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TORY゛「120826×文文」心若情初(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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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哒熊 楼主
古风 BE 归田园居前身 中长篇 慢慢搬[背扭]
2012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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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哒熊 楼主

古文 心若情初(伪历史,不是咱教科书里的唐朝)
洛阳城内繁华一片,最着名的秋鹤楼此时已被外面的人群包围的水泄不通,相比于一楼的吵杂,二楼的精致雅间里却是安静异常,烘漆玉制的香炉里是暹罗最新进贡的檀香,有助眠的作用,白色烟雾在红色绸缎的映衬下显得更为写实。
门口一阵脚步打乱了一室的寂静,双眉如剑双眼如星的俊美男子带着外面桃花阁的桃花酥的味道飞奔而至,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个长相英俊的男子,大家快步的进了厅堂,却只有打头的男子一个人直冲进红绡帐内长臂一挥将红色的麦穗帘子扫到一边,宽大的樟木床上侧躺着一具白衣披发的男子,因为帘子打开,外面的风凉吹进身体,他不悦的皱着眉头侧眼瞧见床前的男子,一张脸缓缓抓过来该是如何的形容------却好似画中仙人降至凡尘,眉不画而黑,唇不点而红,一双眉目虽不是炯炯有神却好似秋水流入,隐隐的都是风流。
白玉的面庞没有丝毫的变动仍是无表情,男子起了身披过身旁的青色外衣,而叫醒他的人显然没有男子的淡定挥动手中的纸扇唤道,“李胜利被太后娘娘放出来了!”
“今儿一大早太后娘娘将李胜利叫道跟前说了些什么然后就将他放出来了!”跟着俊美男子的其他人见着美人男子起床这才走了上前,其中一个补充道,“那李胜利听说比四年前要收敛很多,整个人也不爱说话,出宫的时候也只请了一个丫头送了出去。”
“真没想到,我以为太后要将他锁个七八年,”个子在这群男人中稍显矮小的男子叹道。
“想当初他那么发扬跋扈的,真是没想到啊!”穿着华丽彩衣的男子摇着头,发髻上的纯白色玉簪跟着他的摆动在窗外渗浸的阳光下刺眼的厉害。
打头的男子见着被叫醒的男子依旧没有表情不觉有些无趣,反身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权志龙,你倒是说话啊!再怎么说那家伙曾经也打扰你那么久!”
“就是,我们当初还以为你会嫁了他呢!”矮个子的男子喊着,推了推身边彩衣的男子,“宋钟基你当初不还为这事打赌输了二百两金子!”
宋钟基漂亮的凤眼一瞪,被矮个子男子提及不悦的往事表情多少不悦,“东永裴你也别说我,你也输了不少!”
看着他们作势要吵起来,打头的男子挥着手,却被另一个男子抓了正着,“崔胜贤掏钱吧!”
被那男子一提醒,其他两人才想起刚进松鹤楼打了赌,“我就说志龙压根不能为了什么李胜利的有反应,快交钱!”
“YA,崔珉豪!”崔胜贤因为弟弟的揭发大吼着。
门口不知何时又站了一个男子,摇着白扇,穿着白衣,一身素雅,面孔不比屋里几名男子逊色,崔胜贤见着男子一愣,“尼坤?”
男子有着栗色的长发,五官无比的精致,说起话来带着些含糊,却是暹罗留在大唐的王子,“早早就听说你们几个打了赌来见志龙,我来瞧瞧,”说笑间他抬脚走了进来,落在权志龙身旁,“别嫌他们烦,怕是这李胜利出来,有的是人要看你反应。”
权志龙依旧没有吭声,侍女端了早茶上来,他夹着杯把轻畷了口,转眼望着窗外繁花似锦的长安城。
2012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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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哒熊 楼主

李胜利一步步从待了四年的清心斋出来,到了门口他回身望着这四年所住的地方---杂草重生,满目疮痍如同他当时进来的心境写照,本是太后最疼爱的小王爷却因为太过嚣张跋扈被罚进这无人烟的清心斋一待便是四年。
青春有几个四年可以虚度,而李胜利却在这里一天天的熬了过来,从最开始的反抗和咒骂到哭泣求饶再到现在的心静如水,时间确实是把磨人的刀,磨去他所有的锋利。
太后今天意外的召见他,其实也不算意外,李胜利的父亲太后最疼爱的儿子生于今日,他穿着素旧的衣服跪在最疼爱自己也最残忍对待自己的祖母面前---女人有着岁月赋予的皱痕,和半辈子沉淀下来的高贵气质,她捻着佛珠的手一抬,李胜利便乖巧的站起侧立在她身边。
“近些,让我好好瞧瞧!”太后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含着泪,她最疼爱的孙儿本是白净的面孔如今褪去了少年的婴儿肥变得消瘦,一双眼下有着和他父亲一样可爱的眼圈,整个身体比四年前要长高些,却清瘦了很多。
拉着李胜利到自己身边,太后扶起他的脸,“这些年可怨着祖母?”
她没说哀家,她依旧用着李胜利最亲近的“祖母,”眼圈一红,李胜利咬着唇摇头,“说说,为何不怨?”
其实这个问题李胜利早就想到千万遍,“以前胜利总是仗着太后疼爱做出很多让太后让皇上为难的事情却总不知改过,也是犯了命案胜利这才有了悔悟的机会,不至于越发没了约束,即使要了我的命也是不过分的,而太后却只罚我面壁思过,这乃是天大的恩德,胜利无悔,只有感恩和对死者的愧疚!”
看着李胜利收敛所有锋芒字字真切的回答,太后满意的点头,“你可知今日是何日?”
“父亲的生辰。”
再点头,太后摸着李胜利的发丝,“你父亲是我最疼爱的孩子,可惜与你母亲双双早逝,如今只剩你这个念想让我瞧着,胜利啊!”她唤着他,“祖母见你也长大明事理了,今日就算是你改头换面的日子,从今以后还要谨记这四年的思过。”
“胜利谨记太后教诲!”李胜利应承着跪下,听着耳边的太监用尖细哦嗓子喊着
“荣亲王李胜利,念你四年面壁思过真真切切有所感悟,又逢皇上迎娶皇后大吉之日,特许回府,切记万不可再生事端!”
一震,李胜利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黄色的绸卷,“王爷谢恩吧!”公公上前道。
李胜利恍惚的接着旨意谢恩,一身瘦弱微微颤着,看得太后心底疼惜万分,“胜利啊,可要记得常回宫看看祖母。”
沿着红色的朱墙走过长长的宣武门,李胜利只觉得脚步越来越轻,不是欢快而是虚无,四年了不曾踏出过清心斋一步,如今却是在有生之年走出来,喜悦与这么年的寂寞委屈无措绝望化成一行行清泪流了下来。
宫外王爷府的老管家带着轿子守在那里,见着李胜利出来,也是老泪纵横的流着,主仆二人一时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2012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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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哒熊 楼主

李胜利的出来并没有给谁带来任何影响,他就像还未走出清心斋般整个人消失在长安城内,王府被关了大门,肃静异常,想着看他热闹的人们均扑了个空,坊间慢慢开始流传李胜利看破世俗出家念佛的传闻。
火红的舞船上,权志龙为首的一帮男子端着酒杯咛诗作画好不惬意,崔胜贤从附庸风雅的人身边走开站在船头看月的权志龙身边,“后个就是皇上的大亲之日,听说尼坤从暹罗带了不少奇特的玩意,今个儿下船去他家看看!”
“看了又如何,”权志龙依旧望着明月,“终究还是给皇上的。”
“你这性子怎么还是这么淡定!”崔胜贤不解的摇头,“当初李胜利那小子哭着嚎着要娶你的时候你就是这副模样,别人看了都为你

把汗却总是云淡风轻,不过也就因为这样那小子死抓着你不放,最后还弄出条人命!”
那边玩闹的宋钟基竖着耳朵不忘听着他们间的谈话,见提及的李胜利感兴趣的凑了过来,一手搭着一个人的肩膀,“听说那个小王爷连王爷府都不住了,怕是丢脸的不敢再出现了!”
听了他这话东永裴也跟着过来,摇头否定道,“那是个多么张扬的人啊,当时还没这个时候兴男风如此,他就敢在皇上面前要求赐婚,满大街的追着志龙跑!这种人怎么会安分!”
“就看后天了,”尼坤站在原地也不上前,见着众人回头看他,笑着摆动手里的纸扇,“后天皇上大婚,就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胜基故来喜爱胜利,怕他真的会出现!”崔胜贤瞧着纸扇惊喜的说。
众人皆把目光转向权志龙带着看热闹的好奇心,而权志龙却依旧望着天空的明月,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素来以冷酷著称的权大人怕是再次面对李胜利依旧冷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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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胜利没有出家也没有躲起来不见人,他只是换个小的宅院住在那里,四年前极爱收集古玩和另类异物的李胜利离开了那个奢华糜烂的王府,搬进清幽的别院,在里面种了清心斋时一直陪伴他的狗尾巴草,还有些叫不上名的小花,自己甚至动手做了竹篮,没事打扫前院才洒下的瓜果种子,无事的我时候喜爱着坐在台阶上看着天空,一坐便是一个下午。
老管家摇着头,不知心里的欣慰还是难过,看着这样安静的小王爷一时百感交集。
翌日小院便来了人,是太后身边的公公,拿着青丝织线的袍子,白蚕丝吐成的绸缎颁布圣旨,“吾皇大婚,请小王爷驾临。”
收了圣旨,李胜利面有难色,公公似乎早有了准备又说了太后的口谕,句句关切感人,附带着还有皇上亲自的书信,这回李胜利是不想去也要去了。
带着满满的不安,李胜利睁着眼看着东方既白,老管家给他梳了发戴了簪,送他上了门口的轿子,一路上只听得锣鼓声声,红绸满挂,整个长安都在庆贺他们的皇的生日。
到了玄武门,听得外面一声“落轿”,李胜利心底一颤,紧紧攥着拳,该来总是要来,该面对的都要面对•••带着决绝的心念,他俯身走出轿门,东方刚有些光亮宣武门却是不时有人进入,仔细看都是熟悉的面孔。
李胜利垂着头告别管家跟着带路的公公走进那座辉煌的宫殿,一路上见着他的人有的惊讶有的平静,却都把满眼的厌恶和畅快深深掩进眼底。
不知是谁喊了句“权大人到”,一时间躲在角落的李胜利再次成为众人的目光所至,他垂着眼睑缩了缩身体还是被人招呼了名字,宋钟基笑着走向他问了个安,李胜利瞧着他还是一副风流模样,比以前还要高些,皮肤越发像个女孩子家,一双桃花眼转的灵快。
其他人皆撇下权志龙招呼上李胜利,崔胜贤拔开宋钟基第二个过去见着角落的抬头望向自己的李胜利不由一愣,四年前那个张扬跋扈的李胜利全不见的踪影,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李胜利瘦了也高了些,没了那脸上的肥肉,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一双手指白净而秀美,低垂的睫毛长而翘起,那五官虽不如外面兰花楼的小官,但是组合在一起偏生的多了一股说不明的韵味,让人想揽在怀里狠狠的疼爱一回。
见着崔胜贤看呆了眼,宋钟基好心的推行他,再望,旁边几个兄弟皆是一副惊艳的模样,不觉丢人,摇着头走了出去,看着权志龙,“梅花香自苦寒来,而美人却也是要经过风雨的雕琢才会有味。”
无心听宋钟基的感慨,权志龙转身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但是他的兄弟们可没打算放过他,几个人强扯着拉着李胜利走了过来,在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下,四年前轰动长安的事件主人公再次见面,只是这回没了火药味十足的对峙和狂风暴雨的求爱,有的只是安静,安静,安静••••••
“说话啊!”看不下去的崔胜贤推了下李胜利,瘦小的身体踉跄的往前一步,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可惜的没有投入权志龙的怀里,及时刹住了车。
李胜利仓皇着从权志龙身边跑离,而那人却是在四年后第一次回首看了他。
东永裴搭上权志龙的肩,“小王爷不会四年研究易容术吧!啧啧!”他感慨着,“要是这样的李胜利在四年前,我先就提亲了!”
“得了吧!”尼坤笑着,又是最后一个出现,慢悠悠的晃过来,一双眼看着权志龙,“我是第一次见你看他。”
收了目光权志龙望着尼坤,“听说你的礼物很特别?”
“只是些暹罗的特产,”尼坤笑着,“走吧,大礼前要到大殿。”

