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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逃离痛苦却又奔赴鬼宅,和鬼同居到底需要多大的的胆子?
燕小七曾无数次的后悔,但为时已晚,从她意识到起,这只小气,毒舌又害羞的帅鬼已经深深地扎根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
现代版的人鬼情未了,已经悄悄上映……
2012年09月27日 08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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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妈一听,摆摆手道:“钱不是问题,本来就是因为我和你大哥两个人吧有急事要离开,才想的把房子租出去,只是想找人看个家,只要你不嫌弃这租房的手续不齐全,咱们这租金你给多少算多少!”
我瞧这大妈这么豪爽,于是大施苦肉计,楚楚可怜的眨巴着眼睛,勉强挤出一点眼泪:“大姐,那……我现在只有五百块租一个月可以么?”
废话大妈的神色有些犹豫,可是看见我悲伤悯悯又可怜兮兮的表情,于是咬着牙道:“成交!”
我握住废话大妈的手,煽情深情又忘情的说:“哦,大姐,实在是太谢谢你了,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废话大妈反过来握住我的手,笑道:“姑娘啊,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外不容易,所以啊,我这就当做是帮助你啦!”
我狠狠地点点头,吸吸鼻子,又握住大妈的手,道:“那大姐,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房子?”
“什么时候都行,这几天我一直有时间,你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就行。”
“那,不如……就现在吧。”
大妈惊诧:“现在?”
“对,现在。”
房子果然在市中心,没走多远就到了。小区的绿化啊环境啊什么的都好的没话说。再说说这房子,虽然在十三楼,数字有点不吉利,可是真的是两室一厅,甚至连家具都一应俱全。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兴奋地摸摸沙发,摸摸电视,再摸摸冰箱……总之上蹿下跳各种激动。等回过神来,我又不禁有些怀疑,这么好的房子,五百一月就这么被我搞到手了?
我转头看了看神色淡然的废话大妈,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姐,这地方,你真忍心五百一月租给我?”
大妈看着我,愣了半天,以为我嫌弃房子不好,默默说道:“姑娘啊,这……这……算了算了,最低四百不能再少了!”
这敢情好,本来以为会涨价的,没想到又降了一百……我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大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废话大妈哀怨的眼神投射过来,搞得我老脸一红,不忍再说什么了,生怕她控制不住再哭出来,于是默默的把钱递给她,默默的看着她凄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默默地站了不知道多久,默默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默默地望着在门前飘荡的两只影子。
等等,这两只是谁?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飘飘忽忽的影子在我面前晃动,我揉了揉双眼,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男一女两个六七岁的小孩子。
是隔壁家的小孩儿,还是房东大妈忘记把孩子带走了?
我疑惑的望着她们俩,问道:“你们俩是……”
两个小孩儿互相望了一眼,睁着圆圆的无辜的眼睛看向我,说道:“你不能住这里。”
我不禁失笑,难道是我长的凶神恶煞一脸拐卖儿童的虎姑婆像吗,连小孩子都讨厌我?
我压抑住自己悲痛且略带愤怒的心情,摆出一副邻家大姐姐的形象:“小妹妹和小弟弟,你们为什么不欢迎大姐姐我呢?大姐姐很善良很喜欢小朋友的!”
两个孩子仍然面无表情,眼睛一眨不眨,认真的说道:“人不能住这里。”
小孩子还真是可爱啊,果然天真无邪……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呵呵,房子人不住难道鬼住不成?”
闻言,眼前两只似乎很惊讶,小女孩戳了戳男孩,朝他努了努嘴,镇定的说道:“总之这个房子是我们要住的,你不能住。”然后双手叉腰,一副管家婆要下逐客令的模样。
“那为什么你们能住我就不能住?”我也双手叉腰,学着他的动作。
旁边的小男孩缓缓地抬起头,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因为我们不是人。”我再次抹了一把冷汗,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九零后搞非猪流,零零后改非人哉了吗?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小盆友,怎么能自己骂自己不是人呢?那你们说说你们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两个小孩儿又相互对望了一眼,眨着黑葡萄般的纯真无邪的大眼睛说道:“我们是鬼。”
2012年09月27日 08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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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奇怪的看着我,点点头。
我白了他一眼:“你只能做到前四个字。”
他掰着指头数了半天,然后转身对着我“哼”了一声,不见了。
我收拾了碗筷,啃了几口早上买的干面包,勉强填饱肚子。本来已经够落魄的了,结果还跑来一只小鬼跟我抢饭吃,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惨的人吗?
