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少年阴阳师第一卷
伊万奶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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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异邦之影
2007年04月01日 22点04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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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昌浩的回应是:“这样不好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差别。“一点也不予理睬。结果虽然不愿意,魔怪也只能任由他把自己叫做“魔君”了。 义正言辞地摇着纤细的尾巴、目不转睛地盯着昌浩的魔怪,终于突地转动眼睛,摆出了一副目中无人的表情。 “喂——” “什么?” “前面。” “啊!?” 带着准备吵架的气势搭上对方的视线,昌浩倏地倒吸了一口气。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大骷髅。 完全忘得一干二净了,这家伙才是这次行动的本来目的。 在刹那间动弹不得的昌浩面前,大骷髅张开了他的血盘大口。 ※ ※ ※ ※ ※ 从长岗京迁都到平安京,大概过了二百年的时候。 在都城里,无数的妖怪猖狂跋扈,扰乱着人们安宁的生活。 此时正和昌浩对峙的大骷髅,也是众多妖怪的其中之一。 昌浩姓安倍,今年虽然已经十三岁了,但还没进行戴冠仪式。虽然已经决定将在近期举行,但因为还没定下吉日,所以具体的日子还没决定。 寻找戴冠仪式吉日的占卜由祖父进行。昌浩出生的安倍家,世世代代都以阴阳师为业。 而且,安倍昌浩还拥有一位非常有名的祖父。 他的名字叫做安倍晴明。就是稀世的大阴阳师的那个晴明。正因为有一位有名、以至于不用提名字大家都能心领神会的祖父,所以昌浩经常被只有称呼。 “那个晴明的孙子。” 对本人来说,这确实是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情。 ※ ※ ※ ※ ※ “昌浩!” 在呼叫声中,昌浩突然回过神来。 血盘大口就近在眼前。一颗颗排列整齐的牙齿像人头那么大,在面前上下张开。 昌浩瞪大眼睛大声喊叫。 “牙齿——!!!” 不要跟我开玩笑了,如果被那牙齿狠狠地咬一口,自己的身体就真的会一分为二,就这样子到那个世界去了。 昌浩反射性第抬起右腿想要后退,但被唐柜的边沿阻挡了,华丽地摔了个四脚朝天。就在这时,那个大骷髅经过他的正上方飞了过去。牙齿嘎哧嘎哧的碰撞声在空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没被绊倒的话,也许会被那牙齿咬到吧。 摆出高呼万岁的姿势目击到全过程的昌浩额头上直渗冷汗。所谓的因祸得福,一定就是指这个吧。被强烈撞击的背部和头部的一点……不对,是十分强烈的痛楚,已经被抛诸脑后了。 “昌浩,站起来!” 魔怪用嘴叼着昌浩狩衣的袖子用力拉扯,他慌慌张张地跳起来后,身体突然被魔怪推了出去。 “呜啊!” 昌浩哼着被打飞出去、咕噜咕噜地转了几圈,然后支撑起上半身,张开嘴就要发牢骚。 “你在干什……!” 就在昌浩刚刚所在的位置上,大骷髅不是扎进去了吗?发出骇人的声响,油漆剥落的古老唐柜被打得粉碎。荒废的房子也因为冲击而震动,尘埃纷纷攘攘地舞落。 “哇……” 怨灵来到被怪物的血盘大口吓得脸部微颤的昌浩身边,斜眼盯着大骷髅。 “终于肯出来啦,竟敢让我们等了四天,现在终于相逢啦。” “这样就对了,你给我好好教训他一下。” 收到来自死命紧握拳头的昌浩的助威,怨灵更得意地继续下去。 “听好了,你这个在京城引起大骚动的大骷髅。虽然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半吊子的、失败的、吊车尾、而且还不怎么可靠的阴阳师,但姑且也说得上是实习中,大概将来会有所作为、最终成为伟大阴阳师的人,所以你给我记好了!” 昌浩不由自足地趴倒在地上。 魔怪发出的声音带点高昂、穿透力很强。但那内容…… 昌浩边皱着眉头边勉强地用手肘支撑着身体要站起来,不愉快的神情在脸上表露无遗。 “等一下,魔君,你的说法 有点过分啊!” “我说的没有错吧。我只是想公正地下个评论而已。还有,不要再叫我魔君!” 无情地驳回昌浩的抗议,魔怪把话题转回那张大嘴巴的大骷髅。 “注意,要过来了!”
2007年04月01日 22点04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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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像划船一样摇摇晃晃的昌浩,魔怪慌忙站了起来。 “喂喂喂,不要睡啊。再这种地方睡的话会被虫子咬的,还会浑身酸痛……你到底有没在听啊!” “嗯——” 把头枕到正适合做枕头的木片上,昌浩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魔怪毫不留情地摇晃着昌浩。 “你这家伙,快起来!晴明的孙子。我说孙子啊——孙子!” 但是,不论怎么呼叫怎么摇晃,昌浩仍是沉稳地呼吸这、一点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就连连声呼喊禁忌的话题“晴明的孙子”也没有反应。他完全睡熟了。 “我要丢下你啦,可恶!” 魔怪无情的叫声在回荡。 原来东方蔚蓝的天空眼看就要变成紫色了。 发现到这一点,昌浩在褥子上翻了个身。 “……啊?” 站起来后往周围扫视了一圈。是熟悉的天井和日常用具。因阳光照射而褪色的帘子和屏风、被风吹得摇摆不定的幔帐。 脚边还堆积着大量的书籍和卷轴。 这里确实是自己的房间没错。 在他的旁边,魔怪正露着肚皮四脚朝天地睡觉。不管怎么说,这也太没有防备了吧。 一般、魔怪会让人家看它露出肚皮睡觉的样子吗? 昌浩的手不知不觉地按住了额头,重新考虑后,觉得还是没有担心的必要吧。 如果谁要对这个宅第耍什么拙劣的手段的话,大阴阳师安倍晴明也不可能袖手旁观吧。 况且,这里还有晴明的儿子吉昌。大概也没有多少妖怪敢攻击这个住满了天敌阴阳师的宅第吧。 昌浩低头望着自己。 身上只穿着一层单衣。 本应穿在身上的狩衣和和服都变得凌乱不堪地散落在地上。 身上看似胡乱地套上的衣服,大概是从柜门脱落的唐柜里随便扯出来的吧。 用绳子绑起来的头发、发尖上满是灰尘。仔细一看,还能找到泥土的影子。 综合以上种种情况,看来自己是被魔怪生拉硬拽地扯回来的。量它那矮小的个子也不可能要把他背回来吧。 而且…… “即使就这样睡在那里也没什么问题吧。” 搔搔头皮、低声咕哝了几句,本应已经熟睡的魔怪突然一脚踢向昌浩的侧腹。 “啊!” 受到突然袭击的昌浩用两手按住被攻击的地方,朝怨灵的方向望去。 魔怪突然爬起来,像哼哈二将一样站着,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 “快向我道谢!