2012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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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哒熊 楼主
当今皇后是由太后亲自指定的,尚书刘在石的外甥女申敏儿,一个具有倾国容貌和温雅品行的女子,大礼的锣声开始于太阳东升,在大殿进行文武百官朝拜后又转向祖庙祭祖,下午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行最后的祭天仪式。
整个过程李胜利都安静的垂头像是影子般无声的跟着众人行走,入夜绚烂的紫金阁准备了最为隆重晚会,烟花四起照亮整个东方。
本想着趁着无人发现悄声的离开,谁知皇上又传了旨意来唤他,跟着大总管绕着那曾经最为熟悉的宫阁楼围李胜利在摇曳的灯光下恍惚又回到四年前,他系着华衣肆无忌惮的奔跑在这里,手里拿着马鞭微胖的身体喘息着停在皇上的御书房门外,“哥哥!”
他喊着,带着奶气,不用进行任何的通秉直接推门便闯了进去,李胜基笑着看着李胜利招呼他和自己并作在当时对于他们都过于宽大的龙椅上,李胜利挽着李胜基的胳膊和他说着外面的世界,李胜基则向弟弟倾吐着当皇上的不易,“哥哥,”李胜利喝了口茶看着李胜基带着少有的红晕,“我想求哥哥赐婚!”
李胜基一愣,才刚说完小笼包怎么话题一下变成了赐婚,“给谁?你?”他大笑着看着乳臭未干的弟弟,“你牙还没长齐呢,就想这等事情!”
扭动着圆乎乎的身体李胜利不依不饶的吵闹起来,李胜基笑着顺口问道,“你倒是先说说是哪家的千金?”
“是权志龙!”他抬着下巴极其高傲而自豪的说,“誉为大唐第一天才的权志龙!”
李胜基把着龙椅的手一颤,先不说那人的品行如何了冷淡,“他可是男子!”
“那又如何!”李胜利一副自然,“哥你快下圣旨吧!”
说着自己就要动手来写,李胜基推开他下了龙椅大喝,“胜利!你疯了不是!男风乃我大唐不可为外人道来之耻,你现在竟要朕下旨,你可知这一道旨意下来会有多少人跟风,那我大唐的风气岂不污浊不堪!”
“不就一道旨意吗?”李胜利也生气起来,跳下龙椅,“你不同意我也是要娶的!坏哥哥再也不理你了!”
甩着袖子李胜利离开了御书房,而这离开便是四年,他再站在这里,还是以前那副匾额,还是那金雕玉啄的龙盘朱柱。
“小王爷,皇上在里面等您呐!”
“谢公公,”李胜利弯了弯腰,整理了下身上的袍子慢慢走了进去,身后的大主管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摇头感慨,18年来他是第一次听见这声“谢。”
带着满满的不安李胜利终是走进了御书房,房间比记忆里多了几个书架满满的全是书籍和奏折,墙上还挂着北方战事的地图,大大小小的做着标记,屋的正中间满身红衣盘龙的李胜基便立在那里,正面看着李胜利小步的走过来跪在自己的脚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着嗓子李胜基不自然的唤“平身,”应着他的话李胜利站起来垂着头却不敢看他。
沉默了几分,李胜基开了口,“听说你不在王府?”
“回皇上,臣住在府外的别院。”
“哦,”点点头,又没了话题。
“臣恭贺皇上大婚。”李胜利跪了下来,除了这句恭贺他不知再和李胜基说些什么。
上前一步扶着他起来,两人的视线在低头与抬头见交错,莫名的心里一震,李胜基抓着李胜利的手腕,另一只手勾起他的下巴,“你•••••”
望着这张清瘦许多却别具风情的面孔李胜基一时无法相信这还是那个带着圆球般肥肉天天和自己玩闹的那个弟弟,如今的他出落的简直清秀脱俗,一双眼波光粼粼,似逃跑的眼神却引得看得人竞相追逐,而那嘴唇也薄了一些,柔和的弧线越发显现出来,微微轻启着,吐着兰香。
手上和眼前的软玉人儿消失李胜基才缓了神,再看,李胜利已退在了门口,弯着腰垂着头,紧了紧发干的嗓子,李胜基道,“这四年母后说你变了不少,果然长大了,想那命案也不是你故意弄成,也不必太过自责,如今回了王府就好好的,过些天便去翰林院就职吧!”
“皇上,”李胜利唤他,“臣不想谋得官职,只求能安心做个百姓。”
“哪有王爷能清闲过自己的日子,”李胜基说,一想着李胜利又要离他而去顿觉不悦,“你且懂得事理,朕身边需要人手,你是朕的皇弟更需帮着朕,这旨意后日颁到你府里,你且接着!”
见着李胜基说话没有商量,李胜利只得应了下来,又没了话题,李胜基突然疲惫的挥手让他下去,背在身后的手指不停的摩挲着,那里还残留着李胜利光滑无骨的肌肤触感。

2012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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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哒熊 楼主

出了御书房本就想逃跑的李胜利在门口被一个衣着御林军服装的男子拦下,那人恭敬的弯腰向自己问候,一张脸虽有些成熟眼睛却透出稚嫩,李胜利仰首望着他,宽宽的肩膀高高的个子,乌色的头发规整的系着,“王爷,”他望着李胜利的时候没有那些人严重掩藏不住的探究,仅仅就是单纯的望着,“皇上命我带王爷去御花园入席。”
转身望了眼不远处的御书房,李胜利认命的跟着男子走着,他的背影很宽广,衣服被结实的肌肉紧绷起来,意外的李胜利见着他的手腕绑着女孩子编制过的红丝绳,也许是心上人送的祈求平安。
不知为什么李胜利突然就笑了出来,即使是很小声的轻笑,男子训练有素的耳朵也立刻察觉,他转了身疑惑的看着李胜利不知道这个沉默异常的王爷为何发笑,下意识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立刻李胜利笑得更为欢畅,而男子也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倾过身寻求李胜利的帮助,整个动作极其的自然。
李胜利捂着嘴巴摇头,想要告诉他只是自己无缘由的发笑而已,可是怎么地就是说不出话来,后来竟连眼泪也流了出来。
男子顿时手慌脚乱起来,就地拿着自己的衣袖往李胜利的脸上抹,金属做的护腕刮到李胜利的脸让他疼的惊呼出声。
“对不起!”男子歉意的收回了手。
终于止住笑意,李胜利摆手示意没事,“我不曾见过你,”他说,第一次主动与外人交谈,“你是新进的?”
“前年武试我是状元!”男子显得自豪。
“听你的口音不是长安人士。”
“我是漠北的!”男子说,李胜利点点头,怪不得身材比长安男子高大许多。
再往前走了几步便是御花园,男子收了脚做了请的姿势,李胜利谢过他无奈的又回了纷扰的中心,那里熟络的官员早已经汇聚成一个个小圈,不远处官员的家眷粉衣苏绣也聊的热络。
李胜利就站在黑暗的地方,看着那几处的光明,他的眼还是不自觉的搜寻权志龙的身影,他还是那样的俊美风流,比四年前高了许多,整个人身上的独特气质越发的弥散,他在清心斋的时候曾幻想过他回来见自己,毕竟自己因他而面壁,可是他的幻想被现实一次次打击,连送饭的阿婆都劝他不要再等了,那样冷情的男子怎可为你而动心。
再望他的周围,李胜利只觉的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好笑,没有惊天的容颜也没有盖世的才情却傻傻的追在他身后要求他嫁给自己,那个时候他的天下只有权志龙一个人的存在,他从未仔细看过那人的身边有着妖媚的天下一个富商宋钟基,有着暹罗第一王子尼坤,还有宰相之子崔胜贤崔珉豪,将军东永裴••••••这样光芒四射的男子聚在一起,怎么容得下他一个挂了牌子却全无权势金钱可言的小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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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钟基的眼神第一时间捕捉到李胜利的存在,刚要招呼着众人去戏弄他就见李胜利旁边突然多出个身影,紧接着银光一闪就听见李胜利的呼叫,接着大批的锦衣卫从四方而来,众人也跟着泉水般涌向那里。
崔胜贤率先趴开人群,引得兄弟们全部过来,探头仔细一看李胜利倒在一边胳膊被划了好大的口子鲜血直流,而一边一个侍女大喊大叫着说要报仇,细打听却是四年前李胜利失手害死的女子的姊妹隐于宫中伺机报仇。
女子被拖了下去,太监们火速的过来收拾血迹斑斑的草地,皇上大喜切不可见血,“恐这女子是活不下去了!”尼坤摇着扇子说得云淡风轻,草地上被粗略包扎的李胜利踉跄着身子要走,被身旁的男子拽住,“王爷你要看太医!”
李胜利回眼,还是那个领他来的男子,皱着眉是在替自己担心,心里流进一阵暖流他摇头,却被男子再次拽住,“王爷你要看太医。”
见着两人拉扯,东永裴推推一边的权志龙,“这小王爷一出来就有趣事,遇袭不说,似乎把咱们未来的禁卫军统领都给迷惑了!”
“这摸样确实招人怜爱,”崔珉豪插了进来,见着李胜利弱不禁风的模样感叹道。
权志龙却转身走出人群,那人的一切与他有何相干。
最终男子和李胜利一起离开御花园,李胜利绑着布带向太后求情放了那名女子,经过漫长的时间李胜利疲惫的从宫殿里走出,整个人无力的摊在一旁的柱子上,男子担忧的走过去扶住他,“怎么样?”
虚弱的笑着,李胜利在男子的搀扶下起了身,“谢谢你。”他说。
“你的手要看太医!”男子固执的拽着他。
李胜利望着男子的脸无力的任由他拉着,“你叫什么?”
“黄灿成。”男子笑得稚嫩。

