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行者】 正文 第十集 神鬼信差 蓝晶
蓝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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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自己的力量 实验室建造在一座矿井裏,那是赫尔最早建造的秘密基地的一部分,他用岩石将那座矿井的两头砌起了两道厚实的墙壁,只留下一个窄小的出入口,就建成了这座秘密实验室。 但是现在,点点光芒从这两堵墙壁裏面穿透出来。 那是成千上万个细小的空隙,不单这两堵墙,旁边的矿道同样也透出点点光芒。 这几乎是不可想像的,要知道,矿道和矿道之间的岩层相隔多米之远,竟然也能被穿透。 最惨不忍睹的就是那扇门。 爆炸并没有撼动两堵墙壁,却把门炸开了,不过爆炸的威力不大,门没有被炸飞,只是上边的铰链脱开了,摇晃地挂著。 透过门可以看到,裏面亮著的并不是灯光;灯全都给打灭了,照亮矿井的是火光。 实验室裏一片大火,炼炉炸裂开来之後,肯定把实验桌也烧著了。 赫尔对救火一点办法都没有,元素魔法是他的禁区。自从成为了死灵之主後,他就失去了这种力量。 虽然死灵魔法裏有施放负能量之类的魔法,不过负能量能够熄灭的只是生命之火,对於元素火焰一点用处都没有。 幸好实验室原本就没有多少东西可以燃烧,而且矿井裏空气有限,大火过了一会儿就熄灭了。 赫尔早已施展了死灵变化,把自己变成类死灵状态之後,就用不著呼吸,也就用不著担心矿井的空气被消耗光而窒息,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用不著担心大火引起的炙热空气的烧灼。 等到火势稍微小了一些之後,他从炸开的门口钻进了实验室。 看到裏面一片狼藉,所有的工具和器械部被炸成了碎片,其中甚至包括一个铁砧子,那上面布满了稀奇古怪的穿孔,这些穿孔有的只是小小的一点,有的却是一条整齐的缝隙。 同样的穿孔在那散碎一地的铁眼镜蛇上也能够看到,实验室裏总共有三具铁眼镜蛇的配件,现在却成了一地的碎片。 损坏最严重的,自然是那座炼炉。 这是一座乙太充能炼炉,不知是什么时代的老古董,现在的魔法师早已不用这玩意儿了,它实在缺乏效率。 这座炼炉的唯一好处就是不用多费心,他只需要每六个小时往炼炉裏充填一次魔力,其他的事情就用不著管,炼炉会按照他事先设置的魔法阵和魔力排序,将魔法能量一点一点地注入需要炼制的魔导器中。 对於有的是魔力,根本用不著在意是否浪费的赫尔来说,这实在是最好的炼制魔导器的办法。但是此刻除了他,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够认得出,眼前这堆金属沙砾原本是一座炼炉。 他自己设计炼制的那件魔导器,是以魔丝为基础,事实上从某种意义上说,那只是改造。 金属沙砾的中间可见一团金线,这就是经过第二次炼制的魔丝,金线的颜色比原来更显得黯淡,彷佛是用乌金抽拉成线。 因为有穆恩老头的灵魂附著其上,所以炼制的时候,赫尔非常小心,他从不死之王给他的那些魔法书上找到了一种方法,能够让附著的灵魂拥有更多的自由。 他并不知道,经过这样反覆的炼制,魔丝已不再是普通的魔导器,完全放弃控制,给予附著的灵魂彻底的自由。 这对於这个世界的魔法师来说是不可想像的,只有赫尔这样的门外汉才会如此。不过,在过去的岁月裏,在消逝的文明中,却存在著类似的炼制之术,用这种方法炼制的物品,毫无例外成为了最为强悍的法器。 赫尔并不知道这些,甚至连不死之王也对此一无所知,对於这个世界的魔法师来说,一件魔导器是否强大,看的是布设其上的魔法阵的威力。 事实上,赫尔真正想要炼制的并不是魔丝本身,而是魔丝顶端系著的一根「针」。 那其实是一根刺,一根不知道什么年代,虫海之中的另一次种群战争的胜利者,所留下的纪念品。 这根刺在不死之王的那个金色池子浸泡了几个世纪仍没溶解,可想而知质地有多坚韧。就算是用魔法强化的精金和秘银,恐怕也没有这东西坚固。 赫尔所想到,用来承载那个立体魔法阵的魔导器,就是这根蜂刺。
2007年05月02日 12点05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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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根刺的体积实在太小,根本没有地方容纳魔法阵,所以赫尔不得不采用当初炼制魔丝的办法。 就这样,一件与众不同的魔导器诞生了。 就像不知道多少岁月之前的那些拥有自我灵魂的法器一样,它诞生之初就将炼制它的一切全都毁灭,如果赫尔不是碰巧不在旁边,他恐怕会像那些炼制出灵魂法器的前辈们一样,成为灵魂法器诞生的祭品。 赫尔永远都不会想到这些,四周那千疮百孔的景象只是让他感到庆幸,当初他把魔丝同魔剌相结合,看来是做对了。如果没有这根魔丝的牵制,以那根魔刺的穿透力,恐怕此刻已不知道飞到哪裏去了。 想像一下在这样一片矿井之中寻找一根针的难度,赫尔猜想自己宁愿放弃,另外炼制一件魔导器,也不会费心寻找。 把这件新的魔导器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赫尔顺便检查了一下四周的破损情况,从中计算出这件新魔导器的破坏力。 赫尔当然不会认为,实验室是因为灵魂法器的诞生才被破坏成这样。 他按正常的逻辑推理出,当时肯定因为某种意外,使得叠加的立体魔法阵被触发,那枚「针」释放出了强大的冲击力。 按照力和反作用力的理论,释放出冲击力的同时,针本身也承受相反的冲击力,它是那样细小,所以一下子就被弹飞了。然後又撞击到其他东西。 就像是一个弹球一样,那枚「针」四处弹飞,穿透沿路上的所有障碍物,但是因为它被魔丝拴著,所以跳不出去,每一次部被拽回来。 近处的那些东西之所以会被打成碎片,是因为「针」弹飞的时候,飞行姿态并不稳定,可能还有翻滚,所以撞击的创口非常大,稍微远一些,因为空气阻力和後面拽著的那条尾巴的缘故,「针」变成了尖端朝前的姿态,所以只留下星光点点般的穿孔。 一枚细小的针居然有如此威力,这居然只是魔法的简单运用!一个如此简单的魔法就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这不能不让赫尔震惊。 突然间赫尔的心头跳出了一个想法,不知道那种神奇的空间叠构法,能否用於更加高级的魔法,只要想像一下几十个爆焰叠加在一起,威力以平方的级数递增,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如果真的能够成功的话,那么大部分低级魔法将不再存在。低级魔法只要叠加,就可以比高级魔法威力更大。 不过这只是想想罢了,赫尔已没有了—开始接触魔法时的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幼稚,不再以为随意排布一下魔法阵的构造,就可能成功。如果真是那样,几千年来魔法师也用不著不懈地研究了。 魔法师们为了改变一种魔法的阵列结构,使得它能够演化出另外一种魔法,不知要经过多少次验算,经历多少次试验,普通魔法况且如此,就更别说这种魔法立体构筑方式。 小心翼翼地拎起魔丝,可以感觉到裏面的魔力消耗得乾乾净净,魔丝的一头深深地扎进地下,他不得不用力往回抽,那根「针」穿透进地底的岩层之中至少有几十米。 抽著抽著,突然间赫尔感觉到一丝灵魂的悸动。 灵魂悸动变得越来越明显,这是从来未曾有过的现象。 魔丝上附著有两个灵魂,他相信那丝灵魂的悸动肯定是穆恩老头传递给他的,而另外那位和他不熟。 以往穆恩老头的灵魂并不能和他直接联络,魔丝是个完全封闭的体系,这是为了尽可能保留老头的神智,无奈之下的选择。 难道这一次的炼制,对魔丝本身也产生了影响?「攻城槌」这样一个力场魔法,怎么会影响到灵魂?赫尔彻底糊涂了,不过他并不打算向不死之王询问这件事情。 和熏魂交谈必须依靠心灵之语,幸好赫尔在成为死灵之主的时候,就已拥有了运用心灵之语的能力。 赫尔试探著向那丝灵魂悸动发出询问:「穆恩,是你吗?你还好吗?」 没有任何回答,这让赫尔感到失望,但是突然,魔丝飘动了一下。 那绝对不会是风,矿井裏从来没有风。 魔丝又飘动了一下,随著丝线的舒展,渐渐组成了一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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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感觉相当不错,我的那位让我问你一下,你刚刚加入的那组魔法序列到底是什么?我们突然间能够感知到外部世界。」 赫尔一阵狂喜,就仿佛多年的好友再一次见面一般。穆恩老头确实能够算得上他最好的朋友之一。 狂喜之後,他对於穆恩老头此刻的状态非常感兴趣。 「怎么感知?」赫尔立刻问道,魔法之中能够感知外部世界的方法有很多种,并不局限於眼睛、耳朵,还有意念扫描和盲感之类的方式,他本人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魔丝迅速舒展扭曲,变换成另一行文字。 「很奇怪的咸觉,我们在裏面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但是又和以前看到的有些不同,没有颜色,看到的物体也没有影子,但是却非常清晰。」 赫尔在脑子裏搜索著,他对这种感知并没有多少认知,只能够肯定绝对不是盲感和意念的作用。 「反正感觉不错,至少我和我的那位不会再感到寂寞了。她说,或许有朝一日,我们能够从这裏出来。」魔丝再一次变换。 「你们有办法复活?」赫尔问道。他问的当然不是穆恩老头,而是老头的那位。 魔丝迅速打散,然後变成一段很长的文字。 「复活?我们现在这样也不知道算是死了还是活著,所以也没有想过要复活。 「我已当了几十年的人,并没有感到作为一个活人有多么快乐,反倒是现在感觉还不错,只是附身在这根丝上,行动起来不太方便。或者有机会你可以帮我们另外制作一个身体,让我们可以像以前那样活动。」 赫尔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无奈地说:「这个要求好像有点高,在魔法领域,我还是一个未曾入门的外行。」 魔丝飘浮在半空一动不动,仿佛附著其上的两个灵魂正在交谈,好一会儿之後,才组成另一段很长的文字。 「我的那位说了,她或许可以帮你,她以前也是个魔法师,现在变成这样,虽然用不了魔法,但是却可以控制这裏面的一切,她甚至可以改变魔法序列的先後和位置。 「现在她正在研究你新设置的那些特殊的魔法序列,其中肯定有让我们自由活动的关键,如果一旦成功,她会告诉你需要做些什么。」 赫尔微微一愣。 穆恩老头的话,让他想起一种魔导器。 他曾经听不死之王提过,传说中有一种能够自行进化的魔导器,这种魔导器被称为「灵器」。 在漫长的历史之中,灵器的数量比神器更少,而巳有的灵器比神器的名气更大。 难道灵器就是这样来的? 