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篇】情迷彼得堡(作者:瓦安的粉丝)
弗拉基米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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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娜斯佳--情迷彼得堡续 作者:瓦安的粉丝
2007年04月10日 09点04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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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凤凰于飞弗拉基米尔少年时候拔光了安娜的娃娃的头发,没想到安娜居然一直记得,于是在结婚那天送给她一个特别漂亮的娃娃,有点象安娜,安娜非常喜欢。正在把玩时,弗拉基米尔在她背后说道:“我应该再给她配个对儿,一个英俊的军官,象我一样。”安娜笑道:“好会臭美!我要给她另配一个其丑无比的娃娃。”弗拉基米尔笑起来:“你想她对着一个丑娃娃,天天象你一样哭吗?”安娜不满起来:“我又不是爱哭鬼。”弗拉基米尔抚摸着她的头发道:“没有吗?我可记得有一天晚上,一个小女孩子穿着睡衣站在大厅,眼泪汪汪地望着外面的闪电瑟瑟发抖。” 安娜笑起来,也回忆起了那一幕。那时她刚来他家不久,一个电闪雷鸣的晚上,她被惊醒之后,由于害怕就想去找叔叔,但叔叔那天显然因为大雨滞留在朋友家了。她无助地站在厅里,扶着栏杆发抖,又不敢去睡觉。昏黄的楼梯上忽然有脚步声,她回头看见是弗拉基米尔走了下来,他看见她的样子就知道他被雷雨吓着了,他如同往常一样嘲笑她是个胆小鬼。 安娜跑回了自己房间,她一向不喜欢被他嘲笑,没想到的是弗拉基米尔居然跟了进来,他掩上门道:“小丫头,闪电会钻进来你房间来的,就从那扇窗户,你看它想袭击你,想把你烧成灰呢!”安娜恐惧地看了看窗户外的电闪雷鸣,慌忙爬到床上,用枕头捂住头。弗拉基米尔轻轻把枕头拿开,说道:“怕了吧?我来给你讲个故事,你肯定不知道我的故事可是有魔力的,闪电听了就不敢来了。你信不信?” 安娜虽还是小孩子,可是还是不信他的满嘴胡说,但是房间里多个人总比她一个人在这里好,于是她放松下来,侧身躺着,看着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尔微微一笑,也侧身躺在她的小床上。于是一张可爱的小床上,斜躺着两个可爱的孩子,大男孩说着渔夫和金鱼的故事,对面,小女孩抱着自己的光头娃娃,听弗拉基米尔讲着故事,在讲到渔夫来海边请求金鱼让他老婆当海上的女王的时候,慢慢合上了眼帘,睡着了。 回首稚美纯真的往昔时光,弗拉基米尔对安娜笑道:“要不要再回味一下当时的情形?”说着,就把安娜抱上了床,自己斜倚在床头,娇小的妻子抱着可爱的娃娃,两个人正同当初一样的情形。不同的是,现在的安娜已经不再是那个怕打雷的小姑娘,而是他的妻子,他最爱的妻子了。 弗拉基米尔半倚半躺,看着娇美可爱的妻子,心里涌起一阵从所未有的温柔,他想对安娜娜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忽然发觉自己竟然说:“你在想什么?”“这条路好漫长!”安娜在回忆。 “是啊。别人从相识到结婚,一般都不过数年,我们却已相伴近二十年了……二十年了……对了安娜,你还欠我一句话。”弗拉基米尔笑笑,“记得吗?上次你到我的卧室,我问你的问题?” 安娜笑道:“你从地下室救我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对你说了好几遍了‘我爱你’了,你忘了吗?”“不行,你那次被囚禁在那里时间长了,忽然见到我自然感到亲切,那时感激的成分多,我现在要你充满浓情蜜意地说给我听。”小弗拉基米尔笑着,他知道这次安娜不会让他失望。 “这个吗?我再想想!”安娜娜故意调他胃口。“还在想?”小弗拉基米尔故意不满地叫起来,“好吧,你就在这里想吧,我出去找样东西。”说着就要起身离去。 安娜问他去找什么。“那你就不用管了,总有一件合适的东西让你不再想下去,而能说出来我想听到的,比如老鼠夹子、缰绳、钳子什么的,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弗拉基米尔诡秘地一笑,作势要走。安娜知道他一向花样百出,不知道这次又会是什么鬼花招,先就感到怕怕了。她笑道:“好了好了,你凑近来,我跟你说。”小弗拉基米尔爬在床上,头碰着她头,热切地望着她,等着她说那句他想了很长时间的话,安娜娜张口轻声叫“弗拉基米尔……” 还未继续下去,弗拉基米尔笑着说:“叫我瓦洛加。”安娜笑道:“某某人曾经吩咐农奴绝不可以这么称呼男爵老爷。”她的男爵老爷笑道:“你这个小萝卜,还记恨我呢,女人呀,真是不能得罪,连得罪了她的布娃娃她都记恨一辈子。”说着呵了呵手,就要呵她痒痒,手还没碰到她,安娜就笑起来,一边躲一边坐起来,对面前人道:“那可是你说的,不要叫你瓦洛加。” 弗拉基米尔哼了一声道:“那时候你一心想我象哥哥那样待你,哼,想叫我瓦洛加,想来讨好我让我收下你这个小妹妹,休想,我注定要做你丈夫。”安娜笑道:“那现在怎么又准许了呢?我现在也要固执起来,我宁愿叫那只小灰毛叫瓦洛加,也不叫你。” 弗拉基米尔偏过头,想了下道:“好啊,那我就把它捉来,逼它承认它不是卡尔.马代斯托维奇,而是瓦洛加。”说到这里,忽然回过身来道:“你拉拉扯扯说这些干什么,正事儿还没说呢,我需要的那句话呢?快说,不然,我就真的淹死那只卡尔.马代斯托维奇。” 安娜说道:“我说不说关小猫什么事?”“当然不关,不过它居然要做你的丈夫瓦洛加,我不爽,必须淹死它,必须!”他一脸愤愤然要找寻小猫状,安娜娜只好求饶:“好好,你凑近来,听我说给你听。”弗拉基米尔将耳朵贴近她嘴唇,安娜却呵了口气在他耳朵上。 弗拉基米尔被她呵地又痒又热,翻过身来就来呵她痒痒,两个人一室生春,种种旖旎缠绵之状,小女子这里难以尽表,如果再多说一句,估计弗拉基米尔少爷就要冲出字面,怒斥在下侵犯隐私权并对在下动粗了,所以这里按下不表,单表那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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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安娜才问道:“您说的都是真话?孩子的事真的与您无关?您能去神坛前发誓您所言非虚?”弗拉基米尔直道“是的是的”。“您的风流债可真多!”安娜说了一句。弗拉基米尔这时还在不停地说着“是的是的”,忽然发现安娜的问话变了,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看看安娜,看她已经有了些笑意,也不由笑起来,说道:“安尼娅,你肯相信我就好。我得下去了,要不你陪我一起去问问清楚?”“我不去,我只怕看见她我又愤怒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弗拉基米尔感激地吻吻她,出去了。 弗拉基米尔走下楼梯,看见米沙正在劝慰那位男爵小姐:“您不要着急,科尔夫不是冷酷的人。”弗拉基米尔怒道:“米哈伊尔,别在这里添乱!”米沙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米沙一大早来找弗拉基米尔少,是想和他商量几天后回彼得堡的事。弗拉基米尔已经恢复军籍,要去首都的卫戍部队,而他则要回到皇宫继续担任他的副官之职。他来到这里,却发现了这件怪事。 米沙依稀还能记得这位女士,她那时候一身华贵的贵族服装找到军营,当时军营可炸开了锅,为此弗拉基米尔挨了批,他还就此事取笑过弗拉基米尔。他当时问弗拉基米尔怎么处置这位姑娘的,弗拉基米尔却臭着一张脸,一声不吭,所以他不能断定弗拉基米尔大少爷和她有没有私情。现在看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倒有几分相信这个孩子是弗拉基米尔的。弗拉基米尔冷冷地对叶莲娜道:“我真的很可惜,您作为一名贵族小姐,居然连儿子的父亲是谁都没有搞清楚。您来这里对我说出这样无耻的谎言,我和我的妻子安娜都非常生气!”叶莲娜瞪大眼睛:“安娜是您的妻子?”“是的!” 叶莲娜忽然放声痛哭,一边哭一边道:“我什么都没有了,父亲死了,哥哥们不理我,我已经无家可归,而您,也不承认自己的儿子。您可真是冷酷无情的人啊!”弗拉基米尔冷漠地瞧着她。米沙抬头看看楼梯上面,安娜并未出现在那里。他轻声问弗拉基米尔:“那个孩子真的不是你的儿子?” 弗拉基米尔白了他一眼,轻声道:“我自己的风流帐我自己清楚!”米沙忍不住想笑:“我真该让多尔戈卢基一家都来参观参观这一幕。”弗拉基米尔狠狠瞪了他一眼:“米沙,你如果没其他的事赶快滚回丽莎身边去!”米沙笑着走了出去。 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叶莲娜的哭声已经减轻,那个小男孩远远站着,惊恐地望着两个人。弗拉基米尔长出了一口气道:“您应该明白,我和您从来没有任何关系。我把您送走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您,怎么会有一个儿子?”叶莲娜只是反复地哭。弗拉基米尔终于烦了,高喊格里高里进来。格里高里进来后,弗拉基米尔命他带这位夫人出去。 格里高里答应一声,对着叶莲娜做了个“请”的手势,叶莲娜抬起眼睛,泪汪汪地看着弗拉基米尔,又抬头看见楼梯上安娜站在那里。叶莲娜忽然倒吸一口气,拉起那个儿童夺门而走,弗拉基米尔倒是吃了一惊,但她终于走了,他还是觉得松了口气。他抬头看看安娜,就走过去道:“宝贝,解决了,我们回去。”说着一把抱起她放回卧室,紧贴着她说:“好心情都被这个疯女人搞坏了。