2012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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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哒熊 楼主
不该再有交集的两个人却抵不过命运的安排,李胜利在隐居了半月之久后出现在翰林院,一时风声四起,众人皆躲在远处悄声议论。
崔珉豪算是翰林院最年轻的官员,对李胜利的记忆还有些模糊,隐约的知道这个是无理取闹的主,在哥哥身边混久了常听闻李胜利的轶事,只是那时这个小王爷早被关进了清心斋,崔珉豪在御花园见过李胜利一面,这次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见面,他好奇的过去打量着这人,并不如哥哥说的那样,内敛的模样不安的手指怎么看也不像是哪个在长安城大街上骑着马肆意穿行的无礼之辈,尤其是那双带着黑眼圈的眼睛看起来楚楚可怜••••
哥哥说他转性了,如果以前他真是传闻那般让人厌恶,那么现在还真的不仅转性那么简单,完全是脱胎换骨。
“下官崔珉豪见过小王爷。”他弯着身眼角看着李胜利局促的请他起来。
“小王爷是第一天进翰林院,就由下官带小王爷走走吧!”自荐着,崔珉豪手势一摆,领着李胜利离开那群老学究的注目,两个人绕着翰林院开始步行观光,“这翰林院的官员皆是从文学侍从中选拔优秀人才,专掌由皇上直接发出的极端机密的文件,如任免宰相、宣布讨伐令等,外加皆称我们为‘内相’,可见这翰林院的厉害!”崔珉豪自豪的仰起首,顿下步指着前方的书房,“那里摆着皇上下的圣旨还有官员上奏的折子,”手指一转又是一间,“那里放着历代的奏折,包括当年小王爷那份!”
见着李胜利面色一白,崔珉豪笑着再指另一边,“那个翰林学士们午休的地方,中午用膳也在那里,”回头再看向李胜利,“小王爷可带了笔墨纸砚,这里虽有不过却没有自家用得舒服。”
“我没带,”李胜利垂着头,皇宫的环境他依然陌生,这个地方更是陌生,他现在只想着逃开众人窥视的目光回到自己的别院。
而崔珉豪并没有打算放弃李胜利这个让他好奇的男子,他推着他继续往下走着到了翰林院的侧门,“知道外面是什么吗?”
摇头,“是御林军训练的操场,”说罢崔珉豪率先跳上了墙头招呼着李胜利上来,他摇着头谢绝崔珉豪的好意,调身要走,却被崔珉豪快速的擒了上来,“看那边”他紧抓着李胜利的腰,不让他逃离,“志龙哥今天随永裴哥来视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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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崔珉豪手指的方向李胜利再次看见权志龙,不似那天的素雅,着(zhuo)着(zhe)正三品的紫袍,佩金鱼袋,束发玉面好不俊美,还记得第一次遇见权志龙便是在这样的正午,他来皇宫找祖母玩耍意外的闯进御林军的训练场,在他眼前的便是一个紫衣男子拿着玉清宝剑与他人斗的潇洒,只需的几个回合便将那人打败,李胜利挤在人群中大呼叫好,就见那男人闻声转过头来,也就是那个云淡风轻的回眸让李胜利十四岁的心砰然一动之后便不可再收拾。
“听说你以前追志龙哥追的厉害,”崔珉豪开口打断他的沉思,“我哥还在赌你要重新追求他!”
挣脱着崔珉豪的掌控李胜利不悦的瞪眼看他,“放开我!”不想再见他为何总是相见,那颗已经平静的心又慢慢有了转醒的迹象•••不可以,不可以再为他动情,不值得也不要了!
没想到李胜利突然发力挣扎,崔珉豪一个松手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从三丈高的红墙上摔落,他大叫着,却已经来不及,就在李胜利即将小命呜呼的瞬间一道黑影闪过将他接住。
“趴着宫闱墙头窥视是翰林学士该做的事吗?崔大人!”黄灿成冷声看了眼崔珉豪,转头关切的望向李胜利,“王爷可受惊了?”
松了口气,庆幸自己还活着,李胜利笑着感谢黄灿成的出手相救,再望,发现自己已跌进了御林军的训练场,东永裴和权志龙闻声过来,见着三人一愣,东永裴先开了口,“出什么事了?”
“没事,小意外,”崔珉豪率先打哈哈道,被身边的黄灿成瞪了一眼。
“将军崔大人他•••”黄灿成正直的如实禀报,才说了一半就被李胜利截去了话头。
“只是意外,打扰将军了。”他扶正了自己的身体,转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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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一直没吭声的权志龙突然发话,“御林军训练场乃是宫中禁地之一,王爷这般擅自闯进,不知有没有皇上的旨意?”
转头看着那人明显找茬的面孔,李胜利咬牙摇头,那人的语气越发轻快,“依据大唐历法擅闯宫中禁地者杀无赦,不过念在王爷初犯,只需挨上几个军棍便好。”
不等李胜利作出反抗身边的黄灿成率先开了口,“御林军虽是宫中禁地但是却没有注明不可闯入,历法上只写的是皇上的宫室和娘娘们的帏阁,请权大人三思!”
眼瞳一沉权志龙看着黄灿成,“不在队伍训练,却跑到围墙边的黄领队这个时候应该担心的是自己吧!”
见着权志龙少有的多话,东永裴拉着好友的衣袖,“珉豪也在这,别玩大了!”
轻哼着,权志龙看向李胜利,“罚,黄灿成军棍20,以儆效尤!”
“他是为了救我!”李胜利拦住要上前的士兵,“你罚我吧!”
“王爷身子瘦弱怎能挨军棍,我愿替王爷受罚!”
见着两人互相帮衬,权志龙心底莫名的有股火越烧越旺,“够了!”他大喝,“把黄灿成拖下去!”
“权志龙!你敢!”李胜利抓住黄灿成的手腕,直视着权志龙的眼,“本王爷就连皇上的御书房也是来去自如何况一个小小的御林军操练场,你一个三品官员有什么能耐制得了本千岁的罪!至于黄灿成,本王立刻向皇上要了他,看谁还敢动我的人!”
这样直挺着大声说话毫无顾忌的李胜利似乎又回到了四年前,他的眼底满满的都是傲气,看得权志龙竟有了笑容,东永裴怕事情闹大,招呼着众人散去,拉着权志龙走开,留下三个人任他们停留。
“崔大人,”李胜利回了身看着望着自己发愣的崔珉豪,“劫持王爷攀上宫闱你可知什么罪?”
一时语噎,崔珉豪讪笑着离开。
见着周围再没了扰心的人,李胜利疲惫的弯下身体,他本想安静的过日子为何就是有人不想,为何要比他发怒,他真的不想再回去重前的那个自己。
“王•••爷,”头顶黄灿成的声音传来,“卑职送你出去。”
“不了,”他擦着通红的眼眶强拂袖而去。

2012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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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哒熊 楼主
到了下午崔胜贤那边就听闻了早上的事,屁颠颠的跑到权府找权志龙闻讯详细因果,“真是神奇啊!”他一进门就感叹道,也不看一旁喝茶的尼坤,“以前都是李胜利招惹你,今儿你竟上杆子去惹了他,小辣椒的味道够呛吧!果然我就说再关个十七八年那个李胜利也不会改性子,今个发飙就是证明!”
“你少说一句吧!”东永裴跟着他身后摇头进来,“皇上刚下了口谕到我那,把黄灿成赏给了李胜利当一品带刀护卫。”
“皇上的消息比咱们快啊!”尼坤抿着茶,“看来李胜利对皇上太后还是有影响的,”摇着手里不离的扇子他看向权志龙,“你怎么偏生想起要招惹他了?”
伴着尼坤的问话所有人都疑惑的看向权志龙,见他从窗口转过身子,嘴角带着默然的弧度,“无聊。”
“无聊?”重复着权志龙的话,崔胜贤摸不到头脑,“他以前缠你的时候你都没反应,怎么现在说什么无聊的!”
“不会你喜欢上李胜利了吧!”东永裴张大了嘴吧,“以前他招惹你你没反应,他现在不理你,你就觉得不甘心,然后你们就••••”
“杂书看多了,永裴,”权志龙适时止住他的猜想。
“那你就说清楚为何要主动招惹他?”崔胜贤忍不住的问。
看着好友,权志龙平稳的落在一边的椅子上抿了口茶,“只是觉得生活越发的无趣,”从小便被称为天才,读书一目十行,7岁就成了探花,13岁被安置在翰林院,14岁上朝参政•••一路上衣食无忧、一帆风顺,除了四年前有个叫李胜利的出现在他的生活,却也没太过影响他的人生,安静了四年他出来了,没了打扰,权志龙只觉得生活越发的无趣。
尼坤笑着心有灵犀的看着他,“李胜利将来怕是跪着后悔当初为何招惹了你!”
“没有你这么给自己找乐子的!”东永裴鄙视的看着权志龙。
崔胜贤摸着下巴,思考再开个怎么样的赌局把几个兄弟的钱赢了。

