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务
level 14
11月11日,送给大家就当无聊之时的消遣吧。
很早以前坑掉的文了,现在从新掘出,发现以前写的东西还真是不咋样……
还差个结尾,这次一定不能坑掉!
2012年11月10日 2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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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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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般的雪片被寒风裹挟着扑面而来,像冰冷的利刃,一刀一刀划过脸颊。
我缩了一下脖子,尽量使自己处于大衣的保护范围里。
即使天寒地冻,街上也并没有显出多么冷清。正相反,居然还更加拥挤一些。湿滑的地面使行人和车辆的速度大幅降低。大家都小心翼翼的。
我也一样。
此时,我正低着头,眼睛死死定向脚下,仔细选择着行进路线。走在前面的,是我的两个同学——小维和小雪。他们正在讨论有关午饭吃什么的问题。
“炸带鱼,尖椒肉丝,炒黄豆。”
小维列出了三道可供选择的菜肴——今天的选项较之以往好像少了点。
“就三个?”
果然,小雪立即提出疑问。
“冰箱里就剩下这些了……明天得去采购点年货。”
“那太好了!我正想好好逛一下街呢!”
采购——这两个字作为催化剂,一下就把小雪的情绪点燃了。
“我说的‘年货’,有且只有吃的东西!”
小维发现的了不好的苗头,立即予以剿灭。
“切……”(嘟嘴)
“好啦,快点儿选!要到家了!”
“好好好……嗯——”小雪开始思考,接着,“好烦!三个都做了。”
“不能浪费。”
“那就剩下。”
“你不爱吃剩饭吧。”
“你吃!”
“我也不爱吃!”
“切……”(嘟嘴),“单选?”
“单选!”
“……”
在得到小维态度坚定的回答后,小雪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于是,在沉默降临的同时,我心中那种自从认识他吗就开始存在的虚幻感觉再次如傍晚海边的圆月一样缓缓升起。如果给我这二位有人的年龄个加上五到十岁,那么之前的话就会编制出一片是否温暖的小家庭气氛吧。只是,他们才都十七岁,总感到有些莫名的辛酸……
“啊!”
小雪的大河把圆月下回了的海平面下,随即她回过头。
“落在一起来不就得了,咱们三个人齐心协力,就没问题了吧?”
说完,她满是期待的瞅着我。
“这个提议不错。”
小维表示同意,不过没有回头。应该是因为小雪边扭头边走在雪地里挺危险,而准备随时保护吧。
看着小雪期待的眼神,我却只能报以歉意的微笑。
“不好意思,今天不行。”
2012年11月10日 2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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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
小雪明显很失。
“有事?”
“是啊,孔蒂牧师病了,我要替他接待一下几天后结婚的一对新人。”
“这样啊……”
“所以,不好意思……”
“没事的。”小雪一摆手,“看了我只能继续做单选题了。”
说完,小雪将头的朝向复位,这让小维长出了一口气,接着换小维回过头。
“那——落在你明天有空么?”
“明天……有的。”
“明天来我家吧,小年了(腊月二十三),咱们一起吃顿饭。”
“嗯,好的。”
小维的烹调技术十分了得,我对明天的会餐期待起来。
在得到我的肯定答复后,小维回过头。我们三人恢复到安静前进的状态中。风似乎大了些,雪片开始横飞,这使得周围的行人车辆看上去影影绰绰的。
今天是期末考试成绩的公布日,各科老师也都布置了作业,从下午开始,我高中生涯的第一个寒假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并没有努力学习,所以全班第十三的名次还是让我很满意的,或者说有点儿惊喜呢。
啊!对了。
小维和小雪考得怎样?
不用想了,一定不错的。认识他们的半年里,我对天才这个词的理解可以说已经非常深刻了,因为就在眼前嘛。天才——
不是指单纯的指记忆力或反应能力之类,那是一种在很短时间里就可以抓住问题核心、掌握事物关键脉络的天分。
这就是所谓天才!
天才们的成绩又如何呢?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没见他们讨论呢……
一定是因为司空见惯的好成绩让他们提不起兴趣吧?
那么,就让吾辈来膜拜一下天才们的成绩如何?
“你们两个期末考得咋样?”
“十一。”
小维平淡的回答让我吃了一惊。
十一?
我听错了?
