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给摆渡

作者:小绪爱笔

“周小小！组长说这个换你做！”Gina气呼呼跑来，把卷夹摔到桌上，差点撞倒果汁。 “搞什么啊？你懂不懂礼貌啊？”融融破口大骂。 小小翻了翻卷夹。“陈柏林？这不是你负责的吗？” “是，我做得好好的，为什么组长要换你做？”Gina眼瞪着小小。“是不是你跟上边说了我什么？” 小小错愕，微笑解释：“你别乱想。” “我知道！”融融举手跟Gina说：“我知道为什么组长把案子叫给小小 ，因为小小实力够，因为你高不定陈柏林，公司怕丢了案子，所以要小小收烂摊子。” “你说什么？”Gina拍桌吼道。 “别这样。”小小扯扯融融衣袖。 融融昂着下巴不留情面地教训Gina：“喂，小小是你前辈，跟前辈说话要礼貌，自己的案子做不来，还胡乱怀疑别人，丢脸！” “林融融！”Gina抓起果汁泼融融。 “哇啊——”果汁溅了一身，融融惊声尖叫，小小实时保住卷夹。 融融目露凶光，抓起盛咖哩的盘子站起来。“Gina，你完蛋了！” Gina转身就逃，融融拔腿就追。 “融融，别——”小小秒度 想阻止她，却来不及了，她看见手长脚快的融融，瞬间揪住Gina，把咖喱当头倒下去。 Gina惨嚎：“哇啊——我的香奈儿......”当季的香奈儿套装，满是黄黄的像“那个”的咖喱，Gina揪着衣服放声哭。 “哇哈哈，哇哈哈......”融融指着Gina大笑。 “唉！”小小遮着眼不忍看，这两个女人还真幼稚。 周小小将衬衫外的毛衣脱下给融融换上，拿出手绢，沾了水帮融融擦去耳朵和脖子沾染的果汁。 整理得差不多后，两人离开化妆间，回到企划部。搭电梯时，融融看小小揪着眉，很闷的样子。 “喂，你别理Gina的话，她是嫉妒你。” “我才懒得管她怎么想，我烦的是这个。”小小挥挥手上的卷夹。 “陈柏林......唉！这家伙是出了名的难搞。听说跟他工作的人，大半都搞到神经衰弱，不是闹胃病就是挂号看精神科。” “啊？你打哪听来的？” “喂，你以为我在开玩笑？”融融睨着她。“经纪人一天到晚应付丑闻和记者斡旋，个个阴险狡猾。我听报社的朋友说，陈柏林有把人逼疯的本领，你等着瞧，我认为这是你公关生涯的大危机。我强烈建议你买几颗百忧解以备不时之需，还要添购熏香灯、解压治崩溃的精油，很快就用得到。” 小小听得瞠目结舌，旋即哈哈笑了。“真夸张，只是个陈柏林嘛。” “哈哈哈，只是个陈柏林？你太小看他了。” 说话中，两人跨进企划部，忽地拉炮大响，满天纸花飘散，同事鼓掌欢呼。 “发生什么事？”融融吓的捂胸。 小小大惊，她看见自己的座位堆满玫瑰，陶伟哲手拿珠宝盒侯着。 “完蛋了”小小膝盖一软。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啊！ “振作。”融融赶紧扶起她。 “小小......”在众人注目下，陶伟哲走来，咚得跪下。 “你干吗？”小小骇得倒退一步。 他呈现上珠宝盒，很虔诚地说：“请你嫁给我！” 咚咚咚咚咚！小小心跳好快，但不是因为感动，而是难堪。唉——事情大条了。 融融尴尬地笑说：“经、经理......这会不会太猛了？”搞得这么盛大，小小要是拒绝就难堪了。 还有更猛的，陶伟哲朝两边下属使个眼色，大家好配合地高唱—— “今天你要嫁给我——今天你要嫁给我” 歌词浪漫，小小却觉得像在听挽歌。看者跪在地上的男人，她神情恍惚，并非感动，而是太无助。 他......到底在干什么？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 她哭了。 “哇——小小哭了，很感动哦——”同事惊呼。 “小小快答应啊，你要让经理跪多久啊？” “经理好浪漫哦！” 情势所逼，融融附耳跟小小悄声道：“你别发呆啊，快反应啊。” “我还是先收下好了，不然糗大了。”小小面色惨白，收下珠宝盒。 众人欢呼鼓掌，手忙脚乱又是拉炮又是喷纸花，轰得小小脑袋空白。混乱中，陶伟哲执起她的手，打开珠宝盒，帮她套上戒指。 “哇！好大的砖石哦......”女同事又一阵唧唧叫。

“别走啊——”小小爬下跑步机，一边捡资料一边朝那远去的背影嚷：“陈先生？陈先生！你去哪？我还没说完……” 　　他手一挥。“游泳池。” 　　游泳池？小小抓了身旁的人问：“游泳池在哪？”问完一跛一跛冲去游泳池。 29 回复：【挖坑】欲罢不能 小小张大嘴巴，站在泳池边，瞪着池里一尾“蛟龙”，蛟龙快速来回，用精湛的蝶式在池里飘泳。 　　啊……这……这要怎么追？ 　　小小穿着新买的连身黑色泳装，冷得发抖。她真是欲哭无泪，这个陈柏林见鬼的是怪物投胎的吗？ 　　一个早上活动不断，下午又来跑步游泳，呜……融融说的对，她的公关生涯面临最大挑战。他不屑她的企划，刚刚还害她跌个狗吃屎。 　　小小看着陈柏林英勇矫健的泳姿，一身古铜色皮肤，结实的背肌，匀称的肌肉，性感的泳裤……等等！小小捂住胸口，她又呼吸困难了。她……一定是因为太冷的缘故，绝不是因为他的泳姿很酷！ 　　抬头看钟，呜，只剩两个小时说服。好，小小深呼吸，拼了。 　　咚！她跳下水，啪啦啪啦以笨拙的蛙式追蛟龙。自知泳技太烂，速度超慢，她聪明地候在泳池中央，当陈柏林游过，趁交会的刹那开口嚷：“我可以争取久光百货每三小时播一次周景伦的专辑——” 　　咻——蚊龙游远。 　　一分钟后他游回来，她把握时机又吼：“久光的客群多是女性，女性对音乐敏感，又敢于询问，对专辑很有帮——” 　　咻——蚊龙游远。 　　为了保持浮在水面，小小不断踢腿，很快地，她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第三次，陈柏林游来。她大声吼：“我可以将发表会改在凯悦！” 　　声音颤抖，四肢渐渐不受控制。唤呜——蛟龙无情，咻地又游远了。好狠哪！她虚脱了，头昏脑胀，快断气。 　　第四次陈柏林游来，她视线模糊，只来得及叫：“救命！”咚！沉了。 　　陈柏林一把揪住她，交给救生员。 　　周小小被抬出去，只差没口吐白沫。她被救生员架着，一边咳嗽，还一边回头对他嚷：“你不要走……我……咳咳！我还有很多……没说……等我——我马上来……” 　　是喔，她还走得动？呵——陈柏林笑了，看着她被抬往休息室。有意思，她这么拼，和他工作时一样。陈柏林离开泳池，冲完澡，穿回笔挺西装，离开健身房。 　　天降大雨，他打开车门，公文包扔进去，坐入车里，发动汽车，驶出停车格，从后视镜看见周小小追出来，他放慢车速。 　　她没打伞，追来拍他的车子，隔着车窗吼叫。 　　他笑了，像在看出闹剧。她有完没完啊，真是。他想对她摆臭脸，这样纠缠真教人发狂，可是看着她急慌慌的脸，他却忍不住笑意。 　　他停车，她弯身按住膝盖，剧烈喘息。 　　他按下车窗，凑身看她。“你不懂得放弃，是吗？” 　　她急急道：“我……我额外给你优惠，我可以跟时尚杂志谈，让周先生上这期封面，拍摄费用我们出……怎样？”她说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湿透，难受极了，五脏六腑像移了位，胸腔好痛。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惨爆了，而这个男人西装笔挺，待在豪华跑车里，还冲着她笑。