2012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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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灿成的到来让冷清的王府别院多了小声,虽然是高高大大的御林军却也还是个男孩的年纪,从宫中解放出来,整个人兴奋的不得了,直嚷着李胜利陪他四处转转,“考了武状元就直接进了皇宫,这长安城再美都是听别人说的!”
他憋着张嘴巴,不经意间流露的向往让李胜利心软,他带着他出了王府,四年的时间似乎已经让人们淡忘了李胜利的存在,他本担心着再扰起民乱却不想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反过来看似高大威猛的黄灿成不时被豪放的大唐女子丢了手帕。
又捡着一块手帕的黄灿成终于忍不住的念叨起来,“长安的姑娘虽美怎么老是丢三落四的!”
李胜利闻言不禁捂着嘴巴笑开,两个人并肩正至松鹤楼,一股菜香扑面而来,黄灿成大力的拽着李胜利就走了进去,舔着嘴唇望着四周挂的美食牌子,他悄声在李胜利耳边道,“我最爱吃东西了,今天要吃个够!”
“小二,”转头他便喊着伙计点了一干松鹤楼的好菜好饭。
李胜利拉着他的袖子想要阻止他再点下去,“太多了,”他念着,黄灿成却摇摇头,表示自己能吃下去。
果然菜上来,他真的吃的飞快,嘴巴一直没有消停过,李胜利不禁感叹他的食量,自己夹着一块东坡肉入嘴还是如四年前那边的入口即化分外香浓。
饭食间总是流言蜚语家长里短闲聊之际,后桌男人们的谈话声便不时传到他们这桌,说的是明晚秦淮河第一名妓孙佳人的到来,“据说啊,这位佳人真乃天仙国色倾国倾城!当今圣上也曾在江南去过她的闺阁,此女子不仅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尤其通晓男人的心底,就连最难缠的荣亲王曾经也被她哄得服服帖帖!”
李胜利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垂着头不再用餐,他的思绪因为那伙人的漫谈慢慢的飘向很久以前--------祖母在李胜利五岁的时候将他抱在怀里坐在后花园的摇椅上,头顶是温煦的阳光晒在身上极其暖和,李胜利缩着胖胖的四肢蜷缩在祖母温暖柔和的怀中,眼皮不停的打架,可是他还是坚持着倾听祖母的话语,因为那话里是他从没有印象的母亲,他的母亲瘦小而坚韧,一双细长的凤眼微微一笑弯的像轮新月,白净的肌肤如阳春的白雪泛着隐隐的光亮,乌黑的长发盘起带着紫色流金的发簪••••••
当十四岁那年追着权志龙来到花船上,撩开了重重门帘,他本来冲天的怒火瞬间被眼前低首抚琴的女子所浇灭,那人像极了那年阳光下祖母所说的母亲••••看着他的脸时女人的笑让李胜利孩子似的哭了起来,他不知道是因为权志龙嫖妓还是因为那张如母亲一般的面孔,总之那天李胜利哭得没了尊严。
黄灿成见着李胜利呆呆的出神,推推他的肩膀招他回神,“想什么呢?”
“菜很好吃,”李胜利笑着夹起一块东坡肉,透过晶莹剔透的肉皮他看见崔胜贤穿着华衣锦服走了进来,两个人的视线交错的一霎那,李胜利慌张的别开脸庞,崔胜贤却大笑着走了过来,他的眼从李胜利的侧脸落到他攥紧了衣角的拳头,本要张口问候的那句“小王爷”硬生生的又被吞了回去,精明的他自然知晓李胜利是多么害怕自己的身份在这样的场合被人曝光,毕竟那并不是个值得炫耀的身价。
黄灿成是这三个人中第一个站起来的,拱了拱手对着现任三品大元的崔胜贤,示意着人高马大的黄灿成坐下,崔胜贤的眼便不再离开李胜利,四年后的每次与他相见都让崔胜贤心生感慨,老人们曾说时间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小小的崔胜贤当时呲着鼻子不以为意,而如今他不得不承认至少在李胜利身上时间真的是最神奇的东西。
今天的李胜利只穿着最简单朴实的素衣,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俗气系着粗布的绳子,但是这样的简洁的装扮却更能突显穿衣者自身的气质,磨去四年前的锐利,四年后的李胜利不似瀑布,却化成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往里仔细探望还会惊奇的发现闪着五色光芒的雨花石。
李胜利涨红着脸应对着崔胜贤太过裸露的目光,黄灿成在一边看不下去,大声咳嗽着解决了李胜利短暂的尴尬。
崔胜贤也颇为窘迫的轻笑着,拿着手里的纸扇无目的的摇了摇,听着那桌还在畅谈的秦淮名妓,崔胜贤眼睛一转,“臣下有幸今晚在长安城外姑苏河边接待孙小姐,不知•••是否赏脸参加?”
他拖着长声看着李胜利的面孔,见着他为难的表情,更近一些道,“素来知道您与孙小姐相交甚好,这四年孙小姐也长惦念着您,今晚您若是去了,也算了了孙小姐一桩心事。”
李胜利抿着嘴,他不是不想去,可是他要是去了又要遇见权志龙,这是他所不愿的,似乎看穿了李胜利想法,崔胜贤连忙补充道,“志龙昨夜便被皇上招去了淮阳(长安附近)办些事情,今晚是赶不回来的。”
用着最真切诚恳的目光望着李胜利,见着他终于点头,崔胜贤笑得高兴,“黄统领也一并来吧!大家晚上热闹热闹,我们虽都在朝廷做官但是各司其职平日也不多交谈,前几日还有了些冲撞,今晚便一起坐下来好好交交心,”说到这,拿起一边的酒杯端起来便是一饮,“这酒就算我替着众兄弟感谢二位晚上大家光临了!”
一口酒下去,即使想要事后反悔也不能再拨崔胜贤的面子,李胜利勉强应了,拉着黄灿成跑了出来。
见着他魂不守舍的模样,黄灿成担忧的跟在身旁,却无法让自己发口询问,即使他没有亲历过四年前的事件,但在皇宫也多少听说过李胜利和权志龙的传闻,他的父亲曾经告诉过他,即使是亲眼看见了亲耳听见了也要亲自再去核实,所以他不在乎别人的说法,尤其是现在他和李胜利朝夕相处,这个王爷绝对不是传闻般的不堪,甚至完全反过来,走在他身后看着他单薄的背影,黄灿成只觉心头一疼。

2012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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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姑苏河边被重兵把守,两岸均支起百十里远的红灯笼连绵婉转着直抵长安城门,黄灿成跟着李胜利一路极为慢速的走向河边,只是不管李胜利有多么的不情愿最终他还是在月上树梢的时候到达了船边,守在那里的中年男子一副气派的商家模样,仔细闻讯才知道这人只不过是船上招呼客人的跑堂,黄灿成暗暗打量着那人的衣服均是长安彩衣坊的上品,再看这船,气派豪华程度不比皇上南巡时的御驾。
他惊叹着愣在原地,李胜利上前拉过他的袖子,“这是天下第一富商宋家的船自然这样的奢华。”
“就是那个能抵大唐国库30年的宋家!”黄灿成的嘴巴没有合上反而张得更大。
点点头,李胜利看着船内隐约可见的人影,听着耳边声声丝竹,脚步越发抬起的艰难。
想是等了李胜利太久,崔胜贤举步出船就遇见直立在船头的两人,他笑着快步走来,凭着自己的身高和体力愣是拽着李胜利来了船内,本是喧闹的人们在见着李胜利时皆是一愣,继而笑着起身招呼,弹琴至一半的孙佳人琴声未停只是用眼神向着李胜利招呼着。
宋钟基离李胜利最近,拉着他坐到上位,并没有给他任何推辞的机会下秒酒杯一盏便塞进了他的手掌。
“小王爷与我们也算是旧相识,这次相聚也是不易,”拖了个长声,众人皆是领会了这个不易的含义,笑着掩去其中的尴尬,“我等今日有幸能与王爷再聚首,又得佳人抚琴奏乐,时为人生一大喜事,”他说着举起酒杯,招呼着众人,“宋某在此先饮了这杯酒!”
酒杯倒过来的时候李胜利似乎看见自己醉卧在船尾绞痛着腹部的未来,无奈的举了手里的酒杯一口灌下,四年来未经酒精的胃部立刻不适的紧缩在一起,没等他放下酒杯另一只手用伸到他面前,崔珉豪对着李胜利便是一个鞠躬,表示着对前段时间在操练场的失礼,见着他快速的喝下杯里的烈酒,李胜利无奈的又跟进一杯,本想着这杯完了赶快找个借口辞退众人的盛情,却不想大家合谋好了要灌醉他。
尼坤摇着羊脂玉的扇子过来,高讲着着大唐与暹罗的百年之好,这顶国与国的情感帽子扣在李胜利的酒杯上让他不得不又喝下,后知后觉的黄灿成发现众人劝酒的意图本想着上前阻止,却被一双白玉的手拦了下来,他低头看着那个拦着他的男孩,穿着和尼坤类似款式的服装,恭敬的端着酒杯在他面前,一张连抬起却是说不说的可爱与可怜,柔柔的声音出来更是像一支羽毛扫得黄灿成心中直痒。
崔胜贤笑着看着黄灿成被尼坤的男侍迷得晕头转向,再回身将自己酒杯的酒沾满,对着李胜利便是一饮而尽,而他们的小王爷早就红霞一片飞于两颊之中,一双眼朦胧的眯起带着弯弯的弧度,身体也不支的向四方歪倒却始终没有真正的倒下来。
李胜利现在只觉得自己身处在不断涌动的潮水里,身体不停的摆动着却没有任何力气划动四肢逃离这里,他拼尽了全力想要逃出潮水却狠狠地沉了下去••••••没有预期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软,李胜利在朦胧间看见他那早逝的母亲搂着他抱在怀里,眼角带着和风细雨的笑。
崔胜贤等人没想到正在抚琴的孙佳人会突然停了琴声,而她听了琴声的原因只是因为李胜利差点倒在冰冷的船板上。
怀里抱着大醉未觉的李胜利,孙佳人妖媚的双眼看着众人含着春风般的笑意,“大人们只敬王爷,是不想让奴家一品这暹罗皇宫最珍贵的琼汁么?”
“哪里哪里!”尼坤笑着,忙倒上一杯酒递与孙佳人手中。
崔胜贤侧着身从两人旁边走过蹲下来看着睡得昏沉的李胜利,他的手指流连的触碰上李胜利的肌肤,带着暧昧最终停留在那张红唇之上。
孙佳人低头便见着崔胜贤那样的举动,看着他一双眼徘徊于李胜利的全身,似要把他生吞活剥,“崔大人原是这样的喜好!”
周围的人听着孙佳人这话打起了趣,首当其冲的就是崔珉豪 ,“我哥自从见着脱胎换骨的小王爷便日日不得眠,如今请了他来也是为了再见王爷的容颜!”
“胜贤男女通吃也不稀奇,只是这小王爷你未必能碰的!”宋钟基道。
崔胜贤粗重的眉头一挑,借着酒气与色胆瞪着宋钟基,不服气的便要低首吻向李胜利的嘴唇,作势给他们看他的能耐,只是这时听得门外人大声报着“权大人东将军到!”崔胜贤似受了什么提醒起身站了起来便看着从淮阳风尘仆仆赶回长安的权志龙与东永裴。
东永裴依旧挂着招牌的笑脸和众位兄弟招呼着,礼节的向着孙佳人拱拱手却看见她怀中躺着的李胜利,东永裴有些小小的惊讶回身看着同样注意到李胜利的权志龙。
那人的表情依旧云淡风轻,看不出心底最真实的色彩,他接过宋钟基的倒的酒便在一旁坐下休息,完全不介意李胜利的出现。
宋钟基笑着倚在权志龙身旁柔弱无骨的的软声道,“不愧是大唐第一天长权大人,才不过一天不到的时间便将皇上的差事办完。”
“以为是什么大事,竟然是叫志龙去淮阳取一物来!”东永裴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物件,众人好奇的凑过去,就见层层包裹下是块纯美的玉饰,这玉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玉,只是这个雕工••••
尼坤惦着两指将其夹在手里透过烛火细细观量,“这既不是新玉也不是成玉,倒是哪个不识抬举的将这好好的美玉啄成这般!”
“据说是皇上年幼是留下的作品。”东永裴道。
尼坤手一抖忙将此玉送还他手上笑着摇着扇子,“这玉虽啄的笨拙却在这笨拙中彰显着隐隐的皇家风范!”
众人皆是鄙视尼坤的见风使舵,见玉也有什么再看的名头,又此端起了酒杯招呼着刚到来的两个人一并品尝美酒。
孙佳人低首看着李胜利的双唇一开一合,眉头紧皱,额头还渗出微微的细汗,似做了噩梦般,她的手拿起怀里的手绢要为他擦拭却不想李胜利突然大吼了一声,而这一声彻底让整个船舱安静下来。
2012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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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言语的权志龙再次成为众人的焦点,他冷然的看着在梦里大声念着自己名字并不停咒骂的李胜利,放了酒杯向那人走去。
孙佳人有意无意的用自己的手臂环着李胜利却仍是不敌权志龙的气场,他笔直的便将醉得不省人事的李胜利拽了起来,直拖着那人除了船舱,众人尾随着出来就见权志龙将李胜利放置在船尾,整个人蹲在来看着因为寒风不停抖动的弱小身躯。
因为酒精的作用和寒风的侵略,李胜利朦胧的睁开双眼,恍惚间看着一片青紫色在自己面前,他以为是自己床上摆着的青紫色绸被,努力伸出手,李胜利就将那片青紫色揽进怀里用力的抱住。
众人皆是一声抽气,看着权志龙被李胜利光明正大的揽进了怀里,而权志龙似乎并没有打算将这个让他不屑的王爷推开,他的手掌触摸到李胜利冰冷而颤抖的身躯,一双眼瞪地暗沉,竟是李胜利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暧昧的撕磨着。
“哇~哦~”宋钟基笑着靠着崔胜贤,“男色之风如今盛行于我大唐,见了今日之景算是多少有些了解了。”
用手指比划着眼前唯美的场景,宋钟基的眼角瞟见崔胜贤带着隐隐嫉恨的面孔笑着招呼着众人入仓,“春宵一刻值千金,兄弟们快别打扰权大人和王爷的美事,咱们进去吧!”
应着他的话,大家陆续进了船舱,尼坤指指早就醉倒在地的黄灿成对身边的男侍道,“将他抬去卧房。”
“是,”那个男侍应着刚要转身便被尼坤拦腰截住,他低首贴在男侍耳边道,“送了他,你将自己洗干净去我房间。”
“是。”依旧是顺从的应答,男侍招呼着几个下人合力将黄灿成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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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李胜利紧抓着权志龙不放,权志龙微微起身便将怀里的人打横抱了起来,上了二楼客房,用脚踢了门进了自己的房间,权志龙将李胜利扔到床上,自己坐在一边斟了茶水。
目光看着在床上抱着被子打滚的李胜利,权志龙的思绪飘回了四年前,具体说应该是六年前,他的出生便带着一些命定的传说,传说那天文曲星携着紫微星下凡,而在那天那个时辰权志龙HLL的诞生。
若别人说他是天才,权志龙绝对不会否认,他自幼便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拿着笔来便是一泻千里,良好的官宦背景和传奇的神话色彩让权志龙从小便一直处于高人一等的地位,他从未对父亲和母亲以外的任何人恭敬过,在他眼底那些人只不过是他未来前程上的枝枝叶叶。
他的朋友在外人看过相当贵气但是权志龙掰着手指能数出来的作为朋友的人也就这么几个,巧合的是他们都是达官显贵,这便是所谓的“物以类聚”吧。
十四岁那年权志龙便披上了紫色金冠成为大唐史上最为年轻的三品大员,他的好兄弟东永裴当年任禁军统领,不时的两个人会聚在禁军操练场上切磋武艺,也就是那年权志龙遇见李胜利,那个在他们圈子里享有“刁蛮”名号小王爷。
权志龙一向对于没有本事仅靠着出身显贵而有名的人十分不屑,尤其是他在得知小王爷竟然对他“一见倾心”扬言要娶他!
那段时间权志龙成为所有长安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人物,他的学识政绩在“八卦”面前变得分文不值,大家知好奇一件事,对于权志龙他是否最后真的会被王爷逼婚。
事情确实也向着所有人预期的哪个方向发展,如果中间不是出了李胜利错手杀人的事件,也许他今天还真的成了这个小王爷的榻上之宾。
思绪转会现在,权志龙多少要承认他对李胜利却是冷淡异常,他的脸也是四年后再见才记清的,印象中他并没有现在这么瘦弱,整个人轻轻的便被拎了起来。
床上的人低哼了下,权志龙站起身走到李胜利面前俯视着那张苍白清秀的面孔,他的人生从未因任何人改变过,只是父亲和自己心中计划的所谓的青云之路真的太过于平坦,二十岁的权志龙开始厌恶起这种一眼能看见未来的生活,他想寻求些刺激或者是冲击的东西,而现在•••
盯着眼前的人,权志龙的嘴角翘得优雅。