有点不能接受……不过也有点儿……舒服……呢……
“想好了!今天就吃炒黄豆吧,但是要加上青椒和肉丝!还有……我是第十八。”
……
虽然这么说有点儿妄自菲薄的感觉,但现实和我的判断居然相差这么多?
真不敢相信。不!是不愿意相信。
这怎么可能?我才不愿意相信呢!
“没发挥……好么?”
固执地为自己的判断失误找借口。
“不。”
2012年11月10日 2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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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
现实真无情。
“哦……”
……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次没有能持续多久。
应该是发现了我的差异给气氛带来的怪异影响,两位友人停下来回过头。见状的我也随之停下,等的他们的解释。看来我的判断并不是那么差。他们这种成绩是事出有因的。
“咳咳。”
小雪清了清嗓子,看来“说明会”要由她来主持了。
“人类啊!贪婪就像是个无底洞,永远是填不满的。”
“?”
小雪的发言像是一阵寒风,将我的思维僵住了。
奇怪,我们停下来是要讨论有关期末考试的事吧?
“家长也是人类。”
这样……
“而且是极为不客观的人类。”
小维补充道。
“在对自己的孩子时。”
“他们总是人物自己的孩子时最好的。”
“不客观到极点。”
“所以不能满足他们。”
“因为他们贪得无厌。”
“是无底洞。”
“当你拼尽全力。”
“得到一个错的成绩时。”
“他们就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你还不够努力。”
“要求你获得更多。”
“但是当你拼尽全力也不能达到他们的心理预期时。”
“那他们就会气急败坏,大喊大叫。”
“你怎么能做不到?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雪提高嗓门的大叫并没有在这种天气下引起多少关注。不过我还是吃了一惊。
“所以?”
“这样不是很失礼么?”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义务必须回应别人的期待。”
““父母也不行!!!””
俩人说道这里明显有一点激动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己所欲者,亦勿施于人。”
“人类都太主观。”
“尤其是父母对自己的孩子的评价。”
“总是为了的理想而呵斥别人。”
“别人达不到要求就不满地大吼大叫,进而失望沮丧,认为自己的付出都落空了。”
“强行付出,强行地所要回报。”
“其实那些所谓付出,不过是一种自我满足。”
2012年11月10日 2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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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你是受过打击吧,就像我妻由乃虽然没这么严重。。。
2012年11月11日 11点11分
回复 lytbfml :角色还没有到病态的程度,所以没必要太过激
2012年11月11日 1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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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自己心安理得,从不考虑孩子的感受。”
“所以。”
“为了。”
“避免出现。”
“这种状况。”
“恶性循环。”
“要从源头。”
“予以扼杀。”
“从根本。”
“连根拔起。”
“掐死在。”
“摇篮里。”
“彻底浇灭。”
“不留一丝。”
“复燃可能!”
“自己的未来。”
“自己掌握。”
““绝不听其他人的摆布!!!!!””
然后俩人一顿,表示说明会结束了。
“所以说……你们的成绩……”
被刚刚表演惊倒的我,吐出的声音好像不属我。
“第十八,以后每次考试涨一点儿,整个高中就会很惬意吧。”
小雪的回答散发出令人信服的感觉。
“没有啦,我只是犯了丢三落四的毛病,很多题都答错了而已。”
小维挠挠后脑勺,笑着说。
一点都没有说服了!他的话反而强化了之前他们说出的信息的真实性。
小维就是这种人,秉承的中庸之道,保有着这种与时下的社会主流思维格格不入的观念。
不愧是小维,比起聪明的头脑,我更佩服他的这种不事张扬的生活态度。如果我有如他一般的头脑,估计早就不知道骄傲到哪里去了。
可是转念一想,也许正是因为我没有如小维一般的头脑,所以才想不到他的那个层次吧。
说明会结束,我们继续开始移动。
“父母啊……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呢……”
小雪似乎还沉浸在刚刚说明会的余韵里。
“没错,要是两旁世人,不去理睬也就行了,只是……毕竟是父母嘛。父母就是——”小维说到这里突然一滞,之后转过头,“对了,明天你想吃什么?”
“……”
小维的话题急转弯把我直接甩出了车厢,让我一时没有回过味儿来。
“对呀……自己做饭就是有这个烦恼呢……”
小雪倒是丝毫没有费力就接上了这个新话题。
“你又不做,认真烦恼个什么?”
