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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赖香 楼主
2007年04月18日 10点04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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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赖香 楼主
补考 by荫原还是发烧。 考试结束已经两天了,药物的副作用还是很明显。 果然是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的。 从小学开始,无论考试、运动,还是人际关系方面,我仙道彰一向无往不利的。 虽然我并非真的如别人公认那样是个天才,但是“有志者事定成”却是我一直相信的真理。可惜的是我忘了前提:这个 “事”不能是你讨厌的事。大学四年本来一直还算顺利,虽然偶尔也曾有那么一两科会让我捏一把汗,但基本还都有惊无险的保住了。 只有《发展经济学》……这科并非一味死记的学科,有些原理也可活学活用;中井先生授课,思路清晰条理明确,举的例子也很生动,是我喜欢的一类老师;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从心底里抵触这门学科,白天翻夜里啃,常常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我的目光还停留在某一行。虽然是不小心乱点的选修课,但我已经没有修正错误的时间了,外面的世界在召唤着我噪动的青春,而我却必须用三天的时间打胜三月实习期前的最后一仗。 所以我放手一搏,求就读于某医学院的好友弄了一瓶类似兴奋剂的药。所以那三天我没有睡觉,所以考试时我也没有睡觉,所以……我现在还躺在流川家里的床上发烧。 唉……实在是不能不叹气啊! “吃药!”冷冰冰的声音,没有表情的脸。 我冲着他笑,接过汤剂一饮而尽。嗯,今天的药没有昨天那么苦,应该是放了糖吧。 “流川,你这样盯着我我会脸红的。”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笑容有些类似于脑瘫患者。 半分钟没眨眼睛的家伙瞪了我一眼,收回杯子往外走。“已经是猴屁股了。”冷冰冰的声音消失在关上的门那边。 我笑。我也不想这样不是?实在是形势逼人啊……打个哈欠刚要躺下,门又开了,一个不明物体向我飞来,我本能的伸出双手接住——还好我的篮球技艺一直没荒废。 “啊啊啊!!”一声惨叫。 好凉!惊魂稍定,这才看清“不明物体”是个冰袋。 “流川!我是病人呐~会出人命的……” “切~”远远传来大门的关门声。 “死小孩,一点儿也不懂温柔!”我喃喃地抱怨,重新躺好,拿过冰袋放在了额头,呼,舒服多了…… 流川小我一岁,是我同一专业的学弟,当然也是我篮球场上永远的冤家……这种孽缘从高中时就已经开始了。 而到了大学,这小子还成了我的室友兼房东。 当初面对学校无故提高校内寝室的宿费,如果我没有一时激动揭竿而起做了义军的领袖,此时此刻,我应该还在某个屋子里和其他三人聊着有关女孩子的话题吧。 当时,来找我打球的流川二话不说就把我的行李连同我一起扔到了现在这个地方;等一切都安顿得差不多还没来得及让我把酝酿好的感激之辞溢于言表,那死小孩竖起了五个指头:“房租。” 我立刻萌生一种误入黑店的感觉。一番讨价还价后价钱降了三成,成交。 南北的卧室他占了南屋,“我怕冷。”得,谁叫咱没事找事以至今日寄人篱下呢。 不过北屋也不冷,而且很安静,很适合我这样觉轻又喜欢冥想的人住。 我做饭他打扫客厅,水电煤气电话有线宽带网费等各种费用AA制,其余私人事件均参考“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不觉间已经过了两年,除了我坐坏了他放在沙发上的NBA碟片他浇水淹死了我养在客厅窗台上的兰花我笑他和书店老板讨价还价的样子像只狐狸他电脑串线上网气跑了正在追求我的女孩子……总体来说还算平稳。 尤其是每天傍晚篮球架下的“约会”,看着他眼中激昂的斗志,我那颗感觉在变老的心总会莫名兴奋起来。年青真好! “流川,你说我们现在学的东西有多少在毕业后能用到?”在客厅闲聊时我曾经这样问他。 “……” 我笑:“记得《成长的烦恼》里有句话很对:长大后人们只会看重你开什么车子,谁会计较你的功课是A还是D呢!” 结果那个嘴损到不行的死小孩好大一盆冷水浇下来:“只要你没被某个D截住。” 乌鸦满天飞。 在我最后一年选修时,意外的在课堂上看见了流川。流川很爱睡觉,但学习也很刻苦,所以成绩完全不同于他在湘北高校时传闻的那样大红灯笼高高挂,至少第三个学年快结束了他还从未沦陷过一次。
2007年04月18日 10点04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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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赖香 楼主
其实论努力,我觉得我们差不多,但在这门选修上,流川的理解力的确占了上风;所以当他在考试时手机突然响起被监考请出考场以至于不得不和我一同接受补考的命运时,认识他的人都在替他惋惜。 备考的那三天,自觉事态严重的我鼓起勇气敲开了流川的房门要求一起复习,在又一轮的讨价还价后我签下了租他房子到他毕业另工作后加一倍房租的不平等条约……泪,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不过“流川老师”的特训也的确是货真价实,看着他把一个个复杂难懂的公式和模型重新拆分组合用一种更为直观的方式跃然纸上时,我忽然感觉如果早点敲开这扇门也许就不至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老师说理论来源于生活又在上升到一定高度后反过来指导生活,看着平时惜字如金的他滔滔不绝,我在想他的经济头脑应该也来源于平日生活中各种讨价还价的积累吧——这么说这里应该也有我作为牺牲品的功劳…… “痛!” “别溜号,我不讲第二遍!” …… 额头的温度降下来了,我把冰袋换了个位置放在热乎乎的脸上,嗯,不错。 头脑清醒时,我总会回想补考那天试卷上的题。虽然我拼命地熬了三天三夜,也请了传说中的“经济天才”当我的家教,但我的心里对那天的考试还是颇有些底气不足——毕竟基础摆在那里,就算侥幸过了也只能是将将过线吧。 回想那三天每到我啃他的笔记自己做题时,流川就在一边向着墙上的飞镖盘扔小纸团。 咚!咚!声音很钝。 偶尔抬眼看,他扔的还挺准,几乎十次里有九次能击中红心。 投篮训练里有这项吗?忙里偷闲我笑了一下。当时的我很心急也就不觉得吵了,现在躺在床上无事,似乎耳边又响起了那种咚咚的声音……人无聊发呆时往往会留意到一些不曾关注的细节,似乎在考试时我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 不能怪我反应迟钝,三天没合眼,草原上的豹子也不会比我强到哪儿去吧? 记得考试那天早上,流川突然很勤快地把我堆了几天的衬衫都扔进了洗衣机,只留了一件肩上有个口袋的……口袋?不会吧?我放下冰袋爬起来翻出那件衣服……这……口袋里真的有个纸团,展开来,字很小,正是那天考题的选项答案。 看着这张纸我心里开始冒苦水儿:考试时我怎么就没发现呢?作弊虽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比起补考到七月还是好上许多不是? 抬头望见那飞镖盘……流川?心里忽然有一丝甜甜的感觉。 “铃……”电话铃声打破了我的自我陶醉,看看来电显示……该来的总要来。我深吸一口气,当然没忘在心里膜拜佛主耶酥真主阿拉各一遍之后,拿起了听筒。 “流川吗?” “流川出去了。是中井先生吧?我是仙道。” “仙道?啊……你和流川住一起啊?” 黑线…… “他是我的房东。” “哈,果然是仙道,好有经济头脑!” 这句话是称赞还是讽刺?闹得我原本绷得要断的神经快要错乱了。 “中井先生找流川有事?” “对,正好也有事通知你……啊,才发现你和流川的联系电话是一样的……” “……”我才知道我也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仙道,补考你通过了,而且是高分,恭喜你!” 鼓声、掌声、鼓掌声声声入耳! 我极力控制住内心的激动,“……谢谢您,中井先生。” “那个……”在我还没飘上天时中井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帮我转告流川吧,阅卷组老师翻遍了所有地方也没能找到他的答题卡……” “啊?” “所以,教师组破例三天后为他再出一次题——好在这科对他来说不是很难。” “……好的,中井先生,我会转达给他的。” 放下电话,我脑子里开始往外冒疑问。 流川的答题卡怎么会不见呢……啊!我得的是高分?!发现冰阵过的脑袋果然反应快了一些。没错,那天的考卷是流川一路收齐交给老师的,难怪……他的手真快!居然谁都没发现……不过,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帮我? 这小子不会是在暗恋我吧? 心里冒出这句话时自己都在笑,但笑了几声就笑不出了。 看着被他洗完晒在阳台的我的那堆衬衫,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欲望涌上了心头。
2007年04月18日 10点04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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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赖香 楼主
破坏了互不干涉条款,我推开了他的房门……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差点害我昏厥在门口。我定了定神,走进了流川的世界。 去过热带雨林的人一定知道那种太阳直射时的闷热。我没去过雨林,但我觉得常人呆在这种屋子里没中暑已经是奇迹。 “我怕冷。” “……好,我住北屋。” 如果没有走进这屋子我是不是一辈子也不会发现?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架子,上面摆着一套音响和若干英文的CD盒子。音响的输出口插着一个耳麦…… “你不是经常睡懒觉迟到?” “不,其实我的觉很轻。” 如果没有走进这屋子我是不是一辈子也不会发现? 架子上还有一些小抽屉,注意看的话会发现其中一个贴着张图,如果没猜错……图上的动物应该叫刺猬?打开,看到一张存折,里面的数额……好像和他收我的租子差不多。翻到前面,户名是……仙道彰。 “今年地皮涨价,从这个月开始房租每月多交1000。” “……黑心的地主东家!” “什么?” “啊……没什么,我是说‘未来的市场学家’。” 如果没有走进这屋子我是不是一辈子也不会发现? 仿佛看到他为了凉快一些大部分身体露在被外睡觉的样子;仿佛看到他戴着耳麦听摇滚乐轻声哼唱的情景;仿佛看到他从银行走出来时偷偷想笑的神情;仿佛看到他在考场上因为我没发现的纸团焦急的模样;仿佛看到他在药剂里为不喜苦味的我多放两勺糖的小动作;仿佛看到他望着在考场翻着试卷找会做的题的笨蛋按动手机时无奈的表情……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东西难道反而不易被人发觉?我笑:那只是没责任心的人对自己的一种开脱之辞罢了。人都说我是善解人意的情场高手,现在看来真是莫大的讽刺! 身后传来门推动的声响,我转回身,就看见流川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 我笑起来,冲他扬扬手中那个写着我名字的存折。 他瞪了我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的意思分明是“那又怎么样!” 这个嘴硬的小孩! 我有些牙痒痒,走过去,直到两人近得呼吸可闻。 他的耳朵有点儿发红,但是没有后退,依旧瞪着我。 “那个……流川,我们交往吧!”我干咳了一声,开口。 他的眼睛好像更亮了一些,微微的侧过头,声音里隐隐有些笑意:“你这个算是告白?” 不肯吃亏的死小孩! 我不止牙痒,心似乎也痒起来了。拉过他,气狠狠地吻了上去。 当我还有些发热的唇落在他略低于常人体温的唇上时,他没有拒绝。 “枫,我的房租以后都不用交了吧?” “切~以后再加两成!” “啊?!不要吧!……我们现在是恋人了哎!你还收!” “三成!” “你……那要交到什么时候?” “你不住在这里为止!” “啊?!那不是要交一辈子了……通融一下啦!” “白痴!” 不许诺那虚无飘渺的天长地久,只希望,在今后的每一天,每一刻,你的身边,有我。 ---END
2007年04月18日 10点04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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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赖香 楼主
“白痴。”抛下几不可闻的一句,径直,左转。 “臭狐狸,你等等!你~”恼怒地追上,却发现不远处赫然就是学院大楼了。 因为不同班,进去后樱木就和彦一分开了,找到自己的班级坐定后,却发觉自己和那个讨厌的跩狐狸竟然是同一个班的,这让樱木心里超级不爽。尤其是班上的女生看到流川后的那副花痴样,更是让樱木牙痒痒,“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得白点么。” 见大家都到齐后,辅导员就开了个小小的班会,第一项便是叫大家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包括姓名和毕业院校之类的。 流川站起来作自我介绍时,得到了全班最高的关注度,女生仰慕地看着他,为班级有了这么个帅哥养眼而庆幸,男生眼中更多的则是不屑与嫉妒。而说完“流川枫,**中学”就坐下的流川更是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轮完一圈后,就该分配寝室了。 辅导员拿出名单,说是班级里正好多出2个男生,问问看有没有人自愿和二年级的学长合宿,这样也民主一些。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初来乍到的新生总是觉得和同班的同学住在一起比较好,课程安排一样,不会有代沟,还可以互相照应一下。 “合宿人好像叫仙道……”辅导员看大家没反应,鼻尖微微有些冒汗了。 话音刚落,角落里有一只手举了起来。 辅导员扶了扶眼镜,感激地看了角落一眼,又看向其他人,“除了流川同学,还有谁愿意么?” 此话一出,原本有些犹豫的人立马将想要伸出去的手果断地收了回来。流川本就比一般人高,很有震慑力,再加上眼睛和身上自然散发出的冷淡气质,更是让人觉得无法接近,和学长合宿就已经够倒霉了,再和这么个难相处的人待在同一屋檐下,不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么。 女生们交头接耳着,估计说着一些“好想和流川一个寝室”之类的,而男生们还是选择沉默。 年轻的辅导员鼻尖上汗冒得更多了,眼镜似乎都快滑落下来。这时,一声大嗓门的“我!”适时地让他觉得自己得到了大赦。 樱木其实也没多想,只是觉得不能让这狐狸危害他人,这种时候,自己怎能不英雄一下?看到其他男生暗自松口气的样子,樱木的心中更是得意非常。 流川从角落里斜睨了一眼,又垂下头去。 辅导员很快将剩下的人分好了寝室,再说了些将来的安排之后,就带着大家去生活科领生活用品了。脸盆,水瓶,被子,褥子,枕头,席子,各自抱着一大堆,樱木和流川来到了他们的寝室——117室。 ********************************************************* 决定就此留在学校里等待开学的仙道在食堂吃完午饭后,哼着小调晃晃悠悠地回寝室。 刚走进寝室大楼,寝室管理员就招招手让仙道过去。