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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在很久之前在读者上看到一篇文章,感觉很好,就改了发上来,原文叫什么忘记了。现在上文!
2012年08月16日 1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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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时间了,我一直无法忘记他。
他曾经是我的病人,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在李将军将我请到狄府时,他虽然已经非常憔悴,但依然保持着作为一个宰相并未随时光老去的威严,头发花白,却梳理得很整齐,坐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双手握这李将军的手在说着什么,我进到房中,正要行礼,他拦住了,习惯性的先微笑再开口,笑容苍白却很慈祥。
经过一段时间的诊断,职业本能告诉我,这不是病,而是人将朽木,他的时间不多了,甚至已经没有了医治的价值——即使医治,也无法延长他的生命只能让他白白忍受针灸带来的痛苦,和喝那没用的药。看得出来,李将军虽然和他有说有笑,但眼里却充满焦灼和忧虑,李将军在他面前,还是保持着一份轻松,李将军将我叫到门外,告诉我,如果情况不太好,不要告诉他实情,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会不顾一切的救他。
在我想着如何委婉的告诉李将军他的情况时,他将我叫了进去。
他微笑着说:“风太医,我不是问结果,我的身体状况我很清楚。”
我愣了一下,我才想起,他的医术比我还好,我决定不再隐瞒,点点头说:“是的阁老,您的情况不太好。”
他依旧微笑着说:“我想求你帮我针灸,同时开几副药方。”
我再一次愣住,他是当朝宰相,却求我办事,停顿一下,说:“卑职不敢,但阁老针灸对您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好处。。。”
“不!”他果断地说,“替我针灸。”
他忽然的抓住我的手说:“能够医治,我还可以给他一份希望,让他相信我还有康复的可能,若连医治的价值都没了,他一定很绝望,我不想让他现在就绝望。”
我当然知道他所说的“他”是谁,这是我做郎中的第二十五个年头,在此之前,我不记得自己遇过多少病人,给多少病人医治过,又给过多少病人绝望的答案,也不记得遇到过多少互相疼爱和不舍的亲人——父母子女。。。因为经历太多,我已不再随同他们的悲伤而感动,可眼前这个平静而憔悴的老人还是让我难以抑制有流泪的冲动——一切都在走向结束,那是他最后的日子,他心知肚明,但他还要用自己正在凋零的生命给他那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孩子最后一份希望。李将军一直在努力的计划怎样瞒着他,却不知道他为了给他短暂的希望,不惜接受那些对他无用的治疗。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每天都要到狄府给他医治,每次进到房中都能看到李将军在那无微不至的照顾他,这个一生勤俭的老人在最后的时间里,尽情的享受着李将军无微不至的照顾,耍着孩子气,要求李将军给他做饭,喂他吃饭。。。背着李将军,他告诉我:“让他尽心尽力吧,这样以后我不在了,他会因为这些付出而得到安慰,就不会太痛苦了。”
一个月后,离别的一天终于到了,他临走前让李将军叫他一声爹,他在李将军的呼唤中带着微笑永远的离开了。
李将军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悲伤,只是话更少了,不知是心死还是如他所说,李将军付出他所能做的一切,没有太多遗憾,我想应是前者吧。
那是他生命凋零前最后一次盛开,却开得如此绚烂,花开不败!
2012年08月16日 1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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