小维立即表示了些微的不满。
“虽然不做,但是我得想啊。平时都是我在选择吃什么的。选择可是很费神的。”
2012年11月10日 2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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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被带到这里已经三天了。
手脚都因为寒冷而失去了知觉。只剩下脸颊,还能勉强感受到从玻璃的破洞里灌进室内的风的凛冽。
弟弟躺在房间对面的阴影里。
我靠在墙角,透过污浊破裂的玻璃,看着外面。
铅灰色的乌云下,是一片白色的世界。路对面和北边是一片平房,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么多平房。积雪使这些平房的屋顶看上去像是连成了一片。风雪和玻璃上的污迹裂痕共同阻碍着视线,让我觉得那些白色的房顶仿佛一直延伸至看不见的天边。
这里似乎是城镇的边缘,除了一片平房住宅区之外,北边公路的末端有一间突兀的小教堂。她唐突的屹立在周围低矮的平房中间,像是连接两个世界的节点。
可能是已经逐渐习惯了,我现在对那个在小房间中间走来走去滔滔不绝的人已经不再感到不适。
他——以其行为来说就是绑匪,是个话痨。
“……人类,绝大多数的命运都是卑微的,你们的世界之所以有那么多悲剧,终归就是因为许多人总是妄想以自己那单薄无力的肩膀去承担哪怕是全人类都无法承受的重任……”
他站在熄灭许久了的篝火旁,一手执笔一手拿个本子,自顾自地高谈阔论着,不时钩钩画画。莫名的,我感觉站在阴影和光亮交界处的他像一个判官,正在一边挥舞着手里毛笔,一边盯着生死簿上的名字,发表自己那在经历了无数人生死后的顿悟。
此时的生死簿上,只有我和弟弟两个人的名字而已。
“……这就是自不量力的悲剧。”
他募得压低声音,把脸转向我。
“自不量力啊,小姑娘。你知道我指的是谁吗?”
他瞪圆了自己那双神经质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那样子就像是正在拼命击鼓布雷的雷公。我胆怯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人啊!就是人!你父母,你,你弟弟,所有!”
说着他开始疯狂地指点着周围的空气,并一声大过一声的呼喊着,“他,他,他,他,这些人,那些人,所以人!!”
看着他这副激动的模样,我愈发畏惧起来。虽然已经有些习惯了他的这种疯癫行为,但是我还是会在他情绪激动的时候感到莫名的恐惧。我好害怕,他发疯时就像一头饥饿的饕餮。
我只希望父母赶紧拿出东西和绑匪们交互,救出我和弟弟。因为说不定下一秒,我和弟弟就会死在这个疯子手里。
今天,已经是我和弟弟被绑架的第六天了。我也失眠了六天。我怕。怕在睡着时就莫名其妙的被掐死,怕从梦中醒来后看到身首异处的弟弟。所以我只能睁着眼,骗自己只要睁着眼就不会发生之前想象中恐怖的一切。
——愚蠢的想法。
连我自己都认为这很愚蠢。
可是,我还是无法安然入眠。做不到。闭上眼睛,黑暗袭来。我就会立刻惊惧地再次睁开眼皮。
不过通过这六天的被动接触,我又觉得眼前这个人也仅仅是个喜欢批判人类的话痨。他总是拿着那个小本子,时不时的用别扭的方法执笔涂鸦什么。
2012年11月10日 2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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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伤害我和弟弟。
我的理智告诉我。
但是他还是很可怕……
所以每当他大声疾呼,手舞足蹈,或者用扭曲的眼神逼视我时,我还是会紧紧缩成一团。
一阵劲风吹来,窗玻璃被猛地拍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也许是被我的行动触动,他开始拼命狂笑起来。边笑,边用笔在本子上涂抹,他动笔的幅度很大,不像是在写字。
而我只有将自己缩紧,以此来抑制颤抖。
我受够了,再也不要在这里呆着了,一秒也不要!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他们绑架我和弟弟明显是为了跟你们要什么东西,你们给他们不就好了么?为什么?为什么?六天了,爸爸妈妈还不来救我。我不想在这里呆着了,这里又冷又脏,楼下有数不清的流浪狗,还有疯子。为什么你们还不来救我?
我眼神游离,毫无目的边想边看着室内。
然后我看到了昏睡在那里的弟弟。
一股羡慕之情油然而生。紧接着,这种羡慕立即变成了嫉妒。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安然地躺在那里,非得要我一个人受罪?难道只是因为我有反应,所以眼前的绑匪就总是拿我取乐,不断地恐吓我?