炼制破解护盾的魔导器,居然炼出了一件灵器,赫尔的心中颇有些得意,如果魔丝真的是灵器,那么他至少有一件不死之王没有的东西。 赫尔迅速收回魔丝,他清楚地感觉到控制起来更加自如由心,只要轻轻抬手,那团丝线就螺旋飞卷而起,然後像一根软弹簧一样自动缩入他的手掌心。举手投足之间别有一种潇洒和轻盈。 沉醉在这种感觉之中,他突然想起那本黑色封面的秘笈裏,有一篇专门论述兵器,上面就提到一种境界。在那个逝去的远古文明之中,有一种修炼魔导器的方法,就是把魔导器当作是身体的一部分,甚王将自己的灵魂与魔导器联系在一起。 秘笈上将这种方法称作「器与身合」。 赫尔会记得这些是因为,按秘笈的说法,这是相当厉害的修炼方法。用这种方法炼制出来的魔导器,会随著使用者境界的提升,变得越发强大,这听起来好像和灵器很像。 回头或许可以拿来参考一下。 一个星期之後,在前往南方的路上,一辆破旧的驿站马车缓缓而行。 赫尔就坐在那拥挤的车厢之中,他看似在闭目养神,脑子却不停地思索著秘笈的内容。 这辆驿站马车的最终目的地是教廷国,车票花了他三十马克,绝对算得上廉价,不过廉价的车票相对应的就是低档的服务。所以狭小的空间裏面挤满了人,沿路也不包住宿。 坐这种车的人肯定不会是有钱人,和赫尔同车的那些人虽然称不上衣裳褴褛,却也够落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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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总共坐著八个人,两排面对面的椅子。 赫尔的运气很不好,他的位置在
前排
的中间,这是最差的座位,不但背对著前进的方向,还享受不到窗口清新的空气。 他的左侧坐著一位贝鲁军官,领章上有两条横杠是个中士。 他的右侧是一对年轻的夫妻,男的穿得一身漆黑,女的并不漂亮衣著也很朴素,不过手裏始终抱著一个小皮箱,看上去裏面装著值钱的东西,所以才随身携带。 对面的椅子上,靠窗口坐著的足一个像是教师职业的人,自从上了车之後,就拿著—本书独自在那裏阅读,是除了他之外最沉默的一个。 靠门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有著老年人特有的罗嗦毛病,只要有人交谈,老
太太
都会插上两句。 赫尔正对面坐著的两个人,一个二十来岁,一个四十上下,看上去像定做手工艺维生的人。 在这样一辆马车上,赫尔自己当然也不可能太过显眼,这一次他是重操旧业,完全一副裁缝的打扮。 坐驿站马车不但慢而且麻烦,不过他不得不如此。 现在所有的道路都被封锁了,密斯康上空整天都有空骑不停地盘旋著,只要看见有人独自在路上行走,就立刻在他身上作魔法记号。 这些空骑个个都施了真实视觉,能够看透一切幻象,在夜晚也和白天没什么两样,他没有信心躲过这样严密的巡逻。 除此之外,更令他担心的定散布在野外的无数监视点。那是—种拳头大小的水晶球,可以监视方圆数公里范围内的一切。 这些监视点可不是警报魔法,他没有办法保证自己不被发现。 赫尔相当郁闷,作为这个时代的魔法师,绝对是一件相当悲哀的事情,魔法师已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为所欲为。 国家的力量不是个人所能够对付,虽然贝鲁帝国没有不死之王这样的存在,也没有野人岭上那么多超级魔法师,但是作为一个国家,可以调用的资源是个人不可能做到的。 只有国家才行能力将整个布朗顿都布满监视魔导器,也只有国家才能够让上百位空骑士担任巡逻骑兵。 这让他对教廷之行增添了一丝警惕,要知道,一直以来教廷所拥有的魔法力量,都令世界各国为之忌惮。 前往教廷之前,赫尔专门研究了一下教廷的构成。 以往对於教廷他只有一个概念,那就是,教廷是一个没落的、辉煌已逝的宗教团体,但是真正接触到教廷的情况之後,结果让他人吃一惊。 他甚至有些奇怪,如此强大的教廷怎么可能没落? 教廷和任何国家都不同,他以往以为教廷国就等於教廷,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教廷国只是教廷的中心,教廷在各国都拥有相当实力。 从广义上说,任何教徒都是教廷的子民,不过各国并不赞同这样的说法,即便如此,单单只算神职人员,教廷的总人数就超过六百万,这已相当於三分之一个亚法。 没有人知道教廷到底有多少魔法力量,保守的估计是总人数的十分之一,也就是六十万左右。 当初赫尔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教廷的魔法力量分成两部分——魔法和神术。 当然也有人把神术称作为神圣系魔法,当作是魔法的一支。 和各国的魔法力量不同,教廷的魔法力量以神术为主,为人们所知的有二十万,这是教廷公开的实力,其中最赫赫有名的就是六大护教团。 这仅仅是冰山的一角,更多的力量并不显现在人们面前,令人高兴的是,就连教皇也无法动用。 教廷和亚法—样,有著盘根错节的体系,不同的体系掌握著白已的力量。 比如裁判所和长老会就拥有各自的武装,许多修道院还有自己的私兵。 全部加在一起,教廷的神术力量大概在五十万左右,除此之外就是将近十万的魔法师。单单魔法师的数量就比其他各国的总和还乡。 教廷的魔法师,和其他各国的魔法师有些不同,教廷的魔法拥有自己的体系和自己的修炼方法。 各国的魔法师大多是无神论者,但是教廷的魔法师却定虔诚的宗教信徒,而且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会一、两项神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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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教廷的高层很多人都是魔法和神术双修,那位赫赫有名的圣徒法理路,就是其中最为有名的一个。 无法想像就是这样一个庞然人物,当年居然被拨内巴大帝踩在脚下,这让赫尔顿有些怀疑,拨内巴大帝的背後,是否同样也存在著一个如同不死之王一样的强人存在? 拨内巴的失败,是否也意味若那个强大的存在最终被毁灭?只要一想到这,他就感到毛骨悚然。 所以在出发前,他已决定这次远行必须小心翼翼,尽可能不动用武力。 他的手上虽然有一大群超级魔法师,但是魔法师的对战并不在於高级魔法师的数量,一个高级魔法师施展不了几个高级魔法,而且高级魔法的杀伤范围并不一定很大。 魔法对战真正看的是中级魔法师的数量,大面积攻击魔法大部分是中级魔法,而且一个普通的中级魔法师,至少可以施展七、八个中级魔法,这个等级的魔法师数量又是最为众多。 一个高级魔法师或许可以击败十个中级魔法师,但是十个高级魔法师,肯定对付不了一百个中级魔法师,更何况在教廷,这一档次的魔法师数量至少有几万。 认清了实力的差距,赫尔并不打算让太多的人前往教廷,除了他之外,几天之前克力特曼已联络上了那位沙贝先生——这位前外交部新闻发布处的职员,此刻正在为生计而犯愁。 因为哈伦的关系,克力特曼在考虑人选的时候,放更多的注意力在稳妥可靠上,所以才选择了这个人。 从资料上可以看出,这位沙贝先生远没有哈伦那样的能力,这个人在外交部干了二十多年,也没有得到升迁,能力可想而知。他唯一的优点就是为人和善,认识的人不少。 这位沙贝先生非常容易控制,因为他除了妻子还有六个孩子需要照料,以克力特曼的为人,他肯定会让齿轮将那些人控制起来。说得难听一些,这些人就是人质。 在出发前,这位沙贝先生住在梵塞郊外的农庄,他将直接前往教廷,在那裏同赫尔碰头。 和沙贝先生同行的还有雪丽和她的母亲,不过赫尔这一次不敢用易雷色老商人的名义前往教廷,因为教廷对於易雷色人总是带著几分歧视,教廷的上层接见一个易雷色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赫尔还没有想好,用什么身分和教廷的上层取得联络,不过暂时他还不打算为此烦恼,只要到了教廷国的首都雷蒙,和另外三个人联络上,事情总能够得到解决。 坐在马车上赫尔微微闭著眼睛,脑子全都是秘笈裏的东西。 他一直都在研究那本秘笈,他已能把秘笈上的内容没有误差地默写出来。 和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力量都不一样,那上面的武技需要像魔法一样进行冥想,相反那上面运用法器却偏偏更像是运用武器。 当初赫尔第一次看到这本秘笈,就曾经设想过,是否魔法也能够像秘笈上提到的那样,和武技混在一起使用。不过那个时候,他只是想想而已,无论在武技还是魔法方面都是门外汉。 但是现在,这个念头再一次从心底涌了出来,这一次他不再像当初那样没有信心。 将魔丝炼制成灵器,让他有了一丝自信,而且随著他对魔丝的了解,他越来越感觉到,按秘笈上的器身相合的路子修炼下去,很有可能成功。 除了器身相合,另外一个可以尝试的就是轻功。 赫尔有自己的轻功,那就是滑翔术。不过他的滑翔术是一个大杂烩,裏面有魔法,同样也有秘笈上的功法,还借监了体操中有关身体平衡和快速转折的方法。 以往的战斗早已暴露出滑翔术的许多缺点,不够灵活,不能够骤停骤启,加速不够快,在窄小空间和复杂地形受到限制。 所有这些都必须设法弥补。 原来的滑翔术只适合二到四百公里左右的中距离跋涉,虽然他最远曾经从梵塞跑到密斯康,不过这对於他来说,绝对不是美好的记忆,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应该不会再干这种傻事。 不过现在看来,他最需要的并不是一种快速的旅行方法,而是能够在战斗中迅速脱身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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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滑翔术也不能够再是一堆魔法和功法的大杂烩,必须是一个整体,现在赫尔只是完成了一部分,他把经络运行和魔力运输结合到了一起。 用改进的风翼术取代了用於滑翔的翼板,借监念者的念力滑移,用滑步移动的方式,取代用力蹬踩。 再加上参考了那本秘笈的一种步法,用快节奏小幅度的细碎脚步,代替原来大跨度的动作。 新滑翔术的轮廓,已在他的脑子裏成形,他甚至打算借监秘笈修炼轻功的方法,来练习这种新滑翔术的运用。 那就是将润滑油泼洒在地上,在滑腻的地面上训练,他完全能够理解这种训练方法的好处。通过这种方法,掌握了技巧之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不会浪费任何多余的力量,而且能够在最难以借力的地方借力。 不过,只是一个轮廓还不够,他还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来完善这种新滑翔术。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给这种新滑翔术取一个好听一些的名字。 第二章匪徒袭击 马车走得并不平稳,一路之上摇摇晃晃的,再加上长时间旅行容易让人疲劳,所以马车裏的人个个昏昏沉沉。 