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女人歇斯底里的喊着:“你为什么不爱我了?为什么不爱我了!”就浑身冒冷汗,实在没办法接受女人的这种死皮赖脸不知廉耻的哭喊。也许正是因为我这种死要面子坚决不肯低头的精神,才让我失去了爱情,失去了一切吧。
我还清晰地记得一个月前宋书文在我家楼下拉着我的手,问我:“你愿不愿意听我解释?”我甩开他的手,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和一句狠绝的话:“我成全你们。”这是我能保护的唯一一点尊严了。我从来不是会低声下气的人,但是因为他,我的人格,我的高傲,被人践踏,被人踩得粉碎。其实我很想听他的解释,我很想听他告诉我他和顾佳倩根本没什么,但是我不敢,我怕听到的会是我不想要的结果。我已经失去尊严,我怕会再一次失去。我知道我还爱着他,所以我怕,我很怕我会忍不住再放弃尊严告诉他你不要离开我。所以我放弃了,然后在记忆中封存那看似美好实际却悲悯的爱情。我就像一只蜗牛一般,躲在重重的壳里,在另一个陌生的地方经营着我可笑的尊严。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干涩的,没有泪。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哭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所以我从来不哭。
关了电视,我躺在床上滴了点眼药水,感受一下湿润的感觉。
虽然今天四处奔波了一整天,累的腰酸背痛,但是还是睡不着觉。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杀水果,等到手机提醒电量不足了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已经晚上一点了,最近从来没有在一点之前睡着过,想想当时高考也没有这样紧张,也没有过这么大的压力。不过值得庆幸的一点是小东那个小鬼貌似履行了诺言,今晚还一直没有鬼来打扰我。
我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躺着,突然间,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梦,听见厨房似乎有什么声音。我倏地一下睁开了眼睛,竖起耳朵听着。
“咚——”确实有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
是那几个鬼又出来捣乱了吧,我心想。不过,鬼走路哪里会有声音!难道是招贼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没有一天能让人过的安生一点,我悄悄下了床,轻轻打开卧室房门,在门缝里看见客厅里有两个隐隐约约的黑影。
一人在屋内摸索,另一人手里举着刚从厨房拿出来的菜刀。我咽了咽口水,悄悄缩回卧室去。心想,果然是入室盗窃。
小时候看过的这类安全教育片还不算少,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的装做什么都没看见,尤其是在坏人人多势众的时候,不然会有生命危险的。我悄悄缩进被窝里,用被子蒙住头。
这会儿他们应该会来主人卧室里放迷香了,以防主人醒来发现他们。果然,没过多久,我就听见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响了,然后来人扔了个什么东西在地上,就关了门出去了。
我等到屋内没了动静,悄悄从被窝中探出头,发现地板上果然有一小段迷香之类的东西。我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把迷香踩灭,然后在枕头下摸出手机,这个时候应该打电话报警了。
我暗自窃喜自己是多么的从容淡定,临危不惧,可是当我拿出手机时我就没办法淡定了,因为,手机没电了!
我有些慌张,连忙去找充电器,可是当我翻遍卧室的角角落落才想起来,昨天把充电器放到客厅了!
没办法报警,我只能又缩回被子里装睡。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说不紧张从容淡定都是假的,这会儿我的心跳已经快赶上马达了。深呼吸,深呼吸——我小心翼翼的听着客厅里的一切动静,家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小偷偷不到东西过一会儿就应该走了,我不停地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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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我开口,她又问了一句:“我们还是朋友吗?”
听见这句话,我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我怯怯的开口道:“小北,对不起……”
她抢道:“你先别说对不起,回答我,我们到底还是朋友吗?”
我忍住想哭的冲动,道:“是,一直是,永远都是。”
“是朋友你就这样对我?”她音调突然升高,“是朋友你受了这么大委屈就一走了之还不告诉我?是朋友你一个多月不接我电话?啊?”