小小冷着脸问：“你明知我要跟你分手，为什么还要在公司跟我成婚？”他是故意的！ 　　“我爱你，我不要分手。”他好窝囊地低头哀求：“你不要这样……” 　　唉！小小叹气，拉住他的手，硬是把戒指塞入他掌心。 　　他顺势抓住她手。“我不能没有你。” 　　小小抽手。“昨天我不想令你难堪，所以才先收下戒指，但请你以后别再这样，你一定要找机会跟同事说清楚。” 　　“我们再试试……” 　　“没用的，我努力过了，我想忠于自己的感觉。” 　　“我哪里做不好？你跟我说！我有什么缺点？我改。” 　　“你很好，甚至是太好了，我想会有人更适合你，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小小头痛，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陶伟哲瞪着自己双脚，低声说：“我不能让你走，全世界再不会有人比我对你更好，你离开我，你会后悔, 你一定后悔！” 　　看着他，小小感到愤怒和深深的疲倦。一个大男人苦苦哀求，嚷着不分手，好可怜，可是同时也让她觉得很可恶。 　　他在同事面前对她好，营造出他们感情好的假象，吃定她不想令他难堪，就故意在大家面前求婚，以为这样她就不能脱身，却不知这只会令她更厌恶。 　　该说他阴险还是愚蠢？难道以为她看不出他的心机？ 　　“请不要再来找我。”小小走去打开门。 　　他僵住，抬头看她，她又说：“请你找机会跟同事说，我们已经分手。还是要由我来公布？” 　　“不！”他眼睛爆红。“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她第N次耐心地解释：“如果我继续跟你交往，才是最残忍，终究我还是会离开。你明白吗？” 　　“我从没对谁付出那么多，从没有！”他失控大吼。“我从没有这么认真，从没爱得这么深，难道你要我跪下来求你？你的心怎么这么硬？！” 　　他斯文的脸瞬间狰狞，像发狂的野兽。看着他失控，她心里难受，却仍强自镇定，装作无动于衷。 　　“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很好，遗憾的是你这么努力我却不觉得幸福，反而很辛苦。” 　　“为什么？还有什么我没做？” 　　“你不知道吗？你做得太多太过了，那么多关注变成包袱。爱不是只有单方面赠与，还有互相的回馈，这对你不公平，而我的压力好大。你跟我分手吧，我求你放过我。” 　　“你要我怎么跟我妈说？！”他怒吼。“她早把你当自家人，已经在准备我们的婚礼。还有同事呢？你要我怎么跟同事解释？我堂堂一个经理下跪求婚结果被拒绝？我面子往哪搁？” 　　小小生气了，落得这局面又是谁造成？他自导自演，却逼她负责，岂有此理！她一直顾虑他的感受，他却一直无止尽勒索她。 　　她面色一凛，冷冷地说：“请你离开。” 　　“我很痛苦……我真的好痛苦！”他目眶殷红。 　　“请你离开。” 　　“小小……” 　　“你走！”他不肯动，她过去将他推出去。“不要找我，你不要再来找我！” 　　☆☆☆ 　　陶伟哲回到家，他回房，关了灯，靠在床边喝酒。 　　房外传来母亲讲电话的声音，她正兴奋地和好友宣布儿子的喜讯—— 　　“呵呵呵……别这样说。到时你来我就很高兴啦，你觉得一月三十号这天日子好不好？” 　　“我昨天拿他们的八字去算，师父说他们好合，这女的还会旺夫喔……” 　　“好啊，芳仪，我给你那女孩子的名字和八字，你也帮我找人算看看，嗯……周小小，两个都是娇小的小” 　　“你先生认识的人多，帮我问问看哪间饭店的菜色比较好？嗯、嗯……哈哈哈，是啊，越快越好喽，明年是孤鸾年不能结婚……对啊，所以我买了钻戒要儿子赶快求婚嘛……” 　　声音断断续续，传入陶伟哲耳朵里，像绵绵密密的针，扎着他的心。 　　他苦笑，猛灌酒，后来，就听不清楚母亲说什么。 　　他醉倒，趴在床上，抓着枕头，喃喃说：“小小，我爱你 我不要分手，小小” 翌日早晨，小小一到公司就趴在桌上呻呤。 　　“好惨……头好痛。” 　　“喏，快吞止痛药。”林融融拿药给小小，又摸她的额头。“哇！好像有发烧欸。” 　　小小吞了药，擤鼻涕，揉着太阳穴。“昨天被陈柏林整惨了，怎么会有那么可恶的人！”身体已经够不舒服，偏陶伟哲还来闹，唉。 　　融融呵呵笑。“我早跟你说了，他很难搞。他要是不厉害，怎么旗下的艺人都不敢跟记者乱说话？” 　　Gina走过来问：“周小小，怎样？陈柏林的案子抢到没？你是咱yuelin的台柱啊。” 　　林融融
捏
住鼻子骂Gina：“喂喂喂，你是把香水往头上灌是不是？熏死人了。” 　　“这是Dior最新的香水，你懂什么？”Gina又问小小：“怎样？谈得怎样啊？成功了？” 　　小小瘪嘴，不甘不愿地说：“没成功啦。”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哈哈哈哈……”Gina仰头大笑，转身离开。 　　“笑得像马叫，她真的很讨人厌！”融融气唬唬地瞪着Gina。 　　特助过来对小小说：“周小小，组长找你。”

　　啊……这……这要怎么追？ 　　小小穿着新买的连身黑色泳装，冷得发抖。她真是欲哭无泪，这个陈柏林见鬼的是怪物投胎的吗？ 　　一个早上活动不断，下午又来跑步游泳，呜……融融说的对，她的公关生涯面临最大挑战。他不屑她的企划，刚刚还害她跌个狗吃屎。 　　小小看着陈柏林英勇矫健的泳姿，一身古铜色皮肤，结实的背肌，匀称的肌肉，性感的泳裤……等等！小小捂住胸口，她又呼吸困难了。她……一定是因为太冷的缘故，绝不是因为他的泳姿很酷！ 　　抬头看钟，呜，只剩两个小时说服。好，小小深呼吸，拼了。 　　咚！她跳下水，啪啦啪啦以笨拙的蛙式追蛟龙。自知泳技太烂，速度超慢，她聪明地候在泳池中央，当陈柏林游过，趁交会的刹那开口嚷：“我可以争取久光百货每三小时播一次周景伦的专辑——” 　　咻——蚊龙游远。 　　一分钟后他游回来，她把握时机又吼：“久光的客群多是女性，女性对音乐敏感，又敢于询问，对专辑很有帮——” 　　咻——蚊龙游远。 　　为了保持浮在水面，小小不断踢腿，很快地，她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第三次，陈柏林游来。她大声吼：“我可以将发表会改在凯悦！” 　　声音颤抖，四肢渐渐不受控制。唤呜——蛟龙无情，咻地又游远了。好狠哪！她虚脱了，头昏脑胀，快断气。 　　第四次陈柏林游来，她视线模糊，只来得及叫：“救命！”咚！沉了。 　　陈柏林一把揪住她，交给救生员。 　　周小小被抬出去，只差没口吐白沫。她被救生员架着，一边咳嗽，还一边回头对他嚷：“你不要走……我……咳咳！我还有很多……没说……等我——我马上来……” 　　是喔，她还走得动？呵——陈柏林笑了，看着她被抬往休息室。有意思，她这么拼，和他工作时一样。陈柏林离开泳池，冲完澡，穿回笔挺西装，离开健身房。 　　天降大雨，他打开车门，公文包扔进去，坐入车里，发动汽车，驶出停车格，从后视镜看见周小小追出来，他放慢车速。 　　她没打伞，追来拍他的车子，隔着车窗吼叫。 　　他笑了，像在看出闹剧。她有完没完啊，真是。他想对她摆臭脸，这样纠缠真教人发狂，可是看着她急慌慌的脸，他却忍不住笑意。 　　他停车，她弯身按住膝盖，剧烈喘息。 　　他按下车窗，凑身看她。“你不懂得放弃，是吗？” 　　她急急道：“我……我额外给你优惠，我可以跟时尚杂志谈，让周先生上这期封面，拍摄费用我们出……怎样？”她说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湿透，难受极了，五脏六腑像移了位，胸腔好痛。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惨爆了，而这个男人西装笔挺，待在豪华跑车里，还冲着她笑。 　　哼，没良心的家伙！ 　　他难得大方地赞赏道：“yuelin一开始就派你出马，我们早就合作了。” 　　“现在，现在还不迟……”她还在喘。该死，暴雨害她几乎睁不开眼。这个男人有没有同情心？还笑咧！ 　　“我已经决定让‘新美’做。”他微笑，坚持原意。 　　“陈先生，我强烈建议你考虑清楚，不可能有人能提出比我们更好的企划。” 　　“周小姐，有没有人跟你说” 　　“什么？” 　　“你这种个性，早晚要吃大亏。” 　　“嗄？” 　　“有时要试着接受失败，这个案子，yuelin失败了。”接着，他很可恶地说：“我很想让你进来，送你回家，但你全身湿透，我忙弄脏车子，所以……拜喽。” 　　他耸耸肩，然后按键，关闭车窗。 　　小小瞠日，握拳吼：“等等——” 　　跑车咻地加速离开，小小瞪着跑车消失的方向。 　　失败了？足足有三年时间，她筹备的企划从没有被拒绝过。 　　“啊——”小小跺脚，气急败坏地在雨中咆哮：“气死我了！气死我啦！” 陈柏林赶到西华饭店，一路上不由自主地一直想着周小小，每想一次就笑一次。 

　　陶伟哲瞪着自己双脚，低声说：“我不能让你走，全世界再不会有人比我对你更好，你离开我，你会后悔, 你一定后悔！” 　　看着他，小小感到愤怒和深深的疲倦。一个大男人苦苦哀求，嚷着不分手，好可怜，可是同时也让她觉得很可恶。 　　他在同事面前对她好，营造出他们感情好的假象，吃定她不想令他难堪，就故意在大家面前求婚，以为这样她就不能脱身，却不知这只会令她更厌恶。 　　该说他阴险还是愚蠢？难道以为她看不出他的心机？ 　　“请不要再来找我。”小小走去打开门。 　　他僵住，抬头看她，她又说：“请你找机会跟同事说，我们已经分手。还是要由我来公布？” 　　“不！”他眼睛爆红。“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她第N次耐心地解释：“如果我继续跟你交往，才是最残忍，终究我还是会离开。你明白吗？” 　　“我从没对谁付出那么多，从没有！”他失控大吼。“我从没有这么认真，从没爱得这么深，难道你要我跪下来求你？你的心怎么这么硬？！” 　　他斯文的脸瞬间狰狞，像发狂的野兽。看着他失控，她心里难受，却仍强自镇定，装作无动于衷。 　　“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很好，遗憾的是你这么努力我却不觉得幸福，反而很辛苦。” 　　“为什么？还有什么我没做？” 　　“你不知道吗？你做得太多太过了，那么多关注变成包袱。爱不是只有单方面赠与，还有互相的回馈，这对你不公平，而我的压力好大。你跟我分手吧，我求你放过我。” 　　“你要我怎么跟我妈说？！”他怒吼。“她早把你当自家人，已经在准备我们的婚礼。还有同事呢？你要我怎么跟同事解释？我堂堂一个经理下跪求婚结果被拒绝？我面子往哪搁？” 　　小小生气了，落得这局面又是谁造成？他自导自演，却逼她负责，岂有此理！她一直顾虑他的感受，他却一直无止尽勒索她。 　　她面色一凛，冷冷地说：“请你离开。” 　　“我很痛苦……我真的好痛苦！”他目眶殷红。 　　“请你离开。” 　　“小小……” 　　“你走！”他不肯动，她过去将他推出去。“不要找我，你不要再来找我！” 　　☆☆☆ 　　陶伟哲回到家，他回房，关了灯，靠在床边喝酒。 　　房外传来母亲讲电话的声音，她正兴奋地和好友宣布儿子的喜讯—— 　　“呵呵呵……别这样说。到时你来我就很高兴啦，你觉得一月三十号这天日子好不好？” 　　“我昨天拿他们的八字去算，师父说他们好合，这女的还会旺夫喔……” 　　“好啊，芳仪，我给你那女孩子的名字和八字，你也帮我找人算看看，嗯……周小小，两个都是娇小的小” 　　“你先生认识的人多，帮我问问看哪间饭店的菜色比较好？嗯、嗯……哈哈哈，是啊，越快越好喽，明年是孤鸾年不能结婚……对啊，所以我买了钻戒要儿子赶快求婚嘛……” 　　声音断断续续，传入陶伟哲耳朵里，像绵绵密密的针，扎着他的心。 　　他苦笑，猛灌酒，后来，就听不清楚母亲说什么。 　　他醉倒，趴在床上，抓着枕头，喃喃说：“小小，我爱你 我不要分手，小小” 翌日早晨，小小一到公司就趴在桌上呻呤。 　　“好惨……头好痛。” 　　“喏，快吞止痛药。”林融融拿药给小小，又摸她的额头。“哇！好像有发烧欸。” 　　小小吞了药，擤鼻涕，揉着太阳穴。“昨天被陈柏林整惨了，怎么会有那么可恶的人！”身体已经够不舒服，偏陶伟哲还来闹，唉。 　　融融呵呵笑。“我早跟你说了，他很难搞。他要是不厉害，怎么旗下的艺人都不敢跟记者乱说话？” 　　Gina走过来问：“周小小，怎样？陈柏林的案子抢到没？你是咱yuelin的台柱啊。” 　　林融融捏住鼻子骂Gina：“喂喂喂，你是把香水往头上灌是不是？熏死人了。” 　　“这是Dior最新的香水，你懂什么？”Gina又问小小：“怎样？谈得怎样啊？成功了？” 