大妈很热心地告诉仙道,他的寝室又住进了两个新生,让他好好照顾一下。仙道冲大妈咧嘴一笑,算是作答了。 刚走到寝室门口,仙道就觉得一阵声浪扑面而来,震的他的耳朵嗡嗡作响。 “狐狸,上铺是我的!” 听到这熟悉的大嗓门,仙道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门了,再看了看门牌号,才推门。 一进去,就看见流川正坐在上铺死死地抱着褥子,而樱木则站在那儿使劲地把流川的褥子往下拉,可怜的褥子一会上一会下,就好像两个的小孩子争夺的玩具熊。 “死狐狸,下来,上铺是本天才的!” “白痴,我先来的!” “死狐狸,明明我去取行李了,阴险!” “活该!” …… 谁也不肯让步,谁也没有发现站在门口笑嘻嘻地看好戏的仙道。 原来是这两个,看来这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仙道的笑意在加深。 当然,必要出手的时候,仙道也是不会吝啬的。走上前,拍了拍樱木的肩膀。 猛然被人一拍,樱木心下一惊,自然松了手,褥子回到了流川手中。流川赶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床铺好了,速度之快,让仙道都为之瞠目。 “臭狐狸,你……”樱木准备爬上去,却发现手被人拉住了。 “刺猬头?”樱木终于意识到仙道的存在了。 “樱木这么喜欢上铺的话,就和我换吧。”仙道指了指自己的床。 “死狐狸,看在刺猬头的面子上,本天才这次就让了你。哈哈哈~”冲着正在挂蚊帐的流川,樱木颇有大将风度的挥挥手。
2007年04月18日 10点04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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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赖香 楼主
一边的三井满脸的“果真如此”的奸笑。 看到这一出,流川眼一抬,眉一挑。 “一对白痴!” 洗澡去了。 ********************************************* 军训很快结束了,随着老生们的返校,校园也显得拥挤起来。 仙道和流川正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嗨,仙道!” 很自然地,仙道就停下来往后看,流川也跟着回了头。 一个人正举着饭碗向这边猛挥,仙道见着,不由得叹口气,用这种方式打招呼的,除了那个藤真别无他人。 藤真加快脚步走了上来,眼光却没直接朝着仙道那儿去,而是在流川脸上打了几个圈圈后,才回到了仙道这儿。 见此,仙道赶紧介绍,“藤真健司,院的学生会主席。” 流川冲着藤真点点头,算是认识了。 “流川枫,我们寝室的新生。”仙道拍拍流川的肩膀。 藤真对着流川眯眯笑,很是真诚,仙道却在他眼中发现一闪而过的熟悉光芒,脑中腾的一下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 只见藤真像研究珍稀动物似的,足足绕了流川转了两圈,末了,还仔仔细细地把流川的眼睛看了个够,这才很肯定地冒出了一句。 “好俊俏的人儿啊!”夸张的语气,十足地拿腔拿调。 听到这句问候语,仙道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脸僵住了,藤真这小子,在他的面前拿流川的容貌开涮,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不就是摆明了要把仇算到他头上么? 仙道心虚地斜眼瞟瞟流川,还好,依旧波澜不惊,眼睛里没冒火,也不像要揍人的样子。 仙道刚想松口气,却见流川看向藤真,一脸的单纯。 “女朋友?”没等仙道有所反应,再眨巴眨巴眼睛,向后退了一步,看看仙道,再看看藤真,然后重重一点头。 “真挺配。” 一个利落的转身,进食堂了。 仙道的血倏地一下就全奔脑袋那儿去了。 藤真比仙道和流川都矮,又是大眼挺鼻薄唇,典型的东方美男,却还不至于会被混淆性别,这流川摆明了就是存心的,果然是只狐狸。 从来没人摆过藤真的道,仙道有小小的报复快感,幸灾乐祸地转过脸看看藤真,却没看见想象中藤真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样子,倒见他微锁眉头,对着仙道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说仙道,看不出来嘛,原来你在流川的眼里,是有老婆潜质的啊。”说完,还不忘拍了拍仙道的胳膊,再叹一口气,以示惋惜。 然后,一个干净的转身,带着不停颤抖的背影,进食堂了。 留下石化的仙道杵在原地,一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诡异神情。 我到底得罪谁了…… ************************************************************ 食堂里的饭对一年级的新生来说,是诱惑,对二年级的人来说,是鸡肋,对三四年纪的老生来说,就是猪食了。 永远是只见土豆鸡皮的咖喱土豆鸡,只见骨头不见肉的正宗糖醋小排,肚肠完整堪比活体标本的面拖鱼,辣椒满满分不出新鲜度的大白菜,找鸡蛋如沙里淘金的饭炒蛋,泡过n根手指头的免费汤,吃不饱饭的男生学会了在打饭时叫两次二两,这样的饭才像四两,要不然一次性叫的有没有三两恐怕都成问题,这些,都是食堂虚心接受,从来不改的诟病。 然而就是这样的食堂,也还是有那么一件值得推荐,众口称赞的招牌菜的,那就是——红烧肉排。 肥瘦相宜的肉排浸在稠密的酱汁里,色泽诱人,芳香四溢,吃起来,更是肥者入口即化,瘦者酥烂滑嫩,一经推出,广受好评,慕名者络绎不绝,每每不多时便告罄。为了让有限的材料发挥无限的功效,食堂忍痛将肉排原有的大小缩水,既满足了一众嗷嗷之口,又实现了创收的新高,可谓是一举两得的高见。 樱木是喜肉之人,对这肉排自然情有独钟,隔三差五地就会来上一份。对味道是没啥挑剔的,对肉排的大小却总是耿耿于怀。 这会儿,四人正在食堂里,樱木照例点了肉排饕餮。 流川买好饭坐下,刚放下盘子,樱木的眼睛就直了。 流川的盘里也有一块肉排,色泽香味都和樱木的那块无二,可偏偏体积几乎是樱木那块的两倍,静静地躺在那儿,狠狠地诱惑着樱木的神经。 樱木顾不得满口饭还没咽下去,指着流川的饭盘就嚷嚷。 “狐狸,老实-交待-你-你是不是-色诱那大婶啦?” 从异性那儿会比从同性那儿得到更多的食物,是学校里众所周知的秘密,也是书本中异性相吸,同性相斥理论的最好认证。只是,‘色诱’这样的词从樱木这样的人口中蹦出来,实在是滑稽之极。 可怜,三井正在喝汤,仙道正在啃鸡翅,一句‘色诱’让一个呛了个半死,让一个的鸡翅重重地回到了饭盘里,两人强作镇定,不动声色地看流川,看好戏。 一反常态地,流川既没回嘴,也没瞪眼,只是把餐盘移到危险区域外,吃起了肉排。 没见着什么好玩的,仙道和三井也就无趣地继续吃饭。 突然间,流川猛地抬起头,看着樱木,眯起了眼睛,竟有了那么一丝魅惑的味道。 “我只是色诱了肉排而已,白痴。” 可怜,三井正在喝汤,仙道正在啃鸡翅,再一句‘色诱’,一个勉强合格的媚眼,让一个嘴里的汤直接变成了喷泉,让一个的牙齿和骨头来了个硬碰硬。 “哈哈哈哈——”两人再也忍不住了,敞开了肚子笑。 倒是樱木涨红了脸,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了。 流川恢复了扑克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继续吃。
2007年04月18日 10点04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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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赖香 楼主