道谢啊!我可是拼命地把拳打脚踢都弄不醒的你搬回来的哦!” 但是,昌浩根本没在听魔怪说话。自顾自地把散乱在一旁的狩衣和和服展开,埋头思考。 “嗯……虽然弄脏了,但没有弄破呢。既然是被拖着回来的,早就做好觉悟了。但奇怪,哪里都不觉得痛呢。” “跟人家说话的时候要好好看着对方的脸、目光相接、认真听对方的话。没有人 这样教导过你吗?” “啊,莫非魔君你是把我放在木板上或其它什么东西上拉回来的?真是聪明呢~” “啊~没错没错。我想如果和服都弄破了的话就真的太可怜了呢……不对!” 无意识中受到昌浩的话诱导的魔怪突然回过神来大声嚷道。 “虽然已经5月过半了,我是担心黎明的寒气会让你受凉,从拼命把你搬回来的!昌浩你真是个没有良心的家伙。啊啊,以前明明是那么的可爱……” “所谓的以前是什么时候!不要把几个月前说成是以前!” 昌浩边思考边抬头望向天井。心中嘟哝着,因为当时真的很困啊,但是……昌浩突然笑了起来。 “魔君真的很温柔呢。谢谢~” “真是没有诚意的道谢呢。” 轻轻地拍了拍半睁着眼的魔怪,昌浩握紧了拳头。 “好,大骷髅也已经打退了,我可以大摇大摆地去向爷爷报告了。” 看到了吗,爷爷你这只老狸猫,妖怪已经被我完全驱除了。 “——那会变得怎么样呢,昌浩……” 坐在昌浩旁边的魔怪翻着眼珠,向上望去。 “那个,是晴明派人送来的。” “爷爷送来的?” 魔怪指着书桌上的信。放下和服、把信取起来、美妙的字体让人的目光不能移开。 “……” 渐渐地,昌浩的脸色开始阴沉下来,手的力度不自觉加大,把纸片

出了皱褶。 不久后,他的肩膀开始颤抖起来, 晴明寄来的信被啪嚓一声捏碎在手心,信上这样这样写着。 “虽然你独自驱除了妖怪,但可不能破坏那所废弃的房子哦。还在半夜制造噪音‘给附近的居民添麻烦,你要好好反省这件事情。你还只是半吊子呢。晴明” 就是那回事吧。晴明用了远视术或者其它什么法术,把孙子的一举一动自始至终都尽收眼底了。 “……” 那个就是“事不关己……”之后什么来着? 魔怪心中有数,为了和昌浩拉开距离而渐渐地往后退。 突然,昌浩把揉成一团的信纸用力向墙壁扔去,大声叫喊。 “那个糟老头子——————!” 第一章 完
2007年04月01日 23点04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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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末的吉日。 筹备已久的、安倍吉昌的末子安倍昌浩的戴冠仪式终于要举行了。 通常来说,贵族家的孩子都会在十一岁至二十岁这段时间里完成戴冠仪式。 大多数人一到十一岁久马上举行,接受天皇赐予的冠位(原著就是这么写的,不是某尘打错字)踏上仕途。 因为关系到将来能否出人头地,所以戴冠仪式是越早越好的。像昌浩那样,到十三岁仍然保持儿童的装束是很少见的。 戴冠仪式一般会在正月举行。 昌浩的童年玩伴也在去年正月进行了戴冠仪式、早就已经踏入仕途了。 “终于举行戴冠仪式啦,等很久了呢。” 感慨万千地细诉、昌浩带着和自己年纪不符的沧桑感仔细回想至今以来自己走过的路程。 对于男子来说,戴冠仪式是一生最重要的仪式,穿着儿童的装束一步一步地走过来,自己终于也要步入大人的世界了。 而且,搞不好自己现在说不定也不会在这里了。他的戴冠仪式拖到现在才举行是有原因的。 “真的等了很长时间呢。” 魔怪在昌浩的身边感慨万千地点头。 昌浩能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都是多亏了有这只魔怪在身边。世纪上,他和魔怪是一起经历了各种激烈战斗、并肩作战至今的好友。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 “哎呀,应该怎么说才好呢。就是这个成绩异常差劲的弟子终于可以自立了的心境吧?” “……那是什么啊!那个比喻!” 用尾巴拍了一下紧皱眉头的昌浩,魔怪“扑哧”地笑了。 “因为……你时候我真的有‘难道真的不行了吗’这种想法的……” 那个时候。 确实是那样呢……回想起那是的事,昌浩就觉得两肩无力。 那是发生在初夏时候的事情。 因为某种原因,昌浩死活也不肯当阴阳师。有一天,晴明派人送了封信给顽固、坚决不肯让步的昌浩。 如果你不想当阴阳师的话不必勉强。但没有尝试过是不会知道和不合适的吧。 你应该要证明自己的实力。所以,你去把引起京城骚动的妖怪驱除掉吧。 昌浩很生气。那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啊?但生气归生气,晴明的命令是绝对的。 实际上,那个时候的昌浩丧失了看见鬼怪的能力,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 而知道这秘密的,就只有昌浩自己和刚认识不久的魔怪了。所以,这个非常无理的难题就这样找了上门。 虽然要遵从晴明的命令很令人火大,但有不可能不做。 唤醒一直以来沉睡的阴阳道知识,为了弥补看不见妖物这个最大的缺点,他还请求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魔怪从旁协助,昌浩就这样前去驱除妖怪了。 看不见的威胁,还有初次看见的、妖怪那强烈的瘴气。昌浩吓得缩成一团、根本使不上法术,正等待着成为妖怪的食粮。 时至今日,还可以清楚地回想起来。 手足被妖怪缠绕、光溜溜的舌头的触感。 黏糊糊地缠绕在身上的微热的瘴气,还有刺耳的、吓人的异形的咆哮。 大概有8尺大小的大口里,牙齿像梳子一般整齐地排列着。 但是,昌浩得救了。被经常缠绕在他身边、当时充当看不见的他的眼睛的魔怪。 魔怪挺身而出,救下了将要被妖怪吸进去的昌浩。 明明是那么纤细的身躯,却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着妖怪的牙齿,救出昌浩,而自己却被妖怪吸进体内去了。 那一瞬间的冲击,昌浩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吧。 然后,就在着穷途末路的之际,昌浩想起来了。 自己可以看见妖怪的能力为什么会消失。 然后,他许下了一个重要的约定。 和现在仍然留在自己身边的魔怪一起。 “哎……当时真的想过,我会就这样死掉吗?但现在我仍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且……” 突然,昌浩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 “我在心里发过誓,终有一天,我一定要对爷爷还以颜色。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光是有这个觉悟的话确实是很伟大呢。加油啦,晴明的孙子。” 魔怪啪啪啪地鼓起掌来,昌浩马上反驳。 “不要叫我孙子!” 这时,吉昌过来了。
