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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插楼------------------------ 世界上每座城市都有一个蝴蝶公墓,隐藏在城市边缘的某个角落,顾名思义就是蝴蝶埋葬之处。我们平时极少目睹蝴蝶之死,因为它们会在寿命将近之时,飞入蝴蝶公墓等待死亡降临。围绕着蝴蝶公墓,总有很多奇异传说,或恐怖或诡异,或悲壮或凄美。蝴蝶公墓是城市的另一个中心,是幽灵们聚会的地方,是地狱与天堂的窗口。
2007年03月30日 12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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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引子 (白)三千年前,你一睡不醒 你在地底潜伏 我在人间等候 你吐丝作茧自缚 我望眼欲穿孤独 任沧海换了桑田 石烂海枯 一场梦做了三千年 惟有誓言永远不变 相约在蝴蝶公墓 (白)在这个冷酷的夜 我走进荒凉废墟 看见墓碑上 刻着一对美丽蝴蝶 刹那间月光掉下眼泪 打开传说中蝴蝶公墓 今夜灯火无比灿烂 你身着七彩蝶衣 走遍茫茫尘世翩翩飞舞 打开传说中蝴蝶公墓 但愿时间就此凝固 你我用翅膀祝福 走遍前生今世梦魂几度 (白)三千年后,你从梦中复活 引子 “今夜,他将复活。” “你说谁?” “嘘——”牙齿间发出哆嗦的碰撞声,在漆黑的病房里清晰可辨,一个幽幽的年轻女声吟道,“他来了……” 房间里立刻鸦雀无声,几个人全都缩在了被窝里。 一秒钟,十秒钟,六十秒钟,那个声音渐渐从走廊里传来——“笃、笃、笃”,准确地飘到柳笆的耳朵里。她将脸深埋在自己的枕头里,生怕会有一只手掀开她的被子。 “咿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响起,那个脚步声进入了病房,隐隐有道光隔着被窝亮起,但谁都不敢睁开眼睛把头探出被子。 少女柳笆几乎要把嘴唇咬破了,她感到那个影子就站在她床头。影子凑向她的枕边,伸手抚摸着她的身体。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却能感受到那双冰凉的手掌。 半个身体都要被冻僵了。她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将头伸出自己的被窝。 刹那,时间凝固。 幽暗的光芒猛刺入瞳孔,如猫眼般急速扩大,将那影子完全摄入脑中…… 十秒钟后,病房里恢复了一片漆黑。只是房门还敞开着,诡异的夜风呼啸而入。 有人从被窝里探出头来问道:“柳笆,你看到吸血鬼了吗?” “我看到了。” “上帝啊!”另一个人也颤抖着睁开眼睛,“吸血鬼长什么样?” 柳笆依然睁大着眼睛,灰色的眸子里荡漾着波光,嘴角微微翘起—— “非常迷人!” “愿主宽恕你!”一个满头白发的病友在胸前画着十字,嘴里念念有词,“让吸血鬼下地狱去吧。” 十八岁的柳笆穿着睡衣下床,来到子夜的窗户前,在病友们怨恨的目光中,她打开了紧闭的玻璃窗。 窗外是一片墓地。 她看到了数百个十字架,密密麻麻地树立在空地上。有的泥土早已被雨水冲走,露出了地下浅埋的棺木。一片奇异的白雾笼罩着墓地,几块高大的墓碑宛如站立的死人。她的心里重重一沉,这也是病房的窗户永远紧闭的原因。 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上,猫头鹰发出可怕的叫声,飞向墓地里肆虐的老鼠们。 柳笆抬起头,一轮明月异常明亮,月光轻轻洒在她苍白的脸上,也照亮了这片荒凉的墓地。 月光也照亮了她的嘴角,隐隐有一道红色的血迹。 两年前,十六岁的柳笆搬进了这个病房。卡申夫院长说她得了肺痨病,必须要在医院长期休养,否则很难活过二十岁。面色苍白的她经常咯血,她常常站在镜子前顾影自怜,院长女儿伊莲娜是她惟一的朋友。有时她半夜偷偷打开窗户,看着外面荒凉的墓地,感到有个黑影从地下爬出来,伸出一只雪白修长的手…… 他是吸血鬼。 白昼在坟墓中睡眠,夜晚爬到人间作恶,骗取少女们的爱情,吸取少年们的精血——他就在我们中间。 是的,柳笆看见他了。 看见他黑色的头发和眼睛,同样苍白的脸上,有一对鲜红诱人的嘴唇。 她还要再见到他,投入他的怀抱,轻吻他的红唇。 