　　啊……这……这要怎么追？ 　　小小穿着新买的连身黑色泳装，冷得发抖。她真是欲哭无泪，这个陈柏林见鬼的是怪物投胎的吗？ 　　一个早上活动不断，下午又来跑步游泳，呜……融融说的对，她的公关生涯面临最大挑战。他不屑她的企划，刚刚还害她跌个狗吃屎。 　　小小看着陈柏林英勇矫健的泳姿，一身古铜色皮肤，结实的背肌，匀称的肌肉，性感的泳裤……等等！小小捂住胸口，她又呼吸困难了。她……一定是因为太冷的缘故，绝不是因为他的泳姿很酷！ 　　抬头看钟，呜，只剩两个小时说服。好，小小深呼吸，拼了。 　　咚！她跳下水，啪啦啪啦以笨拙的蛙式追蛟龙。自知泳技太烂，速度超慢，她聪明地候在泳池中央，当陈柏林游过，趁交会的刹那开口嚷：“我可以争取久光百货每三小时播一次周景伦的专辑——” 　　咻——蚊龙游远。 　　一分钟后他游回来，她把握时机又吼：“久光的客群多是女性，女性对音乐敏感，又敢于询问，对专辑很有帮——” 　　咻——蚊龙游远。 　　为了保持浮在水面，小小不断踢腿，很快地，她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第三次，陈柏林游来。她大声吼：“我可以将发表会改在凯悦！” 　　声音颤抖，四肢渐渐不受控制。唤呜——蛟龙无情，咻地又游远了。好狠哪！她虚脱了，头昏脑胀，快断气。 　　第四次陈柏林游来，她视线模糊，只来得及叫：“救命！”咚！沉了。 　　陈柏林一把揪住她，交给救生员。 　　周小小被抬出去，只差没口吐白沫。她被救生员架着，一边咳嗽，还一边回头对他嚷：“你不要走……我……咳咳！我还有很多……没说……等我——我马上来……” 　　是喔，她还走得动？呵——陈柏林笑了，看着她被抬往休息室。有意思，她这么拼，和他工作时一样。陈柏林离开泳池，冲完澡，穿回笔挺西装，离开健身房。 　　天降大雨，他打开车门，公文包扔进去，坐入车里，发动汽车，驶出停车格，从后视镜看见周小小追出来，他放慢车速。 　　她没打伞，追来拍他的车子，隔着车窗吼叫。 　　他笑了，像在看出闹剧。她有完没完啊，真是。他想对她摆臭脸，这样纠缠真教人发狂，可是看着她急慌慌的脸，他却忍不住笑意。 　　他停车，她弯身按住膝盖，剧烈喘息。 　　他按下车窗，凑身看她。“你不懂得放弃，是吗？” 　　她急急道：“我……我额外给你优惠，我可以跟时尚杂志谈，让周先生上这期封面，拍摄费用我们出……怎样？”她说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湿透，难受极了，五脏六腑像移了位，胸腔好痛。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惨爆了，而这个男人西装笔挺，待在豪华跑车里，还冲着她笑。 　　哼，没良心的家伙！ 　　他难得大方地赞赏道：“yuelin一开始就派你出马，我们早就合作了。” 　　“现在，现在还不迟……”她还在喘。该死，暴雨害她几乎睁不开眼。这个男人有没有同情心？还笑咧！ 　　“我已经决定让‘新美’做。”他微笑，坚持原意。 　　“陈先生，我强烈建议你考虑清楚，不可能有人能提出比我们更好的企划。” 　　“周小姐，有没有人跟你说” 　　“什么？” 　　“你这种个性，早晚要吃大亏。” 　　“嗄？” 　　“有时要试着接受失败，这个案子，yuelin失败了。”接着，他很可恶地说：“我很想让你进来，送你回家，但你全身湿透，我忙弄脏车子，所以……拜喽。” 　　他耸耸肩，然后按键，关闭车窗。 　　小小瞠日，握拳吼：“等等——” 　　跑车咻地加速离开，小小瞪着跑车消失的方向。 　　失败了？足足有三年时间，她筹备的企划从没有被拒绝过。 　　“啊——”小小跺脚，气急败坏地在雨中咆哮：“气死我了！气死我啦！” 陈柏林赶到西华饭店，一路上不由自主地一直想着周小小，每想一次就笑一次。 

　　陶伟哲瞪着自己双脚，低声说：“我不能让你走，全世界再不会有人比我对你更好，你离开我，你会后悔, 你一定后悔！” 　　看着他，小小感到愤怒和深深的疲倦。一个大男人苦苦哀求，嚷着不分手，好可怜，可是同时也让她觉得很可恶。 　　他在同事面前对她好，营造出他们感情好的假象，吃定她不想令他难堪，就故意在大家面前求婚，以为这样她就不能脱身，却不知这只会令她更厌恶。 　　该说他阴险还是愚蠢？难道以为她看不出他的心机？ 　　“请不要再来找我。”小小走去打开门。 　　他僵住，抬头看她，她又说：“请你找机会跟同事说，我们已经分手。还是要由我来公布？” 　　“不！”他眼睛爆红。“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她第N次耐心地解释：“如果我继续跟你交往，才是最残忍，终究我还是会离开。你明白吗？” 　　“我从没对谁付出那么多，从没有！”他失控大吼。“我从没有这么认真，从没爱得这么深，难道你要我跪下来求你？你的心怎么这么硬？！” 　　他斯文的脸瞬间狰狞，像发狂的野兽。看着他失控，她心里难受，却仍强自镇定，装作无动于衷。 　　“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很好，遗憾的是你这么努力我却不觉得幸福，反而很辛苦。” 　　“为什么？还有什么我没做？” 　　“你不知道吗？你做得太多太过了，那么多关注变成包袱。爱不是只有单方面赠与，还有互相的回馈，这对你不公平，而我的压力好大。你跟我分手吧，我求你放过我。” 　　“你要我怎么跟我妈说？！”他怒吼。“她早把你当自家人，已经在准备我们的婚礼。还有同事呢？你要我怎么跟同事解释？我堂堂一个经理下跪求婚结果被拒绝？我面子往哪搁？” 　　小小生气了，落得这局面又是谁造成？他自导自演，却逼她负责，岂有此理！她一直顾虑他的感受，他却一直无止尽勒索她。 　　她面色一凛，冷冷地说：“请你离开。” 　　“我很痛苦……我真的好痛苦！”他目眶殷红。 　　“请你离开。” 　　“小小……” 　　“你走！”他不肯动，她过去将他推出去。“不要找我，你不要再来找我！” 　　☆☆☆ 　　陶伟哲回到家，他回房，关了灯，靠在床边喝酒。 　　房外传来母亲讲电话的声音，她正兴奋地和好友宣布儿子的喜讯—— 　　“呵呵呵……别这样说。到时你来我就很高兴啦，你觉得一月三十号这天日子好不好？” 　　“我昨天拿他们的八字去算，师父说他们好合，这女的还会旺夫喔……” 　　“好啊，芳仪，我给你那女孩子的名字和八字，你也帮我找人算看看，嗯……周小小，两个都是娇小的小” 　　“你先生认识的人多，帮我问问看哪间饭店的菜色比较好？嗯、嗯……哈哈哈，是啊，越快越好喽，明年是孤鸾年不能结婚……对啊，所以我买了钻戒要儿子赶快求婚嘛……” 　　声音断断续续，传入陶伟哲耳朵里，像绵绵密密的针，扎着他的心。 　　他苦笑，猛灌酒，后来，就听不清楚母亲说什么。 　　他醉倒，趴在床上，抓着枕头，喃喃说：“小小，我爱你 我不要分手，小小” 翌日早晨，小小一到公司就趴在桌上呻呤。 　　“好惨……头好痛。” 　　“喏，快吞止痛药。”林融融拿药给小小，又摸她的额头。“哇！好像有发烧欸。” 　　小小吞了药，擤鼻涕，揉着太阳穴。“昨天被陈柏林整惨了，怎么会有那么可恶的人！”身体已经够不舒服，偏陶伟哲还来闹，唉。 　　融融呵呵笑。“我早跟你说了，他很难搞。他要是不厉害，怎么旗下的艺人都不敢跟记者乱说话？” 　　Gina走过来问：“周小小，怎样？陈柏林的案子抢到没？你是咱yuelin的台柱啊。” 　　林融融捏住鼻子骂Gina：“喂喂喂，你是把香水往头上灌是不是？熏死人了。” 　　“这是Dior最新的香水，你懂什么？”Gina又问小小：“怎样？谈得怎样啊？成功了？” 

