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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潆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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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溪沙•山寺微茫 中国古代的读书人,人人都曾研《易》。《易》为“五经”之一,据说学而有得,是可以知过去未来的。 三国时期的孔明,连东风都一并可以借,几乎便是神仙。然而即便他天纵奇才,也改变不了天下的命运。 聪慧绝伦如王国维,《人间词话》中观照出两样的哲学境界: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无我之境,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清透得不得了的人,该是笑看红尘的智者了吧,仍然在知天命之年揽衣赴清池,昆明湖中了此一生。 “试上高峰窥皓月,偶开天眼觑红尘,可怜身是眼中人。”是王国维先生留下的词,说的是:在无欲之眼的“天眼”看来,我自己也是尘世大欲中的平庸之辈、忧苦众生中一员。 谁是红尘的聪明人? 读到这句,不可遏止的心伤滚滚而来。 其实,世上最伤怀的,大约都是看得清透的人吧。 能知过去未来,却无力改变,能看人心疾苦,却无能相助,能作曼妙文章,却走不出俗世洪流,无法不在翻滚的泥浪中挣扎求存,隐于山野隐于闹市,问哪个从此真个不用苦恼。无边的意欲,决定无边的痛苦。浩渺人海,做一根会思想的芦苇,原不如做一支无知无觉的狗尾巴草来得快乐。 笑来笑去,最终也不过笑笑自己。 做一个聪明人和做一个被耻笑的愚人,真的有很大分别吗?大智慧者真的能超脱物我,天人合一,不忧不惧,无悲无喜? 二伯家的小狗来家里作客两天,天天都快乐无比,上蹿下跳,兴奋莫名,即使因为撒尿找错了地方挨打,也只委屈地看你一眼,两秒钟之后依然如故。“这样的狗生比人生快乐。”我叹息又叹息,为什么我们的人生却不能如此?越多智慧的人越作茧自缚? 倘若我们的人生真的简单到只要快乐,那么你确实可以去做一条快乐的狗或者一头满足的猪。 似乎没什么不好,众生平等。它们还比我们多占快乐。 但大约又没人会肯,我们除了膏梁美味,爱欲亲情,我们还要社交、尊重和自我实现。酸甜苦辣咸涩,是上苍给人类的特有滋味。所以我知道自苦但仍须自苦。苦海无边,回头无岸。 超脱不得便如何?再烂的人生比狗生多彩。金木水火土,生生克克中,该悲时悲,该喜时喜,该怒时怒,该怨时怨,该当弄潮便弄潮,该当归去就归去吧。 只是放眼万丈红尘,无法不生卑微之心——可怜身是眼中人。出世的眼光配套入世的精神,或者是唯一的解决之道……
2007年03月24日 10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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