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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撒谎!”之晚的声音很弱,但很坚决“他会来的,他会来的”说着已经哭出声来
“之晚,你怎么那么傻!”何子轩正过之晚的身子对着自己“他是朝廷的钦犯你知道吗!他没有活路!”
之晚捂着耳朵不听“我不管,我不管,我只知道他就是她”
“你醒醒吧!他”何子轩发狠说“他马上就要被斩首了!”
“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好歹让我见见他,一面就好”之晚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何子轩
任谁也忍不下心去拒绝,何子轩转过头
“何子轩,之晚求你,求求你!”之晚说时已经哭倒在他怀里
“何公子,你就帮帮我师姐吧”
“你!”何子轩哪里看得下之晚梨花带雨哭成泪人的样子“好,我帮你还不行吗”
“真的?”
“可是,你的答应我”
“我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让我见他一面”之晚不待他说要求
“好,那你先吃点东西”
(九)
菱花镜前,之晚撑着虚弱的身子梳洗打扮,还精心的擦了山茶胭脂
镜中的之晚眉如春山,眼带柔波,病态中带着凄美
淡紫红色蝶恋花刺绣斗篷,同色同纹刺绣观音兜,浅鸭黄底子辛夷花刺绣对襟褙子,白底花朵纹样刺绣百褶裙,活脱脱一位杜丽娘
“师姐怎么穿成这样?”
“他最爱寻梦里的杜丽娘”之晚收拾妥当“我们走吧”
由金凤搀着,之晚出了屋子
何子轩在门外,乍见这一身打扮,即喜又惊“之晚”
“走吧”之晚看着他说
何子轩隐隐有不安“之晚,你保证不要做什么傻事”
“你放心吧”之晚似是承诺的对他说
马车不缓不急的行驶,行到牢里便听到有人在唱曲子,是《长生殿·弹词》里,安史之乱后,乐工李龟年流落民间,唱的著名的【南吕一枝花】:不提防余年值乱离,逼拶得岐路遭穷败。受奔波风尘颜面黑,叹衰残霜雪鬓须白。今日个流落天涯,只留得琵琶在。揣羞脸,上长街,又过短街。那里是高渐离击筑悲歌,倒做了伍子胥吹箫也那乞丐。
之晚一直没下车,静静的听着他唱完
“没想到他还有心思唱这个”何子轩满脸不屑
“你们离远一点,我有话同他说”之晚不许何子轩和金凤靠近
(十)
“你来了”那人仿佛知道之晚要来,脸上挂着笑
“你当真要撇下我?”之晚问
两人谁都没动,对视着,一阵静默
“对不起”
“可,为什么你还要我唱”之晚问的是那天的事情
“原谅我,无法圆你杜丽娘的美梦了”那人见她的装束,话语透着无限遗憾
“杜丽娘之于我,终究是个梦”之晚笑的凄楚,语气酸楚
“你,请你答应我,要好好活着”
之晚没应声,从声旁的食盒里取出酒盅和酒壶,倒了两杯
“我一直梦想着有一日,我们能喝交杯酒”
“对不起”那人低了头,没接之晚手上递过来的酒杯
“我知道,你不会喝,我替你喝”两杯酒都被之晚喝了
“不要喝了,你身子不好”酒壶被抢下来
却是之晚倒在他怀里,口里流出一丝鲜血
“你!”
“师姐!”
“之晚!”
“你之于我,也是个梦”
“你怎么那么傻?”那人动容的抱着她已经软了的身子“你难道不知,你之于我也是一个梦吗?我不忍伤梦,但终究还是伤了你。我,我只是忍不住想来看你,听你唱那折只有对我才唱的惊梦和寻梦,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之晚笑了,艰难的抚着他的脸庞,温柔的说“你,能不能叫我一声,我的名字,已经很久没听你叫过我的名字了”
那人攥过她的手靠在胸膛“何之晚,何之晚何之晚”
“还记得你曾经教我的”之晚对着他笑,艰难的吟出“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一声何满子”
“何之晚!”
恰如一朵白山茶凋谢,之晚的身子渐渐冷了
雪里开花到晚春,世间耐久孰如君。
那人抱着之晚,眼中两行清泪,喃喃的吟出杜丽娘的“待打拼香魂一片,阴雨梅天,守的个梅根相见……相见”
后记:速成小文一篇。今早偶然看到张祜《何满子》,偶有所想,独喜欢后两句,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和深宫什么的木有联系,是个苦等但绝不是负心的故事。仅仅这两句而已凑成一篇小作,比较粗糙。2012年9月11日
2012年09月11日 16点0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