2012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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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宿醉中醒来,李胜利只觉得头昏脑胀,嘴唇干裂,他虚弱的唤着管家的名字却久久得不到回应,只得自己起床找水,看着眼前奢华的装饰李胜利站在床边才想起自己昨晚是醉倒在宋钟基的船舱内。
外面有敲门的声音,打好洗脸水的下人鱼贯的进入帮着李胜利擦拭洗漱,好久没被这么大的排场伺候,李胜利多少觉得有些别扭,但是毕竟从小生活在锦衣玉食里,很快又适应回来。
换了新的衣服,李胜利出了船舱前询问黄灿成的位置,“黄大人在一楼大厅。”
快步的下了楼,李胜利打算拉着黄灿成走人,刚要唤他的名字却愣在那里,说了不会出现的权志龙正坐在主位上优雅的品着新采摘的碧螺春。
“王爷早啊!”东永裴笑着过来请安。
“将军早,”李胜利局促的应着,一双眼闪过权志龙望着黄灿成,用口型比划着要“走”的意思。
“王爷可用过早膳?”身后尼坤带着一碟碟精美的食物而来笑着招呼着众人落座,一双眼看着四周,“锺基?佳人小姐?还未起来?”
“锺基早早就带着佳人小姐看姑苏日出,怕是在那里用膳了,”崔胜贤打着哈欠走来,音符还未系好,身边依着一个美貌的女子,脸色潮红,大有云雨刚过之势。
尼坤暧昧的笑着,伸了手请李胜利落座。
“我要先行一步,”李胜利挪动着身体往门外的方向,不敢去看大家投来的目光,“失陪了!”
说着也不顾黄灿成便抬脚往外,“王爷是要饿死这帮臣子吗?还是在找借口斩了我们?”
冷冷的权志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慢慢的起身却不靠近李胜利,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瘦小的背影,“我等盛情邀请王爷出游,王爷却连膳食也不吃便要离去,是闲恶我等昨晚没招待好?这么着急要回去向皇上告状吗?”
李胜利的背僵直着,听着身后众人皆跪地求饶的声音,虽然那些声音挺上去一点诚意也没有,但是李胜利知道权志龙这一句让他根本无法踏出这里一步。
调整好自己的脸色他回了身招呼众人起来,惟独见着权志龙仍是站着看向自己,不知哪里来的倔强让他又一次违了出宫时的心意,“是本王看错了吗?权大人刚才可是跪下了?”
尼坤挑眉,没想到李胜利竟又和权志龙扛上了,有趣的推了推身边的宋钟基,两个人眉眼带笑的看着许久都没再见的场面,激动啊!
权志龙眼角一挑看着笑开花的两个人,“臣跪了,”他说,一脸的正气,旁人也附和着点头,黄灿成本要摇头却被尼坤扭着腰,吃痛的没来得及开口。
李胜利一笑,“那么权大人可向本王请安了?”
权志龙眉头轻不可见的皱起,最终躬下了腰,“臣给王爷请安。”
等了一会儿,李胜利才慢悠悠的喊着“起来吧,”看着权志龙吃瘪的样子,他的心再次欢悦的跳动起来,四年被压抑和漠视的感情又有了抬头的现象。
李胜利猛地摔了拿起的筷子,“本王就算用膳了,先走了!”说着便跑了出去,黄灿成焦急的跟在他身后。
看着李胜利下了船远去的背影,尼坤摇了摇手里的扇子,“还是有些改变啊,我们的小王爷。”
“为了志龙差点没被斩了,这个记性够大的了,他怕是不想再和志龙有什么瓜葛。”崔胜贤拿着侍女送到嘴边的筷子咬了咬,心底不悦于刚才李胜利看着权志龙的眼神,还是有着痴迷。
“可是现在却是志龙要来招惹小王爷,”宋钟基道,转头看着权志龙,“他的背后依旧有皇上和皇太后,你别玩过了。”
“那不更有趣!”权志龙端着茶杯悠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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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灿成一路追着李胜利到了别院,那人本因急跑而涨红的脸庞却苍白一片,他转了身看着黄灿成的眼神涣散而迷离,他的灵魂似乎遗落在奔跑的路上或者是那个男人身上•••
黄灿成因为这个猜测不悦的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小王爷他私心的不希望他再和权志龙有任何瓜葛。
“王爷,回屋休息吧!”温柔的牵着李胜利的手,黄灿成只觉心底一软,那人的手一如他想象中的美好,柔若无骨。