我内心波涛汹涌,又感动,又难过,道:“小北,对不起,我……”
她打断我:“你知道这一个多月我多着急吗?我到处找你找不到,我把T城快要翻遍了都没有你的影子,我还害怕你会不会一时想不开万一自杀了怎么办,后来去火车站查了才知道你去了A城,我怕你没有钱,给你卡上打钱,才发现你的卡已经注销了,我还得帮着你瞒着你妈妈,说你被学校派出去学习了,结果你就这样一声不响的消失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听着她在电话对面泣不成声,心里又酸又痛,她又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你……这样一声不响的……就走了,我会有多担心你知道吗?我……说过,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宋书文和顾佳倩这么对你,我们总有一天要在他们身上讨回来,我已经叫我爸爸去查顾家的底了,你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的!”
听着她真情的啜泣,我的新都快要融化了,有这样的朋友我还在懊恼什么呢!我说:“小北,真的……谢谢你。”就这样,她哭着,我听着,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都变热了,小北说:“七七,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安慰她道:“小北,我会出什么事呢?你放心,我已经放下了,那些过去,就都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在A城很好,我找到了工作,还租到了房子,我真的过的很好,你不用担心的。等你毕了业,你也来A城工作,我们不是又在一起了吗?放心吧,我不会出轨的,你永远是我最亲爱的!”
小北扑哧就笑了:“你就知道贫嘴!在A城给我好好的,否则——”我都能想象的到她眯着眼睛咬牙切齿的样子。
小北一直是这样心直口快,一点也不符合他的身份。她爸爸是T城最大的房地产大亨,黑道白道都有点关系。按照这种家世,她应该是那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可是他偏偏跟个男孩子一样,什么事野蛮就做什么,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这种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性格,才能让我平静的和她相处。
我们最后不知道又聊了多久,憋了一个多月的话,直到手机没电了才依依不舍的说了再见。
第二天七点钟,我就起床了。认认真真的梳理了我一直很随意很毛躁的短发,特意穿了红色短毛呢外套,换下运动鞋,登上短筒高跟靴,还化了淡妆,精精神神的去上班,争取给老板同事留下好印象。
还不到八点半,我就已经到了仰望门口了。等了大概十分钟,就见昨天下午的那个女服务生风风火火的走来了。
她见我等在门口,很是惊讶:“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我笑道:“第一天上班,早点是好的。”
她道:“对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开了门,她带我进了更衣间,拿出一套制服给我,道:“这是你的工作服,昨天我就替你准备好了。”
我感激道:“谢谢你。”
她爽朗道:“谢什么啊,以后一起工作了,咱们就是自己人!对了,我叫张纤纤,纤细的纤,正式认识一下,你叫燕小七对吗?”
我和她握了握手,道:“很高兴认识你,叫我七七就好了。”
她笑嘻嘻的看着我,故作神秘道:“那么……你和燕小六又是什么关系?”
我好笑的看着她八卦的表情,道:“燕小六他七舅老爷是我表叔公。”
她若有所思道:“那燕小六岂不是要叫你堂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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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笑两声:“这样啊,那他岂不是要叫你堂阿姨?”
到工作室的时候,发现另外几个同事已经来了,有两个男同事跟我和纤纤一样,做服务生工作,一个叫阿和,一个叫郑凯。他们都很友好,阿和还激动地过来和我握握手:“终于有人来和我分担工作了……”纤纤打掉阿和的手:“别想趁机占我们七七便宜!”
还有两位是负责煮咖啡的,一个是祥叔,一个是辰哥。祥叔眉目很慈祥,眯了眯眼睛对我表示欢迎。辰哥面色比较冷,有种欧美帅哥的感觉。
其实咖啡厅的工作并不繁重,早上一般客人不多,下午的时候才会比较红火。
纤纤就是个八卦炉,客人一少,就拉着我在旁边碎碎念:“七七,七七,我告诉你,咱们仰望里其实有很多秘密!”
我配合的朝她眯了眯眼睛,道:“哦?什么秘密?”
纤纤弯下腰,神秘道:“你看见郑凯了吧?看他弯腰擦桌子的动作是不是有种阴柔美?”
我观察了一下,确实……有点娘。
“他是个受!”
我恶寒,果然又一不小心掉进了腐女的世界……
“你知道他最近和谁在一起吗?”纤纤说,“是和辰哥!”