　　小小瘪嘴，不甘不愿地说：“没成功啦。”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哈哈哈哈……”Gina仰头大笑，转身离开。 　　“笑得像马叫，她真的很讨人厌！”融融气唬唬地瞪着Gina。 　　特助过来对小小说：“周小小，组长找你。” 　　小小呻吟道：“完蛋……准是要问陈柏林的案子。” 　　“怕什么，没拿下案子是正常的，一开始就让那个三八搞砸了嘛，他敢骂你？” 　　在组长办公室外，小小深吸口气，做好挨骂的准备，敲门进去。 　　“小小！”俞秉翰咚地从座位跳起，过来拍着她肩膀笑呵呵的。“太厉害，你太厉害了！‘新美’的人快气死了。” 　　“怎么了？”现在是什么状况？小小不解。 　　“今天晚上六点，陈柏林约你谈案子。” 　　“嗄？他不是跟‘新美’......” 　　“他改变主意，真有你的，你真厉害啊，小小。” 　　“等等——”小小惊呼：“陈柏林……陈柏林没跟‘新美’签约？” 　　“他对你的企划比较有兴趣，早上亲自打电话给我，还约好了地点，请你晚上带合约过去。” 　　周小小好惊骇，陈柏林答应了？ 　　陈柏林在想什么？昨日他明明很坚决地拒绝了啊！怎么忽然改变主意？怪怪的。 　　他被说服，她应该很高兴，可是，一想到昨晚他给她吃的苦头，他那双坏坏的眼睛，嘿，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从事公关工作，她应付过各种棘手人物，被训练得不易动怒，懂得怎么和麻烦人物纠缠，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让步，或使用一些巧妙的迂回的手段，诱导对方往她要的结果去。 　　独独对这个陈柏林，她没把握。昨天受够了，今天要是再来一次，呜……她会死。 　　他该不会是在要她吧？叫她去然后再狠狠地整她……哇！天啊，压力、压力，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啊 　　“哈啾！”感冒好象更严重了。 　　“去看医生吧！”坐在前头的林融融听见哈啾声，回头劝她。 　　“没关系 哈啾！”小小喷嚏连连，红着眼苦叹：“我应该要相信你的，那个陈柏林真的很恐怖。”她涕泪四下，呜呜呜地问：“融融，那个减压的精油帮我买来，呜呜呜呜……我现在真的很需要。” 　　融融哈哈笑。“唉呦，你病成这样怎么跟陈柏林谈合约啦？那家伙一定会要你改东改西，要求这要求那，你状况这么差，干脆改期好了。” 　　“不行……哈啾！不能改期……我吃感冒药好了……”她怀疑陈柏林会让她改期。 　　她不想从那张恶毒的嘴，听见更多损她的话。 陈柏林约小小在高级餐厅谈合约，桌面摆着银烛台，烛台上蜡烛柔柔地吐着晕黄的光，小小打起精神准备打仗。她介绍合约，精神紧绷，步步为营，深怕一不小心疏漏什么，眼前这男人会将她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果然啊，陈柏林一来，唰唰唰看完合约，扔到一旁，双手抱胸，盯住她。 　　喔——救命！他犀利的日光令她心头一阵麻。她因为感冒已经头昏脑胀，再被他这精光闪闪盯着，厚，压力真的很大。 　　然后，他开始提出一个又一个无礼的附加条件，半威胁半哄骗地逼她加进合约。 　　哼，我岂有那么白痴？让你允取允求？小小耐心听完，边猛打喷嚏，边瞅着这可恶的男人，然后逐项逐顶礼貌温柔地拒绝。 　　第一回合，陈柏林提出十项要求，周小小全部拒绝。 　　他风度好，没生气，喝口酒，绅土地帮她斟一杯，顺便赞美一下醇酒的美味，和她讨论如何品酒，正当她也兴致盎然论起酒的出产地，他忽地话题一转，骤然提出五项要求。她及时拉住心神，猛打喷嚏，同时保持微笑地听完，然后肯定他的意见、赞美他的细心、嘉奖他的聪明，但该坚持的她还是好好守住。 　　第二回合，陈柏林的五项要求，四项被否决，一顶闯关成功。没办法，她总得给他点甜头，这是谈判的技巧啊！ 　　很好，她只答应一顶。陈柏林微笑，又喝了口酒，打开公文包，抽出“新美”的合约书，当她的面摊开来，兴致盎然地研究起来。 

一小时后，车子停靠路旁。 　　“你家到了。” 　　“谢谢。” 　　“我抱你过去。” 　　“不用，几步而已。” 　　她下车，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拎着鞋，赤着脚走向公寓，拿钥匙开门，想了想，转身望车里的男人 　　他按下车窗，探头望她，扬眉问：“明天见？” 　　“明天？” 　　“下午四点来找我，和我的组员讨论企划。” 　　“喔。”她点头，转身走进公寓。 　　“周小小！”陈柏林下车走向她。 　　小小看着他朝自己走来，停在她面前，瞬间她整个人被他的暗影笼罩住。 　　他低声道：“忘了跟你说，我今天很愉快。” 　　“喔。”她仰着脸傻傻地看着他。 　　“谢谢你，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她笑了，脸红红，心想，她也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他抓住她手臂，倾身在她脸颊亲一下，又摸摸她的脸。“晚安，真舍不得让你回家。”他略微低下身子，笑着和她眼对眼。“你呢？” 　　望着他眼睛，她忽然口吃。“我……我要回家了……”她心慌意乱啊，一颗心怦怦地，跳得那么激烈 　　“明天见。”他揉揉她的头。 　　“嗯” 　　他回到车上，发动引擎，汽车驶远。 　　小小呆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视线外，低头看表，凌晨一点引跟他耗了那么久，却还觉得时间过太快。她微笑，又叹气。她喜欢跟他相处的感觉，她的嘴没答应交往，心好象已经愿意。 “喂，昨天陈柏林有没有刁难你？” 　　林融融发现周小小心情很好，昨天她还病恹恹地猛打喷嚏，今天却精神奕奕，眉开眼笑的，还穿新的粉红色套装，打扮得比平时还美丽。 　　“我觉得他这个人还挺好相处的。” 　　“咦？昨天不是还说他很可恶？” 　　“我觉得他这个人挺可爱的。” 　　“陈柏林给你下降头啦？还是灌迷汤啦？怎么才一天对他印象变这么好？” 　　小小瞪她一眼。“我是说真的，他这人不坏，挺有趣的。” 　　“是喔。”融融贼兮兮地瞅着她，有鬼喔。 　　中午吃饭，融融看小小买了可乐请店员加热，还要了柠檬挤汁加了喝。 　　融融问：“你干么？” 　　“这可以治感冒。” 　　“拜托喔，吃药才可以治感冒，这样感冒不好，搞不好还会拉肚子！” 　　“嗟！”小小笑盈盈地。“你不懂啦。” 　　“你今天怪怪的。”融融打量她，忽地叫道：“你们该不会是” 　　“咳咳咳！”小小呛到，猛拍胸口。 　　“一定有问题。” 　　“你少乱猜，快吃饭。”小小摊开纸巾，笑眯眯用餐。 　　“你少装神秘，我又不是眼睛瞎了，我光看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你不说我也知道。”融融哼哼唧唧。 　　“哈，那你说啊。”敢情她会读心喔？ 　　林融融双手抱胸，说：“陈柏林是不是说喜欢你？” 　　铿！小小叉子掉到地上。 　　林融融又说：“他是不是想追你？” 　　匡！小小打翻可乐。 　　“你很心动，你遇上让你脸红耳热，心坎小鹿乱撞，呼吸困难的男人，而这个人就是——”她拍桌：“陈、柏、林！” 　　呃——小小睁大眼睛，用力眨几下，瞪着林融融，头皮发麻。

