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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数载,今日重回。小时候我住在西城,有幸亲近于北海;然而,最后的一次与它相会却早已淡忘在记忆之中。今日我又再次回到北海,恍如隔世,一别数载,太液湖的碧波,琼华岛的绿荫,是否还记得我这个陌生人的身影。而于我,站在龙泽亭中,遥望远处的仙岛,映衬着一汪碧水,依旧那样的熟悉。作为皇家园林,比起圆明园、颐和园,北海少了几分威仪,却多了几分谐趣,几分灵动,甚至有了一方空灵的意境。行走在石板路上,一座座砖瓦的高阁迎面扑来,各有妙趣;一个北海,却又容下了几个园中之园,濠濮间的高低错落,静心斋的廊回水映,还有快雪堂中扑鼻的书卷气;一园之中,景景不同,园园之间,各有千秋。作为北海主景的琼岛,借着万岁山为衬,远望过去,雾气昭昭,宛若仙境;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深入其间,如旅画中。跨过太液池水,五座亭横卧水岸,五亭相连,名曰五龙亭,恰与琼岛的春色隔水而望。数年的分别,北海的这些丝毫未变,风依旧年年抚过太液,而太液的水依旧年年环绕着琼华仙岛。记忆中的点滴,随着脚步一点点倾洒出来,直至倾泻而出。小时候的我曾呆呆地站在九龙壁旁,出神地望着那面七彩琉璃铺就的长壁;今天的我再次尝试那种感觉,却失去了那日的感动。但那日的感动,我也已渐渐淡忘了。昔日曾踏足过的阅古阁三希堂,如今已被牢牢的封起,那沧桑的楼梯再不会允许好游者的脚步。一种遗憾也随之而来:也许我就再不得见三希堂的绚烂墨迹。永安寺上行至白塔的一路,庙宇林立,引胜--涤霭两亭的碑文苍劲有力,楞迦窟更是别有洞天。依旧是风景如画,画图难足。而这一路上,也成就了多少人发财的美梦,古装照相的生意比起昔年来说不出的火热。而在这座座庙宇间,却令我说不出的厌恶。琼岛春荫的题字仍在,而我们却都少了古人的那种雅趣。将要离去时,回望了一眼这座熟悉的圣地,我说这里就是世外桃源,风吹水动山影摇;于是颇为快慰的走出了园门。对它的记忆终被篡改了,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思念;而北海,笃定不再认的那时的我了。北海的气息也许千年不变,会变得只是我们。
2005年06月17日 04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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