顿了顿她又说:“我一直觉得辰哥是个不可多得的帅哥尤物啊,居然是个GAY!哎,枉费了我的一片春心啊!”
我安慰她道:“其实像辰哥那种欧美范的帅哥一般都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滴。”
纤纤抹了抹眼睛,道:“就是,我也这么觉得。还是老板那种儒雅型帅哥比较好,不过他不常来店里,你不知道,上次他对我那微微的一笑,真的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啊!”
我
捏
捏她得脸,道:“你把老板当杨贵妃就算了,居然把自己比作唐玄宗?”
她掉我的手,道:“你这个女人,一点风情都不懂!老板真的可以和杨贵妃媲美了!你是不知道老板那种温柔的气质……不过……”她又神秘的拉了拉我的袖口:“貌似辰哥最近正在追求老板!”
我刚喝了一口水,噗一下全吐了,斜眼瞥着她道:“是不是每个男人在你眼里都充满了基情?”
纤纤正色道:“真的,我上星期在酒吧见到辰哥和老板坐在一起喝酒,举止还很亲密,关系绝对非同一般!我猜啊,一定是辰哥想追求老板,无奈老板也是攻,不管辰哥怎样威逼利诱都不肯就范,辰哥只好和郑凯在一起,让老板吃醋,其实他心里还是深爱着老板的……”
我无奈地瞅了他一眼,道:“你是入腐太深,无法自拔了。”
对于老板这个人,我只记得他眼睛的镜片上反射的那一缕精光。但我仍然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对我的画会这么的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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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在闹市区,咖啡厅晚上十点钟就关门了。我正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谁知纤纤冲过来拉住我的手腕,道:“七七,这么着急回家?今天你第一天上班,大家准备给你接风,一起去喝一杯吧!”
阿和也打趣说道:“对啊,从今以后我们就要日日夜夜的在一起……工作了,好好去聚聚呗!”
郑凯也说:“就是啊,专门为你接风呢。”就连辰哥都面带微笑的看着我,盛情难却,我甚至都没想到同事们会这么热情。
是一家叫gasp的酒吧,虽然说我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但跟着小北还是去过几次酒吧的。
我们一行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纤纤就激动地不行了。不停地拉着我说:“七七,咱么去跳舞吧,去跳舞吧!”我是个舞痴,这个痴并不是痴迷的痴,而是白痴的痴。所以我果断的say no。纤纤瞪了我一眼,道:“你还真没兴致。”
阿和似笑非笑的道:“七七你不会跳舞?”
我尴尬道:“是不太会。”
“哇,你居然不会跳舞?是不是女人啊?”郑凯瞪大眼睛,捏着兰花指摇晃道。
纤纤狠狠地拍了下郑凯的胸口,道:“你以为你会跳你就能变成女人吗?”
然后回头对我道:“七七,别理他,他这人就这样。”
我满脸黑线,他们之间相处的方式果然很特别。
“你这个死女人,又欺负我!”郑凯娇嗔,说罢还若有似无的往辰哥那里看一眼。
我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果然这个郑凯有问题。
挡不住好奇心,我偷偷的观察他和辰哥之间的互动:郑凯帮辰哥倒了一杯酒,细心地放在他面前,还微笑着说了句什么,这应该是情人之间悉心的照顾,我点头。
辰哥又帮郑凯扎了一块苹果,递到他面前,果然有基情,我再点头。
又见郑凯拉了拉辰哥的衣袖,趴在他身边轻声耳语着什么,还指了指正前方,举动如此亲密,我又点头。
只见辰哥脸微红,顺着他只的方向看去,哇塞,害羞且有默契,我继续点头。
我正沉浸在我准确精密的分析中,却见辰哥双目火辣辣的盯着我。
对上他的目光,原来,我坐在他们的正前方,也就是说,我的偷窥被发现了。我被辰哥盯得蔫下了脑袋,往纤纤旁边缩了缩。
纤纤一脸诧异:“七七,你怎么了?”
只听一个浑厚的男声:“纤纤,你以后如果再胡说我就把你的嘴巴缝住。”
纤纤看了看我的表现,又看了看辰哥的眼神,道:“辰哥我从来都没有胡说过!我发誓!”