“你、你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呴呴呴——”融融拨了拨长发，斜眼瞧她。“你几时穿过这么粉色系的套装上班？还是全新的！你几时一大早就眉开眼笑？还一直笑到现在。你几时感冒要喝热可乐？还加柠檬。你几时说话神神秘秘，表情暧暧昧昧的？” 　　融融眼色一凛。“周小小，你现在这些表现啊，跟我当年一模一样！我是过来人，我岂会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要跟陈先生碰面？今天一早醒来是不是特别高兴？是不是换了很多套衣服才决定穿这套？是不是特别仔细打扮过了？香水喷得比平时还多？出门前不放心又照了N次镜子？” 　　“我”小小张大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 　　“很心动吗？你完蛋了。”林融融哼一声，啧啧摇头。 　　“呜——”小小瘪嘴。 　　“瘪嘴也没用，我看这个男人很厉害，才一天就让你印象全改，一面倒的说他好话，他很有魅力可，他很帅呵，他很懂得放电呴，哄得你心花怒放呴，你——”林融融指着她。“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小小瘪嘴，眼底漾着笑意，按住融融的手。“融融。” 　　“怎？我说对了吧？” 　　“融融，为什么是我完蛋？搞不好是他完蛋啊。” 　　“咦？” 　　“你以上说得都对，只除了一顶。”她昂着下巴，跩兮兮。“我没答应跟他交往喔。”这次她要很谨慎、很小心，要真的很确定，才答应跟人交往。 　　“是喔 我看你撑不了多久，你的眼睛在说着——我心动、好心动、真快乐……” 　　小小笑了，并不否认。 　　“那经理呢？全公司的人都认为你们要结婚，怎么办？” 　　对哦，呜——小小垮了脸。“我骂过他了，也很严正地拒绝他，很坚定地要他接受现实。” 　　“是吗？听说经理最近出勤率很差，还因为失误搞砸两笔案子，据说上头的人要处分他，他再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我看他还没死心，你最好有心理准备，你现在千万不能谈恋爱，要不然他会受不了刺激。”融融觉得事情没那么容易。 　　“唉，我知道。”小小很苦恼，一提起陶伟哲，她的好心情没了。 玫瑰园餐厅，两名中年女土，享受下午茶时光。陶
太太
将儿子女友的相片秀给好友徐芳仪看。 　　“就是她，看起来怎样？” 　　相片里的周小小坐在公园椅上，坐姿优雅，眼睛很亮，微笑着。 　　徐芳仪说：“她气质很好喔，对了，早上我帮你找师父问过，他们八字没问题，日子也挑得不错。” 　　陶太太笑眯眯问：“对了，你儿子比我们家伟哲大三岁欸，还不结婚？” 　　“呃……他很忙嘛，这要靠缘分。”真是，在跟她炫耀喔。 　　“欸，你要适当给他压力，你不想抱孙子啊？像我就一直鼓励伟哲，既然喜欢人家，就赶快成婚，等交往久了彼此都没热情，就不会想结婚了。” 　　“是是。”真是，要娶媳妇就这么得意。 　　接着陶太太开始热烈地讨论婚礼要在哪举行，小两口要住哪个房间，听得徐芳仪很烦，很想打呵欠。 　　离开餐厅，徐芳仪拦了出租车回家，在车上打电话给儿子，电话一通，她就骂：“你什么时候结婚？妈的朋友都要娶媳妇了，你咧？” 　　“妈，我正要开会。” 　　“开会开会开会！你满脑子就只有工作，难怪女朋友会全部跑光光！” 　　“我还没遇到想娶的女人，难道你希望我随便娶个人回家？” 　　“只要是女的就行！”徐芳仪吼：“我对你已经不抱希望了，没一个女朋友交往超过半年！” 　　“妈，晚点再说，我去开会了。” 　　“喂，妈还没——”喀，电话挂了。厚！气死。 　　徐芳仪对司机嚷：“到久光百货。”哼哼哼，心情不好她要去瞎拼啦 　　☆☆☆ 　　陈柏林挂上母亲千篇一律催他结婚的电话，秘书带造型师沈明进来，讨论周景伦演奏会的服饰配件。一小时后，他们达成共识。 　　“我马上派人采购。”沈明起身告辞。 　　“等等——”陈柏林从西装口袋抽出一张纸交给他。“你看过这款鞋子吗？” 　　沈明拿高纸张端详。“这应该是Miu Miu新的鞋款，有红蓝黑三色。” 　　“嗯。”陈柏林拿回纸，写上厂牌名称，又和沈明约定下次开会时间。沈明离开后，他按下对讲键，请李秘书进来，将纸张交给她。 　　“帮我去买这款鞋，蓝色的。” 　　“好的，尺寸呢？” 　　对喔，他竟忘了这个，他想了想，说：“明天告诉你。” 　　“好。”秘书离开。 　　陈柏林将椅子旋了半圈，望着窗外蓝天，双手搁在腿上，沉思起来。她穿几号鞋？ 　　她体型纤细、骨架不大，脚应该也很小吧？他想象她双脚大小，心暖烘烘的，胸口热热的。 在车上，小小问：“你为什么想摸我的脚？”

“我不想说。”他微笑地瞥她一眼。 　　“可恶。”她气恼。 　　“企划案是公司临时派给你的吧？以前那位Gina做得很烂。”他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说话真毒。” 　　“我只是——” 　　“你只是懒得虚伪。”她瞪他。 　　他呵呵地笑。“是，你做得很好，能想出这么多活动，你很有才华。” 　　小小被捧得晕飘飘，当下忘了质问他摸脚的事。 　　她又问：“你说你不想虚伪，但你是经纪人，跟记者周旋，怎么可能不虚伪？难道你不用吹捧自己的明星？或是帮他们的丑闻扯谎？” 　　“私下我懒得虚伪，因为公事上虚伪够了。有时经手的艺人明明唱歌难听，帮他们谈合约，也要让唱片公司相信我的艺人歌声赞爆了。” 　　“我们做公关的也免不了要撒谎，讲实话很吃亏的。”小小同意。 　　他板着脸道：“我警告你，跟我合作不准撒谎，我会生气。” 　　她呀一声，谄媚道：“你那么聪明，什么事骗得过你？这次合作，我们只赚你百分之五的利润。” 　　“已经开始撒谎了。”他摇头失笑。 　　“随便你信不信。” 　　气氛轻松，聊得愉快，一眨眼捷运站就到了，车子停靠路旁，夏眠开门下车，回身，两手撑着车窗，双眼漾着笑意。“祝你晚上顺利。” 　　瞧着她亮亮的眼睛，他叹气。“唉，真不想跟那老头子吃饭。” 　　“哦？！”她眼睛一亮，灿笑道：“还以为你乐在工作。” 　　“如果是你，我胃口会很好。”他皱眉。 　　“谢了，这话中听。” 　　“周小小——”他凑身过来，与她对望。“我们交往吧。” 　　他独身太久了，怀念有伴的时光。她笑靥甜美，性情幽默，和她交往仿佛是好愉快的事。 　　小小凝视他，他的表情诚恳，她却不想太快答应，她想谨慎点。 　　“陈柏林，你会听女朋友的话吗？”要交往可以，无小人后君子，好好商量一下。 　　“好话就听。” 　　“呵，你那么忙，有时间经营感情？”见识过他的行程，满满满呢！ 　　“除非你很粘人，要不一起吃饭看电影的时间我还有。必要的话，我可以牺牲睡眠，和你约会到天亮。”他眨眨眼，愉悦地发现她脸红了。 　　她清清喉咙，又问：“你会写情书给我吗？” 　　“要命。”他皱眉头。 　　她笑了，故意逗他：“你会每天送我一朵花吗？我喜欢浪漫的情人。”她用力眨眼睛。 　　“一天一朵吗？”他抬头思索。“一年365天，一次送掉行吗？”一天送一次太麻烦了。 　　她笑眯眯地说：“还没开始交往，已经想偷懒。”没诚意，要慎重考虑。 　　“我知道了，你要每天一朵花，还要天天有情书。” 　　“如果还有德芙巧克力就更棒了。” 　　巧克力？他身子往后挪，摸着下巴打量她。“奇怪，这都是十八岁小女生要的，你几岁？” 　　“二十三。” 　　他跟她商量：“二十三啊……不如这样，我送你LV皮包。花太浪费，开完就谢；情书太伤神，饶了我吧” 　　“哈！这么怕麻烦，我看算了吧。”没耐性的家伙。 　　“真可惜，无法达成协议。”他耸耸肩膀，笑着和她抬杠。 　　“是，讨论中止，散会。”她转身走。 　　“喂” 　　她转身问：“怎？” 　　他看着她，觉得她对自己也有意思的。“别摆架子，我看得出你喜欢我，每次见到我都笑眯眯的。” 　　“我和客户见面都笑眯眯呀，不然要哭吗？” 　　“好啊，嘴巴真厉害。”他问：“对我没比较特别吗？” 　　她微笑，笑得他心头暖呼呼，这个问题她拒绝回答。 　　他撂狠话：‘对了，小小，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没人这样追女孩的，真逊。”她不受威胁，摇摇头，一副对他很失望的样子。 　　她的表情逗得他哈哈笑，她真可爱，他好心动啊。 　　“你过来，我要教训你。”他故意凶巴巴地说，看见她装作害怕的样子连退两步。 　　他摸着下巴，跩兮兮地说：“知道吗？以前都是别人追我，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追人，我很尽力了。” 　　“哦，你的‘实力’真令我印象深刻。” 　　他骇笑，看表。“不说了，我要迟到了。”好爱这样跟她斗嘴，不想停哪，可是工作更重要。 　　“好，再见。”不啰嗦，她转身就走。 　　“喂！”真走啦？ 　　“又怎么了？”她叹气，笑了，转身看他。 　　他打开车门。“这样吧——你上车，陪我过去，在咖啡厅等我，应酬结束，我带你去看电影。” 　　她愣住，讶然失笑。瞧他说的，好象她没事干，还等他咧。 　　她笑得好甜，跟他说：“陈先生，你很忙，我也不闲，我有很多事要做，拜。”转身走了。 　　他怔看佳人毫不留恋地走进人群，混在拥挤的下班人潮中，他的日光追逐她背影，看她拎着公文包，脚步轻快头也不回地走了。 　　唉，以为她会不舍，回头看一眼，但她没有。 　　他眼中流露赞赏，欣赏她的独立和自信，还有她的机智和幽默，更爱上跟她抬杠的乐趣。这个可爱女人刚走出视线，他已经开始思念。直到看不见她，他才依依不舍地发动汽车离开。