这已是第五天,按照赶车人的说法,还需要三天才可以到达边境,到了边境得翻过一大片山脉才能进入教廷国境内,而到教廷国的首府雷蒙还得好几天时间。 这绝对是一次漫长又艰苦的旅行。 赫尔对於驿站马车的速度实在不敢恭维,这让他想起在密斯康时乘坐铁轨列车的经历、 奔行在铁轨上的列车需要拖拽六节车厢,每节车厢是十个人,总共六十个人,却走得比现在快得多。 铁轨列车确实比马车有用得多,怪不得德布雷顿和贝鲁帝国拼著命大力建造。 和这两个国家比起来,亚法已落後了许多。这是赫尔第一次好好思索,亚法在战争中惨败的原因。 曾几何时他认为失败是因为亚法军队的武器不好、火力不足,後来结识了那位马丁少校之後,他才感觉到亚法的军人实在不太有军人的味道,别说纪律涣散,就连保密这样最根本的事也做不到。 所以有一段时间,他把亚法的失败归咎於亚法人的浪漫,难以抵敌贝鲁人的「死板」上。 但是现在,他隐约中感到,亚法已远远落後於时代的脚步。 如果密斯康通往南方也有一条铁轨道路该有多好? 正当赫尔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间一声枪响,将马车所有昏昏欲睡的人一起惊醒。 「有土匪。」马车顶上有人高声喊道。那是车行的保镖,每辆驿站马车都有一到两个保镖。 对於有土匪袭击,赫尔并不意外,当初他前往雪露特的时候,就曾经碰到过土匪。 当初三大行省还在亚法管辖之下的时候,治安就很混乱,亚法的土匪举世皆知,就是因为背後有兄弟会这个怪物。 兄弟会一开始只是反对旧皇朝,在大革命时代土匪是个褒义的名词,总是和劫富济贫等同起来。也确实如此,那时候的土匪抢的都是贵族和有钱人。 但是随著时间的流逝,兄弟会蜕变成为黑帮的代言,正是因为有兄弟会这样的组织,所以亚法一向都是黑帮最多的国家。 不过以往情况还好些,至少土匪团不至於乱来,黑帮也有黑帮的规矩,比如抢劫之後不能杀人,但是自从亚法割让了三大行省之後,这裏的兄弟会彻底失去了控制,更别说这些由兄弟会控制著的黑帮。 像丽达的父亲那样的人物拥有自己的产业,还能够养活一大帮手下,而那些没有这种能力的帮会,就不得不铤而走险了。 不过平常土匪并不会看上这样的驿站马车,因为坐这种车旅行的人肯定不会有什么钱,抢劫这样的穷鬼绝对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驿站马车要么不出动,一旦出动总不会是单独一辆两辆,而且驿站马车上有保镖守护。 他们这支车队总共是七辆马车,每辆马车上都有两个保镖,车夫同样也可以拿起武器,还不止这些,出门旅行的人有的也随身携带武器。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刻,有一把枪就意味著多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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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首饰之外,被烧毁的还有五千弗里的现金,和一张面值三万弗里的汤姆逊银行的信用券,我们原本打算用这笔钱,在雷蒙开一家铺子。」那个男的愁眉苦脸地说道。 「别那么灰心丧气,或许你们还没有到穷途末路。 「我也打算移居雷蒙,我们可以结伴同行,我大概有十万弗里的积蓄,不过我这个人不太擅长经营,所以我并不介意找一个合夥人,由他来负责经营,只要能够让我每年享受到足够的红利就可以了。」赫尔说道。 「啊——您真是天使,您是幸运之神的使者,您给我们带来的绝对是福音。我们绝对能够保证,您的一个子都不会白花。」 那个男的立刻兴奋起来,他紧紧地握住赫尔的手,异常激动的说道:「如果您愿意将十万弗里全都用於投资的话,我绝对保证每年的红利不少於七千弗里,百分之七的回报率,比放在任何一家银行都划算得多……」 听著那个男的滔滔不绝地叙述著经营计画,好像钱已在他口袋一般,赫尔就感到一滴汗珠无声的从脑门上滑落下来。 「你是易雷色人?」赫尔问道,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那个男的显得相当尴尬,他的神情已证明了一切。 「既然是易雷色人,为什么你还要去教廷国?教廷对易雷色人可没有什么好感。」赫尔说道。 「在哪裏都一样,只要是易雷色人,去哪裏都不会得到公平的待遇,如果我有钱的话,就会去哈朗,那个国家只要有钱什么都不在乎,可惜我没有。 「在教廷,易雷色人虽然受歧视,却还能活得下去,除了税稍微高一点,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和教廷比起来,贝鲁人要不客气得多。 「你能够想像,我所有的财产只有两万弗里吗?我的财产大部分都被当局没收了。他们对我们比对普通亚法人更不客气。」 那个男的这番话,充满了怨气,这一切确实是真的,幸好赫尔对易雷色人倒没有什么歧视,他以前打工的作坊,教他裁缝的师傅就是易雷色人。 赫尔突然间心头一动,他问道:「在教廷的易雷色人多吗?」 「很多。」那个男的说道:「教廷需要有人供养和维持,做工的、经商的大部分都是易雷色人,易雷色人的数量恐怕有几十万。」 赫尔暗自点了点头,这绝对是一支可以利用的力量。 易雷色人和他的情况有些类似,他们是不属於任何国家的,特别是对於教廷,绝对不会有什么归属感,不过他也并不打算公然组织易雷色人,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民族,为了利益完全有可能出卖任何东西的人,并不在少数。 在真实的历史和虚构的传说之中,易雷色人常常以出卖者和奸细的形象出现,这也是人们讨厌易雷色人的原因之一。 他打算采用的是用利益吸引的办法。易雷色人天生对利益相当敏感,为了利益他们可以冒任何风险。 眼前这对夫妻将会是他打入易雷色人圈子的棋子,他甚至有些後悔刚才只说自己有十万弗里,如果投资额再大一些,这对夫妻在易雷色人社交圈的地位也会更高一些。 赫尔和那对夫妻,以及其他马车上的幸存者聚集在一起,坐在路边等候著,当大火熄灭的时候,这些幸存者在马车裏翻找了一遍。 赫尔并不想让自己显得非常特别,所以他也在废墟堆裏四处寻找有用的东西。那辆马车被大火差不多烧光了,除了那对小夫妻捡回了一些属於他们自己的首饰之外,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想来也是,这辆车上除了他,有三个是士兵,随身都不带财物,那个教师肯定也没钱,至於那个老太太,没有哪个老人会随身携带大量财物旅行。 忍饥挨饿在这荒郊野外等候了几个小时,才有一队骑兵朝这裏缓缓而来,那些士兵对於幸存者看都不看一眼,他们在意的是那些战死的同仁。 一具具尸体从废墟裏抬了山来,凡是士兵身上都挂著铜牌,上面标明此人的身分和所属部队。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军官走了过来,对幸存的众人说道:「你们可以走了,自己安排接下去的旅程,是打算继续往南边去,还是返回原来的地方,由你们自行决定。」
2007年05月02日 12点05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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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在为了即将到手的财富而疯狂的土匪们,争先恐後地逃出火魔肆虐的小镇,这一次没有人再在意外面的那堆尸体。 赫尔布设的炸雷很多,那些拼命逃亡的土匪们几乎是在用尸体扫出—条通道。 爆炸声此起彼伏,时而还有一两声异常响亮的轰鸣,那是赫尔投掷出去的霰弹雷的爆炸声。 霞弹雷一炸就是一大片,更别说赫尔事先扔在空地上的炸雷,一路上直炸到小镇门门,那些土匪也不知道抛下了多少具尸体。 枪声渐渐平息,用不著赫尔回去报信,那边的人也肯定已感觉到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从镇裏走出一个人,赫尔看了一眼就知道不是匪徒,因为那身影非常熟悉,走出来的人是镇口旅店的老板,是小镇上那帮吸血鬼裏最心狠手辣的一个。 只见他站在围墙上高声叫喊:「土匪已被击退了,大家平安无事了。」 夜深人静,老头的叫喊声显得格外清晰,仍旧守护著各自阵地的人们,在听到十几遍呼喊之後,渐渐有人溜了出来。 等到确认四周确实没有土匪之後,从角落出来的人变得越来越多。 劫後余生虽然令人喜悦,不过小镇已变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残骸,镇上的那场大火还熊熊燃烧著,没有丝毫熄灭的迹象。最糟糕的是门户大开。 不知道是哪个聪明人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让人拉了几辆马车将炸开的破口暂时堵上。 把门给堵上之後,众人再回过头来整理四周。 车队损失很大,大部分人在第一波攻击就丧了命,不过活下来的人,比赫尔想像的要多。 陆续有人从各种各样的掩体後面走出来,更有不少人从马车底下钻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刚刚经历过生死浩劫,这些人互相之间显得有些警惕,对於其他团体很不信任。 赫尔暗自数了一下,车队这边死了约六、七成,不过剩下的那三、四成也有将近两百人。这些人全都是买了车票滞留在这裏的旅行者,车行的人和车行雇佣的保镖全都件在小镇上,而小镇偏偏是匪徒攻击的重点,所以他们差不多全都死了。 小镇的居民也有一些幸存下来的,不过人数要少得多,只有三十几个。 匪徒被打退了,但是一个新的问题立刻从大家的脑子裏跳出来,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赫尔很快就感觉到了,那些遭受压榨的幸存者们,对小镇幸存者的敌意,不过因为他们互相也并不信任,所以暂时还没有人站出来发难。 人家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不知道是谁先发起了救助伤员和归拢尸体的行动,这使得冲突的时间往後拖延。 在这场混乱之中,死亡的人肯定比幸存下来的人多得多,单单躺在当中那条主要通道上的尸体就有一百多具,那大多是匪徒,盗匪团的规模远远超出赫尔当初的预料。 所有的尸体被排成了三排,一排是土匪,一排是镇上的居民,一排是旅行者。 有些人在被发现的时候还有一口气,但是只要被证明是土匪,就会有人再补一枪,让伤员变成尸体。这座小镇不需要俘虏。 那些伤员,如果是小镇上的人自然没有话说,立刻会得到医治,但是属於车队的伤员就有些麻烦了。 这些离乡背井的旅行者们互相之间并不熟识,有亲友的还好说,没有亲友的伤员就麻烦了,大家都不想搭手。 赫尔暗自叹息了一声,今天让他感到愧疚的事情不在少数,在黑暗中被他误杀的人恐怕不下於十个,让死人复活的事情,他做不到,收下这些伤员,或许能够让他心中的内疚减少一些。 「谁是医生?」赫尔朝著车队的幸存者们喊道。 喊了好几声之後,一个方脸戴眼镜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我是医生,需要什么帮助吗?」 「帮下忙,这些人如果得不到救治的话,活不了多久。」赫尔说道。 「就算暂时救了他们又怎么样?难道你打算收留他们?」那个医生所在的队伍裏一个人说道,他的口气带著一丝挑衅的味道。 「我收留他们,这下子没有问题了吧。」赫尔看了那个人,一样淡然地说道。 「呵呵,真是一位仁慈的先生。」对面那个人用轻佻而又油滑的腔调说道:「向你致敬,先生。」
