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1
【楔子】
穆偷偷跟在米罗身后,眼见他像鬼魂儿一样提着孤灯一盏绕问渠湖转悠,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动静来。没想到米罗也怕成这样!生平第一次成功地吓到他,明儿一定要好好嘲笑一番。哪知穆刚刚笑了阵,一抬头,便见到那盏灯落进水中,还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在即将熄灭的微光映照下,米罗直挺挺地拍进了问渠湖……
穆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外衣都忘了脱,一猛子扎进了三月初的湖水中。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他都是自己唯一的弟弟。湖水才开化一个月,刺骨地寒,穆拼命拖住米罗往岸边游,即将扒住岸边的泥土时,左脚一阵疼痛——哎呀,完蛋!抽筋了!
耗尽最后一分力气将米罗的大半身推上岸,穆呛了一口水,心中慌乱,连右脚也抽筋了。这次玩大了……穆放弃了求救。拜自己所赐,整个书院没人不知道不相信那个问渠湖边老梅树下有鬼的典故,尤其是初一的三更,怎么可能有人来这里?打更的老伯耳聋眼花,充耳不闻视而不见。此情此地,真可谓是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我的!
呛第二口水的时候,脑子里划过一个名字——沙加……沙加,还记得我吗?
腰带被扯住,整个人被拉出水面,穆看到一双靴子。书院发放的玄色布靴,却神奇地踏水不沾。穆弯弯嘴角——真的假的?
2012年09月09日 15点09分
3
level 9
挺喜欢这个设定的,千年狐狸崽子,肯定很萌啊~~~~
2012年09月10日 01点09分
7
千年的狐狸崽子,揉揉,估计就跟迷你猫似的
2012年09月10日 02点09分
回复 亲爱的悠然 :
![[大心]](/static/emoticons/u5927u5fc3.png)
可不可以抱回去~
2012年09月10日 02点09分
你怎么不去问小穆?那是他的妖精
2012年09月10日 02点09分
回复 亲爱的悠然 :
![[扯花]](/static/emoticons/u626fu82b1.png)
还是算了,小穆的,一定不去
2012年09月10日 02点09分
level 11
2
大门一开,兄弟俩停止了争论,门口高大的黑影如此熟悉,是他们家的爹。他俩欢呼一声,飞奔过去撞进史昂夫子怀里,这么可怕的暴风雨,说不怕是好面子以及糊弄鬼的。
史昂倒是愣在门口半天没反应过来,隔了一会儿问孩子们:“刚刚一开门,从我脚边溜走了什么?吓我一跳。”
俩孩子异口同声:“狐狸精!”
史昂被逗得笑出声来,关好门户,一本正经地教导孩子们说:“狐狸就狐狸,没有‘精’。就算当真遇上狐狸精了,读书人得有口德,要称之为狐仙。”
两个儿子被父亲逗得东倒西歪。亲儿子能生成奇葩,干儿子能养成奇葩,除了做父亲的过于奇葩之外,真是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释。
史昂伸手抓抓两个孩子的头发,责备米罗说:“肯定又是你乱跑,小穆怕出事到处找,才被淋成这德性的。”
米罗巧言争辩:“那也可能是穆游水去弄湿的。”
史昂笑了:“哦,穿着衣服游水?被你推下水的吧?”
爷仨笑作一团,夹杂着小穆一阵喷嚏声。史昂也脱下外衣裹在儿子身上,头痛地说:“这雨太大,我的伞都破了,咱爷们儿只能等雨停。你俩去把师兄们那堆狗屁不通的破文章抱来,咱烧了烤火。”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所谓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这一烧文章就看出人品高下来了——
“哎呀,这篇不行不行,书法多好看!”
“烧了烧了,他昨儿取笑我血统不明!”
“唉?!有这种事!反了他了!”
……
“爹,刚刚一阴天就不见了你,做什么去了?”
“眼看是大雨,怕你娘的坟被冲坏了,过去瞧瞧。”
两个孩子安静下来,心里默默为适才的不敬言语向父亲道歉,只不过这个年岁的男孩子,是不懂说对不起的。
逃离了梦魇一样的大劫,沙加蔫巴巴趴在师父脚边发抖——太恐怖了!
