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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他们的相遇,充满了一连串的错误。
错误的时机、错误的相遇、错误的形式……这些错误,注定了他们无法相恋。
偏偏总在转身之后,绕上一圈,又遇到最初的那个人。
不断的相遇,连连的巧合,日益加深的依恋,在爱情中无法逃开。
直到后来终于明白,今生,只能是这个人,再多的错误也不怨不悔,情愿一生——
将错就错。
2012年10月26日 06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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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我可以抽烟吗?”她问,待他做出请便的手势后,她点了根凉烟,徐徐吞吐。
多数人欣赏的是男人抽烟的魅力,少有女性能将烟抽得如此具有美感。她有一双标准的丹凤眼,微翘的眼尾极媚,尤其半眯起眼时,无论有意或无意,就是会散发出勾惑人心的韵味,搭配在那张细致无瑕的脸蛋上,确实够美、够艳。
淡淡的烟雾缭绕下,绝美精巧的五官有些迷蒙,带着优雅而撩人的妩媚。
他得承认,这是一幕赏心悦目的画面。
但,最多也就只有这样了,以男人纯欣赏的角度,她是无庸置疑的美女,可是就如她所说,她也不是他的菜。
收回目光,接续下一个问题。
“上个月十六号,他说你们整天都在一起,还送了你名贵珠宝?”
她眯眼想了一下。“是有见过一面,不过我没收下他送的礼物,话说清楚就走人了,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当天的行程,能提供更详细的说明吗?”
又花了半个小时详谈,将事先条列出的几个疑问和症结点一一厘清后,他大致有了方向。
“我想我知道该往哪方面着手了,对方的指控漏洞百出,证据也不够充分,这些都不是问题,你有空可以顺便想想,是不是要控告他妨害名誉,其他的就交给我。”
朴信惠勾唇。“我从不怀疑。”
是吗?她那么信任他?
所以是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能力,才会如此若无其事?
“如果我要告他,你也一样会帮我吗?”
“我会。”停了下,反问:“你要吗?”
“本来不要,现在可能得重新考虑了。”
张根硕不解。“为什么?”
“为了想再见到你呀!”她半真半假地调笑道。
张根硕照例忽略,当冷笑话一则处理掉。“下礼拜三记得准时出庭。”
“我是说真的。你不相信一见钟情吗?”再追加一句,仍是那副不正不经的笑谑调调,
倒是也看出他的不以为然。
“没想过这种问题。”一见钟情?或许有,但永远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他太沉稳务实,未经相处、不知对方性情、思想,不知对方适不适合自己、
更不知对方能否报以相同的心意,便盲目投下感情,这种事他做不来,
血液里也没有如此疯狂的因子。
2012年10月26日 06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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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美女,现在可以劳您移动大驾,赏小的一个荣幸请你吃晚餐吗?”
“可以。”满意地点头,送上一记可爱到让人怜到心坎底的甜甜笑靥。
“你喔!”张臂抱起娇小身躯,报复地伸手
捏
她鼻子。这会儿她又很懂得撒娇,笑呵呵地东躲西闪,直往他怀里钻,嫩嫩的小脸蛋很讨好地埋在他颈间摩蹭,一大一小开心地玩成一团。
这机灵又讨人欢心的小丫头!难怪张家上下全疼她入骨,不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
人哪,都是有潜在的父爱光辉的,要是他也有像悦悦这么可爱又贴心的女儿,也会想用尽一切心力,让她幸福安稳地成长,宠小孩的程度比起大哥只怕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感觉怀中小人儿动作停顿住,视线越过他肩后不晓得在看什么。
“怎么了?”他不解,顺着她的视线往后看去。
“那个姊姊……”悦悦喃喃自语。
对街站了个女孩,一直朝他们这里看着,说要过马路倒也不像,他刚刚赶到时就看到她了,
没想到还没走。
她在看什么?眼神那么专注。
张根硕不懂,他们有什么好看的?那样的目光……他一时间也很难用具体的词句形容出来,
很孤单的一双眼眸,遥望着,还有一点点……他说不上来的感觉,
让人觉得心很酸。 “二叔,我要下来。”悦悦小小声说。
张根硕放下怀中的悦悦,看着她一面留意左右来车,越过对街与女孩攀谈。
女孩似乎被她的举动给吓到,张大眼惊慌无措地瞧着她。
这丫头想干么?张根硕不解,随后跟上去,没想到女孩一见他靠近,
竟吓得转身拔腿就跑。
“唉——”他才张口,慌张的女孩已经迅速跑得不见人影。
悦悦回过头,鼓起腮帮子瞪他。“二叔,你把小姊姊吓跑了啦!”