辰哥的眼神又凌厉起来:“那刚才七七怎么……”
“因为你们在一起那是事实啊。”纤纤眨了眨眼睛,镇定道。
纤纤果然非同凡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郑凯佯作娇羞,低着头戳了戳纤纤:“你真坏,又开人家玩笑!”
我无语,这到底是怎样一朵奇葩。我正被郑凯雷的爬不起来,只见在一旁沉默很久的祥叔问道:“七七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岁了。”
祥叔慈祥的冲着我笑,目光迷离:“要是我女儿还活着,应该也有二十岁了。”
原来祥叔的女儿死了,每个人都有故事,我其实并不是最惨的一个。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祥叔,于是端起酒杯道:“祥叔,我敬你一杯。过去的事情我们就让它永远成为过去吧。”
祥叔温柔的笑笑,一饮而尽。我又端起酒杯,道:“各位,能和你们成为同事我真的很高兴,我先干为净。”
酒精热辣辣的味道突然让我感觉很满足很安心,原来生活离开了那些看似不能离开的人,还是可以过得精彩。
阿和与纤纤猜拳猜了半天,已经喝得半晕了,他神色迷离的看着我,道:“七七,你……你有没有男朋友?”
我干笑道:“额……额……这个……”
“如果没有的话,你就做我女朋友吧!”阿和拉着我的手,满面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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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纤从他手里一把抢过我的手,道:“你别听他的,他就是一色胚!我刚来第一天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阿和道:“谁说的,我就喜欢七七这种可爱型的女孩子……”
纤纤满脸黑线:“那天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阿和嫌弃道:“那不是没发现你虎姑婆的内在嘛!”
我对阿和挑了挑眉道:“也许等你发现我的内在的时候就会觉得虎姑婆其实是一种很温柔的动物。”
阿和奸笑道:“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被我的温柔体贴折服的。”
我微笑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这种温柔体贴型的。”
阿和惊讶道:“难道你喜欢郑凯这样的?”
我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喜欢比自己还女人的男人吗?”
郑凯看他躺着也中枪了,气道:“那是因为你太爷们!”
我借着酒劲,和他杠起来:“你觉得我爷们是因为你自己根本达不到爷们的标准!”
郑凯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你……”
我冲他吐了吐舌头:“我……我怎样啊?”
一旁的辰哥见状,笑道:“女人太毒舌会嫁不出去的。”
我本想反驳,可是一听说话的人是辰哥,就讪讪的闭嘴了。不知道为什么,对辰哥这个人我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也许是他气场太强大了。不过这也充分证实了他和郑凯之间的基情,这么点小事都要向着自己人,我暗自腹诽。
大家正聊的开心,只见辰哥又直勾勾的盯着我这个方向,嘴角轻抿。
又怎么了?这回我可没偷窥他们啊。
阿和顺着辰哥的目光看去,兴奋道:“喂喂,你们快看,老板也来了啊!”
我回过头,正走来的男人一件烟灰色的风衣,衬着修长的身形,显得成熟稳重。
老板走近,微笑道:“老远就看见你们了,这么开心在聊什么?”今天他没带眼镜,一双桃花眼温柔似水,果然是个帅哥。
纤纤谄媚道:“今天我们是为七七来接风呢。”
面前的男人转而看向我,道:“七七?第一天上班习惯么?”我笑道:“挺好的。大家都对我很友好。”
老板温柔的笑道:“恩,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既然一起工作大家就要像一家人一样。”
我微笑点头。阿和在一旁道:“老板,既然来了,就一起喝一杯呗。好久没一起喝酒啦!”
老板眯着眼拍了拍他肩膀,道:“你这小子,整天就知道喝酒!”
老板目光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辰哥面前,道:“你们大家好好玩吧,我就不凑热闹了。阿辰,跟我来一下。”
辰哥对上他的眼睛,目光里闪烁着一丝急切和期盼。
纤纤拉拉我的袖口,悄声道:“看见了吧,我说的,辰哥和老板有一腿!哎,可怜了我们郑凯了……”我抬头看了看郑凯,他正一个人落寞的剥着橘子。果然,男朋友跟情人跑了,还明目张胆的跑了,而且这情人还是自己的老板,这是多么悲催的事啊。
我满脸惋惜的看着他,他突然抬头,看见我的表情,惊讶道:“燕小七,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怜惜的看着他,道:“郑凯,我要向你道歉,我刚刚不该那么说你!”