好挫折，这个女人真难追。他的信心，遇到她，打八折。 　　周小小知道他在看她，她故意不回头，装作不在乎，他太自信了，嘿，才不要让他那么得意。 　　进入捷运站，拿出乘车卡，通过地道，她松了好大口气。他真的好有魅力，刚刚差点就禁不住点头答应了，幸好忍住。她觉得骄傲，没理由去配合陈柏林的时间吧？那样做，她会瞧不起自己。听听他刚刚狂妄的口气，仿佛他肯让她跟，她就该快快扑上车喜极而泣。 　　走进候车区，列车进站，铃声催促，群众拥上。她挣扎着挤上去，和陌生男女团在车厢中，被一张张烦躁不耐的脸色包围着。列车高速驰骋，车厢拥挤，空气混浊，她皱眉，也跟着心浮气躁。 　　讨厌！ 　　她忽然觉得——刚刚跟他走就好了，和他看电影一定很有趣，他随便说什么都能逗得她哈哈笑。 　　摇晃中，她望着窗玻璃，隧道黑暗，玻璃面倒映着她的脸，心里想着陈柏林，觉得很空虚。 小小一回到家，母亲就急着说：“小小，下午伟哲的妈妈打电话来。” 　　“干么？” 　　“你们分手，她知道吗？” 　　“她说了什么？” 　　“要跟我约时间，讨论结婚的事。怎么搞的？你们两个在干么？怎么忽然要结婚？” 　　“我没有要跟他结婚，拜托——搞什么啊？！他干么不跟他妈说清楚，我会气死！”小小气得跺脚。 　　她立刻回房间打电话给陶伟哲。“我们分手了，你跟你妈说了没？” 　　他沉默，小小又问：“你妈下午打电话跟我妈商量结婚的事，你知道吗？你还不阻止她？” 　　“她很喜欢你，以为我们要结婚了，我不想让她伤心。” 　　“你怎么回事？这种事能骗吗？”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处理感情竟然这么幼稚？ 　　陶伟哲虚弱道：“小小，已经三天了，我吃不下，也睡不着，我快疯了……” 　　小小噤声不语，听他继续说—— 　　“小小，我想着我们过去快乐的日子，我很痛苦……我不能没有你。我现在什么事都做不好……下班回家，开车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我差点出车祸” 　　车祸？小小抓紧话筒，气得想尖叫。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这些。你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你怎么好意思说这些话？你想要让我内疚？难道我跟你分手就罪该万死？！我们交往，我占过你什么便宜吗？所以你不肯放过我？” 　　陶伟哲沉默了会儿，气恨道：“你害我很伤心。” 　　“所以你想怎样？要让我也伤心？你以为我看你这样，我好受吗？” 　　“我今天在员工餐厅，看你和林融融有说有笑，你很快乐嘛。” 　　“如果你不肯跟你母亲说，我自己来说，绝对不能让她这样瞎忙，你请你妈过来听，我好好跟她解释。”小小气得头昏脑胀。 　　“不——” 　　“陶伟哲，你别这样。你理智点，就算你妈把聘礼送来，把婚期定了，我也不会出现，到最后大家间翻，你要情况变得这么不可收拾吗？要让我们变得这么难堪？” 　　陶伟哲听不进去，自顾自地说：“你一定是被我突然求婚给吓到了，所以才吵着要分手。” 　　“我早就跟你分手了，是你硬要求婚的！”她气得大吼。 　　“你一定要这么狠？我对你这么好，我哪里做错了？” 　　小小摔上电话，拉开抽屉拿出精油猛嗅。她真的会被陶伟哲给气死！ 翌日陶伟哲请病假，同事跑来问小小—— 　　“经理没事吧？” 　　“听特助说很严重喔。” 　　“你一定很担心喽，昨晚都没睡吧？” 　　小小听得一头雾水，只能尴尬地点头敷衍。 　　同事散去，融融调转椅子，滑过来，低声对小小说：“是急性胃炎，听说早上被送去医院吊点滴。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你们都没联络？” 　　“他说他睡不着吃不下，他还不肯接受现实……”小小将昨晚的事告诉融融。“我很生气，骂了他。唉，同事不知道就算了，连他妈妈都不知道，还准备订婚。” 

他问她：“吃不吃辣？” 　　“嗯。” 　　“敢不敢吃牛肉？” 　　“敢” 　　“酸的吃不吃？” 　　“我爱吃酸。” 　　“好。”他合上菜单，召来服务生，点了五菜一汤。 　　她抬头，讶然道：“这么多？吃得完？” 　　“我饿死了。”他从口袋拿出手机，搁在桌面，看她一眼。“抱歉，我在等一通很重要的电话。”说完又取出香烟点上，正要抽时，手机响了。 　　小小看他讲电话，他皱眉，神情严肃。 　　“是。想办法找到她，吴导气死了，她再不去片场，吴导要告她。嗯……嗯……”他歉然地看她一眼，侧身继续说：“我知道……她和那小子在一起，你别打电话了，直接去她家！嗯……半小时后要是还没出现，通知我。好，就这样。” 　　他放下手机，扯松领带，看见她微笑着，问她：“和女孩子吃饭，却忙着讲电话，是不是很没礼貌？”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又响了。他叹气，接起电话。 　　“……是，吴导。她发高烧，在医院掉垫底，要打完一瓶，是，很抱歉，她现在病得连走路都没办法怎么拍片？嗯，我保证很快送她过去……是……好的，好，不是，当然不是，没这回事，别听记者乱说，好，拜。”他放下手机，看着她，她只是安静地微笑着。 　　“你今天话很少。” 　　“因为你在讲电话啊。” 　　服务生端菜上来。 　　他瞅着小小。“喂，这么安静，该不会是心里在骂我吧？我不能关机，我的艺人出了点状况……”他解释着。 　　小小帮他盛饭，又帮他舀汤，然后撕了筷子包装，体贴地掰开，递给他。“吃饭吧，不是很饿了？快吃。” 　　他按熄香烟，接了筷子。“帮我盛饭舀汤的，真像我的老婆。” 　　她赏他白眼，替自己也舀了汤。“我听见了，你撒谎时面不改色。” 　　他哈哈笑。“是。”他扒了几口饭，漫不经心地问：“刚刚发生什么事？” 　　“没有。” 　　“撒谎，刚才是不是在哭？”她眼睛红红的，声音也怪怪的。 　　“别乱猜。” 　　他帮她挟菜。“你啊，刚刚肯定碰到不好的事，一时慌乱，就打电话给我，想听我的声音，可是又觉得太冒失了，所以电话一接通就挂了。” 　　“喂，你别乱猜。”她死不承认。 　　他捧着碗，吹了吹热汤。“周小小，我的手机有来电显示。” 　　小小脸红，求饶地说：“别害我尴尬。” 　　他瞅她一眼。“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 　　“你问东问西真讨厌。” 　　“哦哦，你恼羞成怒。” 　　她笑出来，捧着碗喝汤。“你好象没有下班时间。” 　　“经纪人，随时要处理问题。” 　　“嗯。”她静静地陪他吃饭。这段时间他又陆续接了三通电话，她想，他这样根本没办法好好吃饭嘛。 　　在第四通电话后，他起身抓了外套穿上。“对不起，我要走了，陪艺人去片场。” 　　“你有吃饱吗？”满桌饭菜他只扒了几口。 　　“吃饭是其次——”他微笑，忽伸手碰了碰她的脸。“主要是想看看你。”先前电话中她沙哑的噪音，害他很担心。 　　小小怔着，傻傻地看着他，感动得说不上话。 　　他拿了公文包。“你留下来慢慢吃，餐厅营业到凌晨三点，不用急着走。” 　　“嗯。” 　　他收了手机，系好领带，又说：“真可惜，没能跟你好好吃饭。” 　　她微笑提醒：“你的领带歪了。” 　　“是吗？”他动手调整。“该死，没镜子。” 　　“我帮你。”她招手，要他低下身子。 　　他俯靠过来，让她动手调整。她的手很冰，不时擦碰到他的颈子，他闻到她的香水味，这感觉令他好陶醉。 　　“好了。”他还维持着弯身的动作，她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啦！” 　　他忽然吻了她的脸颊。“我走了。”说完取了帐单离开。 　　小小怔在座位上，看他到柜台结帐，走出餐厅。在餐厅外，取出钥匙，打开车门，上车离去。 　　小小喘了口气，软在椅上。 　　我喜欢他，好喜欢！ 　　他的关怀令她感动，倍觉温暖。他不像陶伟哲，总是让她压力好大。 她望着满桌饭菜，看着他饮了一半的咖啡，烟灰缸躺着他抽了一半的香烟。他匆匆来，又急匆匆地离开。他的时间排得很满，但因为担心她，仓促地安排会面，虽然他只停留了一会儿，却让她非常感动，她先前被陶伟哲吓坏，在见过陈柏林后，像吃了定心丸，镇定多了。这会儿感到饿了，认真地吃起桌上的饭菜。

　他的品味很好，这间川菜馆子饭菜很可口，吃饱后，小小静静坐了一会儿，想着—— 　　在她因陶伟哲心烦时，爱情突然来拜访。她有些内疚，先前那个男人跌倒在地，因为她而崩溃痛哭；现在，她坐在这，却为另一个男人怦然心动。在陶伟哲因失恋而一蹶不振时，骄傲自负的陈柏林，反倒强烈地吸引住她。 　　陈柏林就像一道曙光，一下子照亮她发霉已久的心，教她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她该怎么办？终于遇上让她心动的男人，她却不敢放手爱。 　　陶伟哲像变了个人，张牙舞爪拼命想留住她，她好怕。原本她想等到陶伟哲平静了、也接受事实了，才开始新恋情。所以即使对陈柏林心动，也不答应交往，但要是陶伟哲永远不肯放弃她呢？ 　　小小叹气，弯身打开包包，取出鞋盒，放到桌面上，掀开盒盖，拎出鞋子。 　　看着崭新的皮鞋，她渴望摆脱旧爱的纠缠，渴望展开新生活。陶伟哲的纠缠教她喘不过气，她还要烦恼多久？难道就因为陶伟哲不放手，她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 　　不，这对她太不公平了。 　　一直以来她迁就陶伟哲，顾虑他的感受，所以由着他不公开他们分手的事实，但她的忍耐和劝慰只是令得他更过分而已，他从未想过他的做法会令她困扰，他只在乎他自己的伤心。 　　这是爱吗？与其说是爱，倒不如说是他自私的占有欲，无所不用其极地非要占有她。 　　不，她再也不要受他影响了，她受够了！ 　　小小踢掉脚上的鞋，换上新鞋，欣赏了一会儿，微笑了，拿手机打给陈柏林。 　　“喂。” 　　“陈柏林？”那边人声吵杂，她猜他正在忙。 　　“是。”他的声音饱含笑意。“小小，等等——”他对身旁的人吼：“等一下，别穿洋装，你刚从医院过去，记得吗？！”又跟小小说：“我很想跟你说话，但只有一分钟。” 　　“够了。”小小笑道：“我刚穿上你送的鞋，很合脚，谢谢你。还有——请跟我交往。” 　　他惊讶，愣了一秒，骂了句：“该死！” 　　该死？！“什么？”小小怔住。 　　“喔不，我是在骂助理。” 　　她捂胸，笑着喘了口气。 　　他低笑，沉声道：“知道吗？你的脚还满大的，有我手掌大。但很漂亮，那晚在山顶，你一直晃着脚，见到鞋子掉了，我的心也丢了。” 　　她笑了，喜欢他说的话。 　　他又骂：“该死！” 　　“这次骂谁？” 　　“骂自己，该死的我正在忙，要不真想看你穿上我送的鞋。” 　　“明天穿去给你看。” 　　“不，等到明天太久了。” 　　她大胆地问：“那不然呢？” 　　“你还在餐厅？” 　　“是。”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 　　“等我，我忙完就去找你，我们喝咖啡。” 　　“好。”从晚餐约到宵夜，又从宵夜约到喝咖啡，真荒谬，可心里好甜蜜。 　　“我觉得我疯了。”他低笑着，挂上电话。 　　她也疯了啊，竟然答应傻傻地坐在这等他。 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地过去—— 　　小小检查手机留言，发现没电了，将它收进口袋。 　　因为陈柏林说想看她穿上他送的鞋，所以在等候他时，小小啜着咖啡，一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微笑地想——他会喜欢吗？ 　　他手掌大？原来他是这样测尺寸的，真聪明啊！ 　　她望向窗外，街道萧瑟，人潮散尽，一只流浪狗蹲在路边，伴着垃圾桶。 　　他还没来，她开始研究起自己的掌纹，不知道自己的姻缘线长得好不好？ 　　“小姐，我们要打烊了。”服务生抱歉地暗示她离开。 　　“喔，对不起。”小小忙拎了包包走出餐厅，想着要不要继续等？ 　陈柏林忙得走不开，他和助理及艺人在前往片场途中，讨论好一致说词，又痛斥艺人因约会延误拍片行程，女艺人因此被骂哭了。 　　“你等一下就这样哭，哭给导演看！”陈柏林气炸了。“你谈恋爱我不管，但不能影响工作，我们之间有协议，要我找合约出来给你看吗？”

