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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多年前在一个访谈中,王茜说当初最想做的职业是记者。不过现在她却以演员的身份,不同的角色出现在电视上。她演过**,演过医生律师厨师教师,却一直没演过记者,如果她是记者,如果带走了她一部分灵魂的季洁是记者,那又会和杨震产生怎样的故事呢?
2012年09月20日 10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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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然懿生
第一章
虽然只是晚上七点,但是太阳早已安然睡去,地面上的积雪被人为地堆在一起,只留下方便行人行走的小径,偌大的院子里除了**在外值守,竟看不到一丝人影。
“季洁,一会儿你先上楼去写稿,我把设备还了就去买吃的,你想吃什么?”
“哎呀,老严,看不出来呀,这么关心我们基层人民啊!身为部门领导,不仅大雪天亲赴采访第一线,还管晚饭,这是你自掏腰包还算部门经费?你可得注意,别刚上来就下去了。”雪地上,一男一女两个人并肩走着,身旁是半人高的设备箱。
“嘿,你哪儿那么多话,有饭吃就行了呗,你管怎么来的。”严成肃干了15年记者,虽然现在退居二线当起了采访部的主任,但是碰上艰难险重有缺人的事,他也不得不“亲自”采访。因为刚当主任不过一个月,像季洁这些混在一起工作了好多年的同事都没把他当“领导”,时不时地拿两句玩笑话损他一通,不过老严自己也不在意。
季洁边笑边想着敲诈点老严什么大餐,刚进办公楼大厅,嘈杂的喧闹声如热浪般扑来,撞上了冻成了雪人的季洁,瞬间眼前脑中一片雾气。“哪儿来这么多人啊!”
“**的吧?这不穿着制服呢嘛!”老严一把将设备箱从台阶上提了上来,推着继续往里走。
“哦,对了,再有半个月就过年了,前两天苏懿说,今年**厅要来咱们台录节目,好像还是他们内部的表彰大会。”每到节假日,电视台演播室外的大厅就挤满了各种人,六一之前是孩子,八一之前是军人,等到了春节,那就热闹了,街道里的大爷大妈、穿着统一服装的工人、年轻貌美身材好的舞蹈演员或者是被打扮成各种小动物的孩子们,在这里都能见到,而碰上穿着藏蓝色制服的人,今年还是头一年,季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我先去还设备了,晚饭我看着买了。”老严一摆手,消失在一片深蓝中。
2012年09月20日 10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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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懿丝毫不加掩饰的声音成功地将周志斌的目光吸引了过来,而站在他旁边的男人自然而然地也看了过来。季洁一头黑线地看了一眼苏懿,背后议论人还这么大声的,也就苏懿能干得出来。
看着两个人向自己这边走来,季洁怔了一怔,身旁的苏懿倒是更兴奋了。
“你是苏懿吧?在片子中看见过你,”周志斌友好地朝苏懿一笑,指了指身旁的男人,“这是我们组长,杨震。杨哥,这是苏懿,早间新闻的记者,好多案子都是她去采访的。”
“你才上了四次栏目吧?混得够熟的!怎么着,想跳槽到电视台当记者呀?”杨震嬉笑的语气让季洁有些不爽,看着他扬起的嘴角,季洁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也微微扬了起来,直视着杨震的眼睛,慢慢说道:“杨组长,当记者怎么了?别忘了,记者还帮你救了一个人呢!”
2012年09月20日 10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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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其实,这个人不是季洁第一次遇见,只不过上一次见到他时,他没穿着警服,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衫。
那是在半年以前,栏目的热线平台反映上来一条线索,说是在一个住宅小区里,有人站在五楼窗外的铁制护栏里,往楼下的住户家泼汽油,并扬言要烧楼。季洁和搭档赶到现场时,楼外已经被**设了封锁线,但是依然能清晰地看到悬挂在楼外的那个男人,不断地泼洒手中的汽油,空气中充满了呛人的味道。围观的人群都捂着鼻子,却让在警戒线外呆看着。
“季洁,看样子是进不去了,我在外边远调拍画面吧。”搭档的声音中透着无奈和平静,这样的场景见多了,也都见怪不怪了。
“爸爸……”微弱的抽泣声夹杂在人群的议论声中,季洁俯身去找声音的来源,一个衣服上带着污渍的女孩断断续续地哭着,看样子只有四五岁。
“哟,这不是燕燕嘛!”“还真是!可怜见的,挺好一孩子弄成这样,瞧这衣服脏的。”“造孽哟,亲妈扔下亲生孩子跑了,怎么忍心呐!”邻居七嘴八舌地议论声,却没有人肯蹲下来替孩子擦一擦眼泪。
“你是叫燕燕吗?好孩子,不哭了,阿姨带你去找爸爸,咱们让爸爸给你做好吃的!你最爱吃爸爸做的什么菜啊?”