郑凯满面惊诧,随后又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点点头道:“算啦算啦,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啦!”
“不,我不能被原谅!”我望着老板和辰哥远去的背影,伤心道,“你的爱人和自己的老板有一腿,这是多么令人无可奈何又悲哀的事情,我怎么能在打击你呢?我真的是不可原谅啊!”
郑凯恨恨的瞪着我,手里的橘子都快被捏出水来了,他一把把橘子扔向我,道:“你真的不能被原谅!”我疑惑戳了戳旁边的纤纤,问道:“我做错了吗?”
纤纤一副鼓励的表情看着我,道:“你没错,是他不知好歹。”
然后,又一颗橘子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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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我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团聚了。我睡眼惺忪的打开房门,闭着眼睛换了拖鞋,冲进卧室。走到卧室门口,突然听到一阵钢琴声。
我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哪来的声音?
房间里一片漆黑,我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一路走进了卧室对面的书房。这套房子虽然不大,但是确实还有一个书房。刚来那天发现有书房我还蛮惊讶的,没想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但书房里只有一个破旧的书架,书架右边,有一架黑色的钢琴。那钢琴看起来已经很久了,上面落满了灰尘,不过因为我不怎么喜欢音乐,所以也再就没进过书房,更没靠近过这架钢琴。
而现在,我发现,那幽幽的琴声就是这架钢琴发出来的。
钢琴盖子翻起来,琴键自己上下翻动着。黑键白键,此起彼伏,确实是一种诡异又优雅的存在。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我轻轻的靠在旁边的书架上,准备静静地欣赏这奇妙的景致。
伴着悠扬的琴声,像梦境一般,过去的种种又扑面而来。那些我刻意要忘记的人,又一个个的出现。妈妈的唠叨,宋书文的笑颜,顾佳倩充满妒恨的眼神……我感觉我的头都快要爆炸了,双手扶着太阳穴,“啊——”我闭着眼睛尖叫起来。
琴声戛然而止。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抬起头,只见慕筱坐在钢琴旁边,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筱走过来扶了扶我的肩膀,皱着眉道:“你喝酒了?”
我抬眼看他:“同事聚会,喝了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脆弱的一面总是暴露在他面前。看自己这狼狈的样子,居然被一只鬼发现了,我不禁嘲笑自己。
我平静了心情,故作轻松的问他:“没想到你还会弹钢琴。”
他目光灼灼的看了我许久,也故作轻松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又走到钢琴旁边,转身对我道:“弹一首开心点的。”然后活泼轻快地叮叮咚咚声传来。
别说,这厮的钢琴弹得还真不错,看着他投入的样子,双眸微闭,唇角上扬,果然人在认真的时候是最美的。
欢快的琴曲让心情也轻快不少,一曲终了,慕筱站起来对我说:“怎么样?”
我笑嘻嘻道:“不错不错,可以和朗朗媲美了!”
他微微一笑,眼神黑亮,炯炯的望着我。他从没这么笑过,就像夜晚皎洁的月光,仿佛有一股暖流不经意的划过心间。
见我有些发呆,他敛了笑容,合上钢琴盖,道:“是不是很好听?”
我点头。
“那就算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吧。”他理直气壮道。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了一句:“也就是说,你现在欠我两顿排骨。”然后弯了弯嘴角,不见了。
我捶胸顿足,这是什么事啊,听了首曲子,白搭了两顿排骨……
前一天晚上睡得太晚,就会导致第二天早上的迟到。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我深感懊悔,昨晚不应该喝酒,更不应该和慕筱废话那么久。
蹭的一下坐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冲下楼,连早饭也来不及吃,还好,八点五十五分,没有迟到。
今天工作比较忙,因为到阿和的轮休了,所以只有我,郑凯和纤纤三个人。郑凯一边擦桌子一边抱怨:“老板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几个人啊,这样一到周末有人轮休,剩下的几个人就会累死!”
纤纤把抹布扔到他脸上,道:“嚎什么啊,明天不就该你轮休了嘛。”
郑凯摸了摸脸,撅着嘴走了。
看着他那小媳妇的样子,不禁让人想起昨晚在酒吧郑凯和辰哥的暧昧,我碰了碰纤纤,凑到她耳边说道:“你说,郑凯和辰哥到底是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
纤纤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道:“之前你不是嫌我八卦么,怎么现在比我还八卦了?”