2007年04月01日 23点04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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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怪抬头望向吉昌。 “……感觉不到吗?” “什么东西?” 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吉昌埋头苦思。 魔怪瞥了昌浩一眼,没有回答。皱着眉头在苦思冥想什么东西。 虽然只是一瞬,但他确实感觉到了妖气。 那只是很微弱的妖气。如果被其他事情分散了注意力的话,也许连自己也不会发觉到般的脆弱。但妖气是奇妙的、与众不同的。 确实是异形的气息没错,但那确实至今为止从没遇到过的,真是不可思议。 难道是我想太多了。 等了好久魔怪都没有反应,于是昌浩就抱起了他那娇小的身躯。 “哇?” 面对被突然的事态弄得狼狈不堪的魔怪,昌浩耐心地叮嘱着。 “我们现在必须到左大臣的府上了。想要思考是没有问题,但是不能停步哦。” 因为徒步是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他们可不能让左大臣久等。 因为昌浩说的的确是事实,所以魔君就这样乖乖地趴在他的肩上了。并且还突然发现,果然还是这样子比较轻松,早知道一开始这样做就好了。 “那么,父亲,我们快点赶路吧。” 二人稍稍加快了步调。 魔怪在昌浩的肩上密切留意看四周的动静。 姑且不说昌浩,就连吉昌也没有注意到的那个气息。是因为那妖怪就只有这样的程度吗?但另一方面,被称为直觉的东西敲响了警钟。 总之,过后跟晴明说一下吧。 得出这个结论,怨灵又抓紧了昌浩的肩膀。 到达东三条宅的时候大概是申时的八时半刻。从安倍宅出发的时候是八时过一点点,所以一共花了不够半刻时的时间。 年过四十的吉昌和昌浩都是腰腿强劲的人,所以走路对于他们来说完全算不了什么,但如果是那些经常以车代步的上流贵族的话,大概现在已经累得倒下了吧。 当代首屈一指的权势者的宅第的却是华丽非常,还拥有着为数众多的仆人。向前来出迎的杂役通告来访的事情,稍等了一会儿,就有一个使女走出来了。 “让你们久等了。请走这边。” 跟在使女后边,昌浩一边走一边新奇地四处张望宅第的内部结构。趴在昌浩肩膀上的魔怪好像在取笑他似的,嗤嗤地笑了起来。 “喂喂,如果连这个宅第都那么吃惊的话,那内里的宽广程度肯定能让你吓破胆了。” 安倍宅里就只有几名仆人。所以最低限度,自己的事情都要自己尽力完成。使女这种东西当然是没有的了,所以昌浩的母亲非常的繁忙。因为两个兄长已经结婚,很少回家,所以昌浩实际上就跟独生子无异。 总之,人气旺盛对他家来说根本就是一件很稀罕的事情。 原来如此,左大臣的宅第都已经这个样子了,王宫里真的很厉害呢。 “------我,不会迷路吧------” 带着些担心的口吻小声的嘟哝,肩上的魔怪重重地拍了一下胸口。 “交给我吧。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就由我来负责给你带路。” “啊,此话当真?那样心里有点踏实了------这样说,你不是连大内里都想进去吧?” “没关系没关系~大内里本来就是意形和妖怪的巢穴。现在多我一个也没什么区别啦。” 斜眼看着滔滔不绝地说话的魔怪,昌浩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 问题不在这里呀。算了,反正魔怪已经说没问题了,就应该没问题吧。 不要被其他阴阳师或者前来参见天皇的德高望重的高僧错手驱除掉就好了。 透过面向寝宫的帘子,可以把中庭一览无遗。寝宫在宅第的中心。 通过走廊与寝宫连接的房子被成称为对屋,是夫人和孩子们居住的地方。 寝宫南边的前面有一个空旷的庭院,每逢有什么事件发生的时候都会在这里举行宴会吧。而且,在庭院前面的水池上方还漂浮着几只小船,大概是可以乘船游玩吧。 安倍家的院子里姑且也算是有一个水池,虽然大小有点难以启齿。 昌浩小时候似乎曾经掉进过那个池子里,但因为既不大又不深,所以现在才能够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 如果是这样大的池子,自己一定不能获救吧。 “哎,我们身处的世界不一样呢。” 因为自出生之时起,就已经把安倍家当成是自己生命中的一切,所以即使现在跟他说还有更美好的生活,他也不会闹什么别扭了。有时候,就连父亲也会说想坐车出去的话,但那也只是因为太疲倦了而已,并不是对生活有什么不满。 “没错没错,人要向上看也是无可厚非的。” 魔怪甩了一下尾巴,说出了这样一句分外令人深省的话。 “那里就是寝宫吧。然后------坐在褥子上面的是道长。很年轻吧。” 今天天气很暖和。 也许是通风良好的缘故,格子窗被打开、帘子也被掀开了。
2007年04月01日 23点04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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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是女性,不必在幔帐中隐藏身资,所以可以看见一个坐在褥子上倚着几案的壮年男性。 精悍的面容上蓄着胡子,清澈的眼神里洋溢着自信。整洁的狩衣反射着光泽,一眼就看出是用上等的绢制造的。 注意到被使女领进来的吉昌几人,道长的目光柔和了下来。 “啊,我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呢。” “真的很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仿效稍施一礼的吉昌,昌浩也马上低头行礼。因为是宫中势力最大的人,昌浩原本还以为那会是一个多可怕的男人,但眼前的这人却是出乎意料地沉稳、平静。 在使女准备好的蒲团上坐下,昌浩决心要表现得成熟大方一点。如果因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而触怒了道长,那自己一族的将来将会是一片黑暗了。 举行戴冠仪式以后出仕,这只是一种惯例,在这个过程中必然会牵涉到人际关系。如果想要出仕的话,这点将会是更能左右局势的因素吧。 哎,我可以顺利做好吗? 正在心烦意乱的时候,魔君就在他面前坐下,摆出了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没错呢。因为不慎的发言而导致被降职到边远地区的贵族数不胜数。听懂了吗,昌浩,第一次是最重要的。你是一个能用良好率真的态度待人接物、顽强努力的见习阴阳师,用尽全力戴上这副假面吧。” “…………” “喂,你不要忽视这些话啊。难得人家好意要传授你今后应该注意的事项,最起码也要回应一声吧。” “………………” “……晴明的孙子!” “不要让我听到孙子这个词!” 一直遵从着“忍”字的教诲而沉默至今的昌浩,终于条件反射般地怒吼了起来。在下一瞬间,马上又恢复了自我。 战战兢兢地对上对方的视线,道长正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他慌忙又低下了头。 “那个,很对不起。突然,那个……” 制止住诚惶诚恐的、不能继续说下去的儿子,吉昌开口了。 “道长大人,虽然你看不见,但事实上这里有一只魔怪,现在它正在保护着这个孩子。” “什么?” 道长的眼睛开始发光。 “这是真的吗?那是什么样子的?既然你能坦然地说出来,就是说对我是没有危害的了?” “是的,这一层你当然不用担心。” “原来如此啊,真不愧是晴明的孙子、你的儿子。还没有正式开始阴阳师的修行,就已经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异形了。”                     