绑匪宰了弟弟就好了。
我为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
不!!
不!!!
我在想什么,我怎么能这么想呢?
不是弟弟的错,弟弟去年因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他也不愿意自己一直这个样子的……
那我该怪谁……
“小姑娘!”
他的声音传过来,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当我意识到他在叫我时,他已经凑上来用那双钳子般的手夹住了我的肩膀。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我再次颤抖起来。
“你去买点吃的来,由于我们低估了你父母的韧性,所以咱们的口粮告竭了。”
我依旧没有理解明白他的话。只是不停的打颤。
几秒钟之后,我才为他的话而感到惊讶异常。
买吃的?
出去?
离开?
离开这里!
不用再待在这里了!
随着这几个词从脑际闪出,我的呼吸也愈发沉重起来。
“哦哦哦!!人类的脸真是太棒了!”
钳子离开了我的肩膀,他站起身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欢呼。之后再次俯下身,眯起眼睛。
“给你个提示,你可以逃走哦。”
逃走?
2012年11月10日 2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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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可以……离开这里?
“不过……”
说着,他不怀好意地回头瞅了瞅弟弟。
我立即明白过来。羞愧、不甘、无奈、委屈一起涌上心头,这些味道各异的水有着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冰冷。
“果然,求生的欲望永远在理性之上。人类的脸真是太有趣了。你刚刚是想过离开这里吧?你刚刚那无望到燃起希望,再立即由希望转为绝望的表演实在精彩,我都不由得想为你鼓掌喝彩了呢。”
“……”
“说起来,你好像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话呢,哑巴吗?不过哑巴也很好,表情异常丰富很对我的胃口。正因为这样我才好心提示你的——”他有凑上来,用很小的声音说,“——别管你弟弟了,他是植物人,和死人没区别的。而且你没发现吗?你的父母好像也没有要管你们的意思。他们一味死撑就是不肯合作,所以你就别对他们抱有期待了……嗯?”
爸爸妈妈……你们真的……
“拿上钱!”
我的手里被塞上几张纸钞。
“还是那句话,你可以逃,也可以报警。不过这么做的代价就永远也别想再见到你弟弟了。你的身上有窃听器。所以你耍什么花招的话,我就立即带你弟弟离开这里。如果窃听器被关了,我也会离开这里。去路对面的小卖店里买些吃喝,我会一直盯着你看的。最后……快逃吧,别犹豫。”
他调笑着怂恿我。说这些话之间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用那种动物园游客向笼中的猴子投放食物时的眼神,盯着我。
他的话也充满了诱惑力。
离开这里……不再回来……离开这里……
不!不要想,不要想逃跑的事。我既不希望被他看到我因心理变化而引出的表情变化,又在确确实实地恐惧,我怕自己一旦思考起逃跑的事就真的逃了。
弟弟会死的。因我而死……
我不要……
不要。
不要!
所以……
所以,还是照他说的做吧。即使最后我和弟弟都死了,也不是我的错。
对!这些都是爸爸妈妈的错。
为什么不救我们?
为什么?
——你的父母好像也没有要管你们的意思。他们一味死撑就是不肯合作,所以你就别对他们抱有期待了。
没错。
他们不在乎我们……
胸口好像被什么灼热的东西哽住了,七七八八的情绪被心中的龙卷风刮起了胡乱卷在一起。
“哈哈!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人类,这就是生物啊!”
被我的表情所刺激,他一下跳了起来。绕着那堆燃尽的柴火快速地绕起圈。
腿脚被冻麻了的缘故,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扶着墙壁站起身。艰难地迈步,一点一点像房间的门口挪去。
2012年11月10日 23点1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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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我起身,就再次盯过来。
一股无形的压力随之而来,我顿时感觉地面变得坑坑洼洼。然后心里就被一个想法占据了。
不能摔倒……
一定不能摔倒!
我告诉自己,同时继续歪歪斜斜地朝着门口走,脚下像是踩着棉花一样没有实感。
至少要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噗通!