小姊姊这么快就称姊道妹了?女人的友情好奇怪呀……
张根硕哭笑不得,连声为自己缺乏慈眉善目的嘴脸致歉。
2012年10月26日 07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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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才好奇问她:“你跟她说了什么?”
“那个小姊姊是大班的,每次你来接我的时候,她都会远远地看很久。”
张根硕瞥她一眼,前方号志灯转绿,他踩下油门才接问:“所以呢?”
她歪着头思考。“我想了很久喔,然后我发现,小姊姊是不是很羡慕我啊?”
“羡慕?”
“嗯。”她用力点头。“因为我看她每次都只有一个人,都没有人来接她回家啊。每次把拔抱我都不抱妈妈的时候,妈妈就是这样看我的。”
“……”那对夫妻都怎么教小孩的?
“所以我刚刚就去问她,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
这丫头会不会热心过头了?
“别太一厢情愿了,人家不一定愿意,笨悦悦。”谁会随便跟一个陌生人走啊!又不是笨蛋。
“可是、可是……她刚刚在看我们玩的时候,表情真的很可怜啊,好像都没有人疼她的样子。我有把拔、妈妈、爷爷奶奶、叔叔姑姑,好多好多的人疼呢!”她都不敢想,要是大家都不喜欢她了,那会变成怎样。
张根硕微微笑了,在下一个红灯伸手摸摸她的头。
大哥把她教得真好,有一颗那么善良的心、懂得体贴身边的每一个人……如果没有悔过书的话会更好。
“那下次你再遇见她,就先自我介绍,说想和她当好朋友,看她愿不愿意,这是礼貌。”
张根硕开口教她。
“好。”
“然后她要是想的话,你再介绍我们认识。还有,虽然你是好意,但是如果她不愿意的话,
就别勉强人家了,知道吗?”
悦悦很受教地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又出声:“二叔。”
“干么?”
“刚刚,那个悔过书是闹你的啦!”她哪敢没大没小。
张根硕笑而不语。
他当然知道,只不过都年纪一把了,让让她、逗她开心而已,否则他会玩输一个不足五岁的小孩吗?何况她要是会恃宠而骄四处乱告状,就不是大家疼之如命的小悦悦了。
“悔过书是哪学来的?”
“就上次啊,把拔生气不理妈妈,然后我不小心看到妈妈半夜一直写‘我下次不让别人乱亲乱抱’,把拔看到以后,表情呆呆的,然后就一直笑、一直笑。妈妈说这叫悔过书,
把拔就说:‘被你打败了!’……”
他也被打败了!
原来继电台求婚之后,还有后续发展,这对夫妻有没有那么肉麻当有趣啊!
“他们连这种事都让你知道?”不怕教坏小孩?
“妈妈说,做错事就要承认啊,虽然把拔很大方原谅她,但是不代表她可以不用受惩罚,
人家不说自己也要自动一点。”
“……”叹上一口气。“知道了,明天会准时交上一百遍。”
2012年10月26日 07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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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叩叩!
曹品婕端了两杯咖啡进来,张根硕仅仅瞄了一眼,又将头埋回桌面。
“还在忙?”将其中一杯放在他触手可及处,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短短一秒钟,旋即失笑出声。
“很荣幸我娱乐了你。”他涩涩地回敬一句。
“你忙、你忙,不、不、不打扰你……”声音有些颤抖。
我以后不迟到……天!她忍笑忍得快颜面神经失调了。
“你看起来挺有空的,要不要分摊个五十遍?”被自己的女朋友嘲笑的感觉真差,
好想拖她下水同甘共苦。
“那怎么行?这是你的道歉诚意,说到就要做到,言而有信才能当小孩于的好榜样。”
拍拍他的肩,共勉之。“加油,你是个男子汉!”
“……”为什么他的男子汉气魄必须表现在罚写“我以后不迟到”上?真悲哀。
“话说回来,我好像从来没有对你使性子、刁难过你什么耶……”曹品婕摸摸发尾,
像在思考什么。
那是因为,他们都是理智成熟的大人,理性多过感性,又不是关悦悦,还在上幼稚园中班!
从学生时代就认识她,当了七年的朋友,这当中完全纯友谊,没有什么搞暧昧、恋人未满的情愫,还见证过彼此的几场小恋爱。
对两人而言,对方是个老朋友,空闲时能约出来喝喝咖啡,聊聊生活的那一种。
直到三年前,他逐渐有了点心动的感觉,正好那时她身边也没有人,天时,地利、
人和的因素,让他们很自然地走在一起,他们都太习惯对方,要发展成情侣关系并不困难。
他喜欢她的个性,理智成熟、独立自主,连对自己的男朋友,
都不会任性、刁难、耍赖之类的。
他们之间,一直都是温淡如水的陪伴居多,少有狂涛骇浪的激情,为对方患得患失、
狂悲狂喜的心情几乎不曾有过,以他们的个性,也谈不来那种恋爱。
“要不要也写一百遍‘品婕我爱你’来瞧瞧?”她冷不防冒出一句。
手上的钢笔差点滑掉。“曹品婕!你是觉得最近生活太乏味,索性也来闹闹我调剂身心吗?”