2007年05月02日 20点05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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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医生或许是职业天性,或许是感念赫尔的仁慈,朝著那位不讨人喜欢的同伴看了一眼,跑到了赫尔这边。 伤员有一百多人,只有赫尔和那个医生两个人当然忙不过来,又要动手术,又要替轻伤员包扎,幸好这一路上,赫尔至少在身边的那些人裏建立起了威信,他们纷纷过来帮忙。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认识却性情平和善良的人,也一起来帮忙,一百多个伤员终於得到了救治。 正忙著,有人跑了过来。 来的总共是三个人,其中的一个就是刚才怪声怪气的家伙,但是现在他却一脸诚恳。 先是寒喧了两句,为首的那个人对於赫尔的仁慈表示赞赏,客套了好—会儿才说道:「阁下是否想到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继续前进吗?就凭我们这些人定是否还能够翻越峡口? 「或者我们应该立刻回头前往堪美城,但是我们哪裏来的车钱?我们所有的财产全部被那些吸血鬼抢走了,而且就算我们能够找到另外一个车队,谁能够保证不会再一次上当?」 「你的看法呢?」赫尔并不打算发表意见。 「这一次的事件,所有的责任都应该由红松镇和那帮串通一起的车行负责,他们应该给予补偿,我们可以拿著这些补偿,自己组建一支车队,并且聘用一些保镖。」那个刚才阴阳怪气的家伙说出了他们的目的。 「他们会答应吗?」赫尔指了指小镇的方向问道。 他当然能够猜到眼前这些人为什么如此提议,现在镇上的人和这边的人,人数是一比二,两方面都有武器,镇上的人现在连一点优势都没有,虽然还有一道围墙,不过也保护不了他们。 「那就由不得他们不答应了。」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龇著牙,满脸凶相地说道:「我们已联络好了其他人,除了你们之外,其他人全都愿意跟著我们干。 「我们现在来只是询问一下你的意见,因为你在我们之中颇有威信,肯收留那些受伤的人,可不是谁都能够做到的,不过就算没有你们,我们也可以和镇上的人谈判。」 这家伙的口气,让赫尔有一股冲动想要一枪打爆他的脑袋,不过赫尔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心动的样子。 看到赫尔已心动,最先开口的那个人立刻说道:「以你的威望,我们这些人肯定会考虑推你为我们的领袖。」 赫尔当然不会相信这种话,他只是淡淡地说道:「让我想想。」 那几个人看了赫尔一眼,约定了答覆的时间就走开了。 他们走後不到半个小时,镇上也有人悄悄摸了过来,来的人正是那个吸血鬼老头。 这个令人憎恶的家伙一上来,同样也一通夸赞,不过他很快话锋一转说道:「我知道这裏有人对我们以往高昂的收费不满,甚至有人打算趁乱学那些土匪一样打劫。」 老头偷眼看到赫尔无动於衷,加重了语气说道:「抢劫这种事情,一旦上瘾就无法收手,我担心他们抢劫我们之後,会把主意打到你们头上。」 这番威胁仍旧没有让赫尔有所触动,老头不得不变威胁为收买:「以你的能力和威望,那些人应该以你为首,但是现在情况却并非如此,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有私心。反倒是我们这边的人也非常佩服你,只要你出面,什么事情都容易解决。」 「让我考虑考虑。」赫尔不动声色,用同样一句话将这个老吸血鬼打发走。 对於两边的人打什么主意,赫尔知道得一清二楚。 小镇上的人绝对不是好东西,居然设下这个陷阱藉时局敛财,另外那些人同样也不是善类,不过至少情有可原,毕竟是小镇上的人理亏在先,而且这些人也确实需要考虑自己的活路。 正当赫尔思考著,怎么应对那两方面的时候,贾洛克溜了进来。 只见这个易雷色人凑到赫尔耳边轻声问道:「两边都有人来拉拢你吧?我现在终於明白你要那些伤员的用心。你实在是太高明,现在同情牌、威望牌全部掌握在你的手裏,而且这边有那么多伤员,不管怎么安排,最大的一份肯定都是我们的。」 这个易雷色人鬼鬼祟祟地朝左右张望了两眼,确定没有人之後低声问道:「你到底怎么打算?我们站在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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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你看来,哪边的力量强?」赫尔微笑著问道。 「那当然是旅行者一边,这还用说吗?人数多嘛。」贾洛克随口说道。 「小镇上的人会愿意把吃进嘴裏的肥肉吐出来吗?」赫尔仍旧微笑著,他看上去是那样高深莫测。 「谁都不会肯。不过强势之下,也不得不从。」贾洛克说道。 「那边人会要多少?」赫尔继续问道。 「这可说不准,有这样的机会肯定会大咬一口。两边看来有得谈了,甚至还会打起来,那边的人血洗小镇,也不是没有可能。」贾洛克有点幸灾乐祸,对红松镇他充满了怨气,如果有人要血洗小镇,他肯定第一个回应。 「我们能够左右两边人的动向吗?」赫尔问道, 「没有试试怎么知道?」贾洛克有点跃跃欲试的意思。 赫尔看到易雷色人如此兴奋,不得不泼一下水:「好吧,让我们换一个角度,假如小镇上的人妥协了,假如红松镇拿出了一大笔补偿,那些人会把大部分分给我们吗?」 这话一说,贾洛克顿时语塞了。 「再问你一句,就算我们这裏每一个人都能够得到几千马克的赔偿,够干什么?几千马克能够让你在雷蒙东山再起吗? 「再说每一个人手裏都有了几千马克,我们这些人还会这样团结吗?还有这些伤员怎么办?为他们也争取一份?争取多少?争取来之後,你会给他们吗?」 贾洛克的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赫尔知道,现在应该适时的抛出胡萝卜安抚一下易雷色人:「如果我找来投资,你一年能够赚多少?其他那些人呢?恐怕远远不止几千马克吧。 「与其在这裏为了几千马克的眼前利益,卷入这种纷争,而且最终可能导致互相杀戮,还不如保住性命和现在团结的气氛,先到达目的地,凭藉这股人气和我们的团结,想要东山再起并不困难。」 赫尔的话让质洛克恍然大悟:「你肯定已想好了对策。」他叫了起来。 连忙捂住易雷色人的嘴巴,赫尔低声说道:「对,我们要谈判,不过我们不和任何人联手,我们只代表自己。 「我们提出的条件是,只拿回自己的东西,当然顺便也要捎带一些利息,毕竟我们需要为那么多伤员考虑,利息就是马车与马匹,那些都是无主之物。 「那边的人现在还一心盯著镇上人的赔偿,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想到这些无主之物,我们先要它们过来,我们有很好的藉口,那么多伤员需要运走,总不可能让伤员睡地板吧。 「我相信那边肯定也有不少人不想继续纷争下去,肯定会有人愿意跟我们走。这些人是真正值得信赖的,而且不在乎那点小利的,往往都是能够赚到大钱的人,把他们拖进我们的联盟,对人家都有好处。」 「那么那些伤员呢?」贾洛克仍旧在算小帐。 赫尔为贾洛克的死脑筋而感到头痛,他很奇怪这个无比精明的家伙,怎么有的时候会想不明白:「我相信我的行为足以称得上仁爱,而我们前往的正是最为注重仁爱的教廷,教廷应该会对此有所嘉奖吧。 「我们只需要他们稍微给我们一些帮助,比如救济或者免税,你想要哪个?」 贾洛克想都没有想立刻说道:「免税。」 赫尔知道他会这样说,他也相当满意这样的回答,因为选择免税,说明眼前这个人有信心将事业做大。 「我会设法争取免税,在此之前我们得订立一个严密的合同,愿意跟我走的人必须保证,在那些伤员痊愈之前,能够赚钱的人必须供养他们,只顾自己的自私鬼,我可不要。」 贾洛克立刻明白了赫尔的意思,赫尔的这番话无疑将所有的人全都捆绑在了这份合同上面,每—个人都能够从合同之中获益,不过在贾洛克看来,获益最多的便是赫尔本人。 虽然明知道这些,贾洛克也没有办法,虽然在久远的将来,这份合同将会令他丧失很大一笔财富,但是眼前却是让他能够出人头地的捷径。 「你能够肯定你不是—个易雷色人?」贾洛克问道,赫尔的精明让他产生了怀疑。 「我对此非常肯定。」赫尔说道。 「那么你真的只是一个裁缝?」贾洛克又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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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替你剪裁一件衣服作为证明吗?」赫尔说道。 「以你的高明,实在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落魄,你早就该出人头地。」贾洛克由衷地叹道。 赫尔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表现得太过出色,居然会露出马脚。 「我是最近才想通的。」赫尔只能这样回答,不过这并非谎言,他确实是最近这一年,有了彻头彻尾的变化。 第五章初到教廷 远处是一片广袤的平原,站立在格鲁瑟恩峡口,每一个人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这一路拼杀得太过辛苦的缘故,此刻大家都只想躺倒在地好好休息一下。 恐惧和忧伤暂时离他们而去了,这裏不会再有劫匪,也用不著担心哪一天贝鲁士兵会突然闯进家裏,到处乱翻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当然这裏并不是天堂。 虽然教廷自称是天常在人间的投影,在一千年前或许有人相信,但是现在只要定理智的成年人,都不会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 不过教廷确实有个少好处,其中之一就是安全。 在这裏用不著担心土匪,只要过了峡口,绝对不会有任何土匪出没,就算土匪到这边来,也绝对不会作案。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数廷的神职人员拥有预言的能力。 所谓的预言术并不能够知道未来的一切,但是对已发生过的事情,用预言术却可以调查得一清二楚。 所以没有人能够作案而不被发现,也没有人能够逃脱惩罚,至少那些土匪没有这种能力。 