我讪讪的挠了挠头,道:“这……这不是好奇害死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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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纤把我拉到一边,神秘兮兮的对我说:“昨天晚上,我在我见对面的宾馆门前见到辰哥和老板了!他们一起进去的!”
我惊讶的瞪大了双眼,结结巴巴道:“你是说……他们……去开房了?”
纤纤一把捂住我的嘴,四处张望后说:“你小声点!要是让郑凯听见他不得伤心死!”
我配合的点了点头,问她:“你不是说什么老板对辰哥宁死不从吗?”
纤纤一脸无药可救的表情,道:“感情这回事,谁说的准啊!”
我顿时一阵恶寒,这老板,本来以为他欣赏我的画,会是个高雅的人,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恶趣味……看着斯斯文文的一个人,怎么会和一个大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我被自己脑海中的画面雷的外焦里嫩时,辰哥推门走进来了。他面色有些疲惫,风尘仆仆的样子,让我不禁有些遐想,难道说是刚从酒店回来?
辰哥像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来看我。我赶忙低下了头,假装在擦桌子。辰哥那眼神还真是恐怖,惊得我一直不敢抬头。
直到纤纤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七七,这张桌子你已经擦了半个小时了……”我尴尬的抬头,发现辰哥早已没影,才松了一口气。
说来也真是奇怪,辰哥每次看我的表情都会让我毛骨悚然,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虽然意淫过他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时的情景,但也不至于让他这么憎恶我吧。
早上的客人不是很多,在收拾靠墙的桌子时,我又不禁被墙上的画吸引而去。
《仰望》是我在上大一的时候的参赛作品,我用了七色光这个化名,以至于除了宋书文和小北,没有人知道这幅画是出自我手。令我惊讶的是这幅画居然能获得金奖,我不明白那些评委有几人能真正读懂我的心情,就是因为这幅画特别的意境,把我内心的孤独这样暴露在大家的视线里。有时候我甚至希望这幅画从来没有出现过,我的自卑也就不会在每次见到这幅画是而出现扰乱我的心境。
正望着墙壁出神,郑凯突然冲着我耳边喊了一声:“喂!”
我猛地一惊,拍了拍胸脯,气哼哼的白了他一眼:“有病啊你!”
郑凯冷哼道:“你才有病呢!上着班呢,发什么呆!”
“我哪有发呆!”我指了指墙上的画,神气道,“我在欣赏这幅画!”
郑凯嫌弃的看着我,道:“就你?还能欣赏的了这幅画?”
我瞥了他一眼,道:“你知道为什么这幅画叫仰望吗?这条鱼和这只鸟的对视,表面看来是鱼仰望鸟,实际上也包含了鸟对鱼的羡慕,这才是深意!懂不懂?哎,算了,你肯定不懂。”我傲慢的转头,准备好好鄙视他一番。
可郑凯早不知到哪里去了,只见老板一脸深意的站在我身后。
我尴尬的揉了揉头发,低头道:“呃……老板,我没有偷懒,我现在就去工作。”
我正迈着小碎步子准备离开,老板却拦住我,柔声道:“没关系,继续说。”
我抬头干笑:“其实……其实我了解的也不多……”
“面试的时候你不是说你也很喜欢《仰望》么?”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跳进去了,于是勉强抬起头:“对……对啊。”
面前的人镜片银光一闪,嘴角弯道:“说吧,鸟对鱼的仰望是怎样的。”
我硬着头皮道:“是……是那一群鱼,鸟所仰望的,是那种群居的生活,是家人团聚的幸福,是鱼那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快乐。”
老板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道:“这样啊,我明白了。”然后就转身上楼了。
我心脏砰砰直跳,他不会发现我就是七色光了吧?正想着,纤纤过来神秘兮兮的多我说:“喂,七七,刚刚老板跟你说了什么啊?”
我拉了拉衣角,正色道:“他说……如果你再给我灌输他是同性恋的思想就扣你工资。”
纤纤看着我认真的表情,问:“不……不会吧?”