“我看你为悦悦写,还挺得心应手的。”
“跟一个不满五岁的小孩比?”真是愈活愈回去了!
她只是笑,迳自品尝咖啡。
2012年10月26日 07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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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写到第九十九遍时,她忽然冒出一句:“根硕,你想结婚吗?”
笔尖顿了顿,把最后的第一百遍完成,才抬起头,反问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最近看你和悦悦的相处,我在想,你很适合当父亲,如果有了自己的小孩,
你一定会很宝贝她。”不然,谁会把小孩子的话当真,还写足一百遍?
他明明可以不必理会,却还是言出必行。
他应该就是那种有求必应、宠小孩宠到没天没良,搞不好最后还会作奸犯科
,慈父多败儿的那个慈父吧!
她相信一旦走入婚姻,这男人绝对会是标准的居家好男人。
“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话中的嘲笑意味。”他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看到那么可爱的笑容,
他就是没有任何招架能力,忍不住想把全世界都给她。
张根硕起身,搂来女友吻了吻。“那你想结婚吗?”
“没想过这个问题。”
“所以喽!”结婚是很神圣的事,只要任何一方有丝毫的不肯定,都不该轻易地走入婚姻。
他们都还没准备好,没那样的冲动想一辈子留住对方。
“你不用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就好,等哪天你真的想结婚了,我们再来谈。”
曹品婕挑眉,斜睨他。“那一百遍的‘品婕我爱你’还写不写?”
“……”没听到,他没听到。转过身,若无其事地收拾桌面。
佩服他镇定自若、以不变应万变的功夫,可她曹品婕也不是省油的灯。
“张大律师,逃避不是办法喔。”
“我没有逃避。”他一本正经。“只是我得去接张家小祖宗了,
不然明天你会看到我写两百遍。”
2012年10月26日 07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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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讲,张根硕接的多半都是民事诉讼的官司,而且都是离婚官司啦、争监护权啦、财务纠纷啦这一类居多,那是他较为擅长的领域。
所以这一次,接下朴信惠的委托,对他来讲其实游刃有余,对方说词又太薄弱,
所以虽然这种类似男女交往中的财务纠纷很难厘清,往往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而朴信惠名声也不佳,但他还是可以举出一百种说法来证明男方说词里头的自相矛盾。
他没有意外地替她赢了这场官司。
然后,她并不打算提出妨害名誉的告诉。
“为什么?”
“怕再和你接触,我真的会无法自拔地爱上你啊!”她眨眨眼,仍是那半真半假的戏谑调调。
“……”当他没问。
这件事情,应该就这样落幕了,他和这名女子的交集也该到此告一段落,他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也不打算与她再见面。
这几天,娱乐新闻大幅报导此事,毕竟她是知名艺人,加上她新戏上映在即,
不知是宣传还是怎样,话题炒得火热,连带委任律师的名字也时时上报。
近来他光看到报纸就闹头疼,他并不想要出这种名啊!
他摘下眼镜,无力地叹一口气。
曹品婕一进门,就见他黑着一张脸。
“喏,你要的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精,给你醒醒脑。”
“谢谢。”他接过,还来不及啜饮,瞥见她另一手拿着的八卦杂志,他简直想呻吟了。
像要回应他视线的落点,她扬扬手中刊物。“这份很经典。我瞧瞧里头写了什么——”
迅速翻到那一页,正经八百地念了起来:“官司结缘,青年才俊,美艳红星共谱恋曲,
擦出爱的火花……”
好俗烂的标题,哪个白痴写的?
张根硕迅速抢过来,不让她再念下去,那不经意的一瞥,已经足够让他看清刊在上头的照片。
他知道里头会怎么写,这才是他最无力的地方。
明明……就是离开法院时,一群记者在外面等着采访,混乱推挤中她没站稳,而刚好在身后的他顺手扶了她一把而已,那是很本能的反应,为什么会被写成护花举动,
末了还来个佳期不远的臆测?
有没有那么冤啊!
2012年10月26日 07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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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走来,张根硕便看见并肩坐在秋千上的两道娇小身影,不时地交头接耳,气氛显然很愉快。
才两个礼拜,悦悦已经和人家混得很熟了,这丫头有收买人心的能耐。
让他想想这丫头当时是怎么说的?
“你好,我叫关子悦,我把拔叫张根言,所以我姓张喔,你要记住!”