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要逃亡教廷的原因,对於饱受动荡之苦的他们来说,教廷简直就是天堂, 不过心花怒放的人裏并不包括赫尔,他只是松了一口气。 这次的旅行实在有太多的意外,一路上磕磕绊绊,花费的时间是计画的好几倍。 离最终的目的地教廷的中心雷蒙,还有一段路程,但是队伍却没有办法加快速度,他身後的马车裏面装的全都是伤员。 离开红松镇的时候,赫尔带走了八十几个伤员,其中半数是重伤,熬到堪美城的没有几个。 在堪美城替那些可怜的死者举行了一场集体葬礼之後,赫尔带著剩下的人再一次穿越贝斯山脉。 这一路上又遭遇了三次土匪袭击,虽然已有所准备,袭击之中仍旧有六个人死了,不过大多数人活了下来。 赫尔已是这支队伍真正的领袖,在堪美城的时候,他就拿出了那份考虑了很久的协议,一份互相帮助共同度过难关的协议。 或许是因为赫尔之前的表现令人信服,或许是因为这份协议明的看上去颇为公正,不管是因为什么考虑,最终所有的人都签署了这份协定。 签名的总共有六十九个人,其中四十二个是伤员,大部分只是轻伤,只有四个是重伤员,赫尔这边原来就有十八个人,不过签名的并不包括女人和孩子。 因为他在红松镇建立起来的影响力,而受到感召,跟著他走的还有十几个人,其中就包括那个医生,也幸好有这个医生帮忙,那些伤员才活了下来。 在红松镇的时候,一切都按照他的预料进行。 小镇上的人对他的要求并没有太多纠缠,他只是要回了小镇坑去的这一百多人的钱,还有他们付给车行的车票钱,除此之外就只有每人一百马克的补偿,这对於红松镇来说,只是一笔小数字。 赫尔真正赚到的是那十几辆马车和拉车的马,他们是挑最好的马车和最好的马拉走,小镇上的人没有说话,另—边虽然说了两句,但是在赫尔那充分的理由和冠冕堂皇的言辞之下,也只能保持沉默。 对这些马车,赫尔本人并不在乎,不过贾洛克却已计画好了,等到了雷蒙,这些马车正好组成一个车行。 开车行最大的投资就是马车和拉车的马,其他方面的投资颇为有限,偏偏车行又是相当赚钱的产业,这个易雷色人对於未来充满了憧憬。 从格鲁瑟恩峡口
下山
又花了两天时间,这一路上非常太平,赫尔一行没有看到一个土匪。 教廷国基本上算是一个农业和商业并重的国家,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奇特国度,这裏的乡村人烟稀少。 因为教廷的魔法力量实在多得用不了的缘故,就用神术和魔法来加快作物的生长,一千多年以来一直就是这样,所以农田裏也难得看到一个农人。
2007年05月02日 20点05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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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格鲁瑟恩峡口的山脚下就是一个小镇,和教廷的其他小镇一样,这裏看上去相当朴素,也和教廷的其他小镇一样,这个叫圣科德里安的小镇最显眼的建筑物并不是市政厅,而是位於镇中心的教堂。 小镇虽然简朴,教堂却绝对称得上恢宏气派,这是教廷一直以来,最让人诟病的地方。 这座小镇很久以前就存在了,这裏可以算是教廷的门户,穿过峡口进人教廷的人,必须说明自己的目的地,还得说明是长期居住,还是短暂停留,如果长期逗留的话,还会询问是否要在这裏定居。 对於那些匆匆过路客,教廷并不会有什么为难,但是如果想要定居的话,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必须加入教会。 此刻的教廷,已不足几个世纪以前那个到处讨伐异教徒的狂人众集的地方,现在教廷国甚至不反对异教徒进入,不过只能够足旅行或者做生意,想要定居可不行。 所有人裏只有赫尔是不打算定居在这裏的,所以他并没有受洗。其他人将近一半是教徒,不是教徒的也选择了加入教会。 让赫尔感到有些惊讶的是,贾洛克居然也加入了教会,他一直以为易雷色人对於自己的宗教一向是最为虔诚的,不过令他更感到难以想像的是,教廷现在居然能够毫不在意地接受易雷色人,看来教廷也在与时俱进。 趁著其他人接受洗礼的时候,赫尔找了一家旅店住了下来。 这家旅店仍旧保持著几个世纪之前的原貌,连喝水都需要到井边去自己打水,更没有什么客房服务。 不过教廷也有好的地方,那就是伤员的救治没有任何问题,镇上的教堂裏就有治疗师,而且治疗师的等级还不低。 治疗是要收费的,而且和医生的治疗比起来,费用要高得多,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限制,就是只有教徒才能够享受到治疗师的神术治疗。 当然花那样人的代价也是有原因的,神术治疗确实见效迅速,较轻的伤势眨眼间就好了许多,就算是重伤也可以立刻控制住伤势。 治疗的费用轻伤是一千弗里,重伤最高的花了两万两千弗里,这笔钱全部由赫尔暂时支付,幸好重伤员的人数并不很多。 赫尔自己倒并没有怎么在意,反倒是贾洛克显得颇为痛苫,在他想像之中,这些钱原本就是应该投资在他身上的,现在肯定减少了。 虽然心痛得不得了,质洛克仍旧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那就是到处宣扬赫尔的「丰功伟绩」,这是一路之上早就商量好的,一定要把赫尔捧得如同圣人一般。 贾洛克是有意而为,不过随著他的到处宣扬,其他人也不由自主地加入到了宣扬赫尔的仁慈美德的行列,毕竟这一路上的事情,确实值得这些平凡普通的人到处讲述。 当别人在起劲鼓吹的时候,赫尔却在旅店房间的床上休息,他在等候猎物上门。 傍晚时分,一个神甫果然找上门来。 那个神甫是小镇上权威最高的一个,那座教堂就是由他管理,当他一听到那些远来的迷途羔羊们所叙述的故事,立刻大喜过望,这绝对是他听到过,最符合教义之中仁慈宽厚的美德的事情。绝对可以被当作典范来宣传。 一进房间,这个神甫首先让赫尔将一路上所发生的事情,又叙述了一遍,以便和其他人讲述的故事相互印证。 结果自然让他相当满意,神甫并不认为赫尔会撒谎,因为世人都知道对教廷撒谎没有任何好处,因为只要用预言术一查,就可以知道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将情况询问了一遍之後,这位神甫显得有些兴奋,因为这件事情是发生在他的教区,这些人又是由他做的洗礼,将来不管到了哪裏,名义上都属於这个教区的子民。 他非常高兴地说道:「我亲爱的孩子,这是几个世纪都未曾有过的壮举,自从圣女贞德之後,再也没有发生过值得表彰的事情了,现在总算有了。 「你们的故事非常精采,当初三大行省动乱的消息传到这裏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感到无比痛心,我们正打算为此做些什么呢。现在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情,绝对是神降下的奇迹,我会立刻向上面汇报,对了,这样的事情绝对可以直接向枢机卿报告。」 赫尔对於神甫的其他话丝毫不感兴趣,唯一感兴趣的只有最後那句话。
2007年05月02日 20点05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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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廷的枢机卿并没有达到他希望接触的高度,不过枢机卿已可以算得上是非常高的高层了。 而且枢机卿常常是数廷之中最有野心、最希望往上爬的一批人,历届教皇大部分都是曾经担任过这个职务的人,所以通过枢机卿接触到教廷的更高层,不是没有可能。 「这绝对是我的荣幸。」赫尔眉开眼笑地说道,他看上去就像是对此非常在意的样子。 晚餐之後,赫尔让贾洛克到他的房间来,他把一张随时可以兑换十万弗里的信用券,扔在了贾洛克的面前。 「你先出发前往雷蒙,去那裏打前站,公司的成立和这一大堆人住的地方,都由你负责,我不会管你怎么用这笔钱,你可以把所有的钱,全部投资在自己的生意上,也可以按照这些人的能力,多组建几个公司。 「不过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这十万弗里只是第一笔投资,我会设法弄到更多的投资。」 贾洛克当然明白这番话的意思,事实上这一路上,他早已反覆衡量过各种做法的利弊,刚才小镇上的神甫来找赫尔,他也全部看在眼裏,虽然不知道神甫和赫尔交谈了些什么,从赫尔此刻说话的口气,他也猜得出来,肯定是一件好事。 教廷别的没有,却有的是钱,如果这件事情真的为教廷上层所知,赫尔想要弄来更多的投资,应该是轻而易举。 他很犹豫,如果让他总管一切的话,自然是摊子铺得越大越好,有那么多人同时经营几种产业,肯定比死守一种产业划算,更何况同行的这些人各行所长,他们的专长完全可以互相补充、互相支撑,可以弄出一条产业链条,那比什么都赚钱。 不过赫尔如果收回权力,那么他就变成了白白给赫尔打工,虽然所得肯定不少,但是绝对不如自己经营。 拿著信用券,这个易雷色小男人犹豫不决起来。 赫雨并没有在意,他甚至感到有趣,他很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怎么打算。 用十万弗里认识一个人也不错,如果贾洛克贪下了十万弗里,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损失,他仍旧能够像原来那样得到红利。 不过他绝对另外找一个代理人,到那个时候贾洛克将会看到自己错失了更大的机会,这个易雷色小男人将会看到几百万弗里的投资从眼前飘走,以易雷色人贪财的个性,这个家伙肯定会後悔的用头撞墙壁。 第二天一早,赫尔将所有的人召集起来开了一个欢送会,欢送贾洛克前往雷蒙,为大家预先安排好一切,他顺口把那十万弗里的投资,当众说了出来。 看著贾洛克那犹豫、游移的眼神,看著其他人对易雷色小男人不信任的神情,赫尔知道,这个团体之中不会再有任何人威胁到他的首领地位,哪怕将来贾洛克的权威再重,也不可能收拢人心。 当然赫尔不会对这种小事情沾沾自喜,这件事只是—块试金石,证明他的手段越来越圆滑了。 把贾洛克送走之後,赫尔在这个小镇上暂时停留了下来,他要等候神甫的回音。虽然他并不指望依靠这件事情联络到教廷的上层,但是有机会也用不著放过。 他并不是傻等,他给雪丽那边递了个消息,消息是通过教廷的报务局先传递给梵塞的齿轮,再经由齿轮之手转发到雪丽那边。 不得不承认教廷的魔法力量之强,就连这样一个小镇,居然也有报务局。 赫尔让齿轮告诉雪丽,他已到达教廷,不过正在按照自己的一套进行之中,让那位沙贝先生也拥有足够的时间去打通教廷的关系。 赫尔让雪丽和她的母亲安娜做的唯一事情,就是设法找到哈伦,当然这并不是让她们亲自去找,而是利用丽达的父亲在教廷的眼线去打探。 接下来的几天,是赫尔出发之後最悠闲的日子。 每天除了早晨要到教堂去作祷告,晚上还要去教堂一次作祈愿之外,其他时间他就在小镇四周溜达。 