咱们不管她了,告诉我,小东西,为什么起那么早?” 安娜目光游离到房顶,有点喃喃地道:“疯女人,疯女人……弗拉基米尔,我总感到她的神情好奇怪,最开始她跟我说话的时候,还好好的,但刚才她出去时候的样子好可怕,真的就象个疯子一样,我心里总感到不祥……”弗拉基米尔一边亲吻她一边道:“不要管她了,我现在什么都不要管了……” 但见安娜仍然不安,就笑道:“您的丈夫现在需要您专一的柔情蜜意,您是否还具有?”安娜回过头朝她浅浅一笑,道:“我的柔情被丢在附近的树林了,怎么办呢?”弗拉基米尔道:“那咱们快去找找看如何?”转头又道:“不行,现在的树林雪快融化了,连熊都出来了,听说上次多尔戈卢基家的塔季扬娜就遇到了熊。” 安娜笑道:“怪不得我自己找不到我的柔情了,原来被那里的熊吃掉了。咱们一定得赶快去找,不然就一点不剩了。弗拉基米尔笑道:“好的好的,不过我可不相信在你这里一点都不剩了,我总有法子逼它出来。”他抚摸着安娜的胸口,于是两个人再度一室生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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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公主坐下来,问到底什么事,公主脸色绯红,娇羞无限,半晌才问:“我想问……问那个时刻到底是怎样的。您也知道,我一直都在希望嫁给亚力山大,可是,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候,我却有点紧张起来,皇后刚派给我的侍从女官尤里娅我还不熟悉,而且她还没有结婚,我没有人可问,所以来找您,我实在是有些……有些胆怯,不知道会怎么样。”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几乎都听不到了。 安娜知道她在说什么了,也不禁红了脸,她捂住脸颊,想了半天说:“不用担心,王储会小心照顾您的。”公主道:“我总觉得弗拉基米尔是个很强势的男人,他有没有……有没有象野人一样待你?”安娜脸更红了,笑了半晌才道:“没有,只要一个人爱您,他就会尊重您,您不用担心什么的,王储对您很尊重,我看得出来,他一定会很温柔地待您。”公主依旧有些紧张,问道:“那您能告诉我……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吗?会不会很难受?”安娜想了一下道:“呃……就象从冰河浸泡了很久忽然走到了火炉边……虽然有些被炙烤的感觉,可是……精神很愉悦。”过了一会公主又问:“如果一个男人对她的妻子只有尊重,而没有太多的爱,他会怎么待她呢?”安娜怔了一下:“王储当然是爱您的,公主殿下您还为这个疑虑吗?”公主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又问:“那么那种被炙烤的感觉要多久才会消失?”安娜笑了起来:“喔……这个,很快就过去了,您不用担心。”两个年轻女子就这样满脸绯红地说着私房话,两个人都不敢看对方,只是并排坐着,对着前面的空气说话。两个人又说了些话,公主才告辞而去。弗拉基米尔和安娜送公主离开后,弗拉基米尔笑着对妻子道:“没想到,我的小安娜居然是玛丽娅公主的密友。”安娜想起公主问的有关他有没有象野人一样待她,不由满脸彩霞又起。弗拉基米尔问安娜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如此扭捏不安,安娜躲避道:“公主殿下是来告诉我说她要和王储结婚了。”弗拉基米尔道:“他们结婚,那你脸红什么呢?你们两个关在你的小房间里说了什么私房话,我下次看见公主一定得问问她,她和你一定藏了什么秘密。”安娜笑道:“瓦洛加,请允许我保留一点秘密。”弗拉基米尔赖皮道:“你要保留秘密,那我也要保留一些秘密不肯跟你说。”安娜笑道:“比如?”弗拉基米尔胡扯道:“比如,以后我偷偷让瓦尔瓦拉将你要的水果减半,还要把我送你的娃娃头发再次拔光光,还要把你的琴键撬掉一个两个,这些我肯定不会跟你说是我干的。”安娜神色庄重道:“我支持科尔夫男爵的上述行为,所以特许男爵不需要再对男爵夫人汇报诸事。” 弗拉基米尔笑起来。安娜也忍俊不禁,欢畅地笑了起来。 安娜对弗拉基米尔道:“王储结婚,我想丽莎肯定会受到邀请参加他们的婚礼,我想送公主一件礼物,让丽莎带给她,你说送什么好呢?”弗拉基米尔道:“送她一只漂亮的中国瓷碗吧。”安娜笑着摇头,想了一下道:“我织一件披肩给她。她的婚礼五日后进行,我得赶快动手了。”余下几日,安娜都在为披肩忙碌,弗拉基米尔最开始很惊奇自己的妻子竟然有这样的手艺,但几天下来,他开始感到受到了冷落。晚饭后,安娜坐在卧室仍是编织精巧的花样,弗拉基米尔涎皮赖脸地道:“安尼娅,你的丈夫在等待你的亲吻和关爱,你难道忘了吗?”安娜笑着不理睬他,弗拉基米尔单膝跪在她脚边,盯着安娜道:“伟大的男爵夫人,您真的完全忽视您丈夫的存在吗?忘记他是怎样期待您的亲吻吗?”安娜停下手中的飞针走线,笑道:“好沃瓦,我必须赶出来啊。”弗拉基米尔慢慢将她手头的东西全部移开,站起来道:“你已经忙了几天了,我担心你太累了,如果难以按时完成,还有瓦尔瓦拉呢,她也可以帮下忙。”安娜刚要说话,弗拉基米尔将手指竖在她唇边,"嘘”了一声,然后轻声道:“你今天晚上是属于我的,不属于这条披肩。”然后就亲吻上了她,她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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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白鹳鸟飞来 安娜终于在王储结婚之前赶制好了披肩,送到了多尔戈卢基庄园,丽莎带着她去了首都。但安娜回到家就躺在了床上,情绪也不是太高,弗拉基米尔忙问她怎么回事,安娜说是可能赶制披肩太累了,她感到身体很不舒服,想休息一下。弗拉基米尔一下子又着急又心疼,赶忙就要叫医生,安娜阻止道:“我就是感到累,休息一下想必就会好起来的。” 弗拉基米尔坐下握着安娜的手,满眼都是担忧,他又埋怨道:“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你织那劳什子。”安娜笑道:“没有太大的事情,你这么看着我,我休息也休息不好啊。”弗拉基米尔只好走了出去。他在卧室外等了一会儿,又轻轻把门打开,看见安娜神色安详,已经是睡着了,这才关好门到了客厅。 格里高里向他汇报庄园里的果木就要该修剪了,但是人手不够。弗拉基米尔问道:“为什么不够?”格里高里说是很多农奴在处理他们手头的事,所以没能调配过来。弗拉基米尔心想:“的确是该新找一个管家了。”但他现在担心安娜,心情不好,就向格里高里挥挥手道:“你自己去安排吧。”格里高里见他神色不豫,不敢多说,退了出去。 晚饭时分,安娜方才起床,但仍有些憔悴之色。弗拉基米尔扶她到餐厅吃了饭。这时丽莎来到了他们家,丽莎笑着对安娜道:“我将披肩交给了公主,公主非常喜欢。她要我对你表示感谢。”安娜道:“谢谢你。”丽莎也看到安娜脸色不好,问她怎么回事,安娜摇头说没什么大问题。 丽莎对弗拉基米尔道:“我听见王储殿下在对米沙叹息说很遗憾弗拉基米尔总是不能见容于皇帝陛下,不然三个人都在该多好啊。”弗拉基米尔笑道:“想必婚礼一定很盛大。”丽莎点头:“不过也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安娜问什么事。 丽莎显出忧色道:“婚礼上出现了一名刺客。”安娜一惊,站起来问道:“没有人受伤吧?”丽莎道:“那倒没有。这个女刺客冒充从波兰来的一位公爵夫人的随从,混迹于宾客当中,她当时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制服了。”安娜和弗拉基米尔对望一眼,心里都不由想:“难道是奥尔佳?” 安娜问道:“是克里诺夫斯卡亚女士吗?”丽莎摇头道:“我没有看到是谁,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已经被抓起来,并被带离了婚礼现场,皇帝也是事后才知道有这场惊险。我起先也怀疑过是不是奥尔佳,但感觉好象并不是,因为米沙后来临时受命去参与审讯那名女刺客,我很担心如果是那个女人的话,她在看到他时说不定就会诬陷他,那个女人总是对谁怀着仇恨,我怕她又乱咬人,所以就赶紧跟过去,问米沙如果是奥尔佳怎么办?米沙好象说了句‘不是她’,但我没有听太仔细,他就不得不走了。我现在还不能肯定是不是她。” 安娜道“上帝啊,她千万不要再回来了。他给我们两家制造了怎样的麻烦啊,尤其是给弗拉基米尔。”她看了一眼丈夫,脑中又浮现起奥尔佳和弗拉基米尔在一张床上的场景。 丽莎愤愤地道:“没有人会希望她回来,她真是个祸害精。要不是这个人,我的米沙今天就能放假跟我一起回来了呢,却为了这么一个人又滞留在首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丽莎离开后,安娜和弗拉基米尔都很担心如果真的是奥尔佳,那王储该怎么处置她呢?弗拉基米尔又道:“不用管她是谁了,现在我的宝贝身体不好,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安娜笑笑道:“我现在精神好些了。”弗拉基米尔道:“可你现在仍然看上去不对劲。不行,我一定得去找医生过来。”安娜拉住了他的手道:“瓦洛加,明天早上再去吧,如果早上还是没有太大好转的话。” 弗拉基米尔度过了他睡得最不安娜稳的一晚,时不时他都会醒来,醒了就看看安娜,但安娜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并没有醒来。第二天一大早,弗拉基米尔刚要准备吩咐仆人去请医生,瑟契哈却来到了他的家。 弗拉基米尔问姨妈什么事情一大早就赶来了,瑟契哈说她要找安娜,安娜的母亲有东西拜托她交给安娜。弗拉基米尔说她生病了,还在休息当中。