区域白族本土文化保存得较为完整的地区之一。
镇内有高兴、大城、光邑、康廊、海印、挖色6 个村。
“挖”掘一下
喜形于“色”
在旅游大军走入大理苍山、洱海之间时,差点忘记了洱海那一面的挖色。与海西游人如织的古城比起来,海东这些小村落显得太过安静。在这些看似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里,有被时光湮没的太多辉煌。
如果你来这里“挖”掘一下,相信一定会喜形于“色”。
策划:谭智良 王雷
统筹:马伟智 纳英
采写:本报记者 马丽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