当然溜达的时候,他的脑子时时刻刻都在完善他的「寸步挪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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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无话可说,他并没有试图纠正神甫的错误, 两天之後,赫尔和他的同伴们终於到达了旅行的目的地,教廷的中心——雷蒙。 雷蒙是一座很大也很古老的城市,它的大绝对可以和梵塞相媲美,而它的古老远不是梵塞所能够比拟,三千多年前这座城市就已存在了,这裏甚至还保存著那个野蛮血腥时代遗留下来的建筑物。 在这裏随便找出一座建筑物,都可能行一、两千年的历史。 雷蒙的古老,更多表现在人的身上。这裏的人并不像梵塞人那样追求时尚,满街的神职人员就不说了,他们整天穿著同样的长袍,永远不会更换,即便是普通市民,穿著的衣服也脱不开黑、灰、湛蓝、绛紫这些「低沉」的色调。 这裏更没有梵塞或者其他现代城市那种用柏油铺成的平整大道,这裏的道路不是大块的青条石铺彻,就是鹅卵石垫底,充满了古典的味道。 到了这裏,赫尔并没有急著前往那位枢机卿的办公室,他的手裏有贾洛克给他的地址,在晋见枢机卿之前,首先得把其他人安顿好。 除此之外,他还打算去见见那位沙贝先生,顺便从他那裏打探一下,这位尼普拉斯枢机卿的情况。当然有时间的话,或许可以把哈伦的事情也解决掉,杀个人花不了多少时间。 按照地址,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贾洛克给大家安排的地方。 那是位於手工业区的一条小巷,巷子很深,顶上有长长的封闭的廊檐,巷广最深处是一个狭小细长的天井,整条小巷就是一个封闭的隔离的街区,在雷蒙这样的小巷很多。 巷口是一条小街,两边全部是店铺,这些店铺都不大,陈旧的店面和这座古老的城市构成了一种特殊的契合感。 贾洛克就站在巷口,看得出他已等了很久。 「很高兴见到你,你让我做的事情,大部分都进行的相当顺利。」贾洛克一上来就表功,然後话锋一转说道:「只是钱已花费的七七八八。」 赫尔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随手递过去一张支票,支票的面额是七十五万弗里。 「这笔资金是如何得到的?要多少时间偿还?利息是多少?」贾洛克又惊又喜地问道。 赫尔当然不愿意便宜了别人,更何况他也已知道,和贾洛克这样的人不能够太过客气,显得太慷慨反倒容易露出马脚。 「钱是教廷给的,他们还准备授予我一个荣誉称号,虽然没有和我说还钱的具体时间,不过我希望能够尽快归还。至於利息,你按照银行的利息计算应该没有问题。」 贾洛克立刻变了脸色,他完全受到了赫尔的误导,以为这笔钱是教廷显示仁慈和慷慨给他们的资助,说实话,他很羡慕赫尔有这样的运气。 对於这笔钱的处置,他心裏有了一些想法,教廷虽然没有提还钱的期限,不过还钱自然是越早,教廷对他们的印象会好很多,为了增进和教廷的感情,追加一倍的利息是必要的。 看到这张七十五万弗里的支票,贾洛克终於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庆幸,他没有把那十万弗里投资到自己的生意上,绝对是
正确的
选择。 现在他更要表现出色!贾洛克立刻说道:「你要看看帐本吗?每一笔花费都有详细的记录。」 赫尔拍了拍这个易雷色人的肩膀,很轻松的说道:「我相信你,你不是一个眼光短浅的人、现在我最想知道是,这裏有足够的房间吗?」 「有,这裏原本是一个加工作坊,我把它全部租了下来,我让工匠把这裏划分成了许多小块,虽然拥挤了一些,不过绝对可以让所有的人住下。 「每个单身的人可以分到一个小房间,有家庭的,房间稍微大—些,我相信没有人会对此抱怨。这条长长的走廊可以当作仓库,天井可以作为露天加工厂,到了晚上还可以让马车停进来。」 贾洛克忽然满脸殷勤地凑了上来,他用手指了指店铺楼上一间带阳台的房间,低声说道:「我替您准备了最好的一个房间,那裏原本是—间诊所。」 赫尔微微一愣:「诊所?正教廷神术如此流行,医生有用处吗?神术此医药方便而且见效迅速。」 贾洛克连忙解释道:「神术对於创伤的治疗非常有效,不过不是所有的疾病部可以用神术治疗,更何况用神术治疗的花费实在太大了,普通人仍旧情愿找医生看病。在教廷,医生同样是非常赚钱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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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二楼就给那个医生用,有一家诊所对大家都是好事,对外可以赚钱,我们这些人有谁生病了,治疗起来也容易。至於我的房间,我自己来选,我喜欢高一些、清静一些的地方。」赫尔说道。 「你自己的投资怎么样了?」赫尔随口问道。 刚才没有拍到马屁,贾洛克有些失落,现在听到赫尔问这个问题,立刻振作精神回答:「我已决定了,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在管理这裏的一切上面,我的妻子会照顾我们的产业,她有她的父亲和兄弟帮忙。」 「有时间替我引荐一下。」赫尔随口又问了一句:「你岳父是干什么的?」 「您要见他们吗?这裏就是他们帮我找的,他们离这裏并不远,我的岳父经营一家商铺,卖些诸如台灯、蜡烛、玻璃杯之类的东西,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生产的……」 赫尔连忙打断道:「等到有时间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对了,你自己的产业定做什么?」 「我打算作药剂,这些人裏有化学家和工程师,在雷蒙魔药师和点化师的数量很多,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一、两位的话,我们制造的药剂,就可以用神术或者魔法进行点化。 「炼制出来的药,虽然成本很高,不过利润非常巨大。」一边说著贾洛克看著赫尔,显然让赫尔来解决找点化师的难题。 赫尔并没有接话而是继续问道:「其他人呢?」 「教廷是古董艺术品汇聚的地方,我打算开一家艺术品商行。」贾洛克立刻说道。 赫尔知道这是因为他们之中有一个鉴定师。 做艺术品生意同样非常赚钱,不过赫尔真正在意的是,这些人可以很容易结交到教廷的上层。 「我还打算建一家制衣厂。」贾洛克看著赫尔的脸色说道。 赫尔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几乎能够确定这个家伙在拍马屁。在教廷,制衣厂肯定会倒闭。 「这里是教廷,教士们身上穿的都是教廷特制的长袍,我作的衣服没有人会要。」赫尔苦笑著说道。 「我并没有打算制作外套,教廷有自己的制衣所,这谁都知道,同样众所周知,这裏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最好面料,特别是来自东方的丝绸,所以我计画之中的制衣所,是以内衣、裏衣为主,主要追求的是穿著舒适。」 赫尔惊讶地看著贾洛克,这倒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衣服一向以来就是为了炫耀、为了好看,倒没有想过在舒适上多做考虑。 「你去办吧,我抽空设计几套内衣,但愿能够一下子成功。」赫尔说道。 听完贾洛克的陈述,赫尔对於未来已有些信心,至少他相信自己不会赔本。可以让这个易雷色人放手去干,这个家伙在经营方面是个人才,有独到的眼光和灵活的头脑。只是私心重了一些,不过谁又能够没有一点私心呢? 让贾洛克陪著,他四处逛了一下,几乎每一间房间,他都看了一遍。 这裏的房间都很小,没有客厅更不可能有厨房和浴室,除了一张床和一张书桌,就只有一侧的壁橱。 为那些有儿女的家庭准备的房间稍微大一些,不过也只是多了一个让小孩住的房间;那房间其实根本算不上房间,只是一个大一点的壁橱而已,裏面只能塞下一张床。 最後到了贾洛克自己住的地方,这个易雷色人显得有些尴尬,那是一个颇大的房间,不仅有客厅,居然还有两间卧室。绝对是除了原本替赫尔准备的房间之外,最好的地方。 「我会让工匠另外布置—下,这裏可以分隔成两个房间。」贾洛克连声说道。 赫尔原本想要说不必如此,不过转念一想,还是不要怂恿这个易雷色人的私心蔓延为好,他可不想让下面这些人之中出现不同的阶层,贾洛克只能够是个代理人,绝对不能够成为管家。 既然要暂时逗留在这裏,赫尔当然也要替自己找一个住处,转了—圈之後,他选中了顶层的一间阁楼,这裏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地方,所以非常狭小低矮。在这裏,人甚至站不直。 「把工匠找来,让他给这裏开一个天窗,再在外面搭一个屋顶阳台。」赫尔吩咐道。 「这里……这……」贾洛克想要劝阻,但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他有些弄不明白,眼前这位到底是一个真正先人後己的圣人,还是一个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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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洛克当然不会知道,这裏让赫尔想起了他在密斯康的那个秘密藏身处,那裏可以说是黑色炽天使的巢穴,每一次他以黑色炽天使的身分出动,都喜欢从那个屋顶小屋出入。 屋顶是他最能够自由的地方,这裏介於天空和大地之间,是他自由驰骋的领域。 从阁楼下来,这条原本阴森僻静的小巷,已变得非常热闹,那些饱经旅途艰辛的幸存者们,终於有了一个临时的家,虽然这裏狭小而又简陋,但是对於一群对未来充满了仿徨的迁徙者们来说,得到的却是最渴望的安全感。 分配好各自的住处,这些终於有了家的人们,立刻收拾起自己的房间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能够看到难以遏制的喜悦。 赫尔同每一个人都打了声招呼,从人们的回应之中,他看到的是感激和尊敬,这让他的心感到非常舒服。 可惜他没有时间来享受众人的感激之情。 赫尔随便找了个藉口,让贾洛克负责安排这裏的一切,而他自己则离开去找雪丽和她的母亲安娜。 这对母女住的地方,离这裏很远,到那裏几乎要对穿整个雷蒙,不过这样也有好处,至少能够避免,他以另外一个身分出现的时候碰到这裏的人。 雷蒙的街道狭小,而且有很多阴暗的小巷,赫尔用盲感扫了一下,找了一个没有人的暗巷,迅速更换了衣服。 把那套满是尘土的裁缝装束扔进空间戒指,换上一套黑色的礼服,外面再套上风衣,转眼间赫尔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在大街上随手招了一辆出租马车,一刻钟之後,他到了雪丽住的地方。 这裏是雷蒙的富人区,绝对比刚才的手工业区好得多,这裏的街道是用青条石铺的,两边有人行道,还有一排路灯,这裏的房子也要漂亮许多,都是独栋的别墅,房子前面大多有一片不大的花园,两、三坪左右。 黑色油漆的铁门,一人高的矮墙,墙上种著一排垂荆,两层楼的房子,红砖砌成的围墙,这裏就是雪丽住的地方。 