错了,昌浩在懂事之前就已经被强迫接受阴阳师的修行了。 虽然事实是如此,但因为不能说出来,昌浩选择了沉默。接着,道长捏着昌浩的头细细地审视,然后高兴地笑了。 “拜托你了,昌浩。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为我服务。” “是,我一定会努力的。” 昌浩低下头、坚定地点了一下。看到这一切,魔怪得意洋洋地挺起了胸脯,做出一副就要哼哼地咳出来的自豪的表情。 “看,多亏了我你才被表扬了呢。” 昌浩不能当场反驳,在道长没注意到的时候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 ※  ※  ※  ※ 道长和吉昌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商量。那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不是昌浩这个半吊子可以涉足的。也许,是涉及到政治问题吧。 “昌浩,会很无聊吗?你可以命令仆人带你去坐船游玩哦。” 拒绝了道长的好意,昌浩得到了可以在东三条宅的庭院里进行冒险的许可。 真的很大。而且还是包围着这所宽广的宅第,那个宽广的程度可想而知。 “光是庭院就可以把我们家装进去了……” 昌浩边往前走边低声咕哝,身旁的魔怪也表示同意。 “也许吧。真不愧是藤原氏首屈一指的权势者。但他们的势力强大起来也只是最近的事情吧。” 藤原家的初代镰足,是一位更加质朴的人吧。 昌浩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刚刚所说的镰足,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人了。 真不愧是魔怪。虽然有时候他会自己夸口说自己已经生存在这个世界好久好久了。 但可以回忆起这么遥远的事情,昌浩还是觉得到很了不起。
2007年04月02日 00点04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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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绕房而建的瓦顶板心泥墙漫步,昌浩突然想起了什么询问起来。 “魔君,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 这只魔怪并不是普通的妖怪。 它本来是拥有重要的使命的。 父亲吉昌之所以会对它毕恭毕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自己虽然称呼他为魔怪,但其实它拥有一个更了不起、更好听的名字。那个名字是特别的,只有被他选中的那个人才能称呼他。 昌浩被赋予了称呼那个名字的权利。 “最初是为了帮助看不见幽灵鬼怪的我而留在我身边的吧?那么,既然现在可以看到了,就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吧?” “.....嗯,所以呢?” 敏捷地用后足直立起来,魔怪站直身体,想尽量接近昌浩的视线。 因为一直直立还要一边疾步前进,所以有时候会脚下不稳。 昌浩伸出两手,把魔怪捧了起来。 这和普通的动物有着本质的区别吧。 与同等大小的狗相比,这只魔怪要轻盈得多。 把魔怪放在肩上,昌浩拖沓地迈着脚步向前移动 。 “就要举行戴冠仪式了,也算是变成一个独立自主的人了吧?” “只有装束是这样吧。” “虽然是这样!但我会努力修行的!所以....即使你回到爷爷那里也没问题了。” 魔怪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想说这个啊。 魔怪是和晴明定下协定而跟在昌浩身边的。 说是为了避免让看不见异形的昌浩陷入险境。 所以即使陷入绝境,也要保护昌浩。 但是现在,昌浩看见鬼怪的能力已经失而复得了,虽然仍然有点危险,但他也已经可以独自驱除妖怪了。 所以..... 这是昌浩在为我担心吧,以他自己的方式 .... 沿着水池漫步,只见一条小桥延伸到一个小岛。昌浩一边过桥一边继续说着。 “但是,如果你是自愿想和我在一起的话就另当别论。” 听了昌浩的话,魔怪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是什么话啊。啊,我明白了!难道我不在你会感到寂寞?” “才不是!” 想要反驳的昌浩头脑一片混乱,魔怪从他的肩上灵巧地跳了下来。 “真拿你没办法,你那么寂寞的花,我就陪在你身边吧!” 像动物般地飞奔,魔怪的尾巴一晃一晃的,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不用害羞不用害羞~啊,昌浩真是可爱呢。这点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呢。”昌浩生气地追了过来。为了不让他捉住,魔怪穿过走廊下方,轻巧地逃跑着。 昌浩追赶着魔怪、逐步深入到宅第的内部。这里应该是东北的对屋吧。 “这里是哪里?” 不敢发出巨大声响,昌浩只能放任自己的视线去寻找魔怪。 在对屋的挂帘下发现了那纤细的身躯,昌浩急忙飞奔过去。 “找到了。快,我们要回去了。” 魔怪轻而易举地就被伸过来的双手捕捉到了。丝毫没有动静,就这样任人摆布。 样子有点奇怪。 昌浩皱了皱眉头。 “魔君,你怎么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 很僵硬的声音。可爱的圆滚滚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额上的红色纹似乎要燃烧起来一般。 “这里?但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魔怪摇了摇头。 “不是这里,虽说不是在这里……没错,这里还留有像残渣一样的东西。是属于那异形的,我所不知道破天机某种东西……” “某种东西……?” 昌浩回头望着寝宫。 这里是内览藤原道长的宅第。虽说 除了这里以外,道长还拥有好几所房子,但据说这里是最大的。 东三条宅第的历史已经很悠久了。就道长已经不知道是第五代还是第六代来说,真的已经很了不起了吧。 古老的宅第往往都有因缘这类东西的存在。魔怪所不知道的异形大概就是这里的因缘吧。 还是说…… “针对道长大人的……诅咒之类的?” 昌浩压低声音一说出来,马上就被魔怪否定了。 “不是,这不像是诅咒之类的东西……话说回来,昌浩,这种事情就由你自己查个明白吧。” “啊?但是我只是个半吊子啊。” 