我一字一顿的说:“是……假的。”
2012年09月27日 08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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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0
他勾勾嘴角,继续认真的开车。只是把我认成别人了呀,这就放心多了,省的我整天提心吊胆的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冒犯了老板大人。由于看清了事实,我心情立刻轻松了不少。
我哼着歌从仓库抱出两大箱咖啡豆放在后备箱里,一扫来时的阴霾。徐默好奇的看着我,问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我总不能说是因为知道了你对我没有别的意思而开心成这样的吧,只好借口道:“是因为马上要完成任务了,所以很开心啊。”
徐默宠溺的盯着我,然后摸了摸我毛茸茸的脑袋。
我被他这么一摸,脸唰的一下红到脖子根,这举止也太亲昵了吧,要不是我知道他把我当做别人,肯定得误会。不过,这也充分证明了跟我很像的那个人和他关系不一般,搞不好是老板娘级别的,我为自己又发现一个惊天大八卦而在心理奸笑。
徐默看着我扭曲的表情,问:“我就摸了你一下,你不至于这么高兴吧?”
长的帅的男人都这么自恋么?你以为我是小狗啊你摸我一下我就得冲你摇尾巴?我装模作样的拿出纸巾擦擦被他摸过的头发,故作认真道:“不好意思老板,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最讨厌的就是自恋的人摸我的头发。”
徐默原本笑意盎然的脸顿时阴云密布,我心想,完了,燕小七,叫你嘴贱,老虎屁股摸了就得被炒鱿鱼了!我缩着脖子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谁知脑袋上又传来一阵温柔的触感,徐默摸着我的脑袋,憋着笑故作镇定道:“可是我就是喜欢摸笨蛋的头发。”
一回到仰望我就连忙把纤纤拉到一旁和她分享我这一路发现的惊天大秘密。“根据我的发现,老板不是gay!”
纤纤睥睨着我:“这么武断不是一个八卦人士应有的素质,证据呢?”
我清了清嗓子,认真道:“我发现他对女人会很体贴。”
纤纤打断:“谁说的gay就不会对女人体贴?”
突然又想到徐默摸我头发时那种宠溺的表情:“他对女人的表情也很温柔。”
纤纤又一副没救了的表情:“这只是为了掩盖他是个gay的事实……”
“好好好,这条不算。那我发现有老板娘的存在这条算不算呢?”
纤纤激动地瞪大眼睛,道:“真的?你是怎么发现的,可靠吗?”
难道要我告诉她老板错把我当做他女人了?这让纤纤这个八卦精知道了还不得传遍整个A城?于是我就敷衍她:“知道就是知道,哪来那么多理由!”
然后纤纤就一整天就紧紧的追着我,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怎么发现的啊。搞得我恨不得把她的嘴巴缝住。
直到下午六点多钟,徐默叫我去他办公室一趟。我敲门进去的时候徐默正背着手站在窗前。他美好的侧面和蓝白色的窗帘衬起来,突然让我想到了卞之琳的诗,“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徐默发现我进来了,指了指沙发,道:“坐吧。”
第二次来他的办公室,才发现,墙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画,整间房子看起来优雅又神秘。
徐默见我一直在观察墙上的画,问道:“这些画怎么样?”
我点点头:“很好看,很有意境。”
“你有多久没动笔画画了?”
我仔细回想,从和宋书文分手开始到现在,我抬头看他:“有两个月了吧。”
徐默像是没听到一样,目光幽幽的看向墙壁上的一副画,道:“帮我画一幅画吧。”
虽然老板之命不得不从,可是我还是不甘愿,道:“老板,我已经……不画了。”
徐默顿了顿,声音低低的:“算我求你。”
人家已经这么放低姿态了,我不好再拒绝,于是就勉强答应了。
徐默要求我现在就回家画,直到画好了再来上班。他弄得我一头雾水,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么着急?不过看他办公室里布置的状态,那些画可能都是他女人画的,不过他为什么不让他女人再给他画,反而让我去画呢?难道说,他女人死了?他是为了缅怀她才叫我画的吗?我惊叹于我的这个重大发现,果然我燕小七还有侦探的天赋。不过为了减少麻烦,这个秘密我还是不要告诉纤纤微妙,省的她缠着我问东问西的。我带着算是任务又算是福利的工作,准备回家重回我燕小七的艺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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