赫尔拉了拉门铃,突然间门一下子打开了,就像是一阵风似的,一个身影从门裏面冲了出来,一下子扑在他的身上。 赫尔有些发愣,被小丫头紧紧抱住的他,脑子裏面有点晕乎乎的,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奇怪。 「您总算来了,您不知道,我们有多么的想您。」小丫头连声说道。 被小丫头拉著进了门,雪丽的那位年轻母亲就站在房门口:「我们等候您好久了。」 「沙贝先生没有和你们住在一起?」赫尔疑惑地看了一眼房间,问道。 「您要见他吗?他住在旅馆裏,如果您想要见他的话,我立刻把他请到这裏来。」安娜连忙说道。 还没有等到赫尔开门,小丫头雪丽说道:「想要见那个人,什么时候都可以,先生现在肯定很累了,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说著,雪丽拉著赫尔就往楼上走去。 楼上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卧室,卧室的布置定古典式风格,家俱少而简单,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个不大的衣柜,一扇屏风和屏风後面的浴盆,完全是几个世纪以前的风格。 好像两个女人知道他今天会来,浴盆裏已放好了水,水还热腾腾的。 「我来帮您。」雪丽说道,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显得有些羞涩。 「你?」赫尔笑了笑:「你还太小了一些。」 他以前和小女佣也曾经搂搂抱抱,做一些亲昵的举动,不过那个小女佣毕竟已十六岁,而雪丽在他看来还只是—个女孩。 「我并不小,我已十六岁了,在我们那裏,有的女人在这个年纪已嫁人,妈妈就是十六岁出嫁的。」雪丽嘟囔著说道:「我只是看上去有些幼小。」 「我不是这个意思……」赫尔连忙解释,不过他立刻发现,解释只能越描越黑。 「那么让我来服侍您。」雪丽连忙说道。 赫尔—时之间说不出什么话来。 躺在浴盆裏享受著轻柔的按摩,每一块肌肉都被调理得异常舒服。 「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赫尔微微有些惊讶地说道。 「还想要更舒服的吗?」雪丽一边说一边解开衣扣。 赫尔彻底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这是你们那裏的风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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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不可能看到自己此刻的样子,他双眼发直,脸颊抽搐,脸色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更诡异的是,他的脸上渐渐浮起—道道紫筋。 能够在这裏走来走去的,大多是教廷的高级神职人员,就像赫尔能够感觉出他们身上的能量波动一样,他们也能够感觉到赫尔此刻散发出来的诡异气息。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两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人走了过来。和四周的神职人员不同,他们戴著尖顶帽子,长袍的前面开著—条缝,往後一甩就变成披风。 赫尔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们的力量。 这两个人很强大,身上的气息几乎和当初的嗜血杀戮者差不多,想必定刚刚跨入超阶的强者。 不过教廷的神圣骑士和亚法的神赋战士不同,高阶的神圣骑士几乎全部是狂热的信徒,他们拥有一种叫做「热血牺牲」的能力,一旦运用这种能力,可以在短时间裏让原本的力量提升好几阶。 所以,赫尔不由自主地对这两个人提高了警惕。 虽然这两个人看上去相当客气,不过赫尔却知道,教廷的神圣骑士就算杀人之後,也会像现在这样。 一个高阶的神圣骑士,永远都是—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们在接受战斗训练之前,教廷就已把他们训练成了不会表露出情感的机器。 教廷有二十五万神圣骑士,神圣骑士是教廷的主力军。虽然称为骑士,却已不是冷兵器时代那些穿著厚重的全身铠甲,骑著战马手持长枪、冲锋陷阵的骑士。 这两个神圣骑士的长袍底下肯定没有铠甲,赫尔相信他们佩戴著手枪而不是长剑。 几个世纪以前,神圣骑士所擅长的「信仰之盾」加「神圣光辉突击」战法,早已被「信仰之盾」和火枪射击所取代,教廷特制的银质弹头同样可以加持「神圣光辉突击」,威力要远比用长剑厉害许多。 赫尔绝对不希望和这两个神圣骑士发生冲突,神圣骑士是他的克星。 他如果被普通子弹打中,除了被击中脑袋,只要转化成亡灵状态,就不会有太大的事情。但是如果击中他的是神圣骑士的银弹,那就有意思了。 「是戈梅伦大主教要我们来的。」沙贝连忙说道。 「请你们等等,我们立刻询问一下大主教,看他和两位有没有预约。」其中的一个神圣骑士说道。 教廷显然有特殊的通讯方法,半分钟之後,这个神圣骑士朝著赫尔和沙贝点了点头说道:「大主教已证实了两位的预约,他已在等候两位,我们带你们去。」 说著,那个神圣骑士在前面带路,不过另外一个神圣骑士走在最後。与其说是引路,还不如说更像是押送。 走了有一、两公里,赫尔渐渐感到精神力量减弱下来,他朝著身後看了一眼,在脑子裏大致圈了一个范围。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搜索一下这片地域,看看到底那裏有什么。 又往前走了一段,两个人被带到了一座宫殿裏。 赫尔并不知道这裏到底是干什么的,教廷的任何一座建筑物的门口,都不会挂上牌子,有的地方甚至连门牌号码也没有,说实话,他曾经恶意的想,这裏的邮差肯定是一份苦差事, 进入宫殿,让他眼睛一亮,地板是大理石的,亮如镜面,头顶上是一个黄色玻璃大圆顶,阳光透射进来被染成了金色。 大厅裏面排著长长的队伍,神圣骑士把他们俩带到了队伍的最後面。 「这些人全都是等著晋见戈梅伦大主教?」赫尔看著那转了不知道多少弯的长队问道。 「大主教很忙。」那个为首的神圣骑士,回答的非常简单。 赫尔只能非常郁闷地慢慢等候,他终於知道,为什么总是说,教廷的人说的话不能够相信,大主教在等候他们根本就是扯淡。 「感谢你们两位把我们带到这裏。」赫尔随口说道,毫无疑问这是逐客的意思, 「非常抱歉,我不得不说,您的身上有一股让我们感到不舒服的气息。」神圣骑士说道,他倒是非常坦白。 赫尔当然知道神圣骑士为什么对他的气息非常敏感,他钻研的死灵魔法,对於教廷来说,绝对是最大的忌讳,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身上寄生的魔力胫,这些魔性寄生体是暗黑生物,更是教廷的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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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对付那种神秘的精神立场,以他的实力还做不到,但是收束这些气息,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将身体调整到第三种状态,赫尔问道:「现在还有这种感觉吗?」 两个神圣骑士微微一愣,为首的那个皱著眉头感觉了好一会儿,然後如临大敌的说道:「你很厉害,果然一丝气息都察觉不到了,看来我们的想法一点没错,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物。」 赫尔只有苦笑,他没有想到,反倒弄巧成拙了。 「这会对我们晋见大主教有所妨碍吗?」赫尔试探道:「我们绝对不是刺客,或者……」 那个神圣骑士不以为然地说道:「你用不著担心这些,大主教会作出选择,我们相信,大主教会接见您。」 「为什么那么肯定?」赫尔感到奇怪,难道一个大主教对於教廷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现在这个时代,刺杀已变得没有多少意义,没有谁是绝对重要和不可缺少的,更何况,戈梅伦大人也不是那样容易刺杀,他的实力比我们可要强得多了。」那个神圣骑士解释道。 赫尔突然间来了兴趣,他问道:「必须达到哪一等级,才能够成为大主教?」 神圣骑士看了赫尔一眼说道:「您对於教廷好像一无所知。并不是实力强大就可以成为大主教,侍奉神的并不是依靠强大的力量,而是对神的虔诚,以及对於教义的理解。对神虔诚的人将能够得到神更多的恩赐。」 「神的恩赐越多,实力也就越强?」赫尔问道。 「您本末倒置,」另外一个人解释道:「或许用您可以理解的方式来说,无论是大主教还是普通神甫,大家都像是一个容器,一个能够承受神恩的容器,神力就是容器裏承载的东西,谁能够达到什么位置,并不是看神力的强弱,而是看容器的大小。」 「神力是後来注入的?」赫尔捕捉到了一些东西。 两个神圣骑士对望了一样,并没有否认。 这绝对是一件相当新鲜的事情,赫尔总算明白,为什么教廷的魔法力量超过各国那么多。神力居然能够灌输,如果魔力也可以那样的话,那么至少高级魔法师的数量会增加许多。 不过赫尔又产生了另外一个疑问,那就是,灌输的神力来自何方? 神力真的是神赐予的力量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什么不将所有的容器全部灌满? 曾经有人说过,教廷是这个世界上最污秽和自私的地方,但是赫尔知道在漫长的历史上,教廷还是出了不少人物,这些人职掌教廷权力的时候,为什么也没有发生教廷实力大涨的事情? 最好的解释就是神力的数量是有限的,灌输给了某一个人,其他人就会减少。 赫尔打算把这个秘密弄到手,这对於其他人或许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对於他来说,却有著与众不同的意义。他的精神力远远大於魔力,平时魔力根本就是白费,如果他能够得到教廷的秘法,他就可以把魔力灌输到其他人的身上。 长长的队伍用非常缓慢的速度渐渐缩短,吃过了午餐,又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终於轮到了赫尔。 这一次那两位光明战士并没有跟进去,不过也没有走远,就站在门口。 大主教的办公室并没有想像中的宽敞,却颇为奢华。 家俱是用最好的柚木做的,沉重厚实,上面布满了精美的雕刻,就像是艺术品而不仅仅只是日常用品。 两边的墙壁上挂满了油画,是著名画家鲁本斯的杰作,靠门口竖著一扇描金的漆器屏风,那是来自东方的艺术品,墙角还竖著一个大花瓶,花瓶有一人多高,又是一件珍贵的古董。 赫尔暗自计算,这些陈设需要多少钱。 戈梅伦大主教是个四十多岁的大胖子,不过以他的年龄能够到达这个位置,绝对算得上年富力强,正是做一番事业的时候。