柳笆光着脚丫走出病房,穿过那道悬空的“天桥”,月光从玻璃顶棚落下,将她冷冷地沐浴了一遍。 正在她等待他的出现时,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几声惨叫。 凄惨的尖叫声响彻夜空,如锋利的手术刀划破胸腔,取出心脏时的啸叫声!惨叫声还在继续,死亡的空气从病房里迸裂而出,飞溅到医院每一个角落。 她的心似乎也被挖了出来,扑通扑通在破裂的胸腔外颤栗。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颤栗在继续,惨叫声在继续,吸血鬼在行动。 终于,柳笆挪动步子回到走廊,循着最后那声尖叫的方向,来到有大壁炉的房间里。 壁炉里燃烧着绿色的炭火,照亮了她的眼睛,也照亮了那个“人”。 “晚上好,柳笆!” 一张微笑着的嘴唇,一抹淡淡的血迹,一双幽深的目光。 四分之一秒,在柳笆恐惧的尖叫声中,锐利的金属刺破了她的心脏。
2007年03月30日 12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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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卵(2) 随着汽车逐渐靠近,那女子抬起一只手,轻轻挥舞了两下,做出拦车的手势。 “这半夜黑灯瞎火的,她怎么会孤身一人在路边拦车呢?”
前排
的女孩很是害怕,“我看她有些邪门,不会是强盗的诱饵吧?” 男人踩下了刹车:“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或者——碰上坏蛋了?” 越野车停在白衣女子身旁。冰雨打开右后车门,将镜头对准车外,只见午夜幽暗的路灯下一袭白衣。 神秘的女子依旧垂着长发,弯腰屈身跨进了车门。 在车门打开的同时,一阵奇怪的风吹进车厢,将前排女孩的长发吹乱了。车外雨点也随风打在镜头上。 夜视镜头里,白衣女子的脸依然发绿,但要比其他人更浅些。这张脸很漂亮,一双大眼睛引人注目,眉毛和鼻子也很是标致。再加上一张年轻的瓜子脸,乌黑垂下的长发,一身如雪的白衣,真貌似蒲松龄老先生笔下的人物。 她的头发和衣服都被淋湿了,脸上有一些深棕色的血斑,嘴角似乎也有这样的血迹,双唇显出另一种可怕的颜色。 长发女孩战战兢兢地回头问道:“出了什么事?怎么会半夜站在路边?” 白衣女子茫然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隐藏的幽怨,透过镜头传递到了冰雨心底。 “有人欺负你了吗?你脸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神秘女子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嘴唇微微有些颤抖,就是说不出话来。 “看样子她真受到惊吓了,先送她去医院吧。” 开车的男子说:“我连这是哪条路都不知道,怎么找得到医院啊。” 冰雨在镜头后问:“对了,你知道这是什么路吗?” 终于,神秘的白衣女子说出了三个字—— “黄泉路。” 冰雨的DV又是一颤,白衣的女子嘴角上扬,目光直视着镜头。 同时车子晃了一下,显然开车的男子也被吓到了。镜头好不容易重新摆稳了,车子也继续向前开去。窗外仍然是茫茫无边的雨夜,一些零星的灯光忽而闪过。 前排的女孩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衣女子依然只说三个字—— “鬼美人。” 这三个字说得异常清晰,车子又猛晃了一下,差点撞到了旁边的行道树。 冰雨原本冷静的声音也颤栗了:“你说什么?鬼——美——人?” 白衣的不速之客微微颔首。 “你从哪来?” 神秘女子的眼神有些异样,忽然把头靠近了冰雨,眼睛几乎已贴着镜头了。 一个幽幽的女声—— “蝴蝶公墓。” 时间突然凝固。 几秒钟后响起了一阵啸叫,镜头上出现一个黑色的东西,像毛毛虫一样蠕动着爬过。 前排的女孩尖叫起来,冰雨的镜头也天旋地转了——在黑色与绿色不断交替的光影中,男人与女人齐声惨叫,仿佛有人用刀子割他们的肉。 突然,风挡玻璃上出现许多深色污点。镜头前有什么飞来飞去,不计其数的小黑点,像夏夜里扑火的飞蛾,密密麻麻飞向驾驶座。 这时对面闪过一道强光,伴着男女凄惨的尖叫声,隐隐看到一辆大卡车,正穿破雨幕向他们冲来。 