瑟契哈问安娜怎么了,弗拉基米尔说了一下妻子的症状,瑟契哈沉思一会儿,提出要去看看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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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尔先去看安娜,她已经醒来,问是谁来了。弗拉基米尔道:“是瑟契哈,她说有玛尔法有东西让她转交。”安娜一下子坐起来道:“上帝啊,我居然有一周都没去看母亲了,真是的,我……”她却仍旧感到倦怠无力,只好倚在床头,让弗拉基米尔请她过来。弗拉基米尔为她盖好被子,才去请瑟契哈。 瑟契哈询问安娜怎么回事,安娜说只是感到很疲倦,她问瑟契哈什么事,瑟契哈道:“我昨天去看你的母亲,她让我拿这个给你。”她递给安娜一对泥塑的娃娃,一男一女,盘脚而坐,笑模笑样,可爱之极。安娜很是喜欢。 瑟契哈道:“弗拉基米尔的父亲当初在首都曾认识一位中国的商人,他赠给老科尔夫男爵一对这样的娃娃,说这是他们中国无锡一带很出名的一种工艺品,他们叫它大阿福,并说能带给子孙好运气。玛尔法非常喜欢,后来伊万就给了她,现在她想交给你,她想你以及你和弗拉基米尔的孩子都有好运气,再不象她那样命运多舛。” 安娜瞅了一眼弗拉基米尔,低声笑道:“说到孩子,还早得很呢。” 瑟契哈笑道:“恐怕也没那么晚。”她把弗拉基米尔逐出门外,低声问了几句安娜。弗拉基米尔正在门外奇怪莫名,瑟契哈走出来笑道:“弗拉基米尔,恐怕你不需要请医生了,安娜她不是生病,是你要当爸爸了。” 一句话把弗拉基米尔说得惊喜非常,他冲进房间,连声问:“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安娜,是真的吗?”安娜一脸害羞,却没有说话,弗拉基米尔一把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安娜忙叫“头晕”,弗拉基米尔慌忙将她放下来,喜滋滋地跪在床边,看着安娜道:“我就要做爸爸了!我就要做爸爸了!上帝呀,我们这就有孩子了,我真是没想到,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呢,上帝啊,原来你要成为妈妈了,成为我们孩子的妈妈了!”安娜也开心地朝着他笑。 弗拉基米尔语无伦次喋喋不休说了一大片话,忽然想起瑟契哈还在门外,连忙跑出来一看,瑟契哈不知何时已经离去,却看见格里高里正在为米沙打开房门。弗拉基米尔一见米沙,忙冲下楼来,高兴地对米沙道:“我正愁没人分享我的喜悦呢,米沙你可来得正好,我有一个大好消息要告诉你,我要做爸爸了,安娜已经怀了孩子,知道吗,我就要做爸爸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吗?来来来,喝一杯。”他为米沙倒上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米沙起先差点被他的热情所吓倒,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也举杯为他祝贺,又道:“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占先,不行,我也得抓紧时间,不然我和丽莎的孩子如果比你的孩子小得太多,肯定会被你的孩子欺负的。” 弗拉基米尔道:“得了吧米沙,你再抓紧时间,你们的孩子注定了就会做我们孩子的跟屁虫。”他笑吟吟地看着米沙,嘴边的酒窝越发得深,仿佛他已经看见自己的孩子呼啸一声跑在前面,米沙的孩子脚步蹒跚地在后面追赶却又怎么都赶不上的样子。米沙不屑道:“这你可说错了,丽莎精灵古怪,主意特别多,我们家孩子一定也会象她一样人小鬼大,再加上我的训练,他一定早早就做孩子王,你的孩子也就只配做他的一个小喽罗兵。”两个人一边碰杯,一边打着嘴仗。 弗拉基米尔喜悦了一阵,忽然想起来米沙来得奇怪,就问道:“你不是在审讯那个女刺客吗?怎么到这里来了?那个女刺客是奥尔佳吗?”米沙道:“上帝保佑我们,那的确是个波兰人,但不是那个女人。”弗拉基米尔问:“那么她是谁?” 米沙给自己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下,又喝了杯酒才道:“我只是参与审讯,主审的其实还是别肯多夫伯爵。他不停地恐吓、叱骂,但那个女人就是不肯说她的名字。问她出于什么动机要行刺尊敬的沙皇陛下,她却只有一声冷笑。” 米沙讲述了在那里的审讯,那个波兰人显然意志极为坚定,她起先不做回答,后来终于开口,她大骂俄罗斯对波兰的侵略和压榨,大骂沙皇的无耻和残暴,她声称自己就是为了波兰人再不受尼古拉和所有俄罗斯人的欺凌才来刺杀沙皇尼古拉。 弗拉基米尔问后来怎样了,米沙怎么回来了,米沙低声道:“我不知道我待在那里能怎么样,我不想再看到别肯多夫伯爵动用酷刑折磨这么一个忠诚于自己国家的人。上帝啊,虽然我爱俄罗斯,尊敬沙皇陛下,不过……我也尊敬敢于为自己的国家做出牺牲的人,尤其是一个女人。所以我昨天晚上就回来了。丽莎说你们俩都在担心会是奥尔佳,所以我就来跟你们说一声。”说完,米沙拍拍手道:“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家了,丽莎还等着我呢。”弗拉基米尔笑道:“是啊,抓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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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前嫌早已冰释米沙离去后,弗拉基米尔赶紧来看安娜,跟安娜说了女刺客的情况,又问安娜想吃什么,他马上去拿过来。安娜笑道:“我没胃口,你让瓦尔瓦拉来吧,我还有点怀疑是不是真的。”弗拉基米尔道:“是的是的,是应该找她过来。”他出去找瓦尔瓦拉去了。 瓦尔瓦拉还没进门,声音先就挤进来了,只听她嚷嚷着:“安娜,我的小心肝,快让我看看,上帝啊,我的安尼娅都要有小宝宝了。”一面就进了客厅,安娜已经等在客厅,但弗拉基米尔看到的却是安娜很痛苦地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颊,弗拉基米尔大吃一惊,忙上前问怎么了,瓦尔瓦拉却喜气洋洋地道:“没错没错,的确是有了宝宝了,老爷您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安娜这是正常反应,怀孩子头三个月一般都会这样的,头晕恶心贪睡。” 她过去端给安娜一杯水,安娜喝了一口坐了下来,弗拉基米尔道:“三个月,那么久!三个月一直都这么痛苦吗?那安娜岂不是要受很多的罪?”瓦尔瓦拉道:“有安娜的罪受,也有老爷您的罪受呢,老爷您就好好伺候着吧。”她一边说着一边爱怜地为安娜挽起了头发。 弗拉基米尔笑道:“瓦尔瓦拉,你自己也没有孩子,怎么清楚这里的门道儿?”瓦道:“老爷您难道忘了吗?我以前有过一个孩子,他长得太好了,上帝早早把他收回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正在给上帝当信使呢还是当门童。对了,那时候您还不足两岁,当然不记得他了。如果他要长到现在,说不定比老爷您还帅呢。”她又对安娜道:“我那时候就跟你一样地反应,所以你这次肯定也是生儿子。” 瓦尔瓦拉见安娜没有胃口吃东西,说要去给她找吃的,转身就晃出了门。弗拉基米尔坐下来看着安娜道:“安娜,我能为你做点什么?看见你这样,我很着急,但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安娜见他脸色焦躁不安,比她还要紧张,不由笑笑,手指轻轻抚摩着他的脸颊,在他眼睛上吹了一口气道:“不许男爵老爷皱眉头。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 房门开处,丽莎和索尼娅一阵风一样刮了进来,她们显得都很高兴,拉着安娜的手问长问短,安娜忽然感到一阵压迫,呕心的感觉又来了。索尼娅见她神态痛苦,不由道:“你比塔尼娅那时候的状况厉害多了。”这时瓦尔瓦拉端着一篮子水果进来,看到她俩就嚷道:“小姐们,以后有得是时间探望,现在你们的姐妹安娜正处于非常时期,先回家去吧。” 丽莎和索尼娅离开后,瓦尔瓦拉对弗拉基米尔道:“现在安娜想吃东西,您就给她这些。我现在就赶紧去做饭。安娜这会儿非常不舒服,您最好是抱她上去休息。” 弗拉基米尔把安娜抱回卧室,又把水果放在她旁边。关上了门,坐在她对面,一眼不眨地看着她,安娜笑起来:“你在干吗?行注目礼?”弗拉基米尔道:“你现在是两个人,我一定得看好了,不然走失一个,那就大事不妙了。”安娜笑道:“瓦洛加,你这么看重这个孩子,我都有点嫉妒了哟,好象你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他,才心疼我。” 弗拉基米尔叫屈道:“冤枉啊,上帝可以作证,我爱你远胜一切。孩子也不例外,看到他让你这么痛苦,我已经决定了,他让你痛苦一次,我就记他一笔帐,等他出世之后,我就打他一记巴掌,一笔一笔地找他算完。”安娜笑道:“傻瓜,你那样打法岂不是要把我们的孩子打坏了。”弗拉基米尔亲着她的手说:“谁让他害他母亲这么辛苦呢。” 安娜道:“你用‘他’,那你是相信瓦尔瓦拉的话,是个男孩儿?”弗拉基米尔道:“不用管他是男是女,你一定还记得,我们说好的是生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这次如果是个儿子,那就再生个女儿,如果这次是个女儿,那就再生个儿子。”安娜笑道:“看你说的那么笃定,好象世上一切你都能决定似的。” 话没说完,她又开始觉得难受,弗拉基米尔给她切开水果,又给她换上宽松的睡衣,看着她脸色转好,弗拉基米尔才放松下来,坐在床边,亲着他的手,又移到她肚子上亲着。他轻柔地吸着安娜如凝脂般的肌肤,安娜觉得痒痒的,笑道:“这一刻多象你在餐厅亲吻我啊,还记得吗?