而“鸵鸵”,是仙道给流川起的外号。因为发现流川喜欢把头埋在枕头下睡觉,就像一只小鸵鸟,可爱至极。当然,看见地雷还要往上踩的蠢事仙道是不会干的,尽管从江边公园回来后,他感觉和流川有了1微米的亲近,可还是只敢在流川神志不清时使用这个让他颇为得意的称呼。 既然工作已经完成了,仙道就想趁着空闲去消遣消遣。 “流川,今天去溜冰吧。”看到睡眼惺忪爬下来的流川,仙道突发其想。 流川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不置可否。 “你会溜么?” 流川呆呆的,皱了下眉,看来不会。 “我的水平还不赖,应该可以带着你溜。”仙道想象着身体疾行的感觉,有些得意。 流川眼里的焦点还没有聚拢,眨眨眼,再眨眨眼,点了下头。 学校附近就有个旱冰场,吃过了午饭,休息了一会,两人就直奔这里。 仙道很快就把鞋穿好了,流川却还在和冰鞋那长长的鞋带作奋斗。 “我先去热会身,一会来接你,不要随便动,鞋带一定要绑紧。”十足的大哥哥对小弟弟的口吻。 流川没抬头,刘海却是很配合地飘了飘,想是被某个气声吹起的。 滑了三圈,觉得四肢有点热乎了,仙道就来接流川,却发现流川已经坐在了入口的围栏上,两只脚悬在空中荡啊荡,很是孩子气。 “下来走吧,我扶你。”仙道伸出了手。 “切。”哪知流川眼一横,脸一撇,手一撑,绕开仙道的爪子,完美落地。脚一蹬,已是华丽丽地远去了。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看的仙道阑尾都悔疼了。 这小子,就是存心来涮自己的,那水平,高个倍儿还不止,却偏偏一副迷糊样,摆明了就是狐狸心肠。 可仙道不得不承认,流川滑冰的姿势就是很帅气。高高的个子让他在人堆里很是显眼,不时地打个旋,黑黑的头发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完美飘逸。场地的灯光是变化的幻彩,强烈的明暗闪烁让流川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不真实,像是要飞走的精灵。 去追流川是仙道下意识的行动,看着那样的背影,他觉得有什么在体内蠢蠢欲动,使他不愿就这么看着流川的背影。 “流川——啊……”眼看快要追上时,一个初学者狠狠地撞了仙道一下。 听到仙道的声音,流川回了头,却看见仙道跌跌撞撞地向自己冲来。 流川想逃,躲开危险那是本能的选择。 流川想扶,高个子的人摔一跤会很惨。 就在犹豫间,仙道已在往后仰的瞬间拉住了流川的衣角。 结果,两个人一起摔到了地上。 只不过,仙道本来只是把屁股摔着的,却因为流川的倒下而把他的上身也压到了地上,而死巧不巧的,流川的唇就这么从仙道的眼皮上堪堪滑了过去。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让仙道的心脏没来由地狂跳了几下,流川的眼睛就在不远的上方,仙道很清楚地看见了里面有一丝慌乱掠过,如蜻蜓点水。 还没来得及琢磨,工作人员很快将两人拉了起来。 “看来水平还不够啊。”仙道佯装拍拍衣服,掩饰自己有如进行曲的心跳。 “白痴。”流川的眼睛又没在了刘海后,还是原来的流川。 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了,才从冰场出来,中午那点东西早就化作能量消耗殆尽了。 “流川,吃什么?” “麦当劳。” “垃圾食品。” “方便。” “还是吃排档啦,我请。” “……” 仙道不由分说拉着流川来到了校门附近的小摊,一个炉灶,一个简易的台子,一条板凳,就是排档的全部家当,在寒冷的冬季,看着食物在锅中上下翻炒,腾腾地冒出热气和香味来,不能不说是一种享受。 仙道要了份排骨年糕给流川,自己点了份什锦炒面,再要了碗酸辣汤,不一会,热乎乎的排骨年糕就端到了他们面前。流川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先吃了起来,仙道就支着脑袋在旁边看。 排档老板比学校食堂慷慨多了,排骨是大个的,抹上了厚厚的酱汁,流川咬下去的时候,便在腮帮子上留下了痕迹,很是明显,可流川却未发觉,依然为消灭排骨而奋斗。 仙道看着那渍酱汁随着流川的咀嚼而忽上忽下,突然就想到了隔壁家那只爱舔牛奶的猫。每次舔好牛奶后,嘴边边总会有许多牛奶,然后就舔舔爪子,开始洗脸。如果是流川的话,会不会也用爪子洗脸呢?仙道开始自动想象起用爪子洗脸的小狐狸来。
2007年04月18日 10点04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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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赖香 楼主
原来自己一直在关注他,在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时候。 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仙道起来找水喝,眼光却落在了写字桌上的一个信封上。那是昨天收到的藤真的信,一张纸和两张照片。 照片是偷拍的,一张是公共汽车上自己靠着流川打盹,因为颠簸,很模糊。一张是从远处拍的背影,两个人靠在一起,他和流川。 昨天看到时,仙道只是笑笑,笑笑藤真的无聊,就放下了,不想什么,也拒绝想什么。纸条上的话却无法不去在意,“睡着的人不会说谎。” 仙道再度拿出那两张照片,公交上的自己,虽然脸模糊着,但嘴角的笑意却是清楚的,江边自己的背影,与旁边的那个紧挨着,没有丝毫空隙。自己从不喜欢与人这么亲昵,即使是藤真也不会这样,可是为什么就会允许那个小子把自己当靠垫而毫不讨厌呢?为什么不推开?为什么不叫醒?为什么怕他冷?又为什么怕他饿?许多的问号头勾着尾,尾勾着头,连成了一列在仙道脑中不断地盘旋着。渐渐,问号舒展开来,变成了破折号——喜欢的心情。 喜欢他冷淡的气质,喜欢他孩子气的白眼,喜欢他眸子里的光华,喜欢他不动声色的狡黠,喜欢他发丝擦过脖子的酥痒,喜欢他偶尔的惊慌,喜欢他傲气的挑衅,喜欢他纯真的睡颜,喜欢,很多都喜欢。 觉得舒服多了,仙道再躺回床上。手枕在头下,看着天花板。 不愿想,是懒,懒得梳理对流川的那种复杂心绪,其实想通,也不过一瞬而已。也许第一眼,就知道他对于自己的与众不同了,所以会有在寝室里再见他时的欣喜。 再想想,怎么就没发现,其实那个人的喜欢,远比自己早,那个在自己肩上睡得毫无防备的小子,一直在对他玩着暧昧游戏。 这狡猾的小狐狸,他追定了。 一抹笑,云淡风轻。 “喂。” “流川,是仙道。” “什么事?” “今天不是情人节么,你说该怎么向喜欢的人表白呢?” “不知道。” “你就帮我想想吧,拜托了。” …… “直接说。” “直接说‘我喜欢你’就行了么?” “嗯。” “果然是直接的人啊……” “白痴。” “好,就照你说的。” 调整呼吸,咽口水。 “我喜欢你。” “?” “我喜欢你,流川。” …… ******************************************************************** “流川,关于蚯蚓那个问题你还记得么?” “嗯?” “关于伴侣什么的……” “哦。” “为什么问?” “突然想到就问了。” “啊,没有什么特殊含义么?” “白痴。” “那你怎么想呢?” “嗯,大概是因为韧带太紧了……” “啊?!”…… ——END(这个应该是中篇)
2007年04月18日 10点04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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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赖香 楼主
卷尾语 静静翻到最后一页,如风的少年跳跃、停止! 在最后的视线里定格! 然后故事,还在继续…… 抬起眼睛,四月的阳光,真得非常温柔! 这样的心情,飘飘荡荡地充斥起来…… 微微眯起的视角里,仿佛还留着那个青春昂然的世界! 呐,要幸福哦! 这样轻轻地轻轻地道一声祝福,然后嘴角弯起来! 因为,我们最爱的两个孩子,那样快乐! 天经地义一样地在一起! 而我们……是造梦的星星,一点点的光也可以温暖一个世界! 于是期待,每一颗星星的光芒! 然后故事继续,幸福继续…… 下一次的幸福里,会不会有你的光亮? 下一次的故事里,会不会有你的等待?