2012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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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无神的李胜利在接触门框时回了神,看着周围熟悉的景物叹出心底压抑的紧张,他的目光落在被黄灿成包裹的手掌,轻轻地不带着一丝感情的抽离。
“王爷!”管家从后厨跑了过来,“皇上早晨来了口谕让你进宫。”
“没说什么事吗?”李胜利应着管家的话侧着身子躲开身边投来的炙热视线。
管家摇摇头如实报,“只说让你得空进宫一趟。”
“知道了!”李胜利挥了管家下去,转身匆匆进了自己的屋子将门快速关上,徒然留下黄灿成摸着碰壁的鼻子可怜的撅着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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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胶似漆11黄灿成一路追着李胜利到了别院,那人本因急跑而涨红的脸庞却苍白一片,他转了身看着黄灿成的眼神涣散而迷离,他的灵魂似乎遗落在奔跑的路上或者是那个男人身上•••
黄灿成因为这个猜测不悦的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小王爷他私心的不希望他再和权志龙有任何瓜葛。
“王爷,回屋休息吧!”温柔的牵着李胜利的手,黄灿成只觉心底一软,那人的手一如他想象中的美好,柔若无骨。
本是无神的李胜利在接触门框时回了神,看着周围熟悉的景物叹出心底压抑的紧张,他的目光落在被黄灿成包裹的手掌,轻轻地不带着一丝感情的抽离。
“王爷!”管家从后厨跑了过来,“皇上早晨来了口谕让你进宫。”
“没说什么事吗?”李胜利应着管家的话侧着身子躲开身边投来的炙热视线。
管家摇摇头如实报,“只说让你得空进宫一趟。”
“知道了!”李胜利挥了管家下去,转身匆匆进了自己的屋子将门快速关上,徒然留下黄灿成摸着碰壁的鼻子可怜的撅着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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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李胜基手里把玩着权志龙从淮阳带回的玉雕,一双眼漫不经心的看过殿前恭敬站着的两个得力助手,“那件事查的怎么样?”
东永裴上前拱手,“回皇上,淮阳密探说近日多见暹罗和高丽的人往来于渔港,两边皆是打着行商的旗号,其中暹罗的•••”东永裴看看权志龙,继续道,“是尼坤随行的一位侍者。”
“果然如此,”李胜基笑着手指摸着那玉雕,“他们的王子倒是清闲的呆在大唐当我贵宾,可是他们的国家却是时刻都想着要覆我大唐!”
“尼坤毕竟是暹罗第二顺位的继承人,”东永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只是微臣觉得暹罗与高丽往来却并不意图将尼坤王子送回王朝。”
“高丽从三十年前便伺机在我边境搅乱,夺我领土财富,如今我朝虽贵为‘天朝’却更惹外患垂涎,”权志龙上前一步缓慢开口,“如今四散在大唐各处的密探均指高丽与暹罗蠢蠢欲动,欲将大唐分地收割。”
“好大的野心!”李胜基站了起来,出了桌前,“看紧尼坤,”他道,“虽然朕对他颇为放心,不过还是要提防些,你们是兄弟,平时也多敲打着他,我大唐国力昌盛岂是宵小者可窥视!”
“臣谨记!”两人躬身退下,出了殿门就见李胜利随着大总管走了过来,依旧是一身素雅,眼底的青黑色越加的明显,想是昨晚酒醉之故。见了权志龙与东永裴,李胜利的身体明显往大总管身后退了退,不等他们问安便灵巧的窜进御书房。

2012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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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哒熊 楼主
日子本是风平浪静的渡过,李胜利清早起床浇浇花看看书,偶尔随着后厨的大妈们去市场感受一下长安的热闹。
今日他一如平时那般准备在花藤下的摇椅上小息片刻,却见着买菜回来的大妈们嘴里不停叨念着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大妈们互相看着彼此,最终带头的站了前道,“是大事,小王爷!权大人听说昨晚遇袭了,现在整个人还昏迷不醒,太医院的人都去看了,说是凶多吉少!”
手里的书啪地落在地上,大妈们闭了嘴巴知道是说错了话,一个个低下头来,管家的远道就听见这消息本是要阻止这群长舌妇却还是晚了一步,看着自家小王爷落寞的站在那里,阴暗着面孔,心疼的向着那几个老妈子撒气。
李胜利回了神弯身拾起地上的书,回身回了房间锁了门。
倚在厚重的门框上他闭着眼,脑海里浮现的是在船舱最后见着权志龙的场景,转而画面一转,他的眼前漫布红的发黑的血迹,满满的沾了全身,他想擦也擦不掉。
身子狠狠地打了个冷颤,李胜利脱了鞋进了床内,放下被子环在自己身上,不知从哪里来的泪水一滴滴的打在青色的绸缎上,晕开一片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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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还是不能入睡,他起了身拿了衣服悄悄从后门出去,想要散散心,走了不知多久停下来抬头,大大的“权府”二字便展现在自己眼前。
李胜利攥紧了外套的领子,看着朱漆的大门,他四年前曾来过这,带着一身的鲜血,身后紧追不舍的是宫中的禁卫军,李胜基曾在天牢里扳着他的肩膀摇晃着,质问他为何要这般模样的出宫,本是死了一个平常的宫女而已,本是可以小事化了,可是李胜利却穿着王爷的朝服一身是血的奔出皇宫,惊慌不已的他第一个念头便是去见权志龙,而他这样的模样和那泛了黑的血迹让整个长安城震动不已,最后太后迫于舆论压力将李胜利关在冷宫的清心斋,一关便是四年。
他还记得自己扑进权府的时候,所有人都惊恐不已的看着他,过了这座石狮的大门面前是一个三丈高的石木屏障,挡住府里的建筑,李胜利连主厅都未见着便在石木屏障那里被禁卫军擒住,他高喊着权志龙的名字,他知道自己犯了大过,他想见见权志龙,就像要死前还一个心愿,可是那人却始终没有出来,后来送饭的太监和他说,权志龙那天就在那屏障后面,没有人知道他的表情,只是听见他对下人说,“快收了这个疯子。”
从那一刻,李胜利不再怨不再闹,待在清心斋里每天甩泼玩上吊的王爷木讷的像座石头做的人像,安静的如同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小时候他总想,只要自己努力争取了,便没有得不到的东西,而那一刻他知道,全世界他唯一最想要的却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得到的,那个人对于自己不是想像中的厌烦和无奈,而是彻底的冷漠无情。
一阵凉风吹来,吹醒李胜利的回忆,整个长安得知权志龙生死未卜能笑出来的应该就是自己,毕竟当初他那么狠狠的抛弃了自己,可是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门发出沉重的声音,李胜利还不得逃跑就见东永裴从里面满脸担忧的出来,抬头见着李胜利一愣,继而躬身请安,“王爷怎不进去?”
摇着头李胜利向后退了一步,“王爷进去吧,”东永裴站在原地也不拦他,只是轻不可闻道,“怕是最后一面了,王爷真不进去吗?”
身子又是一缩,李胜利抬脚,却是低着头进了权府。

2012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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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哒熊 楼主
整个府邸安静异常,只有回廊的灯火隐隐的亮着光,东永裴将管家叫来为李胜利带路,自己则先行告退,缉拿凶手的事情让他现在焦头烂额。
随着管家的指引,李胜利第一次真正的进入权志龙的家,他的家和一般的府邸一样,没有特别的奢华也没有特别的简朴,自然地便是一座宅院,九曲十三廊,五宫四阁。
最终管家停在主屋旁的小阁楼前,轻推了门,扑面便是一股中药味道,浓重刺鼻,屋子点了薄荷香驱走血腥,淡淡的袅袅的。
“王爷请进,”管家道,转身点亮了屋里的灯火。
李胜利顺着落下的苇布隐隐看见一张樟木的床,他等着管家掀了帘子探头看去,见着权志龙安静地躺在那里,露出的肩膀缠着层层的纱布,溢出的血迹侵湿了身下的床单。
“不换布吗?”
“这是新换的,”管家叹息着,“太医说血得等着些时辰才能全部止住,因为之前老爷对付刺客时动了真气,所以一时半刻止血药也让它停不下来。”
“会,死吗?”李胜利轻声的问。
管家一愣,素来知道王爷与大人的恩怨,只是这样直白的问出这么忌讳的话语,他一时也无法作答。
李胜利向前动了下,近上前看着权志龙,他即使苍白着面孔依旧是那么的迷人,叹了口气,李胜利转身不想再停留,却见管家对着自己欲言又止。
“怎么?”他问。
管家闻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求王爷救救老爷吧!”
皱眉,李胜利不懂面前老人的话,“王爷不知老爷现在已是在鬼门关徘徊,但是小的听闻只需有样东西便能救了老爷的命!”
“什么东西?”李胜利不自禁的向前一步。
“说是找到和老爷一样血液的人,只需那人献上几碗血•••••”
看着管家的目光投向自己李胜利一愣,“不知小王爷还记得前些年波斯来的一位神医吗?”
波斯?李胜利眯眼,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他还没遇见权志龙,那个时候大唐正逐步走向昌盛,每年宫中都会接待不同皮肤的人------皮肤白净眼珠蓝色的,李胜基告诉他那是波斯人。
波斯的随从里有位自称神医的人,说是能验得人的血液,那人说人的血液是分类型的,如果有人失血过多就可喝了同类型的人的血救命。
当时李胜基和自己好奇的让那波斯商人测了血型•••••
“那年府里来了个波斯的神医给老爷测了血型还说道老爷的血和宫里王爷的血是一样的,本来这事并不算什么,可是前日太医念叨着说是以血补血还可救了老爷的性命。”
管家说话间已经哽咽,“小的本不敢也没脸求王爷,可是今日王爷却来了,小的就想王爷也许还愿意救我们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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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献血吗?李胜利抬眼看着奄奄一息的权志龙,“要几碗?”
管家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再见李胜利却是抬起了手腕,他激动的忙磕了几个响头,“太医说每日一小碗服下,不可全服,需十天。”
十天?李胜利皱眉,他以为只要一大碗下去权志龙便会好起来。
“王爷?”管家怯生地开口,怕是李胜利突然反悔。
“今晚还是明日?”李胜利收了目光看着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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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自己的血一点点的流进权志龙的嘴里,李胜利只觉得疯了,他本就不欠权志龙任何东西,在出了清心斋那刻他们此生就不该再有交集,可是命运却每每的和他玩笑,例如今日,他便这么凑巧的来到权府,遇见东永裴,听见管家的话•••
也许从他们都见着那个波斯神医那刻,就注定了今晚的命运纠葛。
李胜利收了目光,看着管家细心的帮自己包扎好伤口,转头他瞧着权志龙,仍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王爷,”管家系了布条再次跪了下来,“谢王爷的大恩大德!”
李胜利不语,拂了袖子要离开。
“王爷请留步,晚上风大,就在这里歇息吧,况且刚失了血不宜见风,”说着殷勤的招呼着下人来铺床铺。
李胜利身体本就熬的虚弱,借着管家的话便应声留了下来,一时房间只剩下他与权志龙独处。
挪动着脚步,李胜利坐在床沿边上低首看着权志龙,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以前他想近他的身旁都不可能,而现在就算他要他怎样都是可以。
“若这是上天给我的孽障,”他轻言道,“我用这半身的血化了它,是否就可以安静的过完下半辈子。”