瞬间,眼前又一阵剧烈摇晃,同时响起巨大轰鸣。整个世界乱成了一团,鲜血般的液体喷射上镜头。 回到阿鼻地狱…… 就在尚小蝶忍不住要喊“救命”时,液晶屏突然变作一团漆黑,耳机里也没有任何声音了,世界末日? 蜷缩在黑暗寂静的女生寝室,宛如噩梦中醒来。她摸了摸自己胳膊,刚才觉得手臂如刀割般疼痛。原来流下来的并不是血,而是一大把冷汗。 还在不停地喘气,窗外吹进来的风更凉了——仿佛车门就开在她身边,视频里神秘的白衣女子,伴着夜风坐到寝室上铺,玉手搭着小蝶的肩膀,献上冰凉如铁的红唇。 小蝶索性披上一条毛毯,再壮起胆子看看电脑。这段视频已全部播放完毕了,总长度23分13秒——故事在地狱中结束。 晚上10点半,宋优还在寝室里上网,曼丽好像已经睡熟了,田巧儿和白露依然不见踪影。没人感到上铺的异样,也没人察觉尚小蝶的恐惧。好像她在另一个世界,笔记本电脑里播放的那段视频,发生在另一个星球。
2007年03月30日 12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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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虫(1) 虫 6月7日清晨7点30分 铃声响了。 像针一点点扎在心头,尚小蝶睁开眼睛。还是女生寝室的天花板,明亮的晨光直射入瞳孔,她开始寻找那对翅膀——美女与骷髅。 窗户开了一整夜,奇异的蝴蝶却没有再次造访,只有耳边响着熟悉的金铃子声。 打开枕边的小抽屉,除了神秘光盘外,还有一只塑料盒里的小虫子——体型要比蟋蟀小一号,身体黄色微带肉红,头上有对黄绿色复眼,振动翅膀发出金铃般的声响。 这就是金铃子,很多人小时候养过的虫子,天冷时就会带在身上。小蝶保持着童年的习惯,定期给金铃子喂些米饭水果,饲养得当还可以越冬。 下铺的宋优被金铃子吵醒了,当她要爬起来发作时,小蝶已揣着金铃子跑出寝室了。 一口气冲到洗漱间,尚小蝶看着镜子里的脸——已经二十岁的人了,居然还理着个傻瓜头,是整栋楼里的“稀有动物”。额上的青春痘发得更大更红了,眼圈还略有些浮肿。尚小蝶想低下头大哭一场,却怎么也掉不下眼泪。 昨晚出了很多汗,为了那张该死的神秘光盘,小蝶还没来得及洗澡。她拿了些换洗衣服,跑进女生寝室底楼的浴室。 莲蓬头喷出温热的水流,舒服地冲在皮肤上,蒸汽缭绕间看着自己身体,模糊朦胧些反而更好——她从来就不喜欢自己的身体。 因为个头比较小,从读小学起她就坐在前几排,那时的雀斑至今还未褪尽,得了个绰号“小麻雀”。最奇怪的是她长到十五岁还没发育,坐在一群桃花绽放的青春少女中,宛如一根见不到阳光的小树枝。十五岁生日那天,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地进入了青春期。但这迟到的发育,对她来说却是场灾难——脸上发出了很多痘痘,经常两腮红红的一片,鼻子有时也会像草莓一样。身材没有其他少女健美,感觉腰上的肉也随着发育而壮大,每次称体重都不敢往下看。脸庞也变得圆乎乎了,加上“波澜壮阔”的雀斑和粉刺,常自嘲“经历了多次毁容”。 尚小蝶自己“惟二”喜欢的,只有那双水汪汪的杏仁眼。照镜子常只对准眼睛,若仅看这黑白分明的双眸,还有点美人坯子的潜质,隐隐荡漾诱人的秋波。但最倒霉的是,初三那年没日没夜地复习功课,视力降低了不少,被迫在中考前戴上了眼镜。于是乎脸上“惟二”值得自豪的“部件”,也被隐藏在日渐加厚的镜片后,养在深闺无人来赏了。 不想再回忆下去,闭上眼睛享受热水,把身上的一切都洗刷掉吧。忽然,身边有什么动静,好像又开了一个莲蓬头。小蝶透过水汽看过去,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原来是她的室友田巧儿,大概昨夜疯得太晚,早上过来冲澡了。 田巧儿身高一米六六,体重却只有九十一斤,身上各部分都发育得很完美。她在淋浴间里展示着诱人的躯体,水柱打在细腻白嫩的身上,又如弹珠般弹起,果然是二十岁美女的肌肤。她还有一张可以去参加选美比赛的脸,常在校园里引来众多帅哥陪同,几乎每天都会收到情书和鲜花。 同样也是大学一年级的女生,旁边的尚小蝶却自惭形秽。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发育完全,看上去要比同龄人小几岁,还像高一的女生。无论是自己的身体还是容貌,与美丽动人的田巧儿相比,简直可以用不堪入目来形容。 