2007年04月18日 11点04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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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四月的阳光,温煦而不灼人,一如仙道唇边的那一抹淡然。 四月的露珠,清亮而不柔弱,一如流川眼里的那一份纯粹。 不论你在地图的这边,说着京腔北调,还是在地图的那边,讲着吴侬软语; 不论你是作者,习惯用文字诉说情怀,还是观者,享受心随文动的荡漾; 不论你喜欢冒泡,参与激情洋溢的讨论,还是喜欢潜水,默默地关注一切; 你,都是因为怀揣着对那两个的爱,来到这里,来到这个大家庭。 因而,为你,四月的我们,汲取这阳光,采集这露珠,调配出这道小点。那样的两个男子,有着风一般的魔力。 时如微风,滑过脸庞,掀起衣角,漾起心湖的层层涟漪, 时如飓风,携雨卷云,飞沙走石,掀起心中的惊涛骇浪。 而我们,是在风中嬉戏的孩子,固执地想要抓住风的缥缈。最终却笑着发现,原来,风无处不在:在这天地间,在这红尘中,在你我每一次的呼吸里。 把风的芳香捕捉,把风的余韵回味,于是,就有了这辑《逐风》。 惟愿她,能如一只温柔手,轻轻拂过你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你在沉沉睡梦中,也能闻见仙流的呢喃!
2007年04月19日 02点04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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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赖香 楼主
毫无预迹的,他坐在了海边的木栈道上,海水的颜色是一种只在梦里才有的蓝。脚趾勾着木屐,双腿悬在银河般的波光之上。他对着头顶的海鸟灿烂的笑道:我和你们一样舒服…… 突然,一股劲风猛戳了自己的后背,惊慌中木屐落入海里。这种情节可不符合如此美妙的梦境啊……仙道猜想一定有谁在梦外使坏。 可他不打算醒来。眼前的静谧,耳边的惬意,令他的身体与空气融合,一步步靠近“无我境界”。 手边不知何时躺着一支钓竿,也可能直到他低头的瞬间才出现。挂钩,上饵,甩竿……理所当然不能辜负了这副渔具。 海蓝得不一般,海里的鱼当然也不平凡。仙道钓到的是一只绝美的金鱼,通身笼着变幻莫测的彩光。 鱼儿摇曳着花朵般的透明尾翼,珠光色的腮一张一阖。她用缥缈的声音告诉仙道,她是金鱼姬。 “少年,如果你放了我,我便告知你的命运……” 仙道记得自己放了金鱼姬,可他记不起金鱼姬讲的物语。 当那尾高贵美丽的鱼儿向深海游去时,仙道的木屐浮出了水面。他将木屐捞起,穿在脚上,然后梦便在湿哒哒的感觉中消失…… 一场久违的梦,换来微微的疲惫与迷茫。仙道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之前偷瞄到的睡脸。 此刻,他们之间仅仅一个苹果的距离。 仙道呼吸一滞,莫名地心悸……什么时候挨得这么近了?看着眼前的男孩,他依稀想起梦中曾听到独角兽的名字,以及某样陌生的花。 窗外飘来阵阵歌声,音乐课的场所改在了初见茂盛的树下。旋律很动听,大概唱的是:樱花静静开放,樱花如火如荼。樱花是怀春少女,樱花必定带来一段甜美恋情。我们披上青春,我们赤裸了心。我们是元气少年,我们即将奔赴一场欢歌笑语…………………………………… 袅袅的声音浮于耳畔,流川听得不分明。浅睡中,曾捕捉到暖暖的气息,有种太阳的味道。而就在一刻前,它却淡了,散了。只是,并未消失。 流川抖动睫毛,微隙中看到一位身穿白衫的少年。下颔弧度优雅,嘴角噙着微笑。身子大半浸在阳光里。之前的温蕴……会是他吗? 仙道偏头望向窗外,目光在传递歌声的树下落定。那是棵女贞,此时绿意正好。 叶脉呈紫红,暧昧的水腊色让每个经过的人——不免心旌荡漾。犹如抽丝剥茧一般,它会害羞地开出白色小花。那种柔缓,很象爱情。 而仙道想要的便是如此慵懒的情调,在时间漫步中,邂逅自己的白色恋人。命运到底怎样,可能只有金鱼姬知道。可他笃定地认为,在梦里,身边的流川也被讲述了……
2007年04月29日 03点04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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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赖香 楼主
幽闭空间by猪一 “喂喂,惠子你到现在还是单身阿……”软软地趴在小方桌上浓妆艳抹的女生问坐在她对面低垂着脑袋看不清面容的女生,嘹亮的女中音被周围一片漫天的八卦和划拳干杯哄闹声盖过,可被询问的女生身体几不可见的颤抖说明她已经听清这个问题,在一桌人突然静下来的瞬间,她没有时间思考要不要回答,她能做的只有说出是还是不是,然后大家就会跟没听见一样恢复刚才乱糟糟的场面。在众人如饥似渴期待的目光逼迫下,被称为惠子的女生困难地张开嘴发出一个微弱的音节,也许醉酒时人的听力会被无限激发,围在桌前的剩下五个人果然如预期般碰起酒杯聊起天来。惠子松口气,问话的女生转过去跟其他人说话,她终于能勉强抬起头透过黑色隐形眼镜观察同桌的同学们。也许刚才那一幕会被误认为害羞腼腆,其实她只是有些不胜酒力晕晕乎乎罢了,她有种感觉,她不在世界中,而是世界在她之中,这种不合逻辑的混乱感觉只有喝过酒才会有,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忘记平常总是萦绕在她脑中的人和事。“听说,仙道前辈到现在也还是单身呢!”“啊!啊!怎么可能,前几天我才看见他跟比吕丘一起吃中饭。”这一话激起无数人的反对,至少在这样的场合,无论多小的事都会被嚷嚷地人尽皆知,被酒精充斥的身心,感觉已成次要,每个人都竭尽全力抒发内心感受才是最重要的。“这么说来,昨天我在东京会馆门口还看见他跟优井老师……”“你跑那么远去做什么啊?又拿到‘工资’了?”目击者叫苍木,出声嘲笑他的人是英治,苍木在给一个美籍韩国人当导游,对方是位三十岁的女性,留着一头纯天然的咖啡色长发,完美到无法挑剔的高鼻梁,另外,那深邃的五官让所有见过的人自惭形秽,恨不得拿一两件下来安在自己脸上,大家都羡慕又挖苦地说苍木交了好运。“没想到还真有人喜欢跟欧巴桑交往阿,我还是喜欢较小又可爱正值青春期的女孩子们,身体软软的,抱起来好舒服哦~”英治的眼睛里塞满了因为憧憬而冒出的粉红色小心,并且以极快的速度迅速传播到周围,惠子懒懒地伸出手打掉飘过来的粉红色,面无表情地转头看了英治一眼。“说起来……彦一,你好像有个像后藤真希的同学在松阴嘛,上次都说要介绍一下,到最后怎么又不了了之了!