她尝起来好甜蜜，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打遇见她开始，天天想见她，今天更荒谬，分明没时间，还要逮空档见她。见到她，又希望时间冻住，一直留住她，一分一秒耗下去……拖拖拉拉，没完没了。 　　她一出现，过往淡的爱情都被否定。他现在才知道，过去他嘲笑旗下艺人为爱精神恍惚，为爱放弃工作，为爱甘心违约退隐。 　　他们说都怪情难自禁，他总骂是他们太没意志力，爱是他们偷懒的借口。 　　现在，陈柏林明白了，周小小是他的报应。他过去嘲笑爱情，现在爱情来报仇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遇上喜欢的人，就无心工作，就心不在焉，就想二十四小时腻在一起。他现在也正经历着这种感觉，一刻也不想跟她分开！ 255 回复：【挖坑】欲罢不能 和小小分手，陶伟哲夜夜买醉，整日精神恍惚，行尸走肉的。陶太太看了心疼，担心儿子想不开，于是也跟着神经兮兮起来，一直找好友徐芳仪诉苦，痛骂小小的不是。 　　小小是铁了心不再接伟哲的电话，在公司也刻意回避他。她越是表现冷淡，陶伟哲就越是堕落给她看。工作失误频频，流言四起。大家察觉到不对劲，向小小问经理的事。问他们俩出了什么问题，问经理神情瞧淬是怎么了。 　　小小说：“我们分手了。” 　　同事又追问：“为什么？” 　　小小就说：“私事我不想谈。” 　　好事的人去问陶伟哲，陶伟哲却说他们只是吵架，过阵子就好，两个说法不一。很快地，小小跟经理的感情问题，变成同事们的八卦话题，但不管大家跟小小问什么，她都不再解释了。 　　很快地同事们变成了审判长，审判他们的爱情，谁是谁非？谁先甩了谁？每个人都好奇，舆论一面倒，认为小小过分，既然答应经理的成婚，又忽然变卦，根本是在玩弄人家的感情。 　　同事们一面倒的同精神情憔悴的经理，至于周小小，她还是天天生龙活虎地上下班，精神奕奕地工作。 　　Gina逮着机会兴风作浪。“你们看周小小，她活得可开心咧，她根本是在玩弄经理的感情。” 　　Gina又擅自跟同事推测。“周小小最势利了，一定是找到更好的，才舍得甩掉经理，经理好惨喔——” 　　小小对这些无聊的传言一概沉默，不做解释。她没说在陶伟哲求婚前她早就提分手了，她没说陶伟哲给她的压力，没说分手后陶伟哲的疯狂令她害伯；但她越是不解释，同事们就越相信Gina的话，大家认为周小小沉默是因为心虚。渐渐地，同事对小小不友善了，开始疏离，偶尔还冷言冷语的，大家同仇敌忾，敌视小小。 　　融融为小小抱不平。“真奇怪诶，他们又不是当事人，说得好象多么了解，拜托喔——” 　　“没关系，我问心无愧。”小小不在乎，她现在过得很快乐，懒得计较这些事。 　　“这样不行啦！”融融劝她：“你要适度地说一下你的感受啊，不然Gina那三八到处乱讲，大家误会你，说经理对你那么好，你太无情了，你害他变得很憔悴。他现在出勤率很差，工作表现很糟，大家都说是你害的。” 　　“管他。”小小说：“最近周景伦的CD要上市，我忙死了，没空管这些。”难免感到无奈，像似背了黑锅，可是一想到陶伟哲过得比她痛苦，这些敌视她的日光和流言就算了吧。已经分手，何苦再说对方是非？ 　　“厚！你没感觉吗？你现在人缘很差诶。”融融真替她担心。 　　“我知道，但又能怎样？”烦恼也没用啊，融融说她人缘差，但有个人很喜欢她呢！不过到底有多喜欢她，她就不知道了。 　　和陈柏林交往很快乐，每次约会都舍不得分手。他们互动越来越频密，要说真有什么不满，那就是大半都是她配合他的时间。没办法，他工作状况多，常吃饭吃到一半，手机一响，人就走了，她只好等，二十四小时开手机。 　　渐渐地她会想——陈柏林的生活为爱改变多少？陈柏林对她的感觉和她一般强烈吗？这样好吗？ 　　有时小小困惑，她不在乎同事讨厌她，但她常常想，陈柏林有多喜欢她？ 

“你一定很不安吧？”他微笑，柔声道：‘如果早知道会在这时遇见你，之前就不会把工作排得这么满。我常买东西给你，是一种补偿心理，老实说，一直让你等我、迁就我，我也会不好意思，我只是没说出口。”他难得坦承心中想法。 　　小小哭了，一颗心融化。为什么他可以让她觉得这样甜蜜？ 　　他低头，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宠你，万一你跑掉怎么办？我和以前的我也不一样了，看见漂亮衣服，脑袋就不受控制，胡思乱想，想着你穿在身上会有多好看。看到女明星带着美丽的包包，就问在哪买的，想着要是你也有一个，一定很开心。” 　　他望住她，笑得无奈。“我的眼睛，总想看见你，可明明没时间，它还是想见你。我只好自私点，一逮着空档，就要你出来，满足我的眼睛，让它快乐。” 　　她眼睛红，鼻子也红，眼泪不住地流，可是嘴角上扬，微笑了。原来他也跟她一样情难自禁！他脸上的霸气不见了，他现在的神情可怜兮兮，还有点英雄气弱的模样。 　　她泪眼汪汪，微笑不语。 　　他又说：“我哪敢歧视你的收入？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疼你，一看见好的东西就想买给你。买了好东西，拎来送你，一路就想象你收到礼物开心的模样，没想到这会，反而害你生气。” 　　好了好了，她投降，红着脸说：“我……我去换。”说完拿着礼服去厕所，关上门。 　　对着镜子，她捧着礼服，将脸贴在上面，闭上眼。心坠落沦陷了，栽入情网，走投无路。 　　我这辈子都要跟他在一起 　　我不可能对抗他，我好喜欢他 　　我不管陶伟哲，不管同事眼光，不管他们怎么想啊，我好喜欢陈柏林啊！ 　　她在心里说着，在心里投诚，被爱征服。 　　小小一件件脱下自己的衣服，穿上他买的礼服，尺寸刚好，布料轻软，像裁了云披在身上。陈柏林眼光一流，她看见自己在礼服的衬托下，变得更美丽，又或者是爱的魔力让她更美。她俯身，在镜前可气，镜面模糊，她的面日也模糊了。她怕为了爱改变，但已经改变。她能对抗他的霸道，却不能抵挡他的温柔。 　　她叹了口气，开门，走出去。 　　“你高兴了？”她瞪着沙发上的陈柏林。走过去，在他面前转一圈。 　　“你真美。”他望着伊人。心悸着，他的眼睛很快乐，闻到她身上的谈谈皂香。 　　她挑眉问他：“行了吧？”其实见到他快乐，她的心也好满足。 　　他眼色一凛，警告她：“你以后别哭，我刚刚很难受。” 　　“对不起。”她微笑，眨了眨眼。 　　“你没什么好对不起，不过我还是原谅你。我买东西送你还被骂，别人不可以骂我，但周小小可以。”他扬眉，笑了。 　　她笑着捶打他一下，他顺势往后倒，摸着胸口，很满意。 　　“我眼光真好，这礼服简直是为你设计，和你的气质很衬，我看了很兴奋。” 　　看见他眼中闪着狡光，她的心慌了一下。“看够了？我要去换下了——啊……”她才转身，陈柏林手一扯，她便跌坐在他腿上，被他拉进怀里。 “小小……”他亲她的额头、耳朵、还有脸颊。“乖，先让我抱抱。” 　　“你在跟宠物说话啊？”她软绵绵地骂。 　　他笑了，背靠沙发，闭上眼，神情疲惫地说：“我今天累死了。” 　　小小看着他，不忍离开，乖乖坐在他腿上。“吃饭没？你起来，我们叫菜吃。” 　　“奇怪，看见你，就不累了。”他睁眼，目光慵懒。 　　她还能说什么？她笑着说：“奇怪，我觉得很有成就感。” 　　“因为我被你征服？” 　　她捏他大腿。“嘿！是谁比较迁就谁？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好聪明，怪不得我这么喜欢你。”他赞美她，双手在她的腰上摩挲，忽地皱眉了。“你好象瘦了。工作很累？” 　　“我看见你就不累了。”她俯身笑望他，学他的话。 　　时间宝贵，那些烦恼事不提也罢。 　　“你真可爱，身材真好，又很聪敏，是我见过最棒的！”陈柏林紧环着佳人柔软的身体，哄得她心花怒放。 