阿释密达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知道厉害了吧?然后揉揉它头上的软毛:“都过去了。想想那句咒语,变个人形出来给师父瞧瞧。”
毕竟是千年的狐狸精,怕了一阵也就过去了。沙加定下心神默默念咒,暗中祝祷自己也变成那个样子,细细长长的身材,滑溜溜的皮肤,还有……
一睁眼,对上的不是师父满意的微笑,而是惊讶的表情。老人家张口结舌了半晌才道:“呃,沙加,你不觉得有点儿怪吗?”
手指是一边五个,脚趾也是,鼻子眼睛耳朵嘴摸起来也在正常的地方。四肢长长的,毛也…嗯?这毛是……?( ⊙ o ⊙ )尾巴!甩一甩,不是看错了。啊!!!!!!变成了人形还拖条狐狸尾,不是把“狐狸精”三个字写在了脑门上!
整整三天,师父都泡在故纸堆里,沙加则无精打采地趴在一边伤心。究竟哪一步出了岔子,师徒俩都是一头雾水。忽然,阿释密达放下卷宗,问了沙加一句:“你是怎么逃过大劫的?从头到尾细细地跟为师的讲述一遍。”
等听完了始末,阿释密达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唉!你这孩子!欠着人家的救命之恩就强行化成人形,不搞个不伦不类才叫稀奇!你都一千年的妖精了,就算是被人剥了皮也能长回来,何况他们不过是说说罢了,未必下得了手。那么小的孩子,兴许以为剃了毛就能做东做西呢。”
“师父,那要怎么办嘛?”沙加悔得肠子都青了,想想也是,他们小哥俩说要这样那样时一脸的天真无邪,一丝血腥气都没有。兴许,他们真以为剃了毛就能做成冬衣领子。若是当时答应,过后他们就算知道真相,也不过是懊悔自己年幼无知罢了,多半还是拿来做些笔用。
“你还得回去找你的恩人,问问人家有什么要求,好歹开个价,赎回你的自由身;若是不行,也可以让他替你砍断尾巴,只不过以后你可就成了没尾巴的狐狸了。”
沙加摇摇头,太可怕了:“若是两个都不行呢?”
师父说:“那就照顾保护人家一辈子吧。等恩人寿终正寝了,你的尾巴就会自然脱落。”
沙加很在意这事,当即返回梧桐书院去寻找救他一命的少年。
穆和米罗看着面前这个拖着狐狸尾巴一脸稚气的美少年,嘴角抽抽,直接失语了。狐——狸——精——货真价实!
沙加一本正经地把那天的情况讲个兄弟俩听,请小穆说出个愿望来,帮自己脱去这份累赘。
穆低头不语,在弟弟的再三催促下挤出一句:“施恩图报,爹会骂我的。”
很久之后,沙加才知道,米罗是史昂夫子捡回来的弃婴。从小父母就教导穆,米罗是你最亲的弟弟,要待他好。施恩图报,是很下流的呦!
米罗瞧沙加实在倒霉,也来求情:“穆你帮帮他吧,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啊!”
穆想了半晌,忽然抬起头来,眼里闪着兴奋地神采:“我要我娘亲活回来。”
沙加呆了一下,这个,跟冥府要人?难……随即一想,事在人为。默默掐指一算,彻底泄了气。迎上穆期待的眼神,他摇摇头,遗憾地说:“令堂大人去年转世了,无法还魂。”
穆眼圈一红,米罗则把脸埋进哥哥怀里,只差没哭出声了。穆摇摇头,想不出别的愿望了。
沙加为了帮不上忙难过了半晌,默默记下今日新学的一条——人记忆一段感情,可以很长久的。既然想到的做不来,沙加安慰穆说:“慢慢想,就算一辈子想不出也不要紧。照顾保护你一辈子,我的债也可以了结的。我最近一百年也就只有学做人这一门功课,什么都不耽误。”
2012年09月10日 02点09分
8
level 11
3
多个伙伴总归是件可喜可贺的事。三个小孩子很快玩成一片,唯一的麻烦是——
“今儿真的不能去爬山了。”穆一头钻进书房,“我俩若是考不进梧桐书院,非被爹拆了不可。这个脸丢不起!”
米罗耸耸肩:“沙加,用你的话讲,我们要闭关。”
沙加纳闷了:“你们不一直就在梧桐书院吗?”