我跳完舞后到你的房间去,你情不自禁地吻我的肚子,呵呵,现在想来是那么地好笑,我们的第一比肌肤相接居然就是那样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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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爱之顿悟回到房间,弗拉基米尔才发现安娜的衣服上不少泥污,女仆来给安娜换好衣服。弗拉基米尔过来站在他身边,看着这个小姑娘。自逐渐长大以来,他已经很少这么仔细地审视这个小姑娘了,这一时刻,他忽然发现眼前的安娜已经出落得相当美丽动人。看着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弗拉基米尔忽然想起小时候瑟契哈给他讲的童话《睡美人》,他心想,眼前这个姑娘可真象那个被施了魔法长睡不醒的公主,谁将会成为她的王子呢? 他坐下来思索自己和她的关系,是什么时候搞僵的呢,她再也不象小时候那样不顾他对她的折磨,总是一心一意对他好,现在她逐渐对他敬而远之。无疑这种结果全都是他造成的。他他厌恶一个女奴受到父亲如此的眷顾,一直以来甚至很少去看她了。 女仆给安娜换上的衣服是一件露肩的衣服,弗拉基米尔看见她肩膀上好大一块擦伤,显然是刚才摔的。他忽然感到一阵愧疚,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肩膀。安娜大概是被触疼了,呻吟了一声。弗拉基米尔抬起头,看着她眉毛紧锁又逐渐散开,重新恢复了平静的睡眠。看着她长长的低垂的双睫、弧线柔美的嘴唇,弗拉基米尔竟是从所未有的感受,这种感受折磨得弗拉基米尔非常难过,但他却又不知道那是什么。 过了一会,忽然听见她低声在叫:“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尔凑到她跟前,低声问:“什么?”安娜嘴唇翕动,声音低微,一点都听不清楚在说什么。弗拉基米尔忽然心有所感,忍不住低头在双唇印上轻轻一吻。在接触她的那一刹那他忽然想清楚方才那折磨他的感觉是什么,他原来是如此地渴望着她,他渴望亲吻她娇美可爱的双唇,这种渴望指使他重新低下头,但在重新吻到她之前,他却又觉得心中慌乱不可自抑。 他匆忙站起来,逃回了自己的房间。第二天早上他来看安娜,安娜正目光清炯地盯着他,这让他感到十分不自在,担心自己昨晚的举动被她发觉,用话探问,所幸安娜没有任何察觉,他这才松了口气。 安娜听他说完,不由笑道:“你这是趁火打劫。”弗拉基米尔笑道:“不管怎么说,你十二岁的时候,我就已经给你双唇上印上封印了,这一辈子你是逃不掉了,注定要做我的妻子了。” 安娜笑着问:“那你那次吻我感觉如何?”弗拉基米尔道:“你那时在病中,双唇滚烫,我都被你烫到了,所以赶紧遛之大吉。”安娜笑呵呵地道:“就该如此,谁让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吻我呢!”弗拉基米尔笑起来:“那可未必,我们在图书室时候我吻你也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但你也还是喜欢得很。” 安娜道:“我那是被你吓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弗拉基米尔点着她鼻尖,笑道:“狡辩,真能狡辩。”他双手手指放在着妻子两额,深深看着妻子的眼睛,道:“安娜,你十二岁的时候就具有了摧毁我的意志的力量,你真是我命里的小魔女。”他低头深深吻着妻子。 忽然门外有异常响动,弗拉基米尔放开安娜去打开门,却是一只小猫在用前趾挠门,还瞄瞄地叫着。大概是瓦尔瓦拉在忙着,没工夫招待它这个小家伙,它跑这儿找吃的了。弗拉基米尔抱着它出去了,安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又想起那个未知后续如何的任命,不禁又愁上心头。 接下来的一段是神仙般快乐的日子,安娜精神好的时候,弗拉基米尔就与她到外面走走,看看着冰雪世界一点点在他们面前消融,有时候也在家里,安娜向瓦尔瓦拉学做些小孩子的衣服。安娜精神不济的时候,弗拉基米尔就陪在他床边说笑,弗拉基米尔时而将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听,安娜就笑:“哪有那么快,还早呢。” 这天,丽莎和索尼娅来看安娜,并给她带来几件小孩子的衣服,安娜表示感谢,又问小安德烈怎么样,索尼娅道:“他很好玩,调皮极了,昨天还把丽莎的裙子尿得湿漉漉地。”她掩着嘴吃吃笑了起来。丽莎道:“这个小家伙真能磨人,有时看见卡罗林照看他的时候,对他那么好,他却就只有哭。我可真是奇怪,小孩子怎么这么没良心。”安娜笑道:“每个人小时候不都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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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惜别 弗拉基米尔露出为难之色,抬头看看楼上,妻子与公主已经下来,显然她们听到了丽莎的声音。安娜走到弗拉基米尔身旁轻声道:“你在担心我吗?我没关系的。”公主也很高兴这个提议。安娜和弗拉基米尔很快去布置了一切,于是一个小型的BALL很快就开张了。 音乐和缓,三对夫妻翩翩起舞,弗拉基米尔对妻子道:“安娜,你发觉了吗,我们居然一直没有正式在一起象这样跳舞。”安娜嘴角上弯,露出甜美的微笑道:“你记性好差,我们曾经一起经历过旋风之舞,你怎么忘了?”弗拉基米尔奇道:“有吗?什么时候?什么旋风舞?” 安娜笑道:“就在皇宫的那次舞会上,我和米沙在一起的时候,你忽然从远处直冲过来,然后迅速从我们中间通过,如同旋风一样,我还从未见过如此粗鲁的舞步。”弗拉基米尔笑嘻嘻道:“那是我的独门步法,正是为了拆散你和米沙的双人舞而独创的。”音乐声转,交换舞伴之后,安娜刚好被米沙接住,安娜朝弗拉基米尔眨眨眼睛,故意气他。 象所有的舞会一样,这里充满着欢笑、美酒,以及浓情蜜意,他们三对夫妇享受着在宫廷舞会享受不到的自在与美感。 天色将晚,王储、公主和米沙离开了他们家,丽莎也回去了自己的家。家里又恢复了安静,安娜回到客厅,忽然感觉到一阵凄凉,虽然她知道弗拉基米尔始终要到军队中去,但在刚才的热闹映衬之下,如果家里再没有了他,那会是怎样的光景。她泪水盈盈,弗拉基米尔知她伤心的原由,把她抱在怀里,安娜的泪水终于落下,她紧紧抱住弗拉基米尔的腰,痛快地哭了一场。 晚上,安娜蜷在弗拉基米尔旁边,弗拉基米尔看着她笑道:“你的样子很象你的小猫蜷缩在壁炉边,真想拿个篮子把你装起来带到波兰去。”安娜已经平静了许多,她笑道:“真能如此也好啊,不然你在华沙说不定就会偷偷去会什么人,比如某某人啦。”弗拉基米尔哈哈笑起来:“知道你就会有这个担忧。不过你放心,她要再能找到我,那我就承认她找上帝帮了忙。”安娜懒懒地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弗拉基米尔把她往上面抱了抱,跟她脸对脸躺着说话。 安娜轻轻抚摸着弗拉基米尔的脸,弗拉基米尔拉过她的手吻了又吻,然后又道:“我一直在想着合适的管家,这样我离开家之后你就不用太操心庄园里的事情,可惜任命来得太突然了。”安娜道:“你放心吧,我会照看好的。”弗拉基米尔道:“我知道,不过我可不想我的妻子为家务事累坏了身体。” 安娜笑了笑,继续用手抚摸他的脸,似乎想把他的每一寸肌骨都在自己心里重刻一遍。她特别喜欢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边那长长的酒窝,就用手在那里反复地摸,嘴里一边嘀咕:“哪里去了?哪里去了?”弗拉基米尔奇怪地问她在他脸上找什么,安娜笑呵呵道:“找你那迷人的笑靥,它使你象个可爱的儿童,可是它怎么不见了呢,是不是落在某个女人的脸上了?” 弗拉基米尔笑起来,那迷人的长长的酒窝立刻又出现了,他翻身亲吻了一下安娜道:“原来它落在一个叫安娜的姑娘的脸上了。”他捏着安娜纤细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眼前的妻子娇媚动人,他忽然心念一动,就热烈地吻她,吻得安娜都要喘不过气了,安娜笑道:“玛丽娅公主说的没错,你可真象个野人。” 弗拉基米尔停住问:“她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哼,竟在背后中伤我。”安娜笑着说道:“没有了,她说你看上去很强势,怕你野蛮地待我。”弗拉基米尔坐了起来,哼了一声道:“我还真没有野蛮地待你,现在好生后悔呢,现在你有了我们的宝宝,我又动你不得,哼哼,以后回到家,一定要真正野蛮一回给你看,落实她对我的中伤。” 他故意装出一付气势汹汹的样子,安娜果然感到害怕,赶忙问道:“你不会真的这么待我吧?”弗拉基米尔笑靥又现,他俯下身在她面前,抚摸着她的脸,过了半天才道:“小傻瓜,我心疼你还心疼不来呢。”他长长地温柔地亲吻她,这是他们之间最爱的游戏,永远也做不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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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安娜就起来给弗拉基米尔收拾行装,她一边收拾一边对弗拉基米尔道:“你们不是先要在首都集结吗?能不能在首都的时候打听一下尼基塔的下落?”弗拉基米尔道:“你想他还回来做管家?”安娜道:“不是,我是受人之托,打听他的下落。”弗拉基米尔奇道:“是谁这么挂念他?” 安娜笑而不答,弗拉基米尔诡秘一笑道:“莫非我的妻子还想她的仰慕者重新回来?”安娜笑道:“没有的事,索尼娅那天问我他有没有消息。”