2012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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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倦的睁开眼已是第二天,李胜利转身推了门不再看屋内的权志龙却惊讶的发现满院子站着的禁卫军。
“王爷,”权府的管家胆战心惊的立在门口,他和李胜利一样惊讶着这群人的到来。
黄灿成从禁卫军后走来,带着一脸的冰霜,“属下奉陛下圣谕接王爷回府。”
皱眉,李胜利望着不下百人的禁卫军,“这是怎么回事?”
“昨夜王爷不曾回府,管家便告知了陛下,陛下大惊特命臣来寻找王爷,”说话间,黄灿成的视线落在李胜利缠着白布的手腕上,“王爷受伤了,可是遇着刺客!”
“是划伤的,”李胜利将手背在身后,“你叫这些人都撤了吧!”
“请王爷回府。”
“嗯,”给了身边权府管家一个安心的眼神,李胜利入了准备的轿子。
只是这轿子并没有回了王府而是直接进了皇宫,李胜基冷然看着李胜利手上的伤痕,“你是不要命了吗?”他咬着唇,“刺客随时会回权府,你还在那过夜!”
“只是身体突然无力,正好到了权大人那里,就进去歇了脚,”李胜利说的自然,笑着拉过李胜基的手掌,“哥,别担心,我不是没事吗?”
“没事?!”李胜基轻哼,看着李胜利的手腕,“黄灿成你带回去,以后全天保护着你!”
“哥,我不需要!”
“这是命令!”李胜基道,瞧着李胜利惨白的面色,“你这四年身体都待垮了,出来了还不知好好养养,”说着抱着他的腰身拉进自己的怀里,“我让御膳房煮了你最爱吃的松油鸡。”
“谢谢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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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永裴听闻禁卫军进权府的消息,马上赶了过去,等着黄灿成带走李胜利才现身,进了权志龙的房间。
“醒醒!”他轻声叫着,看着本是奄奄一息的权志龙缓缓的坐了起来。
“你这嘴角怎么了?”东永裴指着一处没有擦尽血丝的角落。
权志龙没有应他,而是吐气呼吸然后将一大口的血吐到一边的痰盂里,惊得身边的东永裴一愣,“你不会真的受伤了吧!”
擦了嘴唇,权志龙才回身看他,“让那个诊治的太医不要再来了,还有找个方法让权管家告老归乡。”
“怎么了?他知道•••”
摇头,权志龙满嘴都是含了一夜的血腥味,“以后我的伤你就找大成来治,还有,李胜利别让他再进来。”
“他怎么了?”东永裴越发好奇权志龙今天的多话,“昨晚对着将死的你抱怨了?出气了?还是•••吃你豆腐了?”
瞪了眼东永裴,权志龙眯起眼耳边是李胜利挥之不去的那句“孽缘,”他本借着刺客的事情装病,好暗中查探暹罗与高丽勾结之事,却不想瞒了所有人更添了麻烦。
“皇上给你的,”东永裴从怀里拿出一个玉扳指,“调动大唐所有兵马的钥匙,”他感叹,“皇上是势要将暹罗和高丽的野心灭的干干净净。”
把玩着手里的戒指,权志龙的思绪却全然不在这里,他侧偏着头看向痰盂里的那片血红,不知为何肩上的故意撕扯出来的伤口痛得难以附加。

2012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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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灿成如实的贯彻了李胜基的命令,即使李胜利去如厕他都会站在门口寸步不动,蹲在厕所的李胜利皱着眉望着手上的白布思考着晚上怎么样才能摆脱黄灿成。
一直到了熄灯的时刻黄灿成依旧站在李胜利床边大有不睡的意识,“你不用这样,”李胜利叹道,“旁边的床铺你去休息,若是有事我自然会唤你!”
黄灿成垂着眼睑看着坐在床铺见抬头看着自己的李胜利,轻摇着脑袋。
无奈地李胜利只得随他,自己翻身匍要躺下就听得外面管家提着灯笼敲门,“王爷可歇了?”
黄灿成适时给李胜利披了件外衣,遂招呼管家进来。
管家看看李胜利,道,“孙小姐路过王府想要见王爷一面。”
“让她进来吧,”李胜利道,望着身旁的黄灿成,“黄领队可否先行回避一下。”
红着脸,黄灿成颇为尴尬的退下,在走廊间见着孙佳人披着金色绣花的粉色斗篷身后跟着两个也穿着斗篷的贴身丫头踩着碎步走了过来,见着自己温雅的行了个礼便又继续朝着李胜利的房间而去。
黄灿成臭着空中尚未散去的胭脂香皱起了眉头,看着那门开了又合上,突然将拳头打在了一边的立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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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佳人卸了斗篷笑着走到李胜利身边,从随身的丫鬟那里取了自己的绫罗绸缎,“你真信那管家的话?”
早间王府买菜的大妈给她带话,说是李胜利有求于她,要她午夜过来,本疑惑的孙佳人还没进王府门就见着周围被禁卫军重兵把守,心下一惊以为李胜利也出了什么事故,匆忙的走进来,推了门,那人却是完好无损的坐在床边。
“我以为四年了,你会忘记他,”孙佳人一边说这话,一边为李胜利梳着女式的发璧,一双眼落在那被摆布缠着的手腕上,心疼的用手指轻抚着,“疼吗?”
摇摇头,李胜利看着镜子里的画着浅色妆容的自己,一时有些恍惚,“我和权儿过些时日便要离开长安,你可愿随我一起?”
孙佳人低身看着李胜利的眼睛,“四年我一直在想我可爱的弟弟会变成什么模样,却是比从前清秀了许多也安静了许多,我还担心着你再见那个人会不会还为他动心••••”
叹气着,她拉着李胜利站起来,拿起一旁的女式罗裙,“这就是爱吗?”
当初飞扬跋扈的李胜利怒火冲天的冲进自己的花船,一手提着宝剑,双眼横瞪,她抚琴的手都因为这般的怒气而微微发颤,却不想这个张狂的小王爷在见着自己后哭得像个小孩。
她苦笑着,为这无厘头的一幕。
后来李胜利便经常光顾她的花船,不为喝酒不为寻欢,就是呆呆地坐着看着她抚琴,孙佳人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练就了能俘人心魂的琴艺,却在李胜利一次大醉后才知道,原来她的容貌像极了李胜利的生母。
看着怀里醉得不醒人事哭着喊着母亲的男孩,孙佳人突地就留了眼泪,赵权在她身后不屑的呲鼻,双手却为李胜利披了件棉衣。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孙佳人和李胜利情似姐弟,李胜利总是包着孙佳人的场子生怕有人骚扰她,孙佳人每每笑着看着李胜利憋着嘴巴埋怨着权志龙的种种。
在她听说李胜利被打入天牢时除了震惊依旧是震惊,李胜利虽然平时跋扈却是珍惜别人生命的人,即使再生气都没有说过“拖出去斩”了这句话,所以她绝对不相信她的弟弟会因为一时恼怒将宫女横刀刺死。
她要着赵权多方打探,听到的是惊人的消息,“那宫女是随身伺候皇上的,怕是行刺还没出手便遇着了被权志龙惹怒的李胜利,也不知怎么的,那刀就刺进了自己肚子里。”赵权云淡风轻的说,“皇上怕是也知道这其中的蹊跷,所以现在死了心的要将一切有所谋乱的人统统斩杀,”他转眼看着花船外的上玄月,“可惜了你那弟弟,阴差阳错的便遇见了这事才进了冷宫。”
“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所为吗?”孙佳人道,看着一身大内密探着装的赵权。
“还会有谁,便是皇上现在盯得最紧的暹罗和高丽,”他笑着,坐在一旁,“权志龙这次借着遇刺的机会正要好好查这件事,但是宫女死了什么线索都断了,好在那群人脑子笨又来个莫名其妙的行刺,正好又给了猫儿一点腥味,”看着孙佳人皱起的眉头,赵权伸手将它抹平,“别担心,只要你那个傻弟弟不自己乱来是没人伤得到他,你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惦记着将他压在身下!”
瞪眼看着赵权暧昧的笑,孙佳人起了身,拿起一边准备好的女装,“何日和我离开长安?”
“三日,”赵权伸伸手指,三日躺在他床上的男子就要醒来,“不后悔和我走吗?怕是会被追杀哦!”
“那又如何,”孙佳人瞥眼,“和你在一起时也没安心过!”

2012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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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李胜利梳妆打扮后拉着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那张比女子还要清秀的容颜孙佳人的手指拉过李胜利的手腕,“不管你是否还爱着他,记住要是哪天想逃离这里,去乌苏边找个姓沈的船家,他会将你带着去见我。”
“谢谢,”李胜利揽住孙佳人抱着。
低首走出自己的房间,李胜利身上披着侍女的斗篷与黄灿成擦肩而过,那人回身看了自己一眼便尽忠的再次守在门外。
松了口气总算过了所有的目光,马车一路前行将他拉到权府后门,“什么人?”看门的下人警惕的问道。
“请转告管家,是送药的。”
下人皱眉,“我们管家今早告老还乡了,什么药拿来给我看看。”
还乡?李胜利一愣,看着身边的侍女十分平静的将手里的药包给看门的下人,“管家说这药是用来给权大人止血的,特意吩咐我家小姐去淮阳找来的,我们可是日夜兼程才赶回来的!他怎么就告老还乡了!”
“哪个小姐?”下人查了药,看向马车内。
侍女昂着脖子,“秦淮第一美人孙佳人!还不快放了我们进去!”
下人一愣,素来听闻老爷与孙小姐颇有交情,看着药也是止血的,确实不会有错,“小的失礼了,请进!”
开了门,马车慢慢走了进去,李胜利紧绷的神经也落了下来,被人扶着下了马车,那下人还探脖的想看个究竟,李胜利侧着脸不敢与他对视,却听得那下人倒吸了口气,涨红着脸牵着马车去了后院。
扶着他的侍女嗤笑了声,“没见过世面的家伙,”说着看着李胜利,“小姐这般倾国的容貌可是你们这等粗鄙人可见的!”
将李胜利的头巾往下遮了遮,侍女搀扶着他直往权志龙休息的阁楼而去,“王爷,”她小声道,“你且放心进去,我在门外给你守着。”
“谢谢。”李胜利捏细了嗓子,“你叫?”
“智敏,叫我敏儿便好。”
“谢谢敏儿,”李胜利笑着进了屋子,依旧是呛鼻的药味,权志龙还是如那日所见安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的纱布换了新的,血液没有昨日见的那么多。
转身看看四周却没有可以割开手腕的刀具,李胜利只得拔了发髻上的钗子,扶着衣袖坐在权志龙身边,“管家为何要还乡?”他自语着,“难道这家里有了内鬼?”否则依权志龙的身手他怎么会轻易被人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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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呢,”李胜利看着躺在那里像是睡着的权志龙,“只不过十几个刺客而已就这么被打倒了!可不是我记忆里的你。”
“今天皇兄派了禁卫军守着我的王府,其实他大可以不必的,我这条命早在四年前就该死的,我杀了人却还活着好好的,你一定很不屑于这样的我吧!”闭上眼狠狠的滑下另一只完好的手腕,看着血从白细的皮肤里一点点的流出来,“其实你一直就不屑于我,只是我自己傻,傻得以为努力了,你就会喜欢我。”
红色的血滴在权志龙紧闭的嘴唇,“你连我的血都那么讨厌吗?可是不喝你会死啊,我,我不想你死。”
带着眼泪,李胜利俯首允吸自己的血液低首第一次将自己的双唇贴在权志龙的嘴唇上,顺着舌头顶进他的口腔。
“等你好了,我就求皇兄将我分至西南,这样你一辈子都不用担心再遇见我,我也会有自己的生活,娶个漂亮的媳妇,生几个比你优秀的孩子。”
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李胜利只觉得头有些发晕怕是血流的太多,他倚在床柱上,废力的将自己的手腕缠上,却无力再去将它系住。
“敏儿,”李胜利虚弱的唤着门口的侍女,“敏儿,”他拔高了声调。
门被推开,一脸冰霜的黄灿成立在门外在李胜利惊讶的目光中快步的走向他,他的目光在触及透着红色鲜血的白布时腾地黑下。
李胜利慌乱的拉住黄灿成的衣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黄灿成太过冰寒的目光冰冻在原地。
默默无声的单膝跪地,黄灿成将纱布细心系好,“请王爷回府。”
“灿成啊,”李胜利惶恐的看着他,“别告诉皇兄。”