2007年04月02日 00点04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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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寮位于大内里的南面,夹杂在中务省和西院的中间。虽然离天皇居住的内里很近,但基本上没有什么身份高贵得可以进殿参拜的人。 安倍晴明官居五位,虽然是阴阳寮里地位最高的人,但还不需要每天进殿参拜。作为藏人所的阴阳师,他并不在官厅工作。 然而,虽然在阴阳寮里看不到晴明的身影,但因为他在官僚中已是声明远播,所以每天必定会听到“晴明”的名字。 虽说约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进入阴阳寮了,但作为间隙的昌浩仍然没有担任什么重要的职务,每天只是忙于打理杂务。 “……总觉得每天都在东奔西跑呢。” 昌浩抱着几本书卷快步穿过帘子,魔君也迈着轻快的步子跟在后面。虽然和几个高官擦身而过,但谁也没有注意到魔怪。 有的人确实是看不见,但即使看见了也不会介意。 刚开始的时候,面对殿前这意想不到的光景,初次进宫的昌浩被吓得目瞪口呆。 从细小的妖怪到巨大的化生,都在里面团团转。数量更是多得数不胜数。刚看到某个弱小的杂鬼缠到某个贵人的头上,马上又看到一个妖怪靠到写文书的官僚身边打瞌睡了,那边的柱子上嵌着一个脸色青白,没有眼睛的武官,正在使用中的古老书桌很明显的是由化生变化而来的。 “这是……什么……” 重重地拍了一下连话都说不连贯的昌浩,魔怪感慨良多地说道。 “所以说,内里这个地方很厉害啊。即使我在这里闲逛,谁也不会在意吧。” “……也……也许吧。” 只觉得头脑发涨,昌浩改变了想法,希望能尽快适应这种状况吧。 虽然每天只是忙于处理杂务,但昌浩都认真地完成份内的事务。 难得可以进到阴阳寮,昌浩总是设法抽出时间阅读各种各样的书籍,还有借阅过去的天文记录。 虽说自小就开始被灌输必要的阴阳道知识,但需要的知识还远远不够。 他特别感兴趣的是代代诅咒天皇的种种怨灵。以阴阳师为目标的自己果然还是很在意当代的阴阳师是如何退治这些怨灵之类的问题呢。 “果然记载着很多爷爷的名字呢。” 昌浩边皱眉头边浏览记录本。最近几十年阴阳寮的历史里,凡是和退魔伏妖相关的记录,大都写着晴明的名字。 “哼,这是当然的。大家的寿命长短不同。” “不用焦急啊,晴明的孙子。你现在才开始呢。” “不要叫我孙子!” 昌浩还击后突然把头抬了起来。 “……怎么了?” 好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爬上来,不是恶鬼或怨灵之流。比这些异形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淹遍了全身。 并不是那样的。勉强要说的话,应该是为预告危险的警钟吧。 昌浩和魔怪正身处位于阴阳寮边上的书库里。虽然说是书库,倒不如说是密闭的涂笼来得合适。为了避免阳光把纸引燃,透光的窗户被装到了北边。在东边有供人出入的板门。剩下的墙壁全都镶嵌上棚架存放书记和卷轴了。 透过窗子传来了人们的喊叫声/喊声一浪盖过一浪,让人了解到这事态的不同寻常。 “发生什么事了!?” 昌浩站了起来。魔怪一跃跳上了他的肩膀。昌浩打开板门、掀开帘子走出去,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浓烟直往上冒。而且,还是在阴阳寮的北侧。 那里不是天皇所在的内里的方向吗? “……是火灾啊!” 听到耳边的细语,昌浩喊了出来。 “一看就知道啦!” 但一听到魔怪接下来的话,昌浩就像被一盆冷水浇透全身一般。 “但是,这不是普通的火灾。” “……什么?” 从昌浩的肩上跳下来,魔怪抬头望向天空,皱起了眉头。 “起火的地方大概是清凉殿到后宫这个范围吧。……天还这么亮,会点灯笼吗?” 昌浩吃了一惊。 虽说太阳快要西沉了,但现在正值盛夏时节,白天比较长。现在的时间也只是申时过了一点点。在半个小时之内应该还不需要照明的。而且,冒烟的地方并不是有可能使用火种的进物所。 魔怪回过头来。 “昌浩,集中精神!在混乱的人类的气息中,混杂着其他物体的气息。” 昌浩凝神屏息。 据说内里也是一个随处可见到妖怪和杂鬼的地方。但是因为害怕阴阳师的报复,所以他们一般不会有什么举动。只要什么都不做,阴阳师也不会把他们驱除。因为无论怎么驱除也是一批接一批地涌过来,没完没了。既然这样,无害的东西就放任自由吧。
2007年04月11日 00点04分 15
level 6
很多文官和武官朝内力跑去。仆人和杂役边叫喊着什么边来回跑动。时不时传来像丝绢撕裂般的惨叫声,接着,连怒吼和责骂声也遮盖不了的喊叫声又把它掩盖了。 为了不妨碍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态而陷入一片混乱,左右奔跑的贵人们,昌浩回到书库,关上了房门。 阴阳寮和内里是分开的,所以不用担心火势会蔓延过来。 “喏啵啊啦嗒嗯喏,嗒啦呀啊呀萨啦吧啦嗒萨踏呐嗯……” 感觉到几百、几千个人的气息。大内里里面有数不清的贵人。即使是只允许高官进去的内里,也有超过千人的女官。 传来了人们混乱的思绪。因为火灾是突然发生的。没错,火焰是从没有一点火种的后宫,女官们居住的地方突然冒出来的。 火势蔓延,火头早已湮灭在一片火海中了。 然后,还有和这一切完全不同的其他东西—— “——?” 昌浩睁开眼睛。 那里残留着化生的气息。 不是大内里一般的妖魔鬼怪的气息,而是至今从没遇到过的异样的妖气。 “魔君,那个,是什么东西……” 向知觉比自己更加敏锐的魔怪发问,魔怪只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不,不对。 魔怪眨了眨眼。 不是第一次,这之前也遇到过,这种微弱的,不认真注意根本不会发觉的妖气。 没错。 就是在昌浩举行戴冠仪式之前,去左大臣府邸途中感觉到的妖气,而且魔怪还在东三条宅的东北对屋里发现了同样的妖气。那之后,因为本能的驱使,微弱的警钟就不断地响起。 突然,昌浩吃了一惊。 “——东三条宅……” 茫然地低吟了一声,昌浩就像被弹开一样从书库飞奔出去。 魔怪一瞬间迟疑了一下,然后连忙跳跃着上前,跳上了昌浩的肩膀。 “昌浩,怎么了!” “东三条宅,在道长大人的府邸里。” 脑海里浮现出东三条宅、东北对屋的映像。道长的女儿走出幕帘,站着眺望上升的浓烟。 就在那下面。 “有异形的踪迹!” 从大内里到东三条宅的距离并不远。昌浩一离开大内里就沿着二条大路向东跑去。 逆向奔走在观看火灾的民众和因听到骚动而集结的高官中,昌浩用双手拨开人群前进。 “你说有异形存在的事是真的吗?” 面对肩上的魔怪的质问,昌浩嚷开了。 并不太确定。但如果那突然看到的情景、和那穿透全身然后有消失无踪的焦躁感是真实的话,那大公主就有危险了。他有这样的感觉。 “你说过那气息在帘子的下面吧,也许会跟那个有关系。” 昌浩全速奔跑着,不一会儿就看到东三条宅的宅门了。伫立在那宅门前的牛车和仆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注意到奔跑过来的昌浩,侍从向车上的主人报告了什么。就在昌浩来到牛车前面的同时,竹帘被掀起,行成把头伸了出来。 “昌浩,你跑得这样急,发生什么事了?” 昌浩让就要喘不过来的气息平静下来,断断续续地说。 “道……道长大人呢……?” “马上就要出来了。刚刚传来内里起火的报告,正准备进宫……” 一刹那,昌浩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马上把视线移向大门对面建筑物的屋顶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凝结的普通人所不能看到的灰色瘴气。 昌浩没有得到许可就闯进了宅里。这里是内览藤原道长的府邸。作出这样的举动,一定会被削去爵位吧。但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路过中门跳进院子,越过小溪,昌浩直奔东北对屋。 身后传来了不知道谁的喊叫声和制止的怒吼,还有形成呼叫昌浩的声音。把一切都抛诸脑后,穿过走廊,终于就要叨叨对屋的瞬间,一阵象白木断裂的刺耳的声音闯进了昌浩的耳畔。 他的脸色刹地变白了。 “爷爷的法术。。。。。!” 晴明为了守护对屋而施下的法术就在刚刚破解了。那干裂般的声音就是竭尽全力把法术破解的证据。 听到声音心生疑惑的公主挑起帘子,正在察看屋外的情况。捕捉到昌浩的身姿,她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昌浩?” 看到慌张地从帘子里出来的少女,昌浩大喊。 “笨蛋!不要出来!” 耳畔传来风的声音,视野的尽头掠过魔怪白色的身影。