她再也不敢看田巧儿了,只是傻傻地躲到角落里。她生怕自己站在靓女旁边,会破坏了这美丽的风景。 “WOW!” 田巧儿叫了小蝶的英文名字。当然,这个英文名确实比较怪,很多人第一次听说时,都搔搔头说:“WOW——好像是信用卡的名字?搞什么啊?” 其实,尚小蝶本来没有英文名,这个WOW是老爸为她起的。老爸在银行工作,主要搞WOW信用卡的推广,就连女儿的英文名都没放过,给她打上了信用卡的烙印。 美女擦了擦脸上的水,瞪大了眼睛看着尚小蝶的胸口,小蝶害羞地抱住自己上半身。 “天哪,这是什么啊?” 原来田巧儿看到小蝶的胸口,靠近右侧肩膀的位置,有一块手掌大小的棕色印记。这是个非常奇怪的形状,说不清楚像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大块,像是被开水烫过的疤痕,又像是被撕掉过一层皮。
2007年03月30日 12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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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虫(3) 实在想不明白,她又看了看视频播放器。刚才这段二十多分钟的画面,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剪切,长镜头一口气到底,未经后期处理,是原始的DV素材。也看不出被PHOTOSHOP过的痕迹,不像年轻人中流行的自拍DV故事片,应该是真实事件的纪录。还有镜头里的表情和语气,特别是恐惧的眼神,绝不像是表演。 如果是真实的话,很有可能与那辆大卡车相撞了,因此DV拍摄才突然中断。 重大车祸通常都可以从新闻里查到的——尚小蝶随即连线上网,搜索最近一年里本市的车祸报道。 我们国家一年要发生上万起交通事故,自然跳出了不计其数的网页。她又加上了几个限定词,比如“凌晨”、“越野车”、“下雨”等。 果然,这样一条标题抓住了她的眼球—— “经纬三路重大车祸,越野车内两死两伤” 虽然也是越野车,怎么却是“经纬三路”?视频里不是“黄泉路”吗? 小蝶还是点开了这个网页,报道时间是2005年5月22日,正文如下—— 本报讯: 5月22日凌晨1时30分,本市经纬三路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一辆越野车与一辆集装箱卡车迎面相撞。越野车上有三女一男,一名女性乘客当场死亡,另一名女性乘客被送到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越野车驾驶员头部重伤,现正在抢救中。警方介绍,事发当时正在下雨,路灯昏暗,越野车突然失控,呈“之”字形快速行驶,进入反向车道,撞上了集装箱卡车。警方疑为越野车司机酒后驾车,或严重疲劳导致睡眠,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 没错!就是这个视频——只是“黄泉路”变成了“经纬三路”,但越野车上确实是三女一男,事发当时还下着雨。 越野车正面撞上集卡,车里两死一重伤也够惨烈的。开车的男人重伤(算他命大),两个女的倒是死了,其中一个估计是前排的长发女孩——副驾驶的位子可是最危险的,好像视频里她也没系安全带。至于另一个牺牲品,肯定是坐在后排的两者其一,是拿着DV的拍摄者冰雨?还是那神秘的半路拦车女子? 忽然,尚小蝶想起最近在网上流传很广的另一段视频——“葡萄牙灵异车祸事件”。 上个月她听了双双的介绍,自己上网看了一下,果然被吓到了。根据文字介绍:“葡萄牙灵异车祸事件”发生在2006年4月29日,地点是葡萄牙南部Sintra市郊的高速公路,车祸中两男一女全部死亡。死者身上有部DV,保存了一段事发时的录像—— 视频开头也是黑夜的公路,DV在小汽车里拍摄,近乎绿色的夜视模式。路边出现一个年轻女子,他们让她上车坐在后排,这时画面受到了不明原因的干扰。神秘女子说她早已死去——1982年死于车祸。大家都以为她在开玩笑,但她越讲越伤心,突然变成了另一张脸——插满玻璃碴,面目狰狞如同恶鬼。随即发生车祸,视频到此为止。 事后经葡萄牙警方调查,DV里年轻女子确有其人,多年前因车祸死于这条路上。该路段曾有多起难以解释的车祸,警方无法肯定是否有灵异成分,但车内两男一女确实死了。