弗拉基米尔想了一下,也笑了起来,他道:“并不能确定他就在首都。如果我能遇见他的话,就给你发个消息回来。”安娜笑道:“你到首都还可以到剧院看看戏,说不定还会遇到另一位故人。”弗拉基米尔知她说的是谁,他一把把她拉倒在床,狠狠地吻她,半天才放开,笑着道:“看你再胡说!” 午饭过后,弗拉基米尔要出发的时间也快到了,安娜终究还是又感到了难舍的情绪,弗拉基米尔抱着她安慰她,他对安娜道:“我们约定,我走的时候你不要哭,不然我离开得不安心。”安娜点点头,却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这时格里高里领进来两位客人,竟然是娜塔丽和奥布连斯基伯爵。原来娜塔丽从兰登斯卡娅公爵夫人那里知道了弗拉基米尔被派往波兰的事,正寻思安娜肯定很难过,她上午去探望舅舅时,跟舅舅偶然提到了此事,伯爵听到安娜的名字,不安又袭上心来。他上次虽然迫于别肯多夫的命令拒绝了安娜留在剧院,但他一直为此感到很不安。见娜塔丽说要去他们庄园,于是就与她一起来看安娜,并跟她说明情况。 安娜听了伯爵的话,非常感激,她对伯爵道:“其实您不用亲自来这里,我已经猜得出您是受人胁迫。”伯爵道:“您怎么知道?”安娜笑道:“您一直对我很好,一向很看重我的演艺才能,所以您上次那么对我说,我知道您一定是有苦衷的。” 伯爵道:“是的是的,我一直很想您成为我们那里的演员,我也深信您一定能成为我们剧院最出色的演员。可是现在看来好象是不太可能了,您看上去更喜欢生活在庄园里面。”安娜含笑道:“是的,我现在十分满意自己的科尔娃夫人这个角色。”伯爵叹息道:“真是遗憾,舞台上从此就少了一位才华出众的演员。” 弗拉基米尔在旁边笑道:“安娜即使不再喜欢庄园的生活,也不会再离开庄园,因为她以后要留在庄园照看我们的孩子。”娜塔丽惊喜地道:“安娜,真的吗?您就要有孩子了。”安娜笑着点头。伯爵笑道:“真是大好事啊,希望你们的孩子也象安娜这样多才多艺。” 弗拉基米尔道:“您准备等我们的孩子长大之后再来我们家挖人才吗?”安娜心里怪他说话唐突,伯爵笑呵呵道:“如能如此,未尝不可,好以此来补救失去安娜这位天才演员的遗憾。”说得安娜也笑了起来。 娜塔丽关切地问弗拉基米尔走后,安娜一个人怎么办,安娜道:“瓦尔瓦拉会照看我的,还有丽莎和索尼娅她们也常常会来看我。”娜塔丽担忧道:“虽然如此……”这时伯爵在旁边道:“娜塔莎,你何不来与安娜一起住,这样科尔夫男爵也不必再为安娜牵肠挂肺地。”娜塔丽非常赞成这个建议,弗拉基米尔和安娜也都很高兴娜塔丽能过来。 终于弗拉基米尔不得不离开家,他和伯爵一同去首都。弗拉基米尔吻别安娜,安娜抱着他,眼泪又突然丰沛起来,弗拉基米尔捧着她脸道:“你呀,说好不得哭泣的。”安娜满脸泪水笑着道:“我虽然掉眼泪,可你不用离开得不安心,有娜塔丽在家里呢。”弗拉基米尔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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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弗拉基米尔的信弗拉基米尔离开后,安娜经过了一段情绪低潮,幸亏有娜塔丽一直在旁边劝慰她。娜塔丽已经写信给兰登斯卡娅公爵夫人,说了自己要在科尔夫男爵家里住一段时间好照料安娜,公爵夫人很快回了信,叮咛了一席“保重”的话,并派人给她送来她常用的物品。 日子如流水一样地过着,安娜已经度过了最难受的时期,胎儿安稳地逐渐成长,安娜也越来越享受到做母亲的喜悦。 娜塔丽和安娜一起到树林边散步,林间鸟鸣日繁,河草渐青,河水峥淙,安娜想起自己和丈夫一起在这里散步的情形,不禁微笑起来,娜塔丽问她想起什么了。安娜笑着摇摇头,对娜塔丽道:“米沙以前对我说过一些你和他之间有趣的事情,还说到你捉弄他。” 娜塔丽笑着道:“他肯定在你面前说了我不少坏话。”安娜笑着说没有。娜塔丽道:“安娜,我现在和我的哥哥能够平和相处,我真是高兴。”安娜笑道:“当然,这对于我,和你哥哥,并不是难事,因为我们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真爱。以往的故事或者美好或者伤心,但都已经逐渐被我们现在的幸福所掩盖了,过往已经不再是心里的结,我们当然还可以是朋友。” 她转眼看见娜塔丽正神色哀伤地瞅着不远处,而那里就是安德烈和塔尼娅的合葬墓。安娜有些抱歉地说:“娜塔丽,真是抱歉,我忽视了这些话……这些话会触伤您,真是抱歉。”娜塔丽笑笑道:“安娜,您不用抱歉。”她忽然看见安娜也在看着那里的墓碑,就对安娜道:“虽然看见安德烈心里难过,但我并不是为他,他已经成了过去,现在他和塔尼娅那么安详地躺在里面……的确他们才是合适的一对儿,以前是我错了……”她一边笑着,眼睛却泪水盈然。 她们回到家,露西回报说有位贵族老爷来访,娜塔丽踏进门后,整个人都呆了。安娜看见一位俊美程度不下于弗拉基米尔的年轻贵族站在厅里,他看见娜塔丽,神色间显得很欣慰的样子。虽然他看上去急于想和娜塔丽说话,但还是很彬彬有礼地和安娜招呼。 年轻贵族自称是兰登斯戈维奇公爵,安娜猜到他是那位公爵夫人的家人,果然,娜塔丽在吃惊之后,还是向安娜介绍了这位贵族,他是公爵夫人的长子,尤里娅的哥哥约翰。约翰先对安娜表示了感谢,又对娜塔丽说他的母亲有些东西要他给她带来。安娜觉察到他眼神中对娜塔丽的殷殷关切之情,和约翰说了些话后就借故离开了客厅,去找瓦尔瓦拉。瓦尔瓦拉自从安娜有孕之后天天在想着法子给安娜做好吃的,安娜脸上未见丰腴,倒是瓦尔瓦拉又胖了一大圈儿。她对安娜来厨房很不赞同,说会熏着她,把她推了出来。安娜笑着站在门口,这时一个仆人给她送来一封信,正是弗拉基米尔的,安娜难以抑制心里的激动,忙跑去图书室看信。安娜着急地扯开信,却掉出好几副画,安娜捡起来,看见画儿是用简笔勾划而成,先是一个小男孩儿坐在车上,一只手臂掩着眼睛在哭,手臂把脸都盖住了,但发型可以看得出是弗拉基米尔,寥寥几笔,但却形态生动。再往下看,仍旧是简笔的弗拉基米尔,他这时是一只手持枪,一只手仍旧掩着眼睛在哭,下一幅则是弗拉基米尔在吃饭,他仍旧在饭菜前面掩着眼睛哭。看着画中那么可爱的弗拉基米尔,安娜笑得如花蕾绽放,她还真没想到弗拉基米尔还会画画儿。再往下看,一张纸上却只有一行字:“安娜,我的宝贝,你的瓦洛加非常想念你。”短短一句话,安娜忽然泪如泉涌,她喃喃自语道:“我也很想念你,弗拉基米尔……”她缓缓揭开下一页,这才是弗拉基米尔的正式信件,他简短给她说了自己已经驻扎在华沙,主要职责是守卫驻华沙的大使馆。然后接下来就是长篇大论的对妻子的想念和对她健康状况的担心。他道:“安娜,我如同中了魔法一样,有时正走路时就会想起我们在一起时候的快乐时光,我就停下来,站在那里放任自己完全陷在回忆当中,一直到自己想得咧嘴而笑并被同伴们惊扰为止。有时我又很害怕你在家里得不到良好照顾,我总是一时喜一时愁,这样的状况一直维持了好久。夜晚对你的思念又折磨得我不能成眠。安娜,作为军人,我再也无法能象在高加索战场那样心无旁鹜了,因为你时刻都被放在我心脏的最前沿部位,我略一低头就能看见你映在那里的影子。幸亏这里没有战事发生,不然我这样的非军事化状态或许会遭到撤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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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迅速想明白了自己所身陷的阴谋,他们故意使母亲逃跑,然后给自己栽上罪名,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就是要要挟她给出那块地。但这是自己丈夫的家业,她怎么可能卖给外人?可是她如果不答应这位贵族的条件,她不仅要面临诬陷,而且更重要的是,瑟契哈已经被他们所劫持,安娜不想弗拉基米尔这惟一的亲戚再遭到不测。如果答应了他们,出让了庄园的部分土地呢?安娜瞅了一眼卡尔.马代斯托维奇,他得意扬扬地站在那里,而那位贵族也是一副胸有成竹样子。显然卡尔.马代斯托维奇抓住了安娜绝对不肯让瑟契哈涉险的心理,而侯爵却是觉得她不能不答应他的条件,更要命的是,安娜从侯爵的眼睛里看到很奇怪的光芒闪现,显然他志并不只在那片猎场,他在谋划整个庄园吗?这个猜测让安娜不寒而栗。侯爵说给她一天时间考虑,和卡尔.马代斯托维奇离开了庄园。安娜无力地坐在椅子上,这两天来发生的事如暴风骤雨一样向她袭来,她促不及防,这会儿坐下细想,这场计谋显然好多天就开始了,只是自己蒙在鼓里,尤其是卡尔.马代斯托维奇怎么可能拿着有自己签名的文件,甚至还有她的画像,是否家里有人勾结他做的?她想要去查问清楚,但又感到必须抉择到底是否听从候爵的条件,她左右为难,愁肠百结,又加之太累,她心神恍惚之下,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又象往常一样梦到了弗拉基米尔,他满面笑容地向她跑来,她欢喜地站起来,弗拉基米尔抱着她亲吻她,喊她的名字,她沉浸在梦境的美妙中,她喜欢这样的梦,喜欢在梦里享受着弗拉基米尔的亲吻和甜蜜,过了好久,弗拉基米尔要松开她,安娜紧紧抱着他,闭着眼睛道:“不要动,弗拉基米尔,不要动,一动我就醒了,已经好多次都是这样了,我稍一动就醒了,就发现只是梦。我不想醒,瓦洛加,抱紧我,我不要醒来。”弗拉基米尔腾出一只手,拍拍她的脸道:“傻瓜,我的小傻瓜,你现在不是做梦,是我,真的是我回来了。”安娜恍惚地睁开眼:“不是梦?”弗拉基米尔放开她,摇晃着她臂膀,笑着道:“真的不是梦!安娜,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他又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安娜揉揉眼睛,终于清醒了。而这次清醒之后弗拉基米尔真的没有消失,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天呐,他真的回来了!安娜惊喜地扑上去,弗拉基米尔也再次拥抱她,他想念这种拥抱已经好久了。安娜忽然发现门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男子,身材修长,脸上带着腼腆的微笑。她疑惑地问丈夫这位是谁,弗拉基米尔道:“一会儿再告诉你。”他把安娜一把抱起,向那个年轻人抛下一句“请坐”,就径自把安娜抱到楼上卧室去了。