2007年04月11日 00点04分 16
level 6
用咒术守护内里,边确实是阴阳师的职责呢。 当然,觉察到东三条宅异变的只有昌浩浩荡荡一人。结果,道长就对昌浩植下了一个“前途有望”的好印象。虽然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如果就那样什么也觉察不到的话,藤原彰子的性命早就没了。一想到这点,昌浩就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那之后不久,晴明就赶到东三条宅,施下新的法术、重新给予保护。这样,她就能平安无事了吧。 在仰望天井的魔怪旁边,昌浩把式盘准备就绪了。 令人恼火的是,这一切都是晴明教给他的。小时候的自己非常听话,整天喊着“爷爷、爷爷”地跟在晴明后面转,所以每当有事件发生,就会被传授很多东西。 现在回想起来,昌浩之所以决定要当阴阳师,很大程度上是受到晴明确规定这样灌输的影响吧。 一想到这点,一直认为自己的将来要由自己决定的昌浩就有种原来自己一直逃不开晴明的手心的感觉。至少,对于晴明来说,昌浩说要当阴阳师的这句话,比其他什么都要来得高兴。……大概是这样吧。也许只是觉得有趣玩弄一下也说不定。 仔细思考起来,昌浩突然有了什么头绪,想起了一点相关的事情。 那么,晴明为什么要把自己可以看见的鬼怪的才能封印起来呢? ――昌浩见鬼的才能并不是自然消失的。实际上是祖父晴明把它深深地封印在昌浩体内了。 残留在昌浩脑海里、最古老的记忆是三岁换装的日子。 府邸中因庆祝末子的换装热闹非凡,从傍晚就开始大排宴席了。作为主角的昌浩从早忙到晚,非常疲累,于是就到了晴明的房间稍事休息。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晴明的房间的。前些时候,无意中跟魔怪谈起了这件事,得到了这样的回答:“那是因为你以前非常喜欢晴明,还经常跟在他后面转呢。”现在真是难以置信,小时候的自己竟然会这么喜欢晴明。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三岁的昌浩就出现在晴明的房间里了。晴明的房间位于安倍宅的东面。从帘子里出来后就是一个小池塘,光照很好。 晴明的房间在宅第的最边上似乎是有什么原因的。想来想去,东面是距艮位最近的。大概和鬼门有什么联系吧,这是昌浩最近在学习的时候突然想到的。 把手肘放到案几上,托着脸颊,昌浩开始追忆过往。 昌浩总是坐在晴明坐的蒲团上跳望庭院。虽说安倍宅里施下了退治恶灵的法术,但无害的妖怪仍可以自由穿行。 没错,那时的自己第一次看到了那被称为妖怪的东西。说是第一次似乎有点语病,应该说,那天是遗留在记忆中的第一次。 ――喂喂,那个是什么?那个黑色的~ 拉着身旁祖父的衣袖,传来的是昌浩略带惊奇的声音。 ――你可以看见那个? 耳朵深处,晴明异常尺度的声音复苏了。直到最近才知道,那个黑色的东西是一个相当相当弱的妖怪,即使是吉昌也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 三岁的昌浩竟然可以把这么微弱的妖怪指出来,晴明的吃惊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晴明开始担心这个孙子的前途了。 这个孩子还只有三岁,如果拥有太强大的力量的话,恐怕会被恶灵牵扯进去。而且,因为异形非常害怕拥有优越见鬼才能的人,所以会趁他们没成长之前斩草除根。 ――唉,看到的太多也是一个问题啊。 深思熟虑后,晴明狠下心,把昌浩的力量深深地封印了起来。 但是……昌浩这样想道。 即使不把他见鬼的能力封住,那些东西一直粘在他的身后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吧。况且,昌浩小时候本来就很少离开安倍宅。 “因为只能在家里玩,所以真的做了很多事呢。这样说来,我好像还曾经掉进过池塘里呢!” 那个时候恰好谁也不在身旁。一个人独自嬉戏中,昌浩想,不知道池子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呢,于是就探身往池子里望去了。 接着―― 昌浩眨巴着眼睛。 “……奇怪?” “什么?” 魔怪抬起头来。 “……我为什么会掉下去的呢……” “啊啊,池子啊?” 朝魔怪点一点头,昌浩就抱头苦思起来。
2007年04月11日 00点04分 20
level 6
奇怪。 那时候,自己往池子里探头望进去。水面反射着太阳的光辉,异常耀眼。身旁一个人也没有。但是…… “……突然就往下倒了。” 知觉的水面突然接近上来。等发现并不是水面接近过来,而是自己接近过去的时候,往前伸出的双手就已经碰到水面了。 安倍宅的水池虽说很小,但深度也超过2尺。当时的昌浩并不太高,而且还不会游泳。就那样掉下去的话,毫无疑问是没有生还的机会的。 但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有谁把昌浩抓住了,伸过来的两只手臂,紧紧地支撑着他,就那样把他送到板台上了。 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要再接近水源了,会被拉进去的。 从头上传来一把强有力的声音。但被放到板台上后回头一望,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啊,我为什么会忘掉啊!”头脑一片空白。 那不是很奇怪吗?那双手救了我,还一直把我抱到板台上了,但是回头一看,却谁也不在,就像鬼故事一样。 “你被潜入来的妖怪推进去了。” “……什么?”昌浩把头转向魔怪。魔怪已经不是像往常一样以动物的姿态坐着了,抬起后足向前迈步,朝书桌这边走过来。 长长的尾巴在身后摇晃,尖细的耳朵微微地颤动。 “即使你看不见,他们还是很害怕啊。所以大概是想趁着年纪还小的时候感慨消灭掉吧。” 昌浩看不到魔怪的脸。但是那种口气,就像是在怀念往昔,完全就像当时在场一样。 那个时候救助自己的双手。回响在在耳边的温柔的声音。那是…… “魔怪……难道……” 转脸看向刚开口说话的昌浩,魔怪“扑哧”地笑了。 “这些话都是从晴明那里听来的。” 昌浩不禁浑身发软。 “……啊,原来是这样啊!” “嗯。哎呀——太好了呢。就是说你现在能站在这里是奇迹了?弄不好早就已经渡过了三途川了。晴明的孙子真的从以前开始就充满危机呢。” “不要叫我孙子!” 生气地反驳,昌浩转过身来面向式盘。 什么啊!到头来,那时救自己的是爷爷啊!但爷爷那时候也已经一把年纪了吧,竟然可以一个人支撑起一个小孩!啊,难道是使用他最擅长的式神之类的?