“哦——哈哈哈——”
我扑到在地上的响声和他的爆笑同时充斥到小屋的每个角落。地上的灰尘也像是在配合声音起伏一般腾空而起,飞扬在阴暗的室内。
膝盖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疼痛,不过我没有管那么多,用假扮成勇敢的愤怒艰难地起身,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小房间。
靠在室外的墙上,我总算松了口气。
愤怒这针麻醉剂的效果很快褪去,委屈、无奈等丢脸的感情再次占据了身体。眼泪还算争气,直至此时才流出眼眶。
深深吸气,简单调整了一下后,我拍拍身上的灰尘,把跑到嘴里的土吐到地上,就朝楼梯间走去。
下了楼,来到一楼大厅。
来了三天,我始终没有弄明白这个像是厂房似的二层建筑在被废弃以前是干什么用的。一楼的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条流浪狗。它们听到了我下楼的动静后,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用傲慢的眼光撇上我一眼之后就恢复歪躺的姿势不再理我了。
谢天谢地。
我胆怯地绕过这里的主人们,尽量不发出声响。期间又一次险些摔倒,好在扶住了一个废弃的货架。走出大厅的铁门后,一阵释然爬上的心头。
狠狠地吸上一口气,身体立即感到了一阵沁凉。
沁凉的余韵,就是寒冷。单薄的衣服在如今天这般的冰冷天气下,显得微不足道。
我用双手抱住身体,还寒风中瑟瑟发抖。
紧紧贴着身体的右手手臂触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我瑟缩地将手伸进衣领,心情复杂地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布袋是挂在我脖子上的,里面装着妈妈给我的护身符。
弟弟身上也有同样的一个护身符。
我抻开袋口,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把尺。
2012年11月10日 2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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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保护的小南的哦。”
在温暖的家中,妈妈将这把小小的尺交到我的手上。时至今日,我依然不知道这把尺是用什么材料制作的,也许只是普通的钢尺吧。
妈妈为什么会拿一把尺来当做护身符交给我我也不得而知。
我记得的只有。
“遇到危险时,想办法把它交给你认为可靠的人。然后就会有人来救你的。”
小时候的我对妈妈的话深信不疑,不过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当这句话是妈妈哄着我玩的玩笑呢?。
小孩子就是好骗,不是么,随便找个东西就能充当护身符了。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五台山开光过的护身符又能怎样呢?
现在我和弟弟都站在了悬崖边上,护身符又有什么用?
要把尺子交出去吗?
要怎么交出去呢……
我立即为自己的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而感到可笑。
交给别人又能怎么样,妈妈的话只是逗小孩的玩笑而已……
想到这里,我再次把尺子放回小布袋里。
离开大厅的外墙,走到大街上。寒风骤然变大,一刀一刀地掠过脸颊。雪片在寒风的作用下像是扑火的飞蛾一般朝我袭来。
走上马路时,又滑倒了。因为搂抱着身体的双手也是麻木的,所以没有及时撑开。我一脸栽在雪地里,好在地上的雪没有被踩踏过,还是干净的。
手指插进冰凉的雪里,小心支撑着地站起来。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心情再去管粘在身上的雪了,重新站好后,就继续向前。横穿过马路,我走到了那家小卖店前。
那是一家小超市。推开小店的门,一阵温和的暖风扑面而来。久违的温暖感觉让我的心情平静了一些,可是当我看到店主见到我的表情后,心情再次跌入了冰冷的谷底。
“去去去,我家没有闲钱给你。”
店主是个中年大妈,她看到我把头探进店门后立即吆喝着挥手打发我。
看到她的反应我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她是把我当成了乞丐……
“……我……买……”
六天没有开口了,又或者是从来没有受过这般委屈,我哽咽着拼命挤出诡异的声音。但是这两个字看来并没有起到使对方明白我是来买东西的目的,于是我只好掏出他给我的几张钞票,在大妈面前抖了抖。
大妈见到钱,才停下了打发我的行动,可是从她的眼神中,我还是看出了疑惑。
那是普通人见到小偷时所透露出来的鄙视与防备……
我突然有一种照照镜子的冲动。我想看看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模样,才让别人如此反感,这般提防。
不,还是算了……
我没有勇气看现在自己的样子。
摇摇头,驱走不必要的想法,开始在小超市里挑选要买的东西。大妈的视线落在我的背上,灼热而尖锐。我不由自主地慌乱手脚。没一会儿,身上就冒了一层汗。
2012年11月10日 2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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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快挑选了几个面包、几瓶水和一卷纸,付款后我逃跑似的离开了小店。
提着沉甸甸的塑料袋站在公路前眺望对面的临时居所。弟弟和绑匪所在的小房间的窗户正对着这边,一个高大的人影正站在窗前。
他在看!
