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我很多次幻想所两位领主的曾经,那些在维林诺的幸福岁月。但太久以来,那只是一团模糊的光晕,那些无法想象的美丽城市,那双树交替的光辉,飘渺,虚幻,如同雾气环绕的记忆,尘烟封锁的想象。就连最后的牺牲,也只是白纸上的墨黑的字迹。我从未知道,原来他们可以存在的如此生活且鲜活。
没错,就是生活。不是华丽的一见钟情,不是浓烈的山盟海誓,不是历史的荡气回肠。仅仅是生活。我拜读了逝去的好时光,又重看双城记,在这未完结的故事的最后一个字眼落进我眼底的时候,从宝钻,沦陷,到各种虐文中积攒的眼泪决堤而下一溃千里。(上一次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还是看星空啊看星空……)那种悲伤与绝望深深缠绕在我心头,久久挥之不去。我闭上眼睛,曾经飘渺的维林诺从幻境中款款出现,那是祥和安乐的净土,双树的光辉将它笼罩。在这片土地上,曾经有那样一群孩子,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吵闹,想着恶作剧,让父母和老师好笑又头疼。那年,红发的王子还是卢米尔大师最头疼的学生,诺多的小勇士团趾高气昂的和梵雅族帖勒瑞族的小精灵们打群架,每个孩子的华丽衣饰都被尘土所染。不同的发色都闪动着纯净的光芒,不同的眸光里都证明着天真与纯粹。那是孩子的意气,勾起我对被书本填满前的生活的回忆。梅德罗斯站在山上指挥着手下打架,看着自己一个又一个淘气幼弟继承自己的衣钵而做的各种恶作剧;他火红的头发被芬巩捏在粉嫩的小拳头里,无奈的抱着堂弟在提里安铺满宝石的街道上行走。我看见金发的小格因为血统被欺负,我看见文静的艾克惊讶的冲出来给格洛芬解围。我看见小格因为原本只属于自己的好友被分享了而嘟着嘴生气哭闹,我看见了艾克因为好友生气口不择言而受伤时气红的脸蛋与眼神里一丝的茫然。我看见了那真正纯洁的年月里,为了补救友谊而种下的花朵,为了不让同族孩子难堪而逞能去爬拱门的傲气。那些有些呆又有些萌的小骄傲小气愤小天真,那些想尽办法躲开长辈的束缚出去玩又在回来的时候为自己没完成的任务而感到后悔的小心思。那都是我再也找不回来的岁月,我从来没想过这些岁月,也是他们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我终此一生都再也不能做的事。在这一刻,我忽然就明白:再伟大的英雄,也有过童年;再壮烈的牺牲,也抹不去曾经。这一刻,我忽然觉得,硝烟战火是如此的残忍与痛苦,诺多这个民族将要踏上的前行路途是多么的悲壮与曲折。这一刻,牺牲不再是两个用笔书写的字眼,而是对一段灿烂岁月最最无情的抹杀,是带着光明的坠落,背负希望的破灭,是将活生生的人,历历在目的往事,化为用血泪书写的纸页的艰苦历程。
而有些事,我们是改变不了的。如同再灿烂的舞台剧都会谢幕,在盛大的欢宴都将结束。托老给了我们一本厚重的历史,用一段神话浓缩了他对自己人生的感悟。我想说,逝去的好时光和双城记,将历史拆成了日子,让每一个英雄在平静流淌的年月里,散去所有的光华,回归最初的平淡。我很早就相信,燃烧在诺多心中的火焰,对未知的好奇与渴望,在离开中土的那一刻,就已升腾。所以在费诺的振臂高呼之下,所有渴望自由的人都放任自己顺从自己心的召唤。我们不能改变世界,那就改变自己,即使最后失去了一切,我们至少还能得到自由。诺多的荣耀,在这一刻喷涌而出。我曾经不理解,为何费诺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几句话就可以鼓动一个民族背叛几千年一直信奉的神明。而现在我明白,那是一个民族经年累月积累的对那片广阔天地的渴望,而不是一时的冲动与鲁莽。那是少年豪迈的誓言,是期盼,是梦想,是不甘心。不甘于平淡的生活,却不知这不甘正是平淡生活给予的茫然未来。
于是,我们上路,我们将一切阻拦者踏在脚下,亲族的血亲族的泪,神明的诅咒,亲人的逝去与不得不经历的离别,也就是为了那点不甘心。我从不愿想象冰原上跋涉的诺多,那实在太冰冷,隔岸的火光想必会勾起芬巩殿下曾经眼角上的乌青带来的疼痛,那更是整个民族的痛。但即使如此,我们也绝不回头。真正的勇士,一生只选择前进的道路,即使曲折,也要向前。已经有无数的文章描述过这段凄凉的旅程,用破碎的心,筑起坚挺的笔,用鲜活的生命织就赞美的调子与哀伤的歌。我要说的,是双城记这篇文章带给我的——冰原上义无返顾的前行,星空下帐篷中依偎的身影,还有那瓶酒。几经生死的考验,但只要有对方在身边,心中的火焰永远熊熊燃烧,至少,我们都不甘心。
2012年10月23日 02点1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