想了一下,又补上她小叔叔的话加强诚意。“还有妈妈叫汪恬馨,爷爷叫张复兴,
奶奶叫张刘桂枝,我有四个叔叔、两个姑姑,二叔叔叫……”
他是叫她自我介绍,不是叫她背族谱好吗?
“……唉唉唉,你不要吓到啦,我不是坏人,只是要跟你当朋友而已,
真的没有要做什么啦……”
对于小孩子的友谊,他是没有很懂,只知道两个礼拜前还像受惊小兔的女孩,
在两个礼拜后的今天,已经可以和悦悦并肩坐在幼稚园的游戏区里分享饼干、
玩宾果游戏了。
“……不是啦,他不是我把拔,是二叔啦!”
“真好。”女孩轻轻细细地低哝。话不多,但悦悦好像总是能神奇地理解她想表达什么。
“不然我二叔分你好了,我叔叔很多了。”
真大方!这丫头很懂得慷他人之慨嘛!
听听!这和“我牛奶糖好多,分你吃一颗”有什么差别?
实在听不下去,站在身后的张根硕凉凉出声:“谢谢你喔,张小姐,原来我的价值比牛奶糖高不了多少。”分送得真随意。
女孩闻声回头,朝他绽开一抹羞怯的笑,似乎很开心看到他。
这孩子好像很喜欢他。张根硕伸手摸摸她的头,微笑打招呼:“嗨,瑞瑞,最近好吗?”
“……好。”仍是那轻轻细细的嗓音。
这女孩真的很害羞内向,不像他们那个爱笑爱闹的小悦悦,吱吱喳喳的小麻雀一只,
每天回家都有说不完的话,分享今天发生的趣事。
孩子,不都该是这样,天真活泼、无忧无虑的吗?
他曾经想过,是什么样的成长环境,造成那样的性情?也许是职业培养出的敏锐观察力,
他本能地会想得多,她也许不是不爱说话,而是小心翼翼,害怕说错话,惹来旁人的不悦。
这孩子有很严重的家庭问题,哪有小孩成天在外头游荡,家里的大人不闻不问的?
不过才六岁多的孩子,却非常不快乐。
和悦悦在一起,也许是感染到那种纯真快乐的气息,女孩开朗得多,虽然不明显,
但是嘴角会有浅浅的笑,所以他才没有阻止悦悦一厢情愿地接近她。
“我昨天和悦悦约好要去逛夜市,瑞瑞要不要一起去?”他单手抱起侄女,开口邀约。 “啊?”她似乎有些吓到。
“好啦,小姊姊,我们去逛夜市!”悦悦在一旁帮腔。
2012年10月26日 07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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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悦躺在汽车后座睡着了。
送瑞瑞回到家门前,他拿出放在置物箱的面速力达姆,帮她推散手臂的瘀青,
瑞瑞因那阵温柔的力道而受宠若惊,呆呆看着他。
“瑞瑞,家里如果有人对你不好,你说出来张叔叔一定会帮你,但是如果你不说,
我想帮也不知道怎么帮,你懂我的意思吗?”
“不,不是……这是哥哥他们打架,然后、然后才会……”
小孩子打架很平常,但是直觉告诉他,就是没那么单纯。
“爸爸知道哥哥和姊姊会欺负你吗?”
“……知道。”
知道,却不理会,她活在不被关注、不被在乎的角落,仿佛不是那个家的一份子,
所以她才会说,不需交代去处,因为根本没人可以交代。
张根硕懂了。
怜惜地摸摸她的头,将后座的纸袋捞来给她。“这是悦悦喜欢的,你也可以试试看。
喜欢逛夜市的话,下次再一起去,除了夜市还可以去其他地方玩,
说不定你会发现更多自己喜欢的东西。”
她的快乐太稀少,他想,至少他可以将多一点孩子该享有的宠爱塞进她心房,
这女孩很教人心疼。
瑞瑞接过纸袋,里头全都是刚刚在夜市里买的东西,每一样都买了两份,
里头还有一只好可爱的小熊宝宝,只是她不知道这是要给她的。
她静静看着,好半天不说话,然后伸手,将纸袋又塞回他手上。
“不喜欢?”
她摇头。“会被哥哥弄坏,叔叔帮我保管。”
一直都是这样的,每次表姊买好看的衣服、玩具给她,哥哥姊姊羡慕她,
都会抢去玩,不然就是故意弄坏。
这孩子……张根硕叹气。“好,我替你保管。”
“谢谢。”下车前,又回头看他一眼,然后羞怯地迅速在他颊畔亲了一下,
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立刻跑开。
张根硕微讶,反应过来后,望着那消失在大楼里的小小身影,笑了。
我好喜欢叔叔……
她刚刚,是说了这句话吧?