2007年04月10日 09点04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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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端倪 安娜忽然又想起楼下那个年轻人,问弗拉基米尔那到底是谁。弗拉基米尔笑道:“这是咱们的新管家。”原来这位青年叫安东尼.居里,他的父亲是波兰人,但母亲却是俄罗斯人。他对茹科夫斯基一向很景仰,听说寓居他波兰,就自荐做了他的助手,帮他整理诗作和文稿,所以与弗拉基米尔逐渐相熟。弗拉基米尔被撤职,“助纣为虐”的茹科夫斯基也被沙皇威胁不得再居留波兰,茹科夫斯基只得再次出发去德国,安东尼没有随行。弗拉基米尔曾说过家里需要一个管家,而安东尼又擅长此道,并通晓俄语,就随着弗拉基米尔来到了俄罗斯。安娜听完不禁好笑:“男爵老爷这次又请来一位外国人做管家,真有乃父遗风。”弗拉基米尔道:“他不会象卡尔.马代斯托维奇那样刁钻。”说到卡尔.马代斯托维奇,两个人都想起了所面临的事情,安娜问弗拉基米尔怎么从她的信中判断她已经面临危难。原来弗拉基米尔出发到波兰前,在首都时,碰到了卡尔.马代斯托维奇,他得意地向旧主人宣称自己是在一家贵族做管家。弗拉基米尔没有多理睬他,卡尔.马代斯托维奇离开后,弗拉基米尔无意中回头,看见他敲着手杖往一处贵族的府邸去了,他随口问旁边一名军官那是哪位贵族的府邸。军官说是列斯达尔侯爵。到了波兰之后,他偶然跟茹科夫斯基说起这位侯爵,不料茹科夫斯基对他倒很了解,给他讲了他爵位的来历。这位贵族的兄长是秘密警察头子亚力山大.别肯多夫伯爵。长兄亚力山大继承了伯爵,而他们有个姑母嫁给了法国贵族,无人继承爵位,于是别肯多夫的弟弟菲里就继承了远在法国的爵位。但菲里自己却喜欢生活在俄罗斯,而俄罗斯又没有他的封地,所以他一直都在挖空心思在国内搞到一块庄园。由于安娜的信中提到这位贵族向她提出买地,弗拉基米尔立刻担心这个菲里来意非常不善,又加之卡尔.马代斯托维奇在那里做管家,这更让他担忧安娜遭到暗算。安娜听到弗拉基米尔的解释,也深深担忧。弗拉基米尔笑道:“你的丈夫回来了,明天我来对付这帮屑小。”安娜道:“但是瑟契哈还在他们手里……”弗拉基米尔吻了吻的手,笑道:“现在我回来了,你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再也不要为这些事情心烦意乱。”安娜道:“有个问题我感到是出在我们家里。”她说了对模仿自己笔迹的契约以及失踪的画像的怀疑。弗拉基米尔沉吟一下道:“我已经回到家,家里如果有内鬼,现在估计应该有所动作了。你先躺着休息,我去去就来。”他来到客厅,安东尼正坐在那里翻着一本书,弗拉基米尔笑道:“安东尼,很抱歉,还没有带你到处看看。不过,待会我召集仆人们都来,以后他们将归你节制。”他出门去交代格里高里通知所有仆人都到院子里集合。弗拉基米尔和安东尼坐在廊檐下,看着仆人一个个走了过来,弗拉基米尔冷着一张脸盯着每个人看,忽然扫射到露西面色有点不自然,弗拉基米尔心念一动,露西负责整理他们的卧室,会不会她在中间搞鬼?他装作没有事情发生的样子,向大家宣布了新来的这位先生是新的管家。然后就叫大家散去了,然后跟露西说夫人现在身体不好,让她去找医生过来。弗拉基米尔和安东尼回到客厅,叫格里高里进来给他分派了任务,然后他开始给安东尼介绍家里的情况。过了一些时候,格里高里带回来了露西,他对弗拉基米尔道:“老爷,如您所猜测,她并没有去施泰因医生家的方向,而是准备去首都。”露西朝主人看了一眼,又慌忙低下了头。弗拉基米尔笑呵呵道:“露西,我想也不用兜圈子了,是你直接说实话,还是我用点小小手段?”露西一向惧怕这位主人,感到他只有在妻子面前才会展示他温柔的微笑,在其他人面前永远都那么冷酷,现在忽然见他朝自己笑,难以料想他笑容之后藏着怎样的手段,这位姑娘心一横,如数豆子一样说明了来龙去脉。她奉安娜之命在一次去首都购买物品时,遇到了卡尔,他对她进行利诱,使他答应为他们做事。那天安娜到监狱门口刚好卡尔出来,正是露西事先通知了卡尔,使玛尔法可以在那个时间看到卡尔对安娜的纠缠。也正是她偷了安娜写废了的信来临摹,然后模仿笔迹写了契约,而照片也是她拿给卡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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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他们的计划本来也就是要在夺取林地之后再把庄园夺到手,而且卡尔也已经答应她明天他们再次来逼迫安娜放弃土地后,就带她离开,但弗拉基米尔的突然回家显然要对他们的计划形成威胁,她一时心急如焚。她和卡尔联系一向都是有人在庄园外接头,但由于这次卡尔和侯爵深信他们的计划将成功,负责接头的人也回去了,她不由犯难。弗拉基米尔给了她机会离开庄园,她正为此感到幸运,哪知还是落入了圈套。弗拉基米尔问她瑟契哈在哪儿,露西表示并不知情。弗拉基米尔让人把她先囚禁在马厩。然后来见安娜,对她说了来由。安娜吃惊不小,她问弗拉基米尔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弗拉基米尔笑道:“列斯达尔只要明天敢来,我就有办法对付他。”安娜道:“可是瑟契哈还在他们手里。”弗拉基米尔道:“他们的目标不是她,近期不会如何她。”弗拉基米尔将她抱起来,笑道:“以前你柔若无骨,现在终于能感受到点重量了。”安娜笑道:“这都是瓦尔瓦拉的功劳。”弗拉基米尔道:“说错了哦,如果没有我,你的宝宝哪里会有哦……”他放下她,手指轻轻滑着她脸,笑道:“安娜,你知道吗,我感觉你你在信件中似乎比现实中更加感情炽烈一些,简直就象布罗托娃女士一样热情奔放。对了,你上次居然说感到自己爱我爱得不够,怎么会这么说……” 安娜道:“你是上帝对我的恩赐,我惟恐……自己做得不够好,对不起你对我的深爱,也对不起上帝对我的眷顾。” 弗拉基米尔笑着点着安娜的鼻尖:“你这个小傻瓜,真是我的小傻瓜……你难道不知道,你无论做什么都使我的幸福增倍吗……不过呢,如果你现在再为我做点事,我一定会更加幸福,不知我的妻子愿不愿意去做?”安娜问什么,弗拉基米尔笑着道:“你刚才主动吻我吻得我非常幸福,现在我想这种幸福再增多一倍……”安娜故意逗他道:“你现在嘴唇上又没有瑟契哈的药水。”弗拉基米尔装可怜道:“原来安娜真的……真的不喜欢我……我再爱她也没有用……”话没说完,安娜已经吻住了他。两个人在云端飘了一会儿才降落下来,因为弗拉基米尔在恢复理智的时候及时抽回了自己的魔爪,他必须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安娜望着丈夫急切又克制的样子,不由乐了,说道:“必须尽快找到瑟契哈,我得去找她寻找另一种药水。”弗拉基米尔也不由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第二天,列斯达尔侯爵没有来,别肯多夫却登门了。弗拉基米尔见是他,心中暗自惊奇,问他所为何来,别肯多夫先是交还了那份伪造的契约,说是自己弟弟的所作所为他原本不知,知道后他很不高兴,于是他要弟弟拿出那份契约,并说的确是他兄弟的不是,然后又说了一堆类似的话。弗拉基米尔更加奇怪,这个一向与他作对的秘密警察头子居然肯向他低头,而且还不是为自己的事,而是为了兄弟的事,这真是奇哉怪也。 他冷淡地道:“那就是说您的兄弟已经放弃了侵吞我的庄园的打算?”别肯多夫道:“是的,当然,这是毫无疑问的。”弗拉基米尔冷笑道:“那为什么他不亲自来道歉,反而由您代劳?”别肯多夫显出尴尬之色道:“为了表示诚意,他已经将卡尔.马代斯托维奇交给我给男爵您带来了,他将由您处置。如果您指控他的罪行,我现在立刻就将他逮捕。”
2007年04月10日 09点04分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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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将甜蜜进行到底 安娜眼睛含着泪水笑道:“瓦洛加……你不会再次失去我,当然不会……”弗拉基米尔低头吻着安娜,吻去她泪水,两个人温柔片刻,弗拉基米尔害怕他抱着她会窝着她肚子,将她放下来。安娜笑道:“真没见过象你这样被撤职还这么自在又欢喜的。”弗拉基米尔乐道:“没错,再没有这么让人兴奋的撤职了,我不仅可以赶回家来保护你,还能陪着你一起看到我们的孩子降生,真得好好谢谢我们的皇帝陛下。不过奇怪的是,这次沙皇不知为了什么,并没有象上次一样连我的军职也削去。”这时,安东尼在敲房门说有多尔戈卢基庄园有人来。弗拉基米尔到客厅,丽莎家的仆人告诉他说公爵想请安娜过去一趟,弗拉基米尔回来为安娜穿戴好,一起来到丽莎的家。安娜进门正看见小安德烈在地毯上乱爬,旁边坐着一个小女孩“咿呀咿呀”地正在跟他交流,丽莎说是卡罗林的孩子吕蓓卡。看着两个小孩,安娜不由想,如果她的宝宝真的是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大概就象他们两个这样。米沙正在他们家,丽莎看见弗拉基米尔,倒没有显出吃惊,想必米沙已经告诉他弗拉基米尔已经撤职回家。安娜问丽莎父亲什么事,丽莎说是他病势不太好,所以来找了公证人来公证遗嘱。安娜大吃一惊,赶忙去看父亲。比得卧在床上,安娜看着父亲,想起自己来看望他的时候并不多,感到很伤心。