但无论哪种情况,我都是被爷爷救起来的吧。不把形势挽回来的话,就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晴明的孙子”这个称号了。我要振作起来啊!一定要加油! 占卜之术在一天的时间里对同一个事件只能使用一次。超过这个限度就不能再次使用了。占卜这种东西,第一次出现的结果会左右一切。即使结果不能接受,又或者不能如自己所愿,也只能是一局定胜负—— “------已经被决定了吧?” “虽然已经被定下来------” “那样就要守规矩啊!” “嗯,虽说这样没错------” “如果无论占卜几次也看不见结果的话,那就是因为结果是一样的了,死心吧。” 听到魔怪轻描淡写的话语,昌浩露出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但是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啊!” 式盘上显示的占卜结果实在是非常复杂怪异。 有不稳的预兆。无论占卜了多少次,结果还是一样。 用手碰触着式盘,昌浩不禁皱起了眉头。 “好像有什么不详的东西。大概就在京城的某处吧。我有那种感觉。” “会放出妖气,就是说是妖怪或者化生之类的物体吧。” 但是------魔怪又想起来了。那应该不是普通的妖怪吧。并不是说强弱的问题,这是自己至今为止没有碰到过的异样的东西。昌浩想了很久,终于像是作了什么决定一样,抿紧了嘴唇。 “我要再算一次!” 魔怪的肩膀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我~说~啊~无论算多少次都是白费劲!” 然后突然斜侧着身子,眼睛微闭笑了起来。 “我们干脆问晴明吧?那可是非常擅长占卜和预言的大阴阳师啊!” 昌浩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睁大了眼睛,但马上又露出了不快的神色伸了伸舌头。 “不要!” “我想就会这样------” 有点无可奈何地发出了一声叹息。昌浩不把魔怪的话放在心上,准备再次挑战。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魔怪突然抬起了头。 有一种轻轻的、被看不见的手逆着抚摸的感觉。 走出帘子,魔怪往四周看去。 什么东西都没有。有的,只是风。 风不自然地吹拂着。 毫无缘由地,他知道自己在紧张。在比五感更深的地方,本能拉响了警报。 这种感觉,魔怪从一个多月以前就开始感受到了。 就在戴冠仪式之前,昌浩说过。 已经没关系了,你可以回爷爷那里了。 昌浩也是因为有自己的想法才会那样说的吧。但是,不能够那样做。 自己的直觉恐怕是
正确的
。现在还不能离开昌浩的身边。 他自己也许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里潜藏着能够和晴明匹敌的力量。虽然说这种力量能否开花结果要靠昌浩自己,但不能够就这样让他埋没。 晴明知道这点。所以派遣自己来到还没成熟的孙子的身边。而且首先,自己是根据自己的意志而留在昌浩身边的。 自己这样做的理由谁也不知道。甚至连晴明也是。 越过肩膀回望了昌浩一眼,魔怪的眼睛在一瞬间放出了光辉。 昌浩正在专心致志地与式盘作斗争,一点也没注意到。 魔怪正在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目光沉稳、正在慈祥地笑着。 魔怪在昌浩的旁边,用连风声也可以轻易溶解的微小的声音细诉。 “知道吗------” 你在不知道的地方------ 赐予了我光芒。 第四章 完
2007年04月11日 00点04分 21
level 6
平安京里,有无数的异形在蠢蠢欲动。 他们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安静得让人吃惊。虽然有时候会因袭击人类和动物而被阴阳师和僧侣驱除,但这种事情非常罕见。 混杂在黑暗中,他们与人类共存。 在阳光可以照射到的时候,京城是人类的所有物。 但是,一旦夜幕降临,这个地方就会变成化生肆意横行的魔都了。 只要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异形们都在悄悄地喘息。 但是------ ——好可怕 咔哒咯哒,冻得僵硬的声音在风中消散。 ——好可怕 ——好可怕 这说不上是声音,是妖怪们畏惧的低吟------ 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只是专心致志地想着如何和人类共存。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等待白昼的落幕,在夜幕降临之时再展开他们安稳的生活。 但是,这种安稳消失了。 微暖的风突然平息了。 ——好恐怖 隐藏住呼吸、埋藏着气息、异形们都颤抖着、把自己的身躯也蹦紧了。 在那连涂漆也能融化的黑暗中,隐藏着更加昏暗的影子。 京城中的妖怪们隐藏住气息,屏息静气。为了不被发现。 前几天,人类非常重视的建筑物被燃烧了。 在涂漆般黑暗中被捕捉的同伴死命地逃走、但是当场就被给了致命的一击。在弥留之际,用尽最后的力量告诉了他们一件事。 燃烧的火焰把黑暗、冰冷的刀刃插在了妖怪们的心上。 即使想躲也躲不掉。 不论怎样巧妙地隐藏自己的身影,那比黑暗更昏暗的影子也必定可以把自己找出来折磨致死。 把自古以来一直在此地生存的魔物扫除干净。 为了获得他们的容身之所。第五章 完
2007年04月26日 23点04分 22
level 6
“我最讨厌占卜了.....” 坐在式盘前面,昌浩突然伏倒在桌子上。 反反复复占卜了好几次妖气的本来面目,但没有一次能有一个明确的结果 。 自己果然不是合做占卜、编写历法这种书面工作呢。 那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昌浩一脸严肃了得地抬起了头。 距发生火灾已经十天了。 昌浩每天按时出仕、仍旧每天杂务缠身,时间久在忙碌中不知不觉地流逝了,然后待到傍晚时分退出。 每天都是这样波澜不惊地度过。至少,事件的真相没有传到这些跑龙套的官员的耳中。 但是,政治的中枢又会怎么样呢? 一想起道长那精悍的脸孔,昌浩就会小生地唠叨。 大概会想使政敌放的火吧。事实上那是没可能的。敌人太多的话也是一种相当可怕的事情啊.....不是这个问题。 昌浩甩了甩头,转换了思考的方法。 有什么东西正在造访这个平安京。那是分常不详的东西,虽然很不详,但却逐步强大,正在侵蚀着这里的中枢部分。 “大概是妖怪之类的吧.....” 内里平常就潜藏着许多异形 ,所以昌浩也知道得不是很清楚,这次的火灾大概也是妖怪的所作所为吧。但是,引起火灾的罪魁祸首似乎并不是那团谜样的妖气。 而且..... “.....这就是所谓的不速之客吧....” 轻生地说出自己的判断。 至今为止一直不在这里的东西现在出现了。它似乎不太受欢迎。 它到底是从那里来的?要来这里干什么? 未知的东西太多了,光靠手头上的资料根本找不出答案。 还有一点。袭击东三条宅的那只异形。昌浩从来没有遇到过那种瘴气。而且,他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已经把那只异形给收拾掉了。 昌浩抱着胳膊陷入了沉思。
2007年04月26日 23点04分 23
level 6