他的身上穿菩—件白色的袍子,领口垂著两条长长的金色飘带。 在来教廷之前,赫尔对教廷的等级构成有所了解,在教廷,谁的地位有多高,看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就可以知道。 教廷的服饰裏面等级最高的是金色,据赫尔所知,那只有教皇能够穿,其次就是红色,能够穿红袍子的总共只有十二位,那就是世人所说的红衣大主教,接下来的就是白袍,最差的是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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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圣徒和贝鲁帝国合作,而你们可以和那个人合作,两边任何一方成功,对於教廷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教皇微微闭著眼睛说道。 「那么价码呢?」红衣主教试探道。 「两边不管要什么,都许诺给他们好了。」教皇轻描淡写地说道。 红衣主教一开始没有明白,不过仔细想了想之後,对教皇的意图已有些了解。 教廷脚踏两头船,两边对他们都有所求,在合作之初,教廷当然不会把另一方的存在告诉给对方,但是到了一定的时候,等到双方的合作让两边都品尝到了甜头,再告诉他们对方的存在以及对方的进展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毫无疑问两边肯定会互相拆台,并且拼命讨好教廷,到了那个时候,当初许诺过什么都不重要,教廷可以按照自己的需要收放自如。 虽然明白了教皇的意思,不过红衣主教毕竟不敢自作主张:「那个人想要翻阅的是和征服者查理有关的资料,而这些资料很可能涉及到那几个终极机密。」 「我会给予你方便行事的权力。」教皇摸棱两可地说道。 红衣主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您同样也给那边方便行事的权力?」 教皇点了点头。红衣主教在这边捶手不迭,作为敌对的一方,他当然知道,贝鲁帝国和倾向於贝鲁帝国的派系想要得到些什么。 教廷那么多的魔法师并不是白养的,教廷的魔法师一千年来始终在进行不懈的研究,其中的几个项目,足以改变世界力量的格局。 可以说,教廷的成果一旦公诸於众,这个世界立刻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是这一切始终都被严密地封锁著,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教廷并不希望这个世界有太大的改变,任何变化对他们来说都不会比现在更加有利。 这些东西确实能够让教廷一下子变得非常强大,但是强大之後又怎么样呢? 教廷并不是没有强大过,但是强大之後的结果就只有迷失。 腐败和野心充斥了教廷的上上下下,虽然教廷内部不说,但是很多人私底下承认,有那么一段时问,教廷是黑暗的,整个世界也为此灾难重重。 教廷的强大还换来了全世界的敌对,教廷花费了一千年的时间,才在拜腾帝国时代,成为了最有影响力的宗教,到了征服者查理时代,才超越世俗成为了最为强大的力量。 但是盛极而哀,一连串的倒行逆施,使得教廷在仅仅一个世纪,就从最高的巅峰跌落下来。 所以教廷对於强大的力量已不感兴趣。 另外一个原因是,那些力量并非是教廷所能够控制,当初研究这些力量的人,所追求的根本就是挑战神的权威,教廷继续研究这些东西,其实已违背了教义,是对神的亵渎。 「您难道不对那些人进行约束?」红衣主教担忧地问道。他指的当然是圣徒法理路,在内向派系的眼中,这位圣徒其实是别国安插进来的间谍。 「约束?为什么你不多努力,在现有的程度上再有所突破?」教皇微微睁开一只眼晴,非常不屑地说道。对於这些人的短视,他挺看不上眼,但是这样的人在教廷偏偏占了多数。 「我有一种预戚,不久之後一切都会有巨大的改变,现在掌握在我们手裏秘而不宣的东西,在不久之後将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教皇长叹了一声,还有半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那就是事态将会超出教廷控制的范围,现在他之所以和两边都做生意,就是为了避免一家独大。 「您难道不担心,贝鲁人一旦掌握了天使之翼,以他们此刻的强势,会走上征服者查理的旧路?别忘了,贝鲁人的身上流淌著征服者查理的血液!」红衣主教越说越激动。 「天使之翼?这东西哪裏有那么容易完成?教廷用了一千多年时间,也只是创造出一个半成品,这还是在一位近乎於神的存在的帮助下完成的,贝鲁帝国如果找不到同样实力的帮助者,根本不可能做得比我们更好。 「再说就算天使之翼被制造成功,那也只是魔法炉的不完全替代品,而我们的手裏还掌握著比魔法炉更加高超的东西。」 教皇说到这裏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那已是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够知道的秘密。 红衣主教当然也知道。 他很清楚,在教廷,红衣会成员并不是最高的存在,只是名义上除了教皇之外,地位最为崇高,实际上每一任的红衣会成员只有到了他们卸任的时候,才会真正受到信任。 卸任对於红衣会成员来说,意味著放弃一切,原来的派系、原来的权力、甚至原来的亲友都再也不存在。 卸任的红衣会成员甚至没有自由,不过换来的却是能够接触到教廷最高的机密。 这些曾经的红衣会成员,偶尔也会有一、两个人在公众场合出现,安杰罗就曾经见到过这样的人,那些人的力量令他感到畏惧。 那是和教皇保罗三世同样恐怖和强大的力量。 这位红衣主教不知道自己将来是否也会那样,不过他有太多东西无法放弃。 或许圣徒法理路会那样做,因为对於法理路来说,力量才是他毕生的追求。 安杰罗红衣主教静悄悄地退出了教皇寝宫。 当红衣主教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後,教皇保罗三世从地上站立起来,只见他双手一挥,突然间一道金色圆环出现在他面前。 保罗三世信步跨入金色圆环之中,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有人看见这一幕,肯定会感到惊诧无比,如果是一个魔法师,更会兴奋地跳起来,因为那正是魔法界六大终极课题之一,无数魔法师梦寐以求希望能够找到答案的生命体传送。
2007年05月02日 21点05分 34
level 6
保罗三世施展出来的生命体传送,要远比不死之王建造在野人岭的那座传送门更加高超。 当金色圆环在教皇寝宫彻底消失的时候,在一个不为人知的所在,金色的圆环正徐徐展开。 保罗三世从裏面走了出来,此刻他站立的地方简直就是教廷中心区的翻版,同样的宫殿,同样的雕塑,同样的广场,同样的喷水池,所有的一切都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裏看不到几个人影。 远处是壁立的山崖,山就像是高耸的城墙,将这裏围拢起来,从山的外面隐隐约约传来海浪的声音。 这是一个完全按照中心区样子复制缩小的,只有一点四四平方公里的教廷。 保罗三世的到来,已然惊动了这裏的人,从宫殿之中缓缓走出几个人。 这些人看上去和保罗三世同样苍老,他们的身上也穿著同样的金色长袍。 「我们已知道发生了什么。」为首的老头说道:「对於外面的一切,我们不会插手,所以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贝鲁人那边容易解决,只要把我们对天使之翼的研究向他们公开就可以了,不过作为制衡,可以考虑把天使之翼向其他的国家公开一部分。」另外一个老头说道。 「不知道该怎么开价?」 「开价的事情,我们都不擅长,我们只要作出决定就够了,底下的人裏肯定会有人想出合适的价格。」为首的老头并不在意地说道。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教皇问道。 「一直都没有联络上,可能仍旧在沉睡之中。」为首的老头回答道。 「离苏醒还有多少时间?」教皇问道。 「没有人能够确定,或许几天之後,也可能是一、两年,不过这一次我们会请那位坚持久一些。」 「但愿我们能够看到两位强者的握手。」为首的老头说道。 「那位特使的要求,大家是否考虑过?」教皇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虽然他让红衣主教安杰罗自行把握分寸,不过最终的尺度仍旧需要由他们这些教廷的最高层来定夺。 「考虑又有什么用处?那位特使要的东西,教廷自己都一直在寻找,我也很想知道征服者查理的陵寝到底在哪裏?」为首的老头叹道。 「会不会根本就不在这个空间?」另外一个老头说道。 「应该不可能,凯斯度的记录大家都看过,那上面既然说陵寝位於一条河流的入海口,那肯定是在这个世界,迄今为止我们所发现的次元和半次元,都没有看到过河流,就算有水,也只是元素状态的水。」为首的老头一口否定道。 「但是一千年来,我们几乎已找遍了世界的每一片海滩,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陵墓。 「记录上说,陵墓是用查理掠夺来的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东西堆砌而成的,几乎花光了他创立的那个帝国的所有财富,如果真的存在那样一大块金属的话,在五十公里之内,我们就可以发现。」争执开始了。 「我们没有找递整个世界,只是这片大陆,别忘了海洋的那一边还有另外一片大陆,那片大陆两个世纪以前刚刚被发现,人类在那裏的足迹还只是很小一块。」 「但是征服者查理怎么可能过去?那个时候还造不出能够远洋的大型船只,更别说穿过海洋中间的风暴区。」 「或许征服者查理确实找了那么大的船,或许有人发明了其他的航海工具。那个时代的魔法力量不是我们所能够想像的。」 「魔法并不是万能的,别忘了高德曾经试图单人穿越北部冰原却失败了,他遇上了暴风雪和严寒,大自然的力量对於那些只是近似神的存在来说,仍旧显得太过强大了。 「想要征服大自然,仅仅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的。高德既然没有能够穿越北部冰原,也就不可能穿越更为浩瀚广阔的海洋,暴风海的风暴,比北部冰原的暴风雪要厉害多了。」 「如果是高德这样的强大存在,加上一群人的力量呢?或者再加上一条船。」 「人如果没有工具帮忙,做不了多少事情,想要前往另外那片大陆,首先得有一条船,一条能够扛得住风浪的船,查理时代还造不出这样的船。 「除此之外,航海还必须能够确定自己的位置和航行的方向,那就必须有罗盘和经纬仪。这些东西,征服者查理时代根本就没有发明。」
2007年05月03日 05点05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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