逃跑吧,如果爸爸妈妈没有救我们的话,回去只有死路一条。换句话说,就算现在爸爸妈妈已经答应了拿那些人想要的东西交换我们,他们也未必就会放我一条生路的。
逃吧!
不行!弟弟还在他手上,如果我现在逃了,弟弟怎么办?弟弟一定会死的,那样的话,即使我逃了,我在以后的生活中会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自己曾经抛下弟弟独自逃生的罪孽吗?
不能逃!
可是,弟弟已经是植物人了,他其实已经等同于死人了。何必为一个已经死亡的人再打上我自己呢?
胡说!弟弟还在呼吸啊,他是活人。怎么能说是已经死了呢?你自己明明知道吧,别拿那些虚假的东西来掩饰自己了。
是的,我是在用弟弟是植物人来当借口,我只是害怕回去,害怕那个疯子,害怕死。
我怕。
我怕……
逃吧。
不能逃。
逃吧,逃吧!
不能逃,不能逃!
逃吧,逃吧,逃吧!!
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
逃吧,逃吧,逃吧,逃吧!!!
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
一时间,我的心里出现了两个彼此憎恨的个体,这两个个体在相互谩骂指责,互不相让。而我好像成为了局外人,在看着他们的争斗,等待着听从两者中胜利那方的建议。
然而,争斗并没有分出胜负。逃与不逃,这两个词在我的脑袋里彼此纠缠厮打,这使得我的意识有些恍惚。脑子里就像是不周山被撞倒了一般,日月错位,山川崩毁。
结果,这场争论只是让我原本就已接近崩溃的精神雪上加霜,我疲惫至极,已经不想在思考了。
听天由命吧。
我自暴自弃地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穿过马路,走上步行道之后,我撞倒了一个人。
2012年11月10日 23点11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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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4
3.
“以上就是当天的流程了,两位还有那些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向来租场地的未婚夫妇介绍婚礼流程了,在经过多次磨练之后,现在的我已经可以应对自如。
我竟然可以如此从容地面对陌生人了。
半年前的话,不论如何这也是不可想象的。
对面的未婚夫妇相互倚靠着坐在沙发上,像这种只有夫妇两人前来的状况算是很少见。往常的情况,都是一大帮人,会有很多凑热闹的亲戚和为看个新奇的孩子。
我说完就看向这对夫妇。男的坐在左侧,他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服装虽然乍看一下很是朴素,但却显示出了某些独特的气质,并不是土气;反过来,他的未婚妻则是上着很浓的妆,衣服也有些过于花哨,给人一种刻薄的印象。
他们两个听到我的结束语后,现实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由男方开口:
“很详细,基本没有问题了。”
女的点头表示同意,看来她对几天后的婚礼很是期待。
不过,虽然我不喜欢给美好的气氛泼冷水,但是如果现在不说就有欺诈之嫌了。所以我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孔蒂牧师病了,虽然正在养病,但是不能百分之百保证……”
听到此处,男的就明白了。他皱了一下眉,吐出一句“神父病了虽然也是没办法的事……”。
未婚妻虽然没有马上会意,在看见自己未婚夫的表情和听见他嘟囔的话后,也立即明白了过来。她还恍然地点点头,好像很为自己的敏感而自豪了一下。
“是这样,如果那天孔蒂牧师不能为两位主持婚礼,我们这里还有其他牧师,只是其他牧师都是女的。”
“女的……”
男的咀嚼着这个词,看上去不太满意其味道。未婚妻看着他,也面露难色。
看到这一幕,我只能苦笑了。
对这些不是教徒且受影视剧影响很重的人来说,女牧师果然难以接受。
“女的……也能成为神父吗?”
未婚妻用手指点着嘴,喃喃地出了这句令我哭笑不得的话。可能在大多数人眼里,神父和牧师一个意思吧。哎……反正我也没有给他们普及知识的义务,而且人家也未必需要这些知识。所以我就不置可否了。
对面的两人互相递送着眼神的同时还不时小声的对话,我在等待他们的结论。
“这样吧!”
女方突然拍手说道。
我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反正不外乎让我们给优惠之类的,这种情况我见多了。
“你来!”
女的指着我。
“啊?”