“我们生长在这里而已。”
“想进来读书一样要考。”
“爹才不会放水。”
“干爹说这次不行明年继续。”
然后两兄弟互相指着对方道:“我才不想做他师弟!”
沙加默默记下一句——爹这物件,有碍和谐!
两个伙伴闷头读书,搞得沙加无所事事。闲来无聊,也就开始翻书架子。从前学的都是黄老,这会儿也读读孔孟。一通书架子扫下来,竟记了个七七八八。这份记性真能把人气得死去活来!
“若是按沙加这水准录取,咱哥俩考到八十都没戏!”米罗无意间调侃了一句。
穆眼睛忽然亮起来:“沙加,你也考进来好不好?我可不想跟别人住一屋!”原来梧桐书院名声日隆,家远的住宿生多起来,低年级的师弟只能排两个人一间房了。史昂怕儿子们不与同窗友爱,说是一定要他俩住到不同房间。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可把沙加藏到哪里去呢?
说是说,做是做。毕竟是考生里年龄比较幼小的,三个少年几乎是贴着地皮滚进了校门,险些就撞在门槛上。穆和沙加手挽手跑去找舍监请求住同一卧室的时候,大叔猛然有种幻觉——小情人私定终身——然后强烈觉得,两人一间房真是个狗血淋头的主意!
入学第一天便出了乱子。
史昂夫子私下里指着沙加上衣衣角下露出的一点金黄色的尾巴尖问:“什么呀?挺好看。”
“挂件……”挂在屁股后面的一件||||||||沙加被自己的谎话逗得快笑出来了。
穆也不甘示弱:“他娘亲给的。”一点儿掺假都没有。
史昂差点伸手摸摸,发现手上沾了朱砂便作罢了。
这可不是办法。幸好史昂没碰,否则一定发现是活的。沙加一天到晚把尾巴老老实实摆成一个姿势也太累了。米罗灵机一动,跑去偷了给学长们做制服的一匹白布……
于是每天小穆多了两件工作——早上起床,帮沙加把尾巴理顺,用白布缠在身上;晚上回房,再帮他把尾巴放出来。每次尾巴得到点儿自由,沙加必会撒欢一般甩上小半个时辰。
哎呀,真难为他能忍。小穆趴在床上笑了半天,然后拉过玩得正开心的狐狸尾巴盖在肚皮上,睡呼呼了。
“这么喜欢啊?砍下来送给你算了。”沙加有一回忍不住提了这么个办法,如果是穆动手砍下来,就不会再长了。
穆听完吓得脸都白了:“会疼死你的!”他的确很宝贝这条尾巴,不过这么燕丹的主意,亏沙加想得出来!那天不小心被挤在门缝里,也不知道是谁疼得小脸煞白冷汗直冒。
“不要算了!等我尾巴脱落,后悔也来不及。”沙加做个鬼脸,弹指灭了灯烛,背过身去想睡。
穆拉了拉狐狸尾巴,重新盖好,迷迷糊糊地说:“别乱动,我睡觉不老实,会压疼你。”
沙加一愣,忽然想到,穆似乎是从那次自己被挤到尾巴之后才这么喜欢拿来当被子盖……
寒来暑往,沙加的人形也跟着伙伴们一起长大长高,也一样默默忍受成长痛,制服从黑色渐渐换成了天青色——梧桐书院的年级越高服色越淡,哪天换成纯白,就离结业不远了。
春眠不觉晓,无人爱起早。小米不敲窗,迟到跑不了——沙加歪作。
米罗一推窗,发现根本就没关。他打着呵欠刚刚要喊一声“出操”,却惊讶看到——
哥哥和某小狐狸精抱在一起睡得正香,脸蛋染着粉粉的健康色,嘴角勾着甜甜的笑意,腰间还搭着条偶尔摆动一下的狐狸尾巴。另一张床消极怠工地丢放着各种乱七八糟。
米罗一下子羞红了脸,小心地关好窗,一溜烟逃掉了。
可怜的小米一整天心不在焉。劝阻已经来不及了,假装没看到又不负责任,若是跟干爹说…他老人家会不会气晕过去?偏偏同桌的兄弟还与他过不去,课间小声跟他咬耳朵:“米罗,他们传说,沙加是个女孩子。”
米罗大吃一惊地蹦起来:“怎么可能?!”