不要这么无情啊!”被点到名的彦一慌张地支吾到,“啊,那个,我们不是在讨论仙道学长么,怎么会讨论起这个来了。”即使神志已有些不清,相田彦一敢以脑袋发誓他绝对不能说出一切都是他瞎编乱造,他根本没有像后藤真希、堀北真希什么希的女同学的事实。松阴女子大学诶,如果可能的话,他也很想认识那里面的人啊。“对了,彦一你还是仙道学长的直系学弟嘛,切,运气真好。”“好幸福哦,每次想到这点我就痛的牙痒痒,为什么我高中的时候不来神奈川呢,为什么我一定要留在东京那个鬼地方啊。如果,如果我离开的话,说不定还可以跟彰一起回家呢……”听到结城优咬牙切齿的抱怨并且舍弃尊称而直呼仙道其名,众人一致拍桌子起哄表示不屑。“我是说如果嘛!”然而这一声在渐渐大起来的聊天声中并没有造成多大反响,很快就被淹没,结城无趣地咂咂舌,“真是群想象力匮乏的家伙。”“听说他在高中时候篮球很强,彦一你姐姐原来不是在篮球杂志社工作嘛?叫什么名字来着?”“啊?哦,《篮……篮球周刊》。”对于被突然提及高中时代从而陷入遥远回忆当中的彦一来说,有姐姐这种事情早已被抛至脑后,虽然她平日的所作所为完全可以用鬼畜形容。“没想到连姐姐也可以和彰亲密接触呢,羡慕啊羡慕。”结城厚颜无耻深情直呼仙道其名的行为大家已经见惯不怪了,艺术部不乏迷恋仙道的女生,但公然以仙道命自称并且完全把自己当作仙道家一分子的结城当然是个中翘楚。“这么说来,其实仙道学长他并没有正式和谁交往呀。”人多的场合,话题的跳跃性总是超乎想象,往往都是一个人想到什么说什么,然后大家应合几声,接着便争先恐后着说自己原先预备的话题,仿佛谁挑起讨论的头就特别有优越感似的。
2007年05月02日 04点05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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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赖香 楼主
一群人打着闹着商量明天怎样在初中的校园祭上出风头扬长而去,刚才居酒屋里扫除的老人笑眯眯地说着,“欢迎下次光临。”保持九十度的鞠躬姿势猛的拉上门,门缝完全掩上的一刹那,目光中的和蔼可亲荡然无存,脸上的表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下次光临?开玩笑,最好永远都别光临了。学生永远都是最麻烦的客人,虽然不见得能在气势上胜到哪里去,可人家就是比你有年纪上的优势,年轻是永恒的资本。普通的客人大都是来这里小喝两杯,许久不见的朋友来这里叙旧说说闲话,不像他们非得等到打烊才散开,有些甚至耍酒疯赖着不走,所以他每次都跟送瘟神似的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赶紧插紧门,以免不必要的麻烦回头找上门来。深夜的河堤,微风吹散人的酒意,春日晴朗的夜空飘散着嫩粉红色的花瓣,樱花盛开的时节,空气中仿佛都能看到微薄的香气,相田彦一在这样的夜里,跟在嬉笑的友人身后,握紧拳头暗想,仙道学长,这一年来我对你真是太客气了!曾经将“要记下来”“好好观察”念的琅琅上口的陵南头号间谍,不,头号情报工作人员,居然连他最敬爱的学长什么时候有喜欢男人的倾向都毫无察觉,简直是他人生的污点,从今以后我相田彦一要振作起来,他如是激励自己。月光铺射在几个人的身上,被越来越靠近的五颜六色的告示牌灯稀释,反射出别样的光芒,花被遗忘在背后。彦一忽然想起一句话,“可以看得见的气味,可以闻得见的色彩,是世上最美丽的。”他虽然还不全懂,但是仙道学长所描述的大概就是现在他说体会到的这种感觉吧,说不出来,只能用感官去感受。当然如果真的要用言语表达也并非难事,就像他现在喃喃的,“要拍下来,要拍下来……”生活的美好在于,可以感觉。二 这次的出行完全在计划之外,但是别人会说,啊,这完全像是仙道干的事,因为他总是一副仿佛不会被任何事情打动的游手好闲样。事实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了解自己想干什么以及怎么干,不存在疑惑,自然看上去对任何事都不在乎。从学校出发大概二十分钟到本厚木站,搭相模线再换乘东海道本线接着换乘市内电车,总共加起来不过两个小时,因此他准备好好利用短暂的两天假期来重温故地,包括他经常翘课去“静坐”的故地。没错,当同在写真科的学弟学妹拉帮结伙地去享受被年轻人包围的快乐,他这个众人眼中的天才也要干点天才该干的事才说得过去,于是很自然地想到近三年没有踏足的镰仓,也许会见到故人,也许只会见到故鱼。不过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过程而不是目的或结果。他觉得他一点专业精神也没有,相机被封裹在相机包里,相机包又放在旅行包里,旅行包不在自己身边。不过他不认为学摄影就该随时在脖子上挂着钟爱的相机,见到可以拍而不一定完全可拍的东西也立即施展浑身解数解析构图,选取高度、角度、亮度抓下那个瞬间,他自认永远也达不到这样一种疯狂的状态。他保持着胳膊搭在窄细的窗沿上头朝外的姿势,将近十分钟一动不动。“哇,仙道学长思考地很投入呢。”“了不起啊,果然是山本老头子的重点培养对象……”“好帅好帅好帅哦!”他似乎已经想象到如果那帮人跟来他会得到的评价。事实上,已经过去四分之三的旅程里他什么也没想,脑袋空空如也可以说是呆坐了很长一段时间,期间若干次对着明亮的玻璃上倒映出的右脸,失去意识——睡了过去。如果山本老师看见他这么懒散,多半又会激发全部的暴虐因子怒吼,仙道你这家伙再给我睡一个试试!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见没有!横眉冷对、怒发冲冠、手插腰指着人鼻尖的气愤样让人不由得有,拍下来的欲望。这时仙道通常都会在心里默默地回上一句,当然没有。这样的抱怨势必要用笑脸来打掩护,有时他觉得这样做很累,但是他别无他法。上学期教《摄影器材》的山本晃是个四十多岁年纪但外观年龄比实际年龄老很多的男子。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行为模式,山本做的显然超出自己的模式范围,因此那套招牌发怒动作只会让他在众多学生面前显得滑稽。
2007年05月02日 04点05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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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赖香 楼主