“喂.....魔君。” 他向陪伴着自己,躺在身子望向式盘的魔怪提了一格建议。 “我想出去一下。” “去哪里?” “.....不知道。 ” 魔怪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那时什么回答啊!” 昌浩有魄力地站了起来,取下乌帽,放下盘起的头发,把披肩的长发在脑袋后扎了起来。 看着正在准备数珠和符咒的昌浩,魔怪投过一丝怀疑的目光。 “....你到底打算去干什么?” 昌浩越过肩膀回过头来。 “去问必我更清楚事件详情的人。” “.....晴明吗?” “怎么可能!” 昌浩半眯着眼睛,立刻否认了。 “魔君,如果我现在跑去爷爷那里说‘爷爷,无论我占卜了多少次还是不清楚结果,好像是占卜的方法弄错了,请从头开始教我吧!’这样的话,你认为会有什么后果? ” 有点被双手合十作请求状,之后又突然竖起食指追问的昌浩的气势所压倒,魔怪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会变成怎样?” 被追问道道下文,昌浩夸张地张开双手,眼睛望想远方。 “那只老狸猫的话绝对是这样!:‘这也是美办法的事情。但是,昌浩啊....这样的事情是很可悲的啊。虽然说是有一段时间看不到妖怪,但你已经把学过的东西都忘记了吗?好,我就再次从头到尾教你一遍吧!啊啊,即使这样还是觉得很悲哀呢....’就是这样!真让人生气!!” 昌浩对自己想象的东西真的生起气来了。 魔怪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虽然只是昌浩的想象,但也许并没有错呢。而且大概还会这样说吧。 虽然你以前曾经许下过豪言壮语,但现在一步也没有前进呢。那样的话爷爷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饱含感情悲切地倾诉,甚至还会用衣袖拭眼作伤心擦泪的样子。在轻而易举就能想象出来的魔怪面前,昌浩继续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而且还会得寸进尺,说什么‘我从师的时候,是像把水瓶里的水完全移走一般,把老师所教的法术一滴不留地全都学会的,教你的时候更是煞费苦心,向把一切东西都传授给你。虽然是那样, 原来我所作的一切都是白费的啊....昌浩啊,爷爷我实在是太伤心了,太伤心了... ’他一定会饱含感情地说出这样的话,然后装模作样地用袖子拭擦他那挤也挤不出的眼泪。我可以清清楚楚地预计到这种场面呢!” 对昌浩预测的准确性真是想拍手叫好,但魔怪感概良多地沉思了起来。
2007年04月26日 23点04分 24
level 6
另一方面,在安倍宅自己的房间里,晴明一直盯着六壬式盘。 挽着胳膊,沉默不语目不转晴地看着式盘,晴明目光严肃地确认占卜的结果。 前几天在内里发生的火灾以不同寻常的速度蔓延,他占卜了这场火灾的起因,意外地结果令他惊讶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原因是鬼火!这印证了他的某些猜测。因为是什么也没有的地方突然起火,如果不是人为因素的话,那就一定是妖怪的所作所为了。 那么,就是这个意思了。 异形放出的火种焚烧了内里。那个火焰,是向同伴们发出的警告。
2007年04月26日 23点04分 26
level 6
毕竟,上面依靠的是晴明自己。其他的没有一个人能够胜任。 那么,应该怎样做呢? 晴明像自嘲一样浅浅地笑了。
2007年04月26日 23点04分 28
level 6
“怎么了?” 混杂在黑暗中、融合在风中,有一个听从他指示的家伙。 晴明用手托着下颌。 在他的占卜里,还有另一个预言。 恐怖的威胁趁着黑暗悄悄地入侵。 但是,另一方面是开始觉醒的。能够劈开黑暗的微弱的、仍旧微不足道的光的预兆。 “....没关系吧。还有那家伙在昌浩身边。要有什么麻烦的事的话会通知我的吧。” 昌浩是光。虽然还没有称成熟,但他拥有取代逐渐老去的自己、打倒来自异邦威胁的力量,使割裂黑暗的一条通路。而且,为了弥补昌浩的不足,晴明把怨魔怪派遣到他身边。 深思熟虑之后,晴明拿起了一张放在案几上的符咒。 口中念诵咒文,把符咒放飞。 符咒立刻化成一只小小的蝴蝶,飞向黑暗的夜空。
2007年04月26日 23点04分 30
level 6
所谓的百鬼夜行,正如文字所示,指无数的鬼怪在晚上列队行进。 平安京自建都初期起,就受到恶鬼和怨灵问题的困肉,迁都到这里的桓武天帝为了保护自身和百姓的安全,所以才施下来各种各样的咒术。 “因为施了过于强劲的法术,所以外面的怪物一旦误创了进来,就不能再出去了。” 亦步亦趋走在晚上的小路上,昌浩抬头望向天空。 为什么开始时就不把全部的妖怪赶到外面去呢。当时应该已经设立了阴阳寮、有阴阳师的存在了吧。 虽然没有什么闻名的阴阳师,但也应该有相应的措施才对啊。 对此,自称“长久生存于世、知识渊博”的魔怪做出了回答。 “因为无论怎样驱除还是会涌过来,所以没有办法。这里是怪物喜欢的方位,所以很容易在这里云集呢。” 马不停蹄地往前走,魔怪继续说了下去。 “但有一点不好的是,桓武天皇的儿子嵯峨天皇很讨厌阴阳道。虽然不知道射门原因,但当时的阴阳寮真的是脸上无光呢。”
2007年04月26日 23点04分 31
level 6
昌浩眯着眼睛带着满腹疑惑进行思考。魔怪表示同意,紧接着又叹了口气。“归根到底,这就是人类的做法,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会露出破绽了,而且正是因为魑魅魍魉横行霸道,才证明了阴阳师的必要性。什么都没有的话我们就要失业了。” “啊,我不要那样,恰如其分地出现才是最理想的呢,没错!” 昌浩频频点头,陈诉了异常现实的意见。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直立步行在昌浩旁边的魔怪不解地抬头望向昌浩。 “昌浩?” 昌浩用手摸摸脖子后面。 像是被针一样的东西刺到一般,有一丝微弱的痛感。 正纳闷是什么东西,昌浩扭头向后望去。 因为今晚月光很亮,所以并没有带火把出来。只要眼睛习惯以后,眼界就会非常开阔了。再加上,魔怪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目光都是那么锐利的。所以即使自己错过了什么也不用担心。 昌浩回过头来,眨了眨眼,一动不动地直盯着这条洒满月光的道路。
2007年04月26日 23点04分 33
level 6
京城的道路总体来说都很宽。即使是怎样小的路,至少也有能通过一辆牛车。而且,因为无论哪条路都是成一直线的,所以只要没有障碍物,都可以一直看到尽头。 跟着昌浩的动作,魔怪也回过头来,把前足放到地上,向前迈了一步。 六月已经过半,风中还残留着中午时分的暑气、带点微温。有点怪异的空气抚摸着脸颊穿行而去。 就这样子站了一阵,凝视着彼方的昌浩终于用手指向前方。 “那个……是什么东西?” 在昌浩指尖方向的遥远的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存在。 魔怪睁大着他那圆圆的眼睛,死命地盯向那边,额上的红色纹样在缓缓地燃烧。 “------牛?”
2007年04月26日 23点04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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