“听我说嘛!”八卦公子压低声音,“沙加从来不去公用浴池,也不会到问渠湖里玩水。”
“沙加有洁癖,而且不识水性。”米罗很好心眼地为沙加分辩。
“还有还有,他的腰未免太细了,离近了还能闻到一种淡淡的奶香味。”
米罗彻底无语。束腰多年的后遗症,外加真身带出来的气味……
“而且那天有人瞧见他俩半夜在晾晒白布,那么长……”八卦君表情如此不怀好意,“你听说过祝英台小姐拿它来干什么吧?”
米罗垂死挣扎曰:“真有这种事,我哥会不知道?他怎么也不会瞒我。”
八卦君拍拍小米罗的头:“小朋友,你哥是最不能信的,他怎么会出卖你嫂子?问渠湖边有热闹,别说我没告诉你。”
2012年09月10日 02点09分
9
level 14
(⊙o⊙)哦这个系列也有沙穆的啦!当初还有点郁闷那怎么没有沙穆的~~~~哦也\(^o^)/
2012年09月10日 06点09分
13
这一系列的文都好赞啊!!!太赞了都~
2012年09月10日 10点09分
谢谢亲爱的~~~~=3=
2012年09月11日 04点09分
level 12
哇咔咔……总算等到沙穆了…
LZ乃请一定加油更哦~~^_^~~
2012年09月10日 11点09分
14
嗯哼哼~~~谢谢支持
2012年09月11日 04点09分
level 13
终于看到这个系列的续篇了~~XD~~
悠然亲加油~沙加嫂子你就从了穆兄吧~~~~
2012年09月10日 12点09分
16
嗨,阳~~~~嫂子你就从了吧,O(∩_∩)O哈哈哈~
2012年09月11日 04点09分
level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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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渠湖畔果然有热闹瞧。
沙加路过时莫名其妙地被绊倒,一跤摔进水里。几位同窗知道他不会水,立即跳下施救,最终是水性很好的穆抓住了他,拖上岸来。
沙加连惊吓带呛水,已经晕过去了。衣衫湿透又被拉扯开,大家能清清楚楚看到他腰间缠着厚厚的白布,还别着竹板——原来沙加只是在用相当残忍的办法矫正自己含胸驼背的恶习。最多不过是重视仪态的程度到了令人发指的境界而已。
这事惊动了级长师兄,穆怒气冲冲地告状,说不知自己的同寝得罪了谁,最近三番四次地有人想把沙加推进水里去。“沙加不会水,有人想要他的命!”穆杀人的眼神从在场所有人身上扫过,连米罗都冷得抖了抖。
几个恶作剧的始作俑者傻了,这可怎么是好,没料到沙加还真的只是不会水,不该玩得这么厉害!听说穆的爹马上要接任院长了。
沙加醒转过来,在师兄的追问下小声回答:“我没留意。”穆不肯干休,一定要沙加想起来,最后沙加急了:“没看到就是没看到,我背后又不生眼睛,怎么能乱讲呢!”
“那么是我多管闲事喽?!”
这个悬案以他们的争吵、翻脸、冷战、和好为最终结局。只有米罗知道,他俩回到房间怎么闷在被子里笑得死去活来。
“你的水性究竟如何?”穆也好奇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撒这个谎,真相嘛,反而不清了。
沙加也很想比比,只不过,不能让任何人瞧见啊。
“我自有办法!”穆又开始坏笑了。这个表情沙加很熟悉,是整人计划开始的意思。
很快书院里开始流行一个鬼故事。每月初一,没有月光的三更,问渠湖畔老梅树下,有个横死的前辈会还魂来故地重游。闲人回避!
闲人回避的三更天,两个少年偷偷跑到问渠湖畔。穆抢先蹦进水里,沙加还没脱下衣服,偶然间看了老梅树一眼,惊讶地差点儿叫出声来。
一个白衣书生拍着老梅树小声问候,阳气已然所剩不多,分明就是只几十年的老鬼!原来那个典故不是拿来吓唬人的!沙加生怕穆瞧见,飞快地跑过去拍拍那鬼的肩头,小声责备:“朋友,出来闲逛怎么不避讳人啊!我朋友瞧见你还不吓坏了!”
那鬼也吓了一跳,赶紧对穆用了个障眼法,连声道歉:“罪过罪过!我这鬼一向笨手笨脚,若非朋友提醒,险些酿成大祸。”狐狸精?!
