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
当然,这是40级之前的故事。到了40级之后,很多玩家会感到不对劲,游戏的进展变得异常艰难。本来这也没什么,一款好游戏就该“易学难精”,但《征途》却是在“精”与“钱”之间画了一个绝对而唯一的等号。花钱就一路畅通,不花钱则寸步难行。对此,史玉柱自己的说法是,“《征途》靠什么赚钱?就像有些公园,门票免费,但你要玩摩天轮、过山车,就要花钱。这些都是增值服务”。商人逐利,本来无可厚非,但事情并不如此简单。过去的网络游戏,尽管也刺激玩家欲望,让他们在游戏里花更多的时间,更多的金钱,但游戏规则还是按一个理想社会的宗旨来搭建的,比如锄强扶弱、
天道酬勤
、邪不胜正等等。金山总裁雷军在这次游戏年会的高峰论坛上这样说,“《征途》给网游带来的最颠覆性的变化不是免费模式,也不是人海战术,而是颠覆了我们做了十几年游戏的人一直以来坚持的一个设计原则:在虚拟社会里,不管男女,美丑与否,有钱没钱,大家生活在一个世外桃源里,凭借自己的劳动,靠练级打怪,或者完成各种任务,获得你在虚拟社会的成就”。游戏会自觉约束高手中有钱人的比例,比如你玩《魔兽世界》,不可能买到所有装备,除非出天价,99%的人要靠自己练级得到装备。但《征途》却是完全按照现实社会的丛林法则设计的,强者通吃,暴力就是生存的规则。怎么成为强者呢?花钱。在《征途》里,所有的装备、经验、道具都可以花钱买到。史玉柱说自己在金山的《封神榜》里花了5万人民币买顶级的装备,在《征途》里花上几万块钱打造一身顶级装备的有钱玩家恐怕也不在少数。你当然可以不买,但不买就会处处受羞辱,被那些花了钱的人打得像狗一样,一天被人杀上十几二十次。但只要有钱,你就可以买最好的装备、药品,一个人打10个,还能花钱雇一帮小弟来群殴;你可以买一种“蒙面”装备,戴上了可以隐藏身份,杀了人也没人知道是你杀的;有一些“系统派出的人”,会故意不戴面具来杀人,让你看到他的姓名和国籍,刺激你复仇,去买更贵的装备。《征途》比以往任何游戏都更善于利用玩家的好勇斗狠、复仇、愤怒、虚荣等情绪。《征途》里有一种任务叫“运镖”,是所有任务中经验值最高的。玩家一天可以运5次,每次平均要交2锭银子(5元人民币)给系统。如果你的镖半路被人打劫,那你的银子也就被系统没收了,而劫镖者反而能得到一定的银子。真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征服、杀戮、欺骗……人性中最阴暗最丑恶的那点欲望,都给你个机会释放出来,前提是你要花钱。偏偏它还要自称是“中国最好玩的网络游戏”,所谓“给玩家发工资”,明明是吸引眼球的噱头,却要打着“消灭贫富差距,创造网游和谐社会”的高尚幌子。对着网络游戏满口仁义道德固然可笑,但完全抛却道德底线却是可耻。 根据2006年游戏年会的统计报告,中国游戏业的总产值达到了65.4亿人民币,比2005年增长73.5%,其中并不包括盗号、代练、私 服装等地下灰色收入。这当然是个很可喜的成绩。不过,这一年国产游戏在开发策划上并没有大的长进,大家的想象力全用在怎么从玩家身上赚钱了。国家新闻出版总署音像电子和网络出版管理司副司长寇晓伟说,“连外国人都很佩服中国人在游戏市场运作上的创新能力”。史玉柱说,现在《征途》的盈利水平已经超过了“盛大”、“九城”,仅次于“网易”。关于这款游戏的商业奇迹,可以从很多个角度解读,比如它的免费策略、脑白金式的人海战术,但史玉柱最厉害之处在于,看到了中国大中城市之外的广阔玩家市场,而且不吝以最极端的手段满足这些玩家的欲望。“中国网游市场中,规模最大、增长速度最快、呈爆炸性趋势的是县城,以及县城以下的区域。中国网络普及,此刻正在往这些地方延伸。很多乡镇、村子里都有网吧了,玩网游的人数正在增加,而且是爆炸性的。网游的主战场,从此刻开始,不在大中型城市,而是在周边三四级县城。这和脑白金是一样的,周边市场占到脑白金总销量的70%到80%。我们的周边有8亿以上的人。这些人不像我们想象得那么贫困。现在中国人普遍在富裕。中国人真正贫困的只有个把亿,其余5亿人,生活不比城市里的差。这批人是未来网游的主战场。这些东西,你不下农村调查,不会明白。这一部分人群,对网游的需求,和北京、上海不一样。比如3D游戏,他们不喜欢,会觉得头晕。另外,这些玩家更喜欢对抗性比较强的游戏。对抗性越强,他越喜欢。”
2007年03月11日 10点0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