这个小女孩,和他很投缘哪,让他总是会忍不住怜惜她、想对她更好。
想起悦悦早先的话……
他发现,自己并不排斥多个干女儿来疼爱。或许,真该找个时间上门好好拜访一下
瑞瑞的父亲了……
2012年10月26日 07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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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信惠愣了愣,笑出声来。“这孩子嘴巴好甜。”
“我们家悦悦不会巴结那套,她只说实话。”
这……算是赞美吗?他也觉得她漂亮?
明知他没那意思,却还是略略红了脸,不经意的一句话,比那些男人刻意的讨
好吹捧还教她心动啊……
傍晚有些起风,张根硕顺手替悦悦穿上小外套,问道:“你小姊姊呢?”
“咦?在后面啊——”
顺着悦悦指的方向,不远处顿住步伐的人儿,裹足不前地看着他们,似在犹豫什么……
他张口正要叫唤——
“瑞瑞!”身旁扬起一道温柔女音,朝她招手,他看着瑞瑞缓慢地移步而去。
她们认识?
瑞瑞呐呐地张口片刻,才低低喊出一声:“表、表姊……”
朴信惠蹲身,长指抚过清秀的小小脸蛋,那神态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纯然地、
真诚的温柔笑容。“才一个月不见,就忘记我啦!”
“没、没有,我没忘……”瑞瑞急急解释。
“那刚刚干么不过来?装不熟啊!”
“我、因为……”瑞瑞偷偷看了一旁的张根硕一眼。她可以让人知道吗?
张根硕毕竟是张根硕,直觉敏锐、观察力强的张根硕,很快便能将情况做基本的组合推敲。
“悦悦,和你小姊姊去溜滑梯那里玩宾果,没赢五场不许回来。”当叔叔的下达命令。
“好。”
眼看着表妹被光明正大劫走,朴信惠搞不清状况。“喂——”她们相处的时间很宝贵,别拆散骨肉啊!
“我们谈谈。”
“谈——什么?”抗议咽回喉间,被他严肃凌厉的眼神给瞧得莫名其妙心虚起来,
连她都不晓得她在心虚什么。
“如果我说错了什么,或是接下来的言论冒犯到你,那我先道歉。”
“呃……没、没关系……”
“好,那么朴小姐,我简单地说,瑞瑞和我侄女是好朋友,这阵子我常与她接触,
我们很投缘,甚至有意要收她当干女儿。瑞瑞非常地纤细敏感,我想应该是和她
的成长环境有关系,你知道她很不快乐吗?”
“我……你……怎么会对我说这个……”
“当然,这种事应该跟瑞瑞的父母谈才对,但是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问她喜欢什么,她只答得出表姊,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更不是那几个
年纪与她相差甚多,常欺负她的兄姊。真奇怪,她在那个家好像外人似的,
你是唯一对她好的人,难道不该跟你谈?”
“你……到底要说什么……”不该跟律师耍嘴皮子的,那种要说不说的调调,
拿捏得完全恰到好处,不至于冒犯,却会令人不安地想很多……
他一定是在报复她之前那样逗他!
2012年10月26日 07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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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瑞瑞是个小美人胚子,长大一定很漂亮。”张根硕有意无意扫了她一眼。
“你恋童癖啊!”
“有没有人说过你们长得很像?”冷不防追加一句。
她呼吸一窒。
他缓慢、一字字清晰地吐出话来。“你,真的只是瑞瑞的表姊而已吗?”
说完,已有心理准备要挨她的巴掌。
如果只是表姊,瑞瑞不会不敢在外人面前认她,除非——是不能被知道的身分。
气氛一阵凝滞。
她没有任何动作,苍白着脸,不说话。
“对不起,我无意探人隐私,每个人都有不想被知道的过去与秘密,
不管你竭力想隐藏的是什么,我只想提醒你,瑞瑞一天天在长大,
她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了,
自己会想、会思考,也会受伤,她比你以为的还要敏感。你以为她刚才为什么不敢过来?