比得和善地微笑道:“安娜,我非常高兴你的孩子一直生长地这么安稳。”父女二人这次说了很多话,后来公证员过来,宣读了比得自拟的遗嘱,安娜本对遗产不感兴趣,她也不需要多尔戈卢基家什么,不过比得认为那是她应得的,安娜为了他安心,就接受了,她本想提提自己的母亲,又担心惹父亲不快,就没有对此说什么。宣读完遗嘱,安娜看见米沙低声在跟弗拉基米尔说着什么,感到有点疑惑。回到家,弗拉基米尔笑道:“安娜,你这次发大财了,借给科尔夫男爵一些还赌债如何?”安娜道:“好啊,不过得把男爵您的庄园作为抵押。”玩笑过后安娜问他米沙跟他在说什么,弗拉基米尔道:“这次真是碰巧了,你的父亲生病了,我们的一位朋友的父亲也病了,而且病势更加凶猛。”安娜问是谁,弗拉基米尔说是沙皇陛下。 安娜略一沉吟,忽然道:“我知道了,那个别肯多夫怪不得那么奇怪来为弟弟的事道歉呢。他肯定是认为若王储很快即位的话,他会遭到你的报复。他本来就熟知你和亚力山大关系良好。”弗拉基米尔笑道:“我的宝贝真聪明,或许就是这么回事。但愿我们的女儿也象你一样聪明。”娜笑道:“儿子呢,就象爸爸一样勇敢,但是不要象他父亲一样……”她抿嘴笑笑,才继续道:“那么风流多情,到处惹情债。”弗拉基米尔见她又来取笑她,就笑道:“你居然这么说,哼,我一定要在儿子幼年时候就开始教他怎么吸引女孩……拿谁先开刀呢,对了,就那个吕蓓卡吧。”安娜笑道:“你没看到吗,吕蓓卡是小安德烈的青梅竹马,如果你让我们儿子去插一刀,难道又想他们开始象你一样以决斗为最大的嗜好吗?”两个人调侃着,笑着,心里都充满了欢喜。这种欢喜来源于他们之间至真的爱情。他们已经会再象过去那样避讳过去的一些彼此的伤害和不理解,而是已经能够将那些不完美的过去当成他们完美爱情的绝佳调味品。 瓦尔瓦拉听说了安娜怀的是双胞胎之后,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她更加大量地安娜调配美食,搞得弗拉基米尔都看不下去了,笑着对她道:“瓦尔瓦拉,安娜吃不了那么多。”瓦尔瓦拉道:“她有两个宝宝,当然什么都得双份的,不然安奴什卡的宝宝吃不饱的。”弗拉基米尔道:“可安娜还是一个人啊,只有她能吃的下的东西才能给孩子提供营养。”瓦尔瓦拉想了想,没错,决定在质量上更加精益求精,而不在数量上按倍数增长。安娜含笑看着瓦尔瓦拉出去后,对弗拉基米尔道:“今天她给我填的东西太多了,我都担心不能消化了,我们一起去散步吧。”弗拉基米尔到院子里看看天,才回来给安娜换衣服,安娜笑道:“你还笑瓦尔瓦拉在饮食上对我太过分,你呢,是在衣服上太过分,现在刚进秋天,你倒给我套的象是只冬眠的熊。”弗拉基米尔也笑了,他重新给她换上衣服,两个人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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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只是早秋,但俄罗斯的小路上已经铺了金黄的树叶,两个人走在软软的树叶上,听着叶子轻微的响声,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安娜虽然也经常和娜塔丽出来散步,不过重新和丈夫一起,她心里的甜美和舒适却不是同娜塔丽一起时候所能比的,她忍不住对弗拉基米尔道:“瓦洛加,你感觉到了吗?空气里有一种清香。”弗拉基米尔乐道:“这也正是在我想跟你说的,你倒先说出来了。” 他们闲步走近了他家庄园和多尔戈卢基家的庄园的临界处,安娜看见安德烈和塔尼亚的坟墓,想起曾与娜塔丽来过这里,娜塔丽曾在这里落泪,她心里想道:“娜塔丽或许已经不会再伤心了,过些时候应该就会和那位小公爵结婚了吧。”弗拉基米尔见她盯着安德烈的坟墓,笑道:“是不是在想你的哥哥?我小时候老欺负他,那时候可不知道他是你的哥哥,如果知道的话……”安娜道:“你就不欺负他是吗?”弗拉基米尔哼道:“才不是,我只会欺负他欺负得更凶,然后让你来为他求情,你一个亲吻就能免除他一顿胖揍。”安娜道:“可惜我现在再亲吻你,他也……”弗拉基米尔抱着她安慰道:“他看见我们这样幸福他一定会很为我们高兴。而且,我也再不会欺负他了。”安娜笑笑,拉着他离开了那里。弗拉基米尔笑道:“安娜,你当初忽然知道比得和玛尔法是你的亲生父母时,你那副吃惊的样子我现在都还记得,不过当时所有的人也都很吃惊,父亲和瑟契哈真是跟我们开了个大玩笑,不过这样也好,比得再也不会逼迫我和丽莎结婚了。”安娜低头道:“知道我的父母其实另有其人,我真的一时之间无法相信这是事实,我甚至后来偷偷去问过瑟契哈她有没有可能搞错了,但她说她没有骗我……我忽然多了两个亲人,而且是我的亲生父母,而他们又已经是那么地格格不入……”弗拉基米尔道:“你喜欢到监狱探望玛尔法,在你心里还是喜欢母亲更多些,是吗?”安娜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昨天在父亲的家里看到他时,他是那么地和善,但他到现在连再看母亲一眼都不肯,就为了母亲曾经想伤害他另一个女儿……连被打伤的瑟契哈都可以为她去求情,而父亲却始终不能原谅她……我也不能辨析清楚我对他们的感情……” 弗拉基米尔笑道:“你为了你父亲对你母亲的冷酷而对他有所不满,可你当初还曾经认为我对比得冷酷无情而竟然离我而去……你一走了之,却不管那对我来说多么的残酷无情……”安娜笑道:“我那时候冲动地对你进行指责的确是毫无道理的,我……难道你现在还在等着我对你表示歉意?”弗拉基米尔故意一本正经地道:“没错没错,我等着呢,快说道歉的话。”安娜抬头看着丈夫,她眼如秋水,满含情意地笑道:“瓦洛加,后来我已经无数次庆幸我又回到了你的身边……”弗拉基米尔道:“这不是道歉的句型,重来。”安娜故意显出痛苦的神色道:“我好累,我们回家去吧。”弗拉基米尔笑道:“好会赖皮,不行,不能放过你,你亲我一下,权且当做你的道歉。”安娜伸手臂合在他脖子后面,弗拉基米尔接受了她的亲吻后才道:“放过你了,我们这就回家。”安娜边慢慢地走边说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结婚以后,再也没有生气,总是那么甜蜜,我有时甚至担心这种甜蜜会被一些邪恶的力量所嫉妒并且夺走。”弗拉基米尔笑道:“我们结婚之前都已经吵了那么多次,在相恋之前更是水火难容,我们的不和别扭都在以前的岁月发挥地淋漓尽致,剩给我们的当然只有甜蜜了。”安娜笑道:“但愿如此……”弗拉基米尔笑道:“其实就是再吵,你也不能象那次那样把戒指一扔就潇洒离开,我一定会指挥一对儿女一边一个缠着你,直到缠得你心烦意乱,不得不继续做我的妻子。”安娜笑道:“我并不离开你,就是稍微走远一点,比如去我的父亲家躲几天……”弗拉基米尔呵呵乐道:“安娜,那里才不会有你的容身场所,昨天在他们家的时候,我已经跟比得签定了协议,以后安娜因为生气回他们家,绝不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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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安娜的礼物 安娜站起来,弗拉基米尔牵着她的手去餐厅,餐厅比他想象得还要好,显然安娜花了不少心思来布置,中间一个大蛋糕装饰得非常精巧美妙,让人看着就眼馋不说,另外餐桌上其他几个座位前面还摆着五个礼盒,分别用各种不同的字体写着名字:辛德瑞拉、匹诺曹、丘比特、圣诞老人、辛巴达。精巧别致的盒子上都缠着丝带,弗拉基米尔拿起灰姑娘给他的盒子,见上面写着一行清秀的小字:“弗拉基米尔,经过安娜的祈祷,我决定把我的南瓜马车现在送给你做礼物。”他打开来一看,真的是个用南瓜雕刻的小车,看得出,安娜费了很大的工夫。弗拉基米尔好生感动,知道其它的盒子里的礼物一个个都是安娜精心为他准备的,但又看见安娜一句话不说,也很着急,忙来安慰她道:“求求我的宝贝跟我说话啊,不然你半夜十二天坐马车走了我就找不到你了,不行,我得把马车藏起来……”他把辛德瑞拉的盒子盖上,故意到处找藏盒子的地方,一边嘟囔“哪里安娜才找不到呢”,安娜看他故意团团转的样子,也破涕为笑。弗拉基米尔见她终于有了笑模样,才放心下来。他走到安娜旁边,真挚地说:“安娜,我知道你为我费了很多心血,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所不平,认为方才那一幕那是我的错,但你的丈夫,弗拉基米尔·伊万诺维奇·科尔夫,已经在教堂以主的名义发誓对你的忠诚,我就不会背弃自己的誓言,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爱你,安娜,世上哪个人会象你这样精心为我准备这么多好东西,世上又有谁能够让我一起与她不计所有风雨而共度一生?安娜,我的好安尼娅,不要再为其他的人和事再烦扰我们,让我们一起来继续打开你为我准备的礼物好不好?”安娜眼睛里仍然波光闪动,但她嘴角边已经漾起灿烂的微笑,她道:“不是我给你的礼物,我给你准备的只有那只蛋糕,其它的都是灰姑娘、辛巴达他们自己跑来送给你的,我要留下他们一起给你庆祝生日,可是他们都不肯,还说科尔夫男爵老爷人太帅,太花心,太可恶,他们看见了又嫉妒又有气,所以全跑了。”弗拉基米尔笑道:“是的是的,他们送我东西,都是看在我的妻子面子上才肯来的,我在他们面前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弗拉基米尔又拆开匹诺曹的礼盒,是一直可爱小巧的翡翠鹦鹉,拿起来鹦鹉才看见下面放着张字条:“弗拉基米尔,知道你口才好,甚至已经开始走我的老路,小心啊,骗谁都可以,可就是不能对安娜说谎。如果你跟她说谎,你可就要跟我一样罗,而且这只鹦鹉就会复活并和你比赛说话,直到把你累到不能动弹。” 弗拉基米尔对安娜乐道:“我当然不会跟安娜说谎,不过无害的小小谎言还是可以说上一句两句的嘛。”安娜道:“比如刚才你的话?”弗拉基米尔发现自己又说错了,看看安娜并没生气,他道:“我是说咱们说笑时候的那些小玩笑,总不能算是撒谎嘛。”