“鸡……鸡蛋包……”燕燕哭得一抽一抽的,话也说不完整。季洁从设备箱里取出胸麦别在衣领上,嘱咐搭档:“一会儿我带这孩子进去,话筒我一直开着,你注意听着点,关键的地方就录下来,虽然没有直接的画面,现场声音还是完整的,画面以后再说。”
2012年09月20日 11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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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楼正在想办法的杨震这时候接到王勇送来的消息,楼下一个女的带着一个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和维持秩序的**吵起来了。
杨震一脸怒气地直奔一楼:“什么情况?没看楼上人命关天呢吗?有功夫在这儿吵?”
“杨哥,她说她是楼上那个贺斌的亲戚,她带的那个女孩叫燕燕,是贺斌的女儿,她能让贺斌下来。”
“先带进来。”
“你是贺斌什么人?”杨震冷静地问季洁,虽说现在事情是十万火急,一旦贺斌点燃了打火机,恐怕周围这些人都要遭殃,但是越到焦急的时刻,杨震反倒越冷静。
“远方亲戚!你让我们上去,贺斌心软,说不定看见孩子就下来了。”
“你有把握吗?”杨震冷静的目光直逼季洁的双眼。
“你有其他办法吗?”季洁毫不示弱地迎着他的目光。
五楼不足一米的走廊挤了七八名**,季洁带着燕燕进到客厅,可是贺斌所在的卧室却是大门紧闭,两名**紧贴着房门,却不敢有丝毫行动。季洁把燕燕带到了同一朝向的厨房,一看见爸爸,燕燕马上又哭了起来:“爸爸,我要爸爸,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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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斌看见女儿,愣了十几秒,可随即脸上的表情更凝重了,准确的说,是更悲哀了。季洁刚要说话,却被杨震一把拉住,季洁狐疑地看着杨震,杨震却伸手扯下了她别在衣领上的黑色话筒。“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希望你只是来救人的!”
季洁盯着杨震,不卑不亢地摘掉胸麦,回到燕燕身边,半个身子探出窗外,语调平静地对贺斌说:“我是刚才在楼下看见燕燕的,她说要上来找爸爸,她说她想吃爸爸做的鸡蛋包。”
听到这话,贺斌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满是悲戚之色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苦笑:“笨燕燕,不是‘鸡蛋包’,是鸡蛋做的‘荷包蛋’。”
季洁抓准时机说道:“难道你想让燕燕连‘鸡蛋包’也吃不上吗?”“爸爸……”燕燕配合地喊了一声。贺斌手中的汽油桶从五楼掉到了一楼,发出了一声闷响,藏着卧室门外的****一股脑冲进卧室,把贺斌强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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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孩子送到了父亲身边,季洁躲到了走廊,看着亲自摘下的胸麦,季洁颇为郁闷。一旁的杨震看着郁闷的季洁,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五分钟以后,季洁的手机响了,显示的是部门主任的电话。“季洁啊,你们回来吧,上边说了,这片子不让发。”
挂断电话,季洁心中冷笑,动作还挺快,一抬头正迎上杨震平和的眼神,忽然心中一动:难道他看出了自己的为难,特意让自己的领导去毙片?可是,他的话管用吗?他让领导毙片领导就会听他的?带着满腹狐疑,季洁朝杨震微微点了一下头,匆忙离开了。
季洁不知道,这就是杨震的能耐之处,他的破案率能让领导对他“照拂有加”。
如今小半年过去了,再次见到杨震,季洁差点忘了,只是刚才他扬起嘴角坏坏的一笑,特别像自己当初走到四楼时回眸看见的那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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