因为我在这里,因为她不知道能不能让我知道你认识她,她怕造成你的困扰。
“朴小姐,瑞瑞很重视你,在她心目中,你才是她的亲人,可是连自己最亲爱的人,
都不能承认,不能让人知道,这对小孩子是一种伤害,总有一天,那么深的爱,会变成怨恨。”
转头望向游戏区,瑞瑞像是很不放心,宾果玩得心不在焉,频频朝他们这里观望。
“看,她那么不安,怕她的存在会被嫌弃,怕为你带来太多的不便,你会不要她。
她的个性已经变得小心翼翼、胆怯自卑了,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你真的应该好好思考该怎么做了,如果你还在意这名亲人的话。”
她不晓得听进去了没有,神情一片茫然。
最后,他叹了口气。“需要帮忙的话,拨个电话给我。”
2012年10月26日 07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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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别怕,没事了——
夜半惊醒,朴信惠急喘着坐起身,仿佛还感受得到那一夜的恐惧无助,心脏疼痛收缩。
“别怕,没事了……”她喃喃道,用着男人说过的话安慰自己。
那一夜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那道带着暖意的柔沉音律,好像在她耳边问些什么,
说了一些话,但是当时她的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住、什么也回答不了。
后来,妈妈经过抢救,情况稳定下来,等她比较能思考事情时,男人已然离去,
并替她打点好住院事宜、缴清医药费。
她伸手,拉开床头边抽屉,取出一枚陈旧的袖扣,紧紧握在掌心。
那一天,她回过神来时,掌心一阵刺痛,才发现一直牢牢握着、紧到掌心发痛的袖扣,
那是不经意从他袖口扯下来的。
这男人,是她尝尽人情冷暖、跌跌撞撞的人生中,唯一的一抹暖阳,只有他,
伸出手扶她一把,无预警地出现,再安安静静地离去,未曾索求一丝回报。
所以这些年,她始终舍不得忘掉那道柔暖温和的音色。
她闭了下眼,将脸埋在膝上。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些事了,为什么今晚,
又会梦到那些过往?
是因为……张根硕吧?
从他开口对她说第一句话时,她就觉得那道不疾不徐、淡定沉着的嗓音,好像与深埋记忆中的那个声音重叠,他们的音色实在太像……
所以她总是会忍不住想逗逗他,看他皱眉、看他困惑,就连不悦时,
那略沈的嗓音听起来都好迷人——
瑞瑞一天天在长大,她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了,自己会想、会思考
、也会受伤,她比你以为的还要敏感,你以为她刚才为什么不敢过来?
因为我在这里,因为她不知道能不能让我知道你认识她,她怕造成你的困扰。
这男人,心思很细腻啊,她不知道瑞瑞原来是这样想的。
2012年10月26日 07点10分
23
level 8
明明外表看起来一板一眼的,却有一颗柔软的心,让她忍不住,又想起记忆中的那个人,那一双温暖的手。
走道上预留的小灯,带来一道暗影晃动,她抬头望向虚掩的房门,瞧见此刻原本应该在床上安睡的小小身影。
“瑞瑞吗?进来啊。”
女孩推开房门,迟疑了下才走向她。
“睡不着?”每个月底的最后一个假日,是她们一月一聚的日子,她会排开所有的事情,就只有她们两个,有时逛逛街,有时去游乐园玩,周末瑞瑞会住在她这里,礼拜天晚上才送她回去。
“我听见……你在哭……”瑞瑞偷瞧她眼角未干的残泪。
“不小心作恶梦而已。”知道孩子关心她,她掀开被子一角。“要不要一起睡?”
瑞瑞扬起笑,很开心地钻进被窝里,她盖好被子,挪低身体将瑞瑞搂过来,
这个举动换来孩子好满足的笑意。
怀中人儿安适地闭上眼,她轻抚着那张与她肖似的小小脸蛋。那么相像、那么亲密,她怎么可能怨恨得了……任谁都无法否认,她们骨血相连的事实,这孩子曾是她身体里的一块肉……
后来,她终于明白,原来,她很爱瑞瑞——她的女儿。
瑞瑞也是,所以每次见到她,都好开心。
她没把握自己能否当个好妈妈,不教瑞瑞失望,只能维持现状,一天拖过一天,等待每个月底两天的短暂相聚。
但是,这样真的就够了吗?血缘亲情,并不只是所谓的一月一聚而已。
在她心目中,你才是她的亲人,可是连自己最亲爱的人,都不能承认,不能让人知道,这对小孩子是一种伤害,总有一天,那么深的爱,会变成怨恨。
她的个性已经变得小心翼翼、胆怯自卑了,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你真的应该好好思考该怎么做了,如果你还在意这名亲人的话。
张根硕说的没有错,可是……她该怎么办?怎么做,才能保护她的女儿?
2012年10月26日 07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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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表、表姊……”瑞瑞迟疑地喊了声。
她停下拍抚的手,低头凝视她。“你想说什么?”
“那个……张叔叔是好人,他对我很好,让他知道……应该……应该没关系吧?”瑞瑞语带惶然,不安地确认。
她就是因为这个而失眠?怕自己闯祸了?