“沙加,你在干什么?”穆从水里钻出来,只看到沙加独个站在梅树下。
沙加对他微微一笑,指着旁边那块裂开的石头说:“在想如果那天没有你,我会死的很惨。”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穆游上岸来,坐在沙加身边,“我们说好不提这事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我?”
老鬼坐下来偷笑,难得出门有人,难得瞧瞧热闹。一个人和一只狐狸精,好热闹!
沙加笑着摇摇头:“我忽然想起一个好玩的,演给你看。”说着,便穿着鞋子踏进湖里,仿佛落在路面上一般,连水花都没溅起来。沙加在湖里来回来去走了好几趟,上岸一瞧,也只有鞋底沾湿了。
沙加一屁股把鬼书生挤走,坐在破石头上,笑着问:“有趣吗?”
穆笑不出来,今夜沙加怪怪的,一定有什么瞒着自己:“沙加,不管你是厌倦了我想走,还是有什么要办的都可以直说,尾巴的事,我不会为难你的。朋友一场,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沙加慌了,赶紧拉住穆的手解释:“穆你想左了,我是真心喜欢跟你作伴的。”
穆的脸色从不安到镇定,慢慢勾出一个微笑来。沙加刚刚松了口气,一个不慎,被穆甩进湖里,入水那一瞬间露出苦笑——又上了他的当,却怎么一点儿也恼不起来呢?
鬼书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把湖水玩得开锅,以手扶额叹了口气——这种祸害,碰上狐狸精也不会吃亏,白白替他担忧了。
夜里玩得太过火,大白天的,沙穆两个呵欠不绝。米罗莫名地脸红起来,课后把哥哥拉到一边,磕磕巴巴地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叮嘱他不要玩得太过火。
穆也没当回事,笑笑回答:“昨儿是后半夜睡的,往后再也不敢了。”
后半夜?!哎呀,羞死了!米罗转身就跑,好几天都没跟哥哥“嫂子”说话。
制服即将由淡绿变成鹅黄那年,很多同窗都在忙于科举,休学回家或是进京赴考的多了,房间便空出许多来。听闻马上就可以住单人房,不用再忍耐同寝的呼噜,米罗高兴得不得了。
穆和沙加就没什么可开心的了。一个想到往后没人帮忙绑尾巴,另一个想到往后没人用法术打扫房间,都是一脸不高兴。
就寝前穷极无聊,穆拉过沙加的尾巴有一搭无一搭地玩,一肚子不开心,也就忘了轻拿轻放。沙加被揉搓得浑身麻酥酥的,平生头一次有了一种极难耐又离不得的感觉,想哭出来又舍不得喝止,死死咬住被头,生怕被穆听到了。良久,折磨停下来,沙加探头过去一看,果然是睡了。
说睡就睡?!沙加愤怒地摇摇尾巴,我摇我摇,扫来扫去,完全不顾及扫在别人身上是什么感觉……
2012年09月11日 04点09分
18
level 11
5
穆早上醒来的时候没舍得睁眼,贼贼笑着,抓起狐狸尾被子就往脸上遮。盖在脸上忽然发现不对,怎么湿湿滑滑还带着那种气味?啊!!!
穆一骨碌爬起,发现自己不小心弄脏的不止是被褥亵裤,还有……
春梦的另一位主角兼受害者无奈地看着某笨蛋抓狂,淡定地讲:“晚上再洗尾巴好了,干不了贴在身上很难受。”
穆十几天都淡定不下来,每次帮沙加弄尾巴都不知道盯着什么地方好,脸颊绯红,鼻尖渗汗,晚上一反常态地抱着被褥启用那张空床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搬进单人间,穆收拾了东西之后一头栽在枕上——终于解脱了!刚刚踏实一下,沙加推门进来:“穆,我自己弄不好。”
若说绑不好还能理解,拆不好?穆明知道沙加在撒娇,还是蹲下去帮他解开布条,手刚刚摸到腰间,惊觉有件硬硬的东西轻轻弹起,敲中右腕,窘得赶紧缩手退开。
沙加反手拴上门,轻声道:“往后不住一起,这累赘越发不方便了。小穆若是乐意,沙加以身相许还了那份恩情如何?”小穆是喜欢的,不需要动用读心术,沙加凭眼神都能断定。
“沙加……你当真不喜欢尾巴吗?恨不得赶紧脱去?”穆迟疑了片刻,问道。
其实,并没有如何讨厌尾巴,只不过总要找个借口吧?沙加一脸可怜相:“可不嘛!”
