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久，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对面的女孩依旧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用手中的汤匙晃荡着身前早已冷却的咖啡。
　　不记得，第一次遇见她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只依稀记得，那次也是在一家咖啡馆，天同样下着小雨，整家店里，除了几个服务员就只剩下她和自己。
　　“不再考虑一下？”终究还是先沉不住气，他知道，每一次都是他先开口，她吃定他了。“有必要么。”反问却是肯定的语气，他知道，不可能了，他了解她。“那么，关于孩子的事，你看。。。。。”不待他说完，“孩子是我的，不是他的。”还是那种语气，强硬，不带一丝软弱。“可他毕竟是孩子的爸爸，法律上他有权得到孩子的监护权，况且。。。以你目前的状况，我想法院是不会把孩子判给你的，你。。。”虽然这样说有点残酷，不过，他还是说了，这是他的工作，眼前这个女人，这个他曾经爱过的女人，现在成了他雇主的前妻，他必须说服她把孩子交出来，这样，对谁都好。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一个是身价百亿的巨富，一个是连房租都交不起的酒吧女，任谁都明白这代表了什么，不是么。”停下手中的汤匙，她略带微笑的看着他，眼神中却露出一丝让他感到心悸的亮彩。
　　“不要走急端，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相信我。”情不自禁地，想伸出手去安抚她受伤的心，只是没有这个资格了。“相信你，对哦，相信你，像10年前一样，相信你，是么。”
　　他的心一下被揪起，10年前，那次错误的选择让他失去了一切，包括她。曾经懊悔过，痛苦过，甚至自杀过。10年过去了，原本应该被埋藏的过往，就这样再一次被提出了水面。
　　“你还在记恨吗？也对，当初的确是我不对，不过，这和我们今天谈的内容没有交集吧。”不自然的表情虽是抑制住了，不过也一丝不落的被她收入了眼底。
　　“如果，我告诉你，小雪是你的女儿呢。”
　　“咣当”咖啡杯从手中落下，杯中的咖啡洒得到处都是，就连他身上的西服都不能幸免，“这种玩笑，还是不要乱开的好。”
　　“是呢，玩笑，这当然是个玩笑，就像曾经你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都是玩笑，不是么。”
　　“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要说什么，更不知道能说什么，原本是就她跟他雇主女儿的抚养权问题来跟她交涉的，没想到，她竟然会抛出那段往事。他知道，他就知道，他又输，每一次，

他都斗不过她。“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也不去看她此刻的表情，他知道他不能看，也不敢看，因为他怕，他动摇了。
　　”你说，曾经是什么？”她拉住他，在他耳边轻轻呢喃。
　　“我真的有事，我。。。。”他要疯了，当初为什么要接下这次工作，他明知道会出问题的。
　　“又要逃避吗，就像10年前一样？”似乎是错觉，他听见，她似乎在哭。
　　“我，真，他，我。。。”语无轮次是他从小就有，每次一紧张就会犯的毛病，不过，为了当律师，他很努力的把这个不好的“习惯”改掉了，在她的帮助下。如今，同样是她，令他的“习惯”复苏了。
　　“你说，曾经是什么？”依旧是那句话，不过已经是明显的泣不成声。
　　“对不起，我。。。”
　　一个吻，打断了他不流利的解释，她吻上了他，毫无征兆的。
　　“告诉我，还爱我。”
　　听错了，没有，有。。。他的脑子混乱了，那一吻足以将他击跨，更别说这一句令几乎让他一生纠葛的话。
　　“对不起，我走了。”用力得推开她，他慌不择路的逃出了咖啡馆，耳边传来的仍旧是那句，“你说，曾经是什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