朴信惠轻叹。“没关系,张叔叔是朋友,你不用担心。”
“喔。”瑞瑞这才安心,又窝回她怀中。
她凝思了会儿,低唤:“瑞瑞,其实你是知道的吧,我们的关系……”
知道,却谁都没说破。
怀中的人儿僵直身躯,久久、久久才模糊地“唔”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久了。你拿钱给爸爸、妈妈,拜托他们好好照顾我……”所以她吃的用的,都是表姊负担的。她不能跟哥哥姊姊争,因为兄姊说,她不是那个家的小孩……
没有表姊会这么疼表妹,每个月都带她出去玩,买玩具衣服给她,哥哥和姊姊他们都没有,还会关心她过得好不好、一直问她有没有受委屈,有时候看她的眼神会很难过,偷偷地哭。
从很早以前,她就知道,表姊其实是妈妈。
“那为什么,你从来不肯喊我一声妈妈?”
“可以吗?”瑞瑞惊愕地抬头。
她知道表姊是很红的电影明星,让别人知道会很严重的,所以她不能说、不可以害她,而且要假装不知道……
“可以。除非你生气,不想叫。”
“没有,没有……”瑞瑞答得好快好急,有些别扭、结结巴巴地喊出声:“妈……妈妈……”
朴信惠收紧双臂,密密搂住。这是她的女儿长这么大,第一次喊她妈妈。
2012年10月26日 07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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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吸气,逼回眸底的泪光,稍稍松了力道。“瑞瑞,跟妈妈一起住好不好?”
“啊?”今晚的惊吓实在太多,瑞瑞已经无法负荷。
“以前妈妈年纪也很小,没有能力照顾你,但是现在可以了,所以我们住在一起。
平常可以一起吃饭,假日去逛街、看电影,买几件你喜欢的衣服和拼图——
我知道你很喜欢玩拼图喔!家里有三个房间,一间是我的,一间是你的,
另外一间就放你的玩具和拼图。如果你愿意的话,生日的时候还可以邀请你的好朋友到家里来,我会烤饼干和点心招待他们……喜欢这样吗?”
“喜欢……”光听就觉得好幸福,真的可以这样吗?“可是妈妈的工作……”
“你不要担心,大不了不演戏而已,反正我也讨厌那个圈子,一直被当坏女人,
瑞瑞也很没面子。”从前是因为她没有学历,只有一张美丽的脸蛋,赚钱最快的方式也只能这样,她无从选择,并不是恋栈纸醉金迷的生活。
她努力赚钱,是为了有一天能提供瑞瑞安稳无虞的生活,如果连她的女儿都与她渐行渐远,
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还来得及,不是吗?她的女儿还爱她,她还来得及做点什么去挽救。
张根硕的话如当头棒喝,她不要到最后,女儿对她只剩下恨。
瑞瑞想了想,终于腼觍地笑了。“那我想邀请悦悦,她对我很好喔!”
什么都会跟她分享,还说要把张叔叔分给她……
“嗯,先睡吧!”
瑞瑞睡着了。
她们母女从不曾如此亲近过,她看着那张满足的睡颜,一整夜没有合眼。
她想了很多,也下了某个程度破釜沉舟的决心。
一旦决定要回女儿,势必得放弃许多,包括她如日中天的演艺事业,包括应付姨丈那一关……但是能换来女儿无忧的童年,这些代价,很值得。
“需要帮忙的话,拨个电话给我。”
仿佛来自那个雨夜的温暖,与张根硕的声音重叠。
莫名地,她就是相信他,没有理由地相信。
天色完全亮起,她悄悄挪开怀中的女儿,放轻动作下床,拿起手机离开房间
“张律师,请你……帮帮我……”
2012年10月26日 08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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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入包厢,
朴信惠已然在座。这令他有些意外,本已做好准备
要再等她一个小时的。
“晚安,你来得真早,吃过了吗?”张根硕率先打招呼。
朴信惠抬头笑笑。“今天没轧戏,送瑞瑞回去后,索性就早点来了。”
所以先前她之所以迟到,是因为赶戏赶得昏天暗地,无法自主?
各自点了餐,张根硕打量她。“这里没有别人,你墨镜要不要拿下来比较方便?”
没办法,前阵子才传得满城风雨,得小心为上,连谈事情都得选密闭式包厢,
要再被逮到话柄,就真的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朴信惠拿下墨镜。今天的她仍是脂粉末施的素净脸庞,她想,他应该会比较想看见这样的她。
“今天那么早打电话给你,希望没打扰到你的睡眠。”
“没。我本来每天七点就要起床。”张根硕凝视她眼下的暗影。“昨晚没睡好?”
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
“你误会了,这是今年最流行的彩妆。”
得了吧!他还不至于瞎到分不清是黑色眼影还是黑眼圈。
懒得和她瞎扯淡,直接切入主题。“你说,要我帮什么忙?”
朴信惠静默了下,敛去笑意。“正如你心里想的那样,瑞瑞不是我的表妹。”
顿了顿。“你不问吗?”