不过,实里当初万万没有想到仙道在东京呆了一年就考回了神奈川,也难怪,正是用大学可以自由选择专业才把他骗回来的,既然如此就要说话算话不是么?她才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女性……“你手里拿的什么啊?”男孩问的是仙道实里手中攥着的红色物品。“啊,对哦,彰,这是在你房间翻出来的诶,是谁送你的?女朋友哦……”实里的笑让人毛骨悚然,饱含你赶紧给我招的意味,仙道倒是不慌不忙。“这个,是近江老师送的,反正我也不会穿,就想着不如放家里好了。”近江对和服有着近乎病态的执著。仙道在选课之前便认识这个部里古怪到出名的老头,他在年前硬塞给仙道这套没有任何纹路的大红色和服。‘那个,近江老师,我似乎不怎么适合这个颜色呢。’‘不,你适合。’不容抗拒的命令式语气,潇洒地打开小折扇,踩着不会发出声音的木屐,噢赫赫地把捧着礼物的学生留在原地自己扬长而去,真让人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你交到一点品味也没有的女生,吓我一跳。”话说回来,随便进入他人的房屋乱翻,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也是很不礼貌的事吧。也许嫁进仙道家之前的名模身份让她有股明星特有的目空一切和高傲。不过仙道已经习惯实里的神经质和心情一好就来个彻底大扫除的小毛病。反正,这里也没有对于他有很特别意义的东西。“还在你抽屉的夹缝中发现这个东西。要放在哪里啊?”实里扬扬手里的卡片,虽然是在不见天日的缝隙里呆了不短的时间,上面还是覆了薄薄的一层灰。仙道依稀看见卡片上优美的灌篮准备姿势,舒展的身体毫无阻挡地在空中飞翔,背景是休息时披着白色毛巾回头看场地的背影,背号是23。乔丹早期的球星卡。这让他想起它原来的主人,湘北那个骄傲自负的流川。仙道接过卡片,用放在柜子里的干桌布擦拭干净,掏出钱包夹在最里层。“这样就没问题了吧?”笑着对实里说,“和服的话就放在那里好了,虽然不适合我,但是怎么说也是老师的一番心意。”这样假使以后近江突然拜访,他也好交差,免得背上不尊敬师长的罪名。“怎么还不来呢。”木椅上的女性焦急地等待约会对象的到来。“你们约的几点?”流川很不耐烦,虽然从紧绷的脸上看不出。“就快到了!再等等嘛,要知道现在的交通状况……”步看到流川警告的眼神立刻自动消音,她分明看到这个脾气暴躁的弟弟眼中写着“我很饿”三个字。就在这时她的眼睛突然大放光彩,流川看到她半天没有合上的嘴,顺着她目光看去。“不可能,不可能会有这么帅的男人。”“啊……步,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今天路上很挤呢,我们在三丁目下车,跑过来的哦。”言下之意,我对你已经重视到这种地步,你应该感动才对。步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身边的男生。身材上等,容貌上等,气质上等,一看就知道比这个不懂得体恤他人的流川枫同学温柔数千倍,再看看,哼,数万倍。“你好,我是仙道彰,城一的哥哥,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仙道扬扬手,笑,再笑。城一飞速地瞪了仙道一眼,‘笑得那么灿烂干吗啊,我的女神步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你勾引的。’发自肺腑的心声并没有传达到在场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心里。城一奋力地吹走女神眼里冒出的粉红桃心,欲哭无泪。“步,步!你醒醒啊~”被大声呼唤的步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下头大声喊到,“实在对不起!失礼了!”一边道着歉一边感慨,连声音也是上等。步拉低城一的头耳语,“他真的是你哥哥?不像阿。”这不等于说,他仙道城一跟仙道彰不是一个等级么,没有哪个男人会接受自己女人迷恋另外一个男人,尤其那个用来作比较的男人还是他的哥哥。他只是没有仙道成熟,仅此而已。自我安慰中。不跟老人一般计较。继续,自慰中。“坐下点菜吧,我好饿的说~”正待坐下才发现那个男老人主动坐在原本就坐在那里的陌生男生身边,女老人跟他一样惊讶。
2007年05月02日 04点05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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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赖香 楼主
“觉得并不适合我吧。想要寻找更适合我的生活方式。”回答中规中矩,步未免有点失望。“去东京之前,流川和我经常一对一,但是现在估计被他远远甩在后头了吧,人真是不服老都不行,别看我这样,其实身体内部已经钝化了。”仙道摇摇头作惋惜状,引得步咯咯咯笑个不停。被冷落的城一看到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不甘示弱地插嘴,“他现在的水平跟我差远了。”冷不防地,右脚被高跟鞋尖尖的根猛扎,城一忍住痛没有叫出声。女人浑身都是武器,他再一次亲身体验了这句话的真谛。“我开动了。”声音不大不小地插进来,他们这才发现热气腾腾的饺子已经端上,而流川毫不客气地吃起来。没等诚一惊讶饺子不同寻常的颜色和做法以及流川娴熟的动作,就被步使了个眼色。“不好意思,我先去一下洗手间,失陪了。”“啊,我也是,失陪了。”“叫我过来干什么?”城一殷切地闪动着水汪汪的眼睛问到。“不要给我装可爱!你怎么从来没有说过你有这么帅的哥哥阿?!说!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我不说那是因为我怕你对他比对我兴趣还大,城一不满地想。“没了阿,我发誓!”“害我紧张的要死,你应该事先告诉我会带帅哥来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刚才那样,真是好丢人。”步捂着脸痛哭,“不要,不要这样啦。”城一朝着大厅方向送出自己的诅咒,哼,这种不分场合不分对象就把人迷得七荤八素的人,但愿他一辈子都找不到女人。“不过没想到枫这家伙居然跟他认识,你说他们俩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啊?”“诶?你脑袋短路了是不是,居然信那个人讲的啊,当然不是了!”诅咒归诅咒,要是把自己唯一的哥哥变成同性恋,实里绝对不会放过他。步敲敲城一的头,“你说我什么?!”“没,没拉,我是说我脑袋短路了。”“可是枫有点不对劲。”“我可看不出来,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脸部的肌肉,我怀疑他是不是面部的神经损坏什么的啊。