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3
夜未眠
作好雪花打扮的京子站在他的床前。
他抱著被子盖过头,一直辗转反侧,似乎没有发现她存在在这房间里的样子。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压在弹簧床上的声音响起,令他一直持续的动作停了下来。
「哥哥。」她喊他,可是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哥哥。」睡房里沉寂一片,空气的流动好像止住了,她屏息以待。
他当然听到她的声音……只是……
假如他开口了,她会跟他说什麼?
假如她说起了昨天的事,他应该怎麼回应?
既然要为说话而烦恼,那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她脑里很混乱。只知道,他果然是在逃避著她,他连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
於是她起来,走近了他的床沿,坐了下去。
她知道他还没有睡。
「哥哥。」这个男人已经对她灰心,也许他以后都不会跟她说上一句话。
明明不想他接近自己,对自己显露什麼感情。却总是为他的举动而烦恼。
爱情这种事,真的是无法收藏起来麼?
脸上平静的脸容,突然转换成苦笑。
「对不起。」她这样说,被窝里的他只是一怔。
「你没有对不起哥哥的地方。」他淡然回应,「哥哥很累,晚安了雪花。」
这不是宠爱雪花的该隐应该说的话——她脸上那难看之色愈变愈重。
他,讨厌她的地步,已经无法掩饰了麼?
已经不能再装**她了麼?
「哥哥。」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可是还是禁不住去喊他。
「嗯?」他问她,他心里面竟然出现了什麼的希祈?
「今晚雪花想跟哥哥一起睡。」脑里的思维已被烦恼所取代。
假如,这次最后一次跟敦贺先生说话。
那麼,她希望是以这种方式告别。
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向他作出这样的举动。
「不要靠近哥哥,哥哥生病了。」他的嗓音突然变得低沉,好像还有点沙哑。
她不希望他再躲著她,「那麼更应该要让雪花看看你病成怎麼样。」
他又顿了顿,没几秒,突然翻开被子,正当又打算盖过自己的时候,她一手抓住了被子的另一端,不让他翻过去。
「你打算躲我到什麼时候,敦贺先生。」她说,声音复杂到他分不清楚是怎麼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麼,雪花。」於是他又一手扯著被子,想盖著自己。
却意外地让那个女孩顺著被子,掉到他的怀里。
她异常地没有立刻躲开,反而靠得他更近。
面对著这样的她,他受不了——那样无害的眼神,泪眼汪汪的眼睛。
他只能选择挪开了视线。
却换了她的一句话,「你不爱我了。」
他忽然不清楚,她这句话是想跟该隐说,还是跟敦贺莲说。
只是她本在眼框里打转的泪再止不住,滑过脸颊,滴了在他的手背上。
挪开了的视线带著惊艳之色回到过来。
他终究还是让她哭了。
「我无法选择爱不爱你。」心紧揪著,他选择了一句不该说出口的话讲出口了。
「而你却能选择爱不爱我。」他为她拭去了脸颊上的泪珠,淡淡一笑。
「你既是不爱我,那麼就用不著要道歉,因为你根本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他的话与声音十分不相衬,让她非常不舒服。
他说,他无法选择爱不爱你。
他说,你却能选择爱不爱他。
如果,爱情真的能选择的话。
「哥哥。」她垂低了眸子,他看不到她的眼睛。
「嗯?」却料不到她猛然抬头,然后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我爱哥哥。」她爬上了床,钻进了他的怀里。
假如,这真是你的回答,而不是雪花的话,那是多麼的好。
他收紧了怀抱。
他希望他有天会听到她的回答。
却不知道爱情一早就已经走近了。
全 完
於二零一二年九月三日上午一时五十分完稿。
全文共一千二百五十六字。
2012年09月02日 17点0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