何必问?“能那么相像,不是母女就是姊妹。”
她轻笑,虽然那抹笑看起来有点苦。“她是我的女儿,我生她的时候甚至还不满十八岁,
自己都还是个孩子,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去养另一个孩子?”
张根硕不搭腔,无声等着她往下说。
张根硕不搭腔,无声等着她往下说。
2012年10月26日 08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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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未婚生子的未成年少女,连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都很茫然,只好将她交给我阿姨。
前两年,阿姨过世,我曾经有想过要将瑞瑞接回身边,但是我不敢,
其中一部分的原因,是不知道要怎么向瑞瑞解释我们的关系,为什么表姊会变成妈妈,
妈妈会变成姨婆……这样的僵局,就像是棋盘上隔着楚河汉界对峙的兵卒,
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害怕打破现有的平衡,直到你跟我说了那些话……”
“我不知道瑞瑞那么不快乐,她每次与我见面,都表现得很开心——不,或许说我其实知道,只是不敢让自己面对,那份对她的亏欠。”
“昨晚我跟她把话说开了,才发现原来她那么早熟,接受度比我想象中还要来得高,
很多事她其实都清楚,根本不需要我再多做解释,她只怕妈妈为难而已……
你说的没错,瑞瑞很爱我,而我不希望,有一天她会恨我。”
张根硕静静聆听,一面思考:“你说,一部分是担心瑞瑞无法接受,那另一部分呢?”
侍者送上餐点,中断了他们的谈话。
过了一会儿,才又接续。“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重点。我已经决定要把瑞瑞接回身边了,
但是两年前阿姨过世时,我就有找姨丈谈过,他不肯放手。”
“原因呢?”
“为了钱吧!瑞瑞在他们那里,我交付的生活费、教育费并不少,但是我知道,他们其实没有善尽照顾瑞瑞的责任。以前我阿姨在时,还有个人关心她,但是这两年,
我姨丈开的小吃店生意并不好,入不敷出,加上他三个孩子一个刚要上大学、
两个还在读高中,这也是不小的负担,得靠这些钱贴补。我提过要给他们一笔钱,
但他们不要,他们只想把瑞瑞绑在身边当活人质,保障他们往后的生活无虞。所以我才会找你,如果我想要得到瑞瑞的监护权,该怎么做?”
张根硕凝思片刻,迅速将重点做归纳。“先从法律的层面来分析这件事。
民法规定,旁系血亲在六亲等以内及旁系姻亲在五亲等以内,辈分不相当者,不得收为养子女,瑞瑞与你阿姨在六等亲内,且辈分不相当,所以我想当初登记时,
瑞瑞的身分应该是婚生子女。但是要证明你和瑞瑞直系血亲的关系并不难,
验个DNA就行了。”
2012年10月26日 08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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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事情圆满解决,一切都如张根硕所预料,甚至不需要打官司。
今年九月瑞瑞就要正式上小学了,她希望赶在那之前处理完相关手续。
对女儿而言,这是人生一个重要的阶段,以往不能陪在她身边,
错过了太多珍贵的成长纪录,至少要亲自牵着女儿的手上小学,
帮她准备校服、书包文具等琐事。
她每天都好忙,忙着布置女儿的房间,打点生活用品。住进来的第一天,
母女俩牵着手逛超市,买了好多的食物、饼干和饮料,庆祝母女团圆,瑞瑞坚持邀请张根硕和悦悦到家里来一起庆祝,她好感谢张叔叔的帮忙,还有第一个交到的好朋友悦悦。
于是,张根硕再度干起劫匪勾当,到兄长家把人家的女儿劫走。
再然后,一进门看到满桌的食物和啤酒罐,他就暴走了!
“朴信惠,你在想什么?!居然给未成年幼童喝啤酒!”
一把抄过瑞瑞手上的玻璃杯,将冒着气泡的澄黄液体三两口灌光……
呃……愣住。是苹果西打。
“张叔叔,那是我喝过的,你很渴的话,桌上还有……”瑞瑞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不敢怒,更不敢言。
一旁的朴信惠已经笑倒在沙发上了。
很窘……他没看到地上的汽水瓶。
“这……也是故意的吧?”她存心误导他!
那天晚上的气氛很轻松,就因为太轻松、太愉快了,被孩子纯然的快乐气息所感染,
在外头向来滴酒不沾的张根硕也小喝了点。
不多,真的就是一小杯,他向来节制,何况待会儿还得开车载悦悦。
但朴信惠就不一样了,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啤酒一瓶喝过一瓶,
喝不够还拎出冰箱里的两瓶梅酒。
“你还要喝?”眼看着两瓶梅酒也快阵亡了,她又在物色新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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