啊,你又打我!”“不许这么说我弟弟!不过我是有点担心他有心理上的隐疾,他跟现在的同学走的也不是很近,也很少听他提起谁。啊!我记起来了,他好像有次对着一条腕带恶狠狠地自言自语仙道彰三个字呢,我就说怎么会跟你哥哥有一见如故的感觉。”难得枫会有那么大的情绪,好像口中的人跟他有深仇大恨似的。“是这样的腕带?”城一示意他胳膊上正带着的橘黄色全明星腕带。“啊,没错啦,颜色是黑色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也许我哥哥偷了流川君的腕带也说不定,当时他一定是触景生情了。”“你脑子放在家里了是不是!一条破带子而已至于记那么长时间么?”“这个就要问流川君他自己了。”城一小声到。“不过话说回来,你哥哥他为什么要选择摄影阿?”“我跟他不熟,不知道……”城一飘过她往回走。“你给我回来!还没有说完呢!”前面的人却充耳不闻,他不能说出真实的原因,他愿意说,可有人信么?仙道在专修大附高上学时曾有过跟比他大十岁的女性交往三天的经验,那个女人第一次见他时说了句,你很适合拿着相机呢,于是仙道就将其纳入自己的择业范围。似乎觉得拍拍风景和人也不错的样子。完全冲动的理由。就是因为他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才会出现干什么不像什么,看上去不务正业的情况。虽然不承认,他一直觉得哥哥做事还是蛮认真的。好吧,有些时候还是蛮认真的。跟离开的时候一样,流川吃着饺子,仙道喝着水,除了……流川往嘴里送的是桌面上仅存的最后一只饺子。步很想大喊,“住口!”但是顾及到自己在帅哥面前的形象问题,很窝囊地咽了咽口水,“你一个人吃完的?”流川摇头,“两个人。”然后指指那个悠闲地往自己肚子里灌水的人,“他也有份。”“我还以为你……”步刚想指责流川不等他们就把饺子一扫而光,却发现仙道的筷子根本没有动过。“你们两个人用一双筷子?”吃饱喝足的流川耸耸肩,“那又怎样?你们太慢了。”没什么,这样都敢说他们俩没什么!
2007年05月02日 04点05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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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赖香 楼主
仙道的头发还是松松软软的——最重要的是,刘海是向下长的,眼睛又大,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无辜的洋娃娃,他也许就是被这点蛊惑才会“英雄救美”。第二天拖着由于剧烈跑动而酸痛的腿到教室,抬头却看见一个俊朗的少年,眉宇间的笑意似曾相识。“同学们,欢迎东京转来的仙道彰同学加入我们二年D班。”仙道彰,十四岁,从东京只身一人来神奈川片濑中学,标志着越野炼狱生涯的开始。仙道像往常一样在躺在天台的长阶上闭目养神等待自己的午餐到来,“那个,仙道学长,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就在惠子以为被告白的对象睡着时,仙道略带带疑惑的问,“没了?”“啊?恩!没了!我只要能看到前辈就已经很幸福了!”这样啊,他还以为下一句是,请和我交往吧,一般来讲,说完喜欢后不都会要求这点么?他只要拒绝就好。可是这个女生却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仙道仔细看着女生的脸孔,似乎相当成熟,但是语气和声音都比外表稚嫩,“你叫什么名字?”既然对方没有强迫交往的意思,仙道比平时更加和气地问。“田岗惠子。”“田岗惠子啊……田岗,田岗?难不成你是……”传说中教练的女儿?这回,踩到大雷了。“啊,篮球队的教练就是我的爸爸。”惠子婉转地吐出让仙道感觉如遭雷劈。没想到,教练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儿。真是人不可貌相。“所以说,越野学长,拜托啦!”越野也会被低年级的学妹拜托全都是拜仙道所赐。都是因为仙道最近中午都是自己带便当,那些本来可以享受与偶像一起用餐待遇的女生们才会在放学的路上堵住他,叽叽喳喳地求他问仙道学长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不是尝腻了她们的手艺之类。你们不能和仙道吃饭关我什么事啊!越野不满地想,自己破天荒头一次引这么多女生注意,注意的焦点还不是他,而是他和仙道看上去不错的关系。笨蛋才和这种人关系好。他其实是有点嫉妒仙道的好运和天才的。因为有过一面之缘,所以照顾转学生的重任就落在他身上。一问才知道仙道不会打篮球,看着仙道温顺的笑脸,越野拍着胸脯里满满的优越感说我教你吧,很好玩的。他从国小就开始练习篮球,教一个门外汉绰绰有余。“你确定你是第一次打球?”越野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怎么会有人第一次投篮球就进空心的。“我也不知道球是怎么进去的。”仙道无奈地笑笑。越野缩到球场一边用头使劲撞网子,“我错了么?我真的错了么?”危机感潮水般袭来,我不要以后都受制于这个家伙阿!仙道继续投着球,大部分都弹在框上没有进,但是场子外还是围了一片女性观众。越野大嚎一声,继续撞着网子。当初就不应该心血来潮救他,说不定人家还很享受群架的乐趣。如果不多此一举,他也不会沦落到跟在别人屁股后头被人呼来唤去,最后还被这个人的锋芒盖的自己暗淡无光。他本来不是不起眼的人,国小的时候还有女孩子追过,但是现在这样,太不爽了。唯一的优点就是比他高了。“越野你不玩么?扒着网子干什么?”仙道说话之际又投了一个,球在框上慢悠悠地转了几圈,还是进了。仙道笑了,“就像你说的,很有趣呢。”越野觉得自己像给儿子买了新玩具的妈妈。八月下旬,天气燥热,流川结束国家青年队的集训后无所事事。流川从来不会在无聊的时候找事做,不管有多么闲,只需闭上眼睡一觉。爱睡觉是本能。全日本第一的高中生,只要想到这点,流川便兴奋地无法入睡。少年营里高手云集,彻底的,淋漓尽致的打球快感也让流川虚脱乏力。“流川?”这声音没听过几回,却记得很清楚,说话的人总是自信满满地在比赛时挑衅他。“嗨。”流川默然地看着面前停放的丰田车,如果不是仙道叫住他,估计已经撞上了吧。“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啊。好久不见。”“嗯。”“那我先走了。”场下却没有多少交集,所以打过招呼仙道就准备继续走自己的路。
2007年05月02日 04点05分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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