至于视频里的“第四个人(鬼)”,则在车祸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照理说一个女生很难在几秒钟内化装为女鬼(就算化装也不可能往自己脸上插玻璃吧)。也有很多网友热烈地讨论,有人说这是真的,也有人说这是恶作剧,还有人从专业角度分析,用PS技术完全可以造出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葡萄牙灵异车祸事件”是今年四月份才发生的。而昨晚看的这个神秘视频,是去年五月份发生的车祸,比葡萄牙车祸早了近一年。所以,它绝不可能是模仿“葡萄牙灵异车祸事件”的。 午后寂静的女生寝室,尚小蝶低头沉思了许久,随后按下了视频播放键。 她又看了一遍。 画面里晃动着黑夜里的车厢,绿色的脸上闪烁着焦虑的目光……神秘白衣女子上车了,一直到最后出事的瞬间——小蝶注意了一下播放器时间,从女子上车到出事大约三分钟。
2007年03月30日 12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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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虫(5) 经历过那个夏夜的学生们,都传说她的死与“蝴蝶公墓”有关。 耳边似乎又响起那女孩的哭泣声,尚小蝶急促地呼吸起来,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好像又回到了夏夜的草地上。 当她重新睁开眼睛,屏幕上还定格着视频最后的画面。 蝴蝶公墓 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6月7日下午15点10分 下午,陆双双来了。 十分钟前,当她和新男朋友在一起时,忽然接到尚小蝶的短信,让她现在赶快到小蝶寝室去。双双极不情愿地离开男友,来到这栋安静的女生寝室楼里。 推开房门,只见小蝶呆坐着,双手托着腮帮看笔记本屏幕。该不会有什么新片子吧?双双走到后面定睛一看,却见到了视频里的“鬼美人”。 尚小蝶告诉双双,这是从书包里拿出来的光盘。 她又把视频放了一遍,等陆双双目瞪口呆地看完后,小蝶怔怔地说:“这是真的!” “真的?”双双的嘴唇都发紫了,“真的有‘鬼美人’和‘蝴蝶公墓’吗?” “走,我们去底楼的小仓库,也许在那个红色的书包里,还有被我们忽略的东西。” 两个女生冲出寝室,一起来到底楼半地下室的仓库。 小蝶推开虚掩着的仓库小门。但愿一切皆是梦,那书包从来就没有来到过这里…… 书包真的不见了!这下尚小蝶也呆住了。 双双在仓库里仔细寻找着:“到底去哪儿了?” 不,肯定不是梦,那张光盘还在寝室里呢!小蝶摇摇头说:“我昨天晚上走的时候,书包明明是放在这张台子上的。” “它自己蒸发了?” “不——” “对了,你有没有跟其他人说过呢?” 双双的这句话提醒了她,尚小蝶在昏暗的灯下徘徊几步,迅即冲出了仓库的小门。陆双双在后面大叫了两声,但小蝶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她去找白露。 是的,除了自己和陆双双之外,这件事只对白露说过,只有她知道底楼仓库里的书包。还有白露看到视频时的眼神,离开寝室时匆忙的脚步,一定是白露干的! 在校园的一条小径上,小蝶拨通了白露的手机:“你拿走了那个书包!是不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白露嗯了一声:“我承认。” “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要见到你!” “我在逸夫楼的阶梯教室。” 三分钟后,小蝶快跑着来到了阶梯教室。这里经常举行讲座等活动,但此刻空空荡荡的,只有最后一排坐着个白衣女生。 “白露!”尚小蝶跑过去坐到她身边,难以自控地大声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对不起,是我拿走了那个红色的书包。” 她扭过头微微叹了口气,前排的小桌上吹起一小片尘埃。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这个书包是你的?” “不。”几根发丝掠过白露的眼睛,“因为视频里的‘鬼美人’!” “你认识她?” 白露理了理额前的头发,吐出忧伤的语气: “她是我的姐姐。” 