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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泠印社旧址的墙根里蹲着我家那位活古董,在昏暗的角落里面无表情的像个雕塑。说他是活古董,因为他的年纪无从知晓,不过超过三位数是肯定的,但是长相样貌却年轻的出奇,比我着三十开外的有为人士还要嫩上三分。我蹲到他旁边摸摸他的头发,轻声问道:“小哥,不是说好了出门要告诉我,怎么不听话?”我记得很小的时候,爷爷曾经带着我出门找他,那时候的爷爷就是这样蹲着摸他的头发,说这句话。
他抬起头来望着我,深泉一般的眸子盯着我看了好久,然后很小声的问我:“吴邪?”我摇摇头“吴邪不能来接你了。”他看着我,好像根本听不懂我说什么一样,又重复了一遍:“吴邪?”
我记得小时候那次他走丢,找到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直重复“吴邪,吴邪”,好像除了这个名字别的都不记得一样,后来爷爷把我们领回家,一手抱着我,一手摸着他的头发,给我们讲了很多很多有趣的故事。那些惊险的故事里,有爷爷有胖阿公还有一个叫张起灵的闷油瓶,虽然我一直觉得那是爷爷在吹牛,但是却还是百听不厌,缠着他讲了很多年,直听到倒背如流的阶段。
后来,爷爷更老了,老的已经走不动,我长大了,已经比爷爷还要高了,而他却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定了格,只有性格似乎变了,爷爷不能下地以后脾气暴躁了很多,他从没抱怨过什么,一直照顾着爷爷的起居。再然后,爷爷死了,我也开始打拼自己的事业,而他,一直待在爷爷的老房子里不说话也不出门,想想也快十年了吧。
“吴邪。”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了我,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低头看着他带点希冀的眼神,忍不住的心酸,也许对于他来说人生回到一片空白的时候,世界里就只剩下这个名字而已。
“小哥,地上凉,起来吧。我们回家。”我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仔细拍干净他身上的灰,然后牵起他的手,他任我拉着,像个小孩子一样乖乖的,等着吴邪带他回家。
“吴邪,带我回家?”
“对,天真无邪同学带你回家!回家以后,我给你做好吃的,然后讲咱们以前的故事给你听,好吗?”
“好。”
我又想起爷爷,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爷爷老了,讲不动故事也没体力满世界找那只闷油瓶了。我死了以后,如果有一天那个闷油瓶又跑丢了,你去替我把他找回来,然后把那些故事讲给他听。告诉他,他是个有家的人。”我现在牵着这个人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一遍遍想起爷爷说过的话,我知道有一天,我会把这些话告诉我的后代们。
这样不管时间如何改变,吴邪总是能找到闷油瓶,然后带他回家。
你若永生,我必相随。
2012年09月14日 09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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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如果吴邪真的挂了小哥怎么办........55555555555.......于是注定是悲剧吗.......
2012年09月14日 10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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