安娜道:“那也不行。”弗拉基米尔吐吐舌头,继续打开礼盒,丘比特给他的礼物在盖子上就有张字条:“弗拉基米尔,不好意思,我的弓箭前天玩丢了,不能送你了,居然找到把枪,送给你吧。”他打开一看,居然是他小时候玩过的一把玩具枪,这是他的父亲给他的生日礼物,后来弗拉基米尔玩腻味了就扔掉了,哪知安娜却留了下来。弗拉基米尔拿着枪,一时很多往事如野马一般狂奔而来,他低声道:“真没想到你还留着它。”安娜笑道:“先不忙着感动,接着往下看。”圣诞老人的盒子上没附字条,打开一看,是只大袜子,弗拉基米尔掏掏里面,还是只小点的袜子,掏了好几层,居然里边就只有一只很小的袜子,最后总算在那只小袜子里摸出一张字条,写着:“时间太早了,安娜一定要我来,可驯鹿还睡着呢,而且雪橇也没有修好,这个安娜真是强人所难……弗拉基米尔,一时也找不到可送的礼物,只好……”弗拉基米尔乐道:“真是个小气的圣诞老人,看他今年冬天来的时候,我一定先把他堵在烟囱里闷一会儿,然后象揍希什金一样地狠狠揍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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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回味起过去,心中都漾满了幸福。这时,丽莎家的仆人来他们家,多尔戈卢基公爵已经气息奄奄,他很想安娜过去一趟。安娜心中惊慌,慌忙和弗拉基米尔一起来到父亲的家中。公爵夫人也从修道院赶来,多日静修,她已经态度平和,不再象以前看见安娜就象乌眼鸡似的。数天后比得盍然长逝。葬礼过后,索尼亚一直在坟墓前哀哀痛哭,始终不肯离去。大家也都很难过,两个姐姐都已经嫁人,而惟独她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了。将她拉回家后,安娜和弗拉基米尔也回了自己的家。安娜对弗拉基米尔叹息道:“米沙终究会和丽莎离开家,到彼得堡居住,索尼亚等待的人始终没有出现,现在父亲又已去世,以后家里就只剩下她和可怜的小安德烈,上帝啊,我虽然不喜欢她的母亲,可是我真希望她能回家来居住,不再让索尼亚那样孤苦无依。”这时安东尼奇怪地问:“公爵夫人为何不回家呢,而宁肯在修道院?”安娜和弗拉基米尔对望了一眼,弗拉基米尔道:“她是在赎罪……”这时瓦尔瓦拉送来了晚饭。安东尼本质上属于一个沉默害羞的青年,他并没有继续问什么,晚饭也略显沉闷。 晚上,安娜情绪依旧显得很哀伤,她对弗拉基米尔道:“这个消息还是等母亲出狱之后再告诉她吧。”弗拉基米尔表示赞同,见她一直怏怏不乐,又担心她抑郁不堪会影响她和宝宝的健康,就想办法逗她开心。他让妻子倚在床头,然后道:“今天吃饭的时候,我就听见宝宝们在叫‘爸爸我好饿’,现在估计他们吃饱了,正在要求我跟他们玩游戏,我要跟他们交流交流。”安娜终于有点笑模样,她道:“他们说了要跟你玩什么游戏没有?”弗拉基米尔笑道:“当然说了,就是躲猫猫啊。”他将手放在安娜腹部,只见那里一会儿隆起,一会塌下去一些,弗拉基米尔笑道:“他们俩肯定长大后最亲近我,你看见了,听见爸爸说跟他们玩躲猫猫,就开始跟我做游戏了。”安娜乐道:“才不是,小孩子都怕父亲,或者避免跟父亲亲近,就象你一样,他们一定也是因为怕你,不乐意跟你玩,所以才躲开。”弗拉基米尔笑道:“原来母亲是嫉妒了,哼,你再嫉妒,我们的宝宝也一定最亲近我。”他凑近安娜的腹部,对着那里低声道:“宝贝,两个宝贝,我是你们的爸爸弗拉基米尔,你们出世以后呢,很快就要学会叫爸爸,等两三岁以后才学会叫妈妈,气气她,好不好?”安娜笑道:“他们肯定先学会叫妈妈,那时候气得着的肯定会是你。”两个人正逗乐,忽然听见厅里有动静,弗拉基米尔套上衣服出来看,只见烛光下安东尼把索尼亚背了回来,放在长椅上。弗拉基米尔过去问怎么回事。原来安东尼见她今天哭得那么哀痛,拉都不肯走,担心她晚上还去墓地,就举着灯笼过去看,索尼亚在那里已经不知哭了多久了,他到的时候,她已经昏厥。安东尼本想把她直接送回家,但他对她们家不熟,又觉得没有必要再扰她的姐姐,就先把她背到弗拉基米尔的庄园来了。安东尼居然还有点急救手段,索尼亚醒来后,看看四周,弗拉基米尔向她解释是安东尼从墓地把她背回来的,这时安娜也下来,她安慰着索尼亚,索尼亚哭了一阵,终于在椅子上睡着了。安娜想让她到卧房睡,安东尼道:“就让她在这里吧,省得她醒了又开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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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尔吃惊:“间谍?您怎么会认为她是间谍?”尤里亚摇头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有这种担心。我需要赶快回宫里去,这次来……只是想请您小心提防。”她站了起来,看了看楼上,终于象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告辞而去,剩下弗拉基米尔站在那里思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想起安娜还在不爽,弗拉基米尔上楼来,见安娜倚在床头,眼睛满含泪水,弗拉基米尔慢慢坐下来,含笑道:“我的安尼娅因为什么不愉快,能够告诉我吗?”安娜转过头不理睬他,弗拉基米尔自言自语道:“原来是因为方才那位公爵小姐呀,看来安娜是又在吃醋了……不过呢,这位小姐是来提醒我多加提防的……”安娜果然转回头问道:“她要你提防什么?”弗拉基米尔看着她笑了,站起来抱抱她道:“她要我小心提防那个达维尔小姐,她说担心达维尔有可能是波兰间谍。”安娜抬起头:“怎么回事?”弗拉基米尔摇头:“她也没有说出什么理由,就走了。”安娜问:“那你自己呢,怎么看?”弗拉基米尔道:“我并不熟悉她,或许真的应该让安东尼去一趟别墅。” 米沙走后,安娜坐在沙发上,看着弗拉基米尔道:“米沙说尽量不要去别墅,但你似乎却有不得不去别墅的理由?”弗拉基米原原本本将事情给她说了一遍。安娜半晌无语,弗拉基米尔道:“我怕你生气,担心她会成为麻烦,所以一直没告诉你。安娜,原谅我,这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隐瞒。”安娜道:“你对我隐瞒了什么?是收留一个无家可归的姑娘,还是收留一个让你感动又动心的姑娘?”安娜道:“男爵老爷是否应该亲自去呢?”弗拉基米尔笑着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了一下才道“我发现我的妻子总是对的,收留麻烦种子就等于给自己找麻烦。”他让安娜稍微等一下,他出去吩咐了安东尼,然后回来对妻子道:“安娜,我们的宝宝不久就要降临人世了,我真不希望你在这关头为了什么事心情烦躁。”安娜看着他温柔的眼睛,心头的烦躁郁闷渐渐化解,她道:“我不知道平白无故地你为什么要对我隐瞒这件事情呢?”弗拉基米尔笑道:“我想这本不是一件大事,她很快也就离开这里,而且你又是那么地讨厌布罗托娃女士,而她也是从波兰来的,我怕你会把她们相提并论。”安娜笑道:“说不定她还比布罗托娃更加麻烦呢,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弗拉基米尔笑道:“我发现我每认识一个女子都需要向妻子汇报汇报,要不要我向你介绍介绍我怎么认识刚才那位公爵小姐?”安娜道:“谁要你来说,一定也是在娜塔丽的订婚仪式上认识的。”弗拉基米尔捏捏她鼻子:“小狗的鼻子。”安娜拉拉他,让他坐下来,倚在他肩膀上道:“你说那个达维尔会是个间谍吗?”弗拉基米尔道:“我只感到她比安东尼还容易害羞,直观上没有看出来。”安娜道:“那你喜欢害羞的姑娘呢,还是喜欢爽朗如尤里亚那样的人呢?”弗拉基米尔知道她又在给自己下圈套了,就笑着道:“这个可说不好,我只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只喜欢两个姑娘,其中一个就是你……”他欲言又止,等着安娜来问另一个。果然安娜有些紧张地问另一个是谁。弗拉基米尔乐呵呵轻拍她的腹部道:“在这里呀……”安娜抿嘴笑了。她依旧又靠在丈夫肩头道:“前天我看见安东尼在做着什么,是在做摇篮吗?”弗拉基米尔道:“是的,真没想到咱们的管家还居然有一双巧手。”安娜道:“我曾经在家里见过你小时候的很多东西,怎么没有见过你的摇篮呢?”弗拉基米尔笑道:“你来我家的时候我已经九岁了,摇篮早已经不知道扔那里去了。”他这样说着,脑中却在想象自己的摇篮的样子,一点都不记得了,但是母亲和姨母在旁边摇晃他的感觉却似乎又浮现了出来,他摇摇头,心里有点叹息。他对安娜道:“怪不得你居然还留着父亲给我的玩具手枪呢,原来你这么留心我的东西,你肯定还收藏了其他东西,告诉我,都有什么?”安娜笑道:“没有了,只留下了这个。”弗拉基米尔表示不相信,他故意玩笑道:“我的妻子从很小的时候就倾慕我,自然把我的东西都当宝贝,肯定还有别的。” 安娜笑着在他耳边道:“那把玩具手枪已经能让你想起很多叔叔对你的关爱,不是吗?其实,我只是想你知道你的家人有多爱你,虽然你自己一直感到不快乐,但是你却是叔叔的快乐之源……”弗拉基米尔亲吻她之后才道:“父亲现在一定能看到你已经是我的快乐之源……”
2007年04月10日 09点04分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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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4月10日 12点04分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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