这个答案让小蝶始料未及,但仔细想想视频里的白衣女子,倒与白露有几分神似。 “她叫白霜。” 白霜——现在才知道了“鬼美人”的名字,与“白露”一样好听而别致。怪不得白露看到视频时会如此怪异,小蝶也可以理解那种恐惧的眼神了:“对不起,我还从来不知道你有个姐姐。” “她不是我亲生的姐姐。”白露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抖动,“但我们比真正的姐妹还要亲。我和姐姐出生在西部的小城,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都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由年迈的养父母把我们带大。姐姐比我大五岁,几年前考到S大读书。” “你姐也是S大的?” “是啊,这也是我高考填S大为第一志愿的原因。姐姐在S大那几年,我们的养父母相继因病去世——他们都快七十岁了。我们在老家借了很多钱,才供姐姐读完大学,又考上了S大中文系的研究生,到现在还欠着一大笔债。对了,这件事请一定要为我保密。”
2007年03月30日 12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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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虫(9) 居然关机了!是白露在故意回避她吗?小蝶越想越不是滋味,转头缓缓闭上眼睛,进入了半梦半醒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又响起一阵急促的开门声。难道白露回来了?小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见到田巧儿一张疲惫的脸。大概又从外面约会回来了,一进门就忙着卸妆。 将近子夜十二点了,白露这时会在哪呢?她低头看着下面,曼丽和宋优还在窃窃私语彻夜长谈。 宋优抬起头正好面对小蝶,皱起眉头问:“WOW,你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说哦?” “啊,是的,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那快点问吧,我们都要睡觉了。” 终于,尚小蝶鼓足了勇气,把酝酿了一天的话说了出来—— “你们听说过‘蝴蝶公墓’吗?” 寝室里立时死一般寂静,就像袭来一阵西伯利亚寒流,瞬间冻结了流动的河水。 田巧儿、宋优、曼丽,三个室友面面相觑。她们先彼此看看,又一齐凝视着尚小蝶。 小蝶也被这阵势吓住了,她从没见过室友们这副表情。 不,她们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好像听到了最恐怖的消息。这小小的女生寝室,被尚小蝶的一句话凝固了起来。无人敢回答她的问题,就像无人能从蝴蝶公墓生还。 子夜零点。 窗外不知什么树叶在晃动,黑影打在她们脸上。 “蝴蝶公墓”? 6月8日上午9点20分 又一次从混沌中醒来。 就像一只黑色的手,伸入亘古阴暗的水底,捞起那把蛇一般的长发,也捞起了沉睡的尚小蝶。头皮撕裂般疼痛,直到整个人被铃声揪出水面,一片白光照亮了眼皮。四周无边的黑水消退,只剩下女生寝室的天花板。 室友们照例还在梦乡中,只有白露的床铺依然空着。 小蝶的脑子像要炸开似的,脸朝墙翻了个身,看到刻在墙角的蝇头小字,只有贴近仔细看才能发现—— 你知道地狱的第19层是什么吗? 第19层…… 小蝶并没有害怕,默默看着这行字,如蚂蚁爬满了整堵墙。自她住进这个寝室起,就发现了这行秘密文字。刚开始时也很惊讶,似乎这墙上刻了什么诅咒。后来屋里发现了更多的“遗迹”,才明白这是寝室前任主人们留下来的。 原来,这里曾是《地狱的第19层》的发生地,据说小说里的春雨就睡在尚小蝶现在的铺位上。这样的巧合让小蝶又惊又喜,这本书伴她度过了高三的寒假。如今,她仿佛又回到了小说里,每日呼吸着主人公们呼吸过的空气,期望每个夜晚都会梦到那些学姐们。 这屋子也有很多灵异传闻。比如有人听见晚上桌子突然动起来,电灯莫名其妙地忽明忽暗。子夜后听到敲门或敲窗千万不能开,那是地狱的第19层里的冤魂回来了。 