2012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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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厉的眼睛一抬,黄灿成看着李胜利转而再看权志龙带血的嘴角,一双手掌握成紧实的拳头,他努力的平息自己身上太过强大的怒气,深吸了口气,手掌摊开颤抖的抚上李胜利那张化了淡妆的精致面孔,“为了他你就这样作践自己,”说话间只听得布料被撕开的声音,李胜利还来不及低吼就感觉肩头一冷却是黄灿成将他的罗裙整个撕了下来,随即脱了自己的外套给李胜利披上,他的手拔下乌黑发髻上的发饰厌恶的将它们扔在地上,一只手用力擦拭李胜利面上的妆容。
被他带着老茧的手弄痛的面颊,李胜利挣扎着从他臂弯里逃开,“过来!”
黄灿成黑着脸伸出手看着他,李胜利身体一颤这般面如煞星的黄灿成是他第一次见,“灿成啊,”李胜利干涩着嘴唇,向后退却。
黄灿成一个长臂将李胜利再次揽进怀里,“你是笨蛋吗?以为用血就治的了他吗?”
“太医说•••”
“太医?哪个狗屁太医!”黄灿成吼着,“若是这办法有用早就救活一大群人了!”钻心的疼痛从左胸口满眼开来,黄灿成红着眼眶看着李胜利两只带伤的手腕,“你真爱他?”
多少人,多少人曾问过他类似这样的问题,李胜利垂着脑袋摇摆着,“我只是不想他死,就是不想他死而已。”
“我会救他,所以不要再来了!”黄灿成冷然道,“我带你回去,再晚了恐怕会惊动皇上。”
他揽着李胜利快步出门不让怀里的人有回头的机会,在门口被点穴的敏智瞪着一双眼看着李胜利被黄灿成“劫走”却无能为力。
躲避层层禁卫军,黄灿成将李胜利带了回来,屋里孙佳人早已离去,只留了一幅绣花的手帕放在梳妆台上。
“明日翰林院有议会,你可曾想过这般模样怎么进宫?”黄灿成皱眉间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末,轻手的解开李胜利的两个手腕,一个明显是被刀划过,另一个•••黄灿成的手一抖,崭新的伤痕翻着皮露着肉,歪歪扭扭的深深浅浅的,看得让人发憷。
“不会让你再见他了,”黄灿成自己低声言语着,抬眼看着一副做错事的李胜利,“我师父是个有名的大夫,我找他来,半个月保证救活他,所以你不可以再去见他!”
“谢谢,”李胜利低声说,看着那药末洒在自己的伤口上,落进了肉里不疼,有丝微凉。
“今晚我让外头那个带回来的丫头给你把官服的袖口加长二寸,明日不可露出手腕。”
“谢谢。”
黄灿成系好白布站了起来,俯身看着低垂着脑袋的李胜利,“别再见他别再惦记他,这就是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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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志龙从床上爬起来,昨夜嘴里的血腥味还未散去,今日又沿袭到胃里,他低眼便看见撕得零碎的裙摆和小巧的女式发簪零落的在地方躺着。
拉动身边的一个不可见的细绳,权志龙在床板的身体一翻便进了床下的密室,尼坤翘着脚看着嘴唇血红的权志龙摇着纸扇,一旁是个小管子可以清楚的听见上面的任何动静。
“我们的小王爷还真是痴情啊,”他转头看着一旁的东永裴,“不过你那个叫黄什么的下属也不简单,能躲过百来号禁军将李胜利再无声的带回王府。”
“他可是峻秀相中的男人,自然武功没话说,不过看这个情形他会帮咱们吗?”东永裴眼角瞧着落了座的权志龙,“峻秀在淮安已经集结了一些高手随时等着咱们这边的密令,只是还需要个武功更厉害的••••”
权志龙饮了口酒以此冲去满身的血腥,“你确定是你大哥搞的鬼?”这句话是说给尼坤的。
“他总是害怕我哪日回了暹罗夺了他的皇位所以联合着高丽要陷害我一个反叛之罪,”尼坤道,“我的小宝贝可是冒死去做卧底查得的消息。”
“如果是这样,这件事就简单多了,”东永裴道,“只是我总觉得再深究会查出些意想不到的人物也掺和了进来。”
“你说的意想不到的人物••••”尼坤嘴角一瞥,和权志龙东永裴朋友一场凡是有重大的事情他们总会聚在一起商议,只是这次却少了好几个人,“不会吧,胜贤锺基他们••••”
“只是猜测,”东永裴阻止尼坤继续的话,转头看着权志龙,“你可想好了下一步?”
见他没有反应,尼坤拿着扇子在他眼前晃了晃,“不会喝血喝傻了吧!”
得到东永裴的白眼,尼坤转眼看去另一边,独自言语着,“好想看看王爷刚才的女装哦,光想像都让人期待,尤其是黄灿成把那衣服撕碎的声音••••”
“够了,”权志龙低沉着出声,“明日把胜贤他们都叫来,他们早就知道这里面的蹊跷,索性都摊开来说,目前就算他们有什么举动也不敢贸然。”
见着权志龙少有的怒气,两个人识相的闭了嘴巴。

2012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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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李胜利在黄灿成的随同下来了翰林院,今日按照现在的说法便是每年一度的年终总结大会,虽然才是立夏,但是规矩定在这里,翰林院无论多大多小的官今个儿都必须到齐,长长的桌子上摆放着成堆的折子,都是从去年立夏到今年各地往上奏的、上面往下发的•••
在门口挥别不能进身的黄灿成,李胜利提着过长的袖口第二次走进这里,老远的就看见翰林院的一帮老学究聚在一起在商议今日的流程。
崔珉豪看着李胜利过来,弓着腰带动着所有人请安,李胜利颇有不适的挥着手让他们各自忙各自的,自己绕道长长的桌子前随意的翻看着积攒了一年的奏折。
“听说你去志龙哥府上了?”崔珉豪贴身靠了过来低声问道,“哥他还好吗?我哥今日请了最好的大夫去了那里不知道现在诊治的如何了?”
李胜利只是听着也不回答,目光落在手里的折子上,“王爷这太热天的放着那么长的袖子做什么?”崔珉豪指着那太过明显的袖口,“是怕晒黑吗?”
李胜利闻声缩了缩手转身不想搭理他,而崔珉豪却越发贴的紧实,“今日除了让咱们认证一下这一年的折子数也没有了别的事情,等到了晌午王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膳食?”
“不了,”立夏的太阳在今日显得格外炙热,李胜利只觉得头上溢出一层细汗,双腿有些发虚,怕是这两天失血引起的。
他的身子向后贴着桌角以便让自己站得稳妥些,“你又瘦了,“崔珉豪安静了半晌却是在打量李胜利的面庞,他的手指暧昧的拂过李胜利的前额,“我带你去议事堂休息会吧。”
不等李胜利拒绝,崔珉豪上前一步便擒了他的手腕,李胜利低首无声的抽泣着,崔珉豪的手指正压在他的伤口上。
“放开我,”李胜利咬着牙立在原地不再动弹。
“别倔强,我看你都要被这太阳晒晕了,快些和我进去!”不容得李胜利再反抗,崔珉豪改牵着他的手掌进了议事堂,转身关了门挡住外面的阳光。
他的人俯冲过来半蹲在李胜利面前,擒住他的手掌将衣袖拉了起来,“我就知道是这样,”看着那白布缠绕的手腕,崔珉豪道,刚才就觉得李胜利面色苍白的可疑,在拽着他的手腕时又感到有东西隔着衣料,似乎是多缠了什么东西。
被崔珉豪发现伤口,李胜利挣扎着将手夺了过来,侧转着身子不再面向崔珉豪。
“你的伤是怎么弄的?”崔珉豪眯眼,心底揣度着,“你不会是想随着志龙哥殉情吧!”
他惊讶的指着李胜利,这个可能不是没有,就念着李胜利四年前那样誓死追着权志龙不放,他今日做出这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崔珉豪感叹着,摇着头,“你怎么这么傻啊!”他说,“志龙哥压根就没喜欢过你,这四年他都不曾提过你的名字,而且志龙哥的父亲,咱们告老还乡的权宰相正在给他寻觅佳偶,你就别再痴情了,天底下的男人多得是,除了他还有我哥啊!”
崔珉豪说着蹲在李胜利面前,仰首看着他,“要不我也成,反正别再当白痴了!你这样看着叫人真不舒服!”
他皱着眉盯着李胜利苍白的面色,“今个儿你就不要参会了,我和那帮老头说一声,你回去休息吧,下午我派人送高丽的药给你,只要抹上伤口过几天就愈合了。”
李胜利慢慢地抬头,看着崔珉豪,“把那药给权志龙吧,他的伤还流血呢。”
“你,”崔珉豪用手指指着他,“你怎么还这样!那药早给他了,是他动了真气才止不住血的,你就别再惦记他了!我哥说没有意外这几天他就能醒了!”
带着隐隐一股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怒气,崔珉豪走到李胜利面前,“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以后不许再提‘权志龙’这三个字,我不许你再当白痴!”
说完,崔珉豪站起了身,“我去找那帮老头,你休息会就回去吧!”
门关上,留下一室的寂静,李胜利转头看着议事堂内悬挂的书画,是一幅高僧讲经的故事,说的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何处惹尘埃•••”李胜利念着那上面的题词,“何处惹•••”念着念着他轻笑了起来,他没想过要再去招惹权志龙,也没有想过要和他殉情,他若真的死了自己必会心痛,可是他不会像四年前般傻傻的跟随着他,崔珉豪说的没错,黄灿成说的没错,皇兄说得没错,他该放下一切了,不该再和那人有任何的瓜葛,现在今天也许就是个了断的时候。
看着自己受伤的双腕,李胜利喃喃道,“这孽缘就算断了,从此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2012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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