送走那对夫妇,我伸了个懒腰。锁好门,随即走出会客室,从身后的另一扇门来到教堂大厅里。
2012年11月11日 09点11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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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4
雪还没有停,教堂里一片寂静。本就很微弱的室外光线被五彩的玻璃过滤后,显得十分诡异。好像照进室内的不再是光,而是一种色彩,那种只能对室内上色却不能将室内照亮的色彩。
穿过大厅,走过一排排长椅,我来到大堂的一角。推开角落的小门,走进一条走廊。
走廊不长,通向后楼。那里就是孤儿院,牧师们和孩子们的休息区。走廊也和大厅一样,十分阴暗,走到上面,脚步的回声轻轻响起。
“看来……只有我上了。”
既然客户提出要求了,而且孔蒂牧师又染病在身,也只能如此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方本来也不是基督徒,就算是我这个冒牌牧师的话,应该也没问题吧。
其实按照常理,教堂是不能为夫妻双方都不是基督徒的人举行仪式的。但是如今这个年月,要保持孤儿院的继续运营下去,也只能将场地出租了。毕竟,虽然我们这里是正式注册的孤儿院,却没有得到多少政府的扶持。而且多出来的钱,教堂大都会拿来做慈善。所以我想,全能的主应该会原谅我们吧。
主,请宽恕我吧。阿门。
我念叨着,边走边在胸前画着十字。
虽然我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教徒,但是毕竟在这里生活的十六七年,总规会在行为上耳濡目染。
推开走廊尽头的门,眼里立即充满了明亮的色调。
““““大哥哥!””””
坐在里面的三个妹妹一个弟弟就出声叫我。他们最大的十一岁,最小的八岁。面对热情的他们,我点点头。
“事情谈完了?”
正在给孩子们讲故事的,是教堂里两个女牧师中年岁比较大的刘牧师。她看见我走进屋,轻声地问我。
“谈完了,只是……”
“有什么不妥?”
“他们……让我主持……”
“你?”
刘牧师没有表现出太过惊讶的表情,多年的修行已经让她不再对任何怪事大惊小怪了。
“他们说……”
“说什么?”
“说只要是男的……就好……”
“阿门!”
刘牧师听到后,闭上眼睛划了一下十字。这也难怪……
其实像我们这种小礼拜堂(
Chapel
),是只能有一名牧师的。但是,既然礼拜堂能够长久地保存在镇上这种更奇怪的事都在确实的发生,又有谁会在乎教堂里有三名牧师呢?
我等刘牧师祷告完毕重新睁开眼后,继续征求她的意见。
“您说……”
“生意,就按照生意去办吧。”
“……”
“……”
2012年11月11日 09点11分
19
吧务
level 14
正当我仔细拍掉身上的雪,准备离开案发现场之际,这把尺映入了我的眼帘。
这是一把钢尺。
……大概吧。我对金属的分辨能力几乎为零。
上面有十厘米的刻度。没有刻度的一面上印着一个红色的圆形图案,应该是商标。尺是长方形的,这一点有些不同。我见过的钢尺,大多是在零刻度那一端是弧形的,而且还有一个圆孔。这把尺没有圆孔。而且这把尺的刻度也不像是通常的钢尺那样刻度是黑色且凹进去的,这把尺的刻度完全是黑漆喷上的,附在金属表面。
最为奇怪的是,在这把尺的
1.6cm-1.7cm
和
9.3cm-9.4cm
两个一毫米格被涂满了红色的漆。
这两个红格有什么用呢?
难不成是专门用于裁剪的尺么?
我躺在床上,借助窗外那正在变暗的光,久久地端详着这把尺。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房门被推开了。
“璋哥,吃饭了!”
小葵进屋来叫我。
“好。”
我应声起床,和小葵走出门。
“璋哥,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小葵说着从背后拿出一张
2
开的纸,摊开给我看。
“这是……元素周期表。”
“什么是元素周期表?”
“这……”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困难……我想了想,组织好语言,用尽量能让她明白的话说:“就是构成咱们生活的世界的基本元素。”
不过好像失败了。
小葵一脸茫然。这也难怪,她才
9
岁,研究这个未免早了点儿。
“那就是说……咱们身边的事物这里面都有喽?”
“呃……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真的都有?”
小葵突然兴奋起来。小孩子的兴奋点还真是难以捉摸。
“嗯……嗯……”
“那这个是什么?”
她兴奋地指表上问。
我低下头看去,那是一张看上去很老的元素周期表了,纸张发黄而且竟是破损。上面还没有中文。
“呃……这是氧元素。”
“哪个
yang
?”
“氧气的氧。”
“……这个就是氧气?”