　　“你也很俊，也很聪明，是我遇过最赞的。”她礼尚往来。 　　“那你觉得婚前可以有性行为吗？” 　　“嗄？”她骇得差点摔下去。 　　他抓紧她，哈哈大笑。 　　她胀红着脸说：“你说话可不可以正经点？”每次都把她吓得半死。 　　“不行吗？” 　　还问？她瞪他。“不行，起码要交往三、四个月吧？”她不反对健康的性生活，也不是保守的卫道人士，但是他们才交往一个多月，太快了吧！ 　　“可是我想抱你。”他坏坏地瞅着她，害她心律不整。 　　“你已经抱着了。” 　　“你知道我的意思。” 　　“等我们更了解彼此，再提那件事。”她捏他脸。 　　“唉，我言不由衷地答应你，在你同意以前我顶多只是这样抱着你。”他表情痛苦。 　　“嗯。”这才象话。 　　于是他搂着她，让她坐在腿上，她的脸靠在他胸膛，她觉得很温暖，听着他心跳，气氛温馨。可是很快地变得色情，他的手不安分，在她背脊摩挲，又在她臀部游移。 　　“陈柏林！”她警告。 　　“好好好。”他苦笑。 　　气氛温馨，很快地又继续色情。他吻她的脖子，企图解开她胸前的纽扣。 　　“陈柏林！”她骂道：“再乱摸，我要下来了。” 　　“是。”他双手乖乖圈好她的腰。 　　气氛温馨，但很快地小小又嚷：“陈柏林！陈柏林？”咦，他没反应？响应她的是沉重的呼息声。从他胸前抬头，看见他的睡脸。她抓自己的发搔他的鼻子，他打喷嚏。 　　“我好困。”他喃道。 　　“嘻！”她踢他一脚，要下来，他搂紧。 　　“别……”他坚持抱着她。 　　小小无奈，只好躺回他胸膛，听着鼾声，浪费自己的时间，在他衬衫磨蹭。 　　“不要闹……”他抗议。 　　还凶她呢！她笑，下巴抵在他胸膛，瞪着他，像猫似地喵喵嚷：“不要睡，我很无聊，不要睡，醒醒……”他不理，很快睡熟。 　　“喂……”腰后那双手松了。她瞪大眼，真睡着了？这家伙！ 　　她挣扎着爬下来，拾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盖住他。 　　听着他的鼾声，一阵阵，小小想——她被困住了啊！ 　　爬回他身旁，咬他耳朵鼻尖，摩他颈子，他不睁眼，却伸手来揽她。小小窝在他肩头，轻轻呼吸，脸贴着他耳鬓厮磨。 　　他好累吧？今天忙坏了？ 　　她心里一阵感动，这么忙，还想着要见她。 　　爱来得突然，来不及准备，她难免有困惑，有点伯，但经过今晚的争执，她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想，他跟她一样真心，他其实也为这份爱付出心血。至于谁比较迁就谁，她就别计较了吧…… 周景伦演奏的萧邦夜曲发行，yuelin由周小小负责策划各项宣传活动，举办萧邦钢琴大赛，请知名艺人主持记者会，又在国家音乐厅举办三场表演，结合各大报媒体，运用人脉，频频发布周景伦的消息。陈柏林和周小小合力将周景伦捧成音乐界的巨星，很快地为他聚集人气及买气。 　　在销量突破三十万张的庆功宴上，小小和企划部同事都受邀出席，唱片经理和相关工作人员举杯庆祝。 　　陈柏林和唱片公司主管及周景伦坐同一桌，小小则和融融及同事坐另一桌。当唱片经理上台，举杯发表感言时，小小和融融说悄悄话，瞥见陈柏林朝她使眼色，比手势。 　　她微笑，装作认真听融融说话，同时计划溜出会场。一会儿小小借机尿遁，稍后陈柏林也干掉香摈，抹抹嘴，敷衍几句，起身离开。 　　他走出会场，在外边的休息区逮着周小小。他停步，望着心爱女子。陈柏林微笑，他敢打赌她已经看见他了，但她故意一副专心瞧着墙上挂画的模样。

“你好怪，你不问我们交往多久？不问我们分手的理由？”　　风扑进车窗，拂乱了他的发。他握着方向盘，还是那句话：“既然还想跟你恋爱，我不想问那么仔细。　　他信她啊！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她软软地瘫在座位上，松了好大口气。　　“痛不痛？” 　 　“啊？” 　　他指了指她的脸，她看向后视镜，看见左脸有些红肿，方才被陶伟哲打伤的。　　“刚刚吓坏了吧？这阵子你烦的就是他的事？” 两人一起回到陈柏林的家，极简主义风格的装潢，很符合主人给人的感觉。 　　陈柏林按遥控器，天花板降下萤光屏。他放音乐，音线化成数条光影，闪着萤光屏。 　　“哗——真漂亮！”小小惊呼。 　　他走去检视墙上的温度计。“只有十五度……”他关上落地窗，转身走向她。 　　她看着他，轻喘了口气。在他的地方，他举手投足更是自信，像个国王。她呢？在他的地盘，心慌意乱，像个被国王掳来的罪犯。瞧他个头高大，日光炯炯，现在他要是嚷一声跪下，她搞不好真会慌得跪下嚷“大王饶命”。 　　“怎样？喜欢这里吗？”他笑问她，停在她面前，眼中洋溢着热情。 　　“喜欢。”完蛋，好强的电力，她心跳怦怦，膝盖发软。 　　他握住她手，对着她耳朵说：“我装了气密窗，隔音设备很好。” 　　他在暗示什么？这个坏蛋。她的心中开始打鼓，咚咚咚地。 　　“我……我想喝水。”她转身溜向厨房，口干舌燥。 　　他跟了过来，建议：“喝酒吧，我有一些不错的酒，上次去
巴黎
买的。” 　　陈柏林取了酒，她发现他的手好大，还夹住两只水晶杯。他牵她去客厅，他在客厅铺的地毯上坐下。放下酒杯，他脱掉外套，扔在一旁。 　　“来，坐这。”他看着她，扯掉领带，拍拍身边空位。 　　小小用力眨了眨眼。 　　镇定镇定，不怕不怕。她可也是个摩登现代女性，怕什么？她过去，坐下。 　　他替她倒酒，忽地眸色一暗，握着酒杯微笑地说：“你觉不觉得……这感觉很浪漫？” 　　“嗯，感觉不错。”好强一双电眼！这家伙不可小觑，小小脸发烫，心绪躁动，她喝口酒，硬是装出一副很自然的模样。 　　他放下酒杯，手掌有意无意地抚着地毯。“这毯子很暖，有时我累了，就躺在这听音乐，听到睡着”他噪音低哑。“你要不要躺看看？很舒服的。” 　　他在挑逗她！她看着那大大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抚着地毯，瞪直了眼，开始胡思乱想——那双大手如果…… 　　她看着他的手，说：“毯子不错……酒不错……你家也不错……”完蛋，她开始语无伦次。 　　陈柏林处心积虑，营造浪漫氛围，想与她更进一步。奈何小小低头，双手抱胸，态度矜持，没有巴过来的意思。 　　他靠近她，要吻她，她身子后退，指着他领口嚷：“你的衬衫破了！” 　　她转移焦点，揪住他的衬衫研究。“料子不错，真可惜……我可以试着帮你补看看。” 　　“这样啊……”好哇，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他边说边解开扣子，然后脱掉衬衫。 　　“哇！你干么？” 　　“不是要帮我补？” 　　“没叫你现在脱啊。”乍见到那片结实的胸膛，她脸一红，身子一软，手往后撑，差点碰翻酒杯。 　　“周小小——”他憋住笑，瞅着她。“你刚刚不是跟我呛声，说要对我做不礼貌的事？啧啧啧，瞧你这样子。”他扔了衬衫，罩住她的头。 　　“你很过分耶！”她扒下衬衫骂他。 　　他笑她：“真没用，你看看自己，紧张兮兮，被我电得昏头昏脑。” 　　“你臭美，我哪昏了，我好得很！”骂归骂，照见他古铜色胸膛，她又低头，脸爆红。 　　“喂，干么不看我？” 　　“你去穿衣服啦。”她心跳得好快、好厉害。 　　“干么穿？又没别人。”手撑在后，懒洋洋地瞅着她，问：“看我身材这么好，是不是很兴奋？” 　　她噗哧笑了。“你真幼稚，你在得意什么？” 　　他忽地拉起她的手，放在胸口上。“来，不只可以看，还任你摸，你摸摸看是不是很温暖？我平时有健身，很结实吧？”他笑看她脸红，愉快地欣赏她害羞的模样。 　　她很不好意思，可是又很兴奋，他的皮肤摸起来好温暖，她的手烫了。 　　她抬眼觑他。“喂，你的心跳得很快。”怦怦怦地撞着她的掌心。 　　“废话，你摸我，我会兴奋啊。”他拉她往后倒，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你觉得我家怎样？” 　　“还行。”她俯望他。 　“你觉得我怎样？” 　　“嗯，不错。” 　　“只是不错？”他握住她手，亲吻。“还有呢？” 　　看着他吮着她的指尖，小小恍惚了。他的身体好烫，看着她笑的样子好性感，她被他电得茫酥酥……就快招架不住了。 　　“怎么不说话？” 　　“我……”她喘口气，问：“你在挑逗我？” 　　“是。效果如何？”他圈住她的腰，大方承认。 　　她咽了咽口水，说：“我……我怕……”她没经验，很紧张。 　　“怕什么？”他看她脸红，一副很困惑的样子，等等——她该不会……他问：“难道你没有经验？” 　　她低头埋在他胸口，好尴尬。 　　“喂——”他撑起身，瞪着胸前的人儿。“不会吧？真没经验？” 　　她抬眼看他，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我的天！” 　　“很奇怪吗？”她瘪嘴。 　　“我不敢相信。” 　　“你失望？” 　　“神经！我怎么会失望，我是惊讶。”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日光灼灼地问：“你累不累？” 　　“累什么？” 　　“我是说你现在累不累？” 　　“呃……还好，干么？” 　　他微笑，吻吻她的额头。“OK，我们可能要多花点时间，因为你是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