墙上细小的字迹有催眠作用,小蝶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铃声,可怖的铃声又一次响起。 小蝶被手机短信催醒了,时间已快九点了。寝室里其他人都走了,留下她孤零零一个。 她揉了揉疲倦的眼睛,这才看清短信——不,是彩信的发件人: 白露。 终于有她消息了!小蝶再看看白露的床铺,还和昨晚一模一样,看来她整晚都没回寝室。 彩信接收好了,图片里是条不大的马路,两边低矮的建筑物和荒草,色调阴暗而凄惨。小蝶记得白露手机的像素还可以,但这张照片却拍得很模糊,也许是天气和环境的原因。 这是什么地方呢?看了让人心里发毛,白露此刻又在哪里呢?小蝶立即拨了她的电话,但对方却取消了接听。 但只隔了半分钟,手机里又收到了一条彩信,发件人依然是白露。 这条彩信居然是白露的自拍照,背景还是上一张图片的地方。自拍照多多少少都有变形,彩信里的白露眼睛被放得很大,五官比例很不协调,看着让人想起传说中的妖怪。是啊,“鬼美人”不正是她的姐姐吗? 一分钟后,小蝶收到了第三条彩信,图片里只有一个路牌,上面清晰地标着四个字: “黄泉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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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露走出寝室后,曼丽长吁了一口气:“哎呀妈呀,她的样子可太吓人了!”
“是啊!”宋优已经钻到了被窝里,“今晚我又要做噩梦了。”
但小蝶不依不饶地追了出去,一直追到水房看着白露洗脸刷牙。白露缓慢而仔细地擦着脸,似乎蒙着一层看不见的灰尘。小蝶就呆呆地站在她身边,而白露却视而不见。
在白露洗漱完毕之后,忽然转头对着小蝶,面无表情地说:“今天,我见到她了。”
“谁?”
“我的姐姐。”
白霜?她的话语中幽幽地透着寒气,仿佛是从地底渗透上来的,小蝶不禁后退了两步。
然后白露快步向寝室走去,只留下小蝶孤独地站在水池前。
她今天见到一年前就已死去的姐姐白霜了?
又是一个标准的“活见鬼”。
小蝶赶快跑回到了寝室,只见白露已乖乖地躺到床铺上。
她随手关掉了寝室的大灯。屋子里昏暗一片,另外三个室友都不敢吱声,也纷纷安静地缩进被窝里。只有晚上十点多钟,室友们极少这么早就睡了。小蝶无奈地爬回自己铺上,但愿今夜能睡得安稳些。
然而,心里仍在想着白露的眼神,她今天究竟去了哪里?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今夜无人入眠——五个女生睡在这小小的寝室里,或许每个人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白露还在想着什么?尚小蝶就这样辗转反侧,直到将近午夜子时。
6月9日凌晨2点13分
尚小蝶睁开了眼睛。
仍然是黑暗的女生寝室,某种声音在耳边轻轻飘荡。她艰难地爬起身来,寻觅着声音的方向——是轻柔又遥远的旋律,带着舒缓沉闷的节奏,听不出是什么乐器演奏的。她爬下床铺,披着衣服走出寝室。走廊里夜凉如水,所有的人都已沉睡,除了这个午夜游荡的灵魂。她循着声音走出了寝室楼,夏虫还在黑夜的校园里鸣叫。
那个声音就在前方召唤着她。小蝶走入一片迷离的白雾,四周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突然出现一道圆拱形的门洞。在那黑漆漆的门洞里,闪烁着一点绿色的光,小蝶颤抖着走进洞中。她抬头见到了月光,头顶竟是玻璃天棚,中间还隔着一座暗绿色的桥。
她听到了歌声,从四面八方的空气里传来,某个温柔磁性的年轻女声,来自另一个世界——
是的,她听到了。歌里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到了,由一双修长的手指写出来的歌词,由一双明亮的眼睛里看到的歌词,由一片敏感的皮肤上嗅到的歌词。
就在尚小蝶穿出门洞的刹那,眼前的白雾中渐渐显出一个人影。白色的衣裙几乎被白色的雾遮盖,直到对方露出黑色的长发,和那双忧愁美丽的眼睛。
第一感觉就是白露——不,月光下那个人越来越近,虽然眼睛鼻子都很像她,但还是另外一个女子。
2009年09月20日 04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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