穆踏上一步拥住沙加,轻柔地压倒在床上,呼吸微促:“拿我们马上要做的事来了结那段恩情,你可乐意?”
沙加快乐地勾起嘴角:“我愿意。”话音未落,已经没入另一个人的口腔。
事到临头,沙加反而有些失措。没有向前辈们请教怎么把人伺候舒服了呀……穆会不会嫌我懂得太少……该矜持一点儿还是该主动一点儿?
穆的吻来得很霸道,让沙加越发不安。修长的手指探进沙加松散的衣物内,沿着脊背轻轻往下滑,多多少少带来些安慰。穆的手停在沙加臀上留恋地轻抚片刻,忽然毫无征兆地撑起身子,颤声说:“沙加,你自由了。”
沙加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穆转身出门前的一瞬,倔强地咬着嘴唇。
良久,他才确信,刚刚穆要的酬谢不过是区区一个香吻,而自己失去了一个留在他身边绝妙的理由。
沙加离开了梧桐书院,走得很匆忙,似乎是家里出了大事。穆着实伤感了一阵:沙加一定是真的生气了,因为自己如此恶毒地戏弄他。可是怎么跟他解释,自己对他的心,不可以掺杂进别的什么。那天沙加紧张得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发抖,无辜的小眼神可怜巴巴地求饶。恩惠不能成为欺负他的免死牌。
至于沙加这是玩了哪一出,米罗反反复复地追问,穆厌烦了嬉皮笑脸胡说八道之后,狠狠白了弟弟一眼,表示——哪儿凉快哪儿睡会儿去!
于是之后不久,史昂亲自找儿子喝茶,其间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从何说起,后来是这么开了头:“呃…穆,你知道大伙儿是怎么议论沙加休学这事的吗?”
穆苦笑:“据说是,被我搞大了肚子。”
史昂呛得咳嗽了半晌,憋出一句:“比我听到的更离谱。”
沉默了一会儿,史昂问:“真有我听到的那回事吗?”
穆想了一会儿,回答:“天下哪有空穴来风的事?”
稍显漫长地等待之后,穆听到了差点儿把他呛死的话:“谁跟谁过日子是不争吵的呀?稍微服个软能委屈死你不成?!”
据说史昂夫子气头上嗓门高了些,第二天半个书院都在幻想,若是能选爹啊……
沙加回到师父身边,几天都没开口说话。老人家听之任之,并不以为奇。
几天后,沙加忽然问师父:“究竟哪里不对了?”
师父摇摇头:“没有什么不对。既然他放了你自由,你便出去看看走走。见得多了,自然就懂了。”说着揉揉沙加的头发,安慰道:“别心急,为师的单单学做人一项,便学了好几百年。”
沙加再次踏入俗世,去认识其他人,了解其他事。可是被戏弄时再没有那些简单的快乐,也不曾找到跟穆独处时那种宁静如水的平和。厌倦了外面的污浊之后,沙加偷偷跑回书院,小心地隐藏行迹。
穆又长高了似的,依然温和地对朋友们笑着,袒护弟弟,偶尔戏弄一下还算入得眼的。最近他身边多了个很伶俐的孩子,说不准又是哪天仗义援手,结果弄回个累赘来。那个问渠湖边的鬼故事越讲越玄乎,听得沙加好一阵感慨。没有月光的三更,穆会一个人跳进湖里,折腾出老大的水花来,仿佛有两个人在玩耍。
沙加有幸在湖边又碰上了鬼书生。这位卡妙君倒是不惹厌,临走时说:“他一直这样。若是能找到你,早就赔礼道歉了。”
沙加没有怄气,只是担心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站在他面前,又笨嘴拙舌表错了意。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让穆明白,自己对他的心跟那条该砍的混蛋尾巴没有半分关系。
2012年09月11日 04点09分
19
level 14
小米同学,那个其实你哥才是下面那个【我够】
史昂夫子好明理啊!两只都误会了对方的意思...
2012年09月11日 07点09分
22
小米觉得嫂子比较萌,嗯,真的!
2012年09月11日 09点0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