“……这个不是……也是……也不是……是,就是,就是氧气!”
要解释清楚几乎是不可能的吧,所以只好蒙混了。
“哦!”
眨着眼睛的小葵很崇拜地看着我,这让我有点儿飘飘然。一种不能让孩子瞧不起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个呢?”
“这个是钠,是一种……金属。”
“金属……是铁?”
“铁?”看来在小葵的思维里,铁等于金属,那么就——“是、是铁!”
“那这个呢?”
“这个……是铁。”
“可是刚才那个不就是铁?”
“不,刚才那个是钠。”
“钠不是铁吗?”
“不是,钠是一种金属。”
“金属不是铁?”
“……铁是金属,而金属不只是铁。”
“小葵不懂。”
“……小葵以后会懂的……”
“哦……”
糟糕啊……一种无能的大人的感觉抢占了制高点……
不行!我一定要搬回颓势!
然而现实是冰冷的。
“那这个呢?”
小葵这次指着的是第
76
号元素……
“!”
……这个
Os
……这下可好,这个元素我连名字都叫不上来了……
2012年11月11日 09点11分
21
吧务
level 14
4.
就着水顺势将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冰凉的感觉很快从喉咙冲到胃里。
放下瓶子,倚着墙躺好。
好冷。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着眼前的不断跳跃闪烁的火苗,我的视线变得模模糊糊的。
眼皮沉甸甸的,好想睡一觉。
——睡吧,已经好几天没有正经睡过觉了。
一个声音淡淡地说着。
受到蛊惑般,我轻轻闭上眼睛。
霎时间,黑暗像是布袋子一样从头上盖过来。接着,黑暗开始流动起来,虽然看不见,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如海底的暗流,涌动着向一个中心流去。我身不由己,被裹挟着随波逐流。四周开始旋转,我开始翻滚。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冰冷的海水,没过我的头顶,将我压向阳光都无法触及的地方。我企图挣扎。无济于事。黑暗还是不停从四面八方向我涌来。没有出路,狭窄无比,无法呼吸了!
猛然睁开眼,火光依旧在眼前跳跃,从黑暗里强行撕扯出一片小小的开阔地。
我松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睡不着,我是不是已经得了睡眠障碍呢?以后是不是也会睡不着觉,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
以后……我还会有以后吗?我还在妄图以后吗?
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会不要我和弟弟呢?
眼睛又干又涩,很疲劳。想闭上眼睛。
又不敢闭眼……
于是我只有半睁着眼睛。从又扁又长的缝隙里看去,火变得扭曲,光也呈现出放射状。
他去哪了?
终于,我意识到常伴耳边的絮絮叨叨的低语与不时的尖叫不见了。
重新瞪圆眼睛搜索。
他是不是出去了?那样的话……
希望出现。
下一秒,希望消失。
他果然还在,只是没有说话。
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痛恨这种名为“希望”的东西,明明知道没有出路,“希望”却总是会因为眼睛或者耳朵捕捉信息的错误而突然燃起。然后在现实面前再突然熄灭。而在这一燃一灭的过程中,我就被一点点烫得体无完肤。
他正把那个常攥在手里的本子摊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姑且可以称之为桌子的东西上面。右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大幅度地滑来滑去。
同时,还不时瞄上我一眼。
还是那种看动物的眼神。
我不再看他,望向躺在另一边的弟弟。转动眼睛的同时感到一阵沙粒混进眼中的轻微疼痛。
弟弟一如既往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躺着。宁静,安详。
和死人一样。
弟弟已经好几天没有输营养液了,或许再不用多久就真的会死吧。
所以说,我中午没有逃跑真是蠢死了。即使弟弟最后没有死,他也不会知道我所做的一切。而且我所做的也只不过是和他一起死罢了,不值得称道。
是啊。
逃走,弟弟死。
不逃走,我和弟弟一起死。
无论怎么看,还是逃走的结果更好吧?
如果我不是现在的我,而是事后面对报纸的其他人也一定会这么想。但是我做不到,我怕。至于我怕的是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怕……
我怕……
不知不觉之间,我的视线已经移回到面前的火上面。
火,真是奇怪的东西啊。既会温暖靠近她的人,又会烧伤靠近她的人。和希望一样……
面对着这共工执掌的神物,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连同恐惧一起,被疲倦翻起的大浪一同拍在了温吞吞的水下。
2012年11月11日 09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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