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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奉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诏曰:
自盘古开天辟地,五行运衍,万物轮回各得其法,三界生灵共享太平,互无争端。然,今魔尊方逝,魔界大乱,有心存恶念者纠集一干妖魔,屡犯人界,为祸人间,罔顾凡人之生死命簿,扰我三界之安稳,罪无可恕。特命,二郎神率十二万天兵天将涤清魔界,还我清明宇宙。
钦此!”
“杨戬领旨。”且看这厢一男神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额前立一天眼,身披铠甲,手握三尖两刃刀,威风凛凛,不是二郎神君更待何人。
再看这厢,玉皇大帝身着盛装,正襟危坐,好不气派!“二郎神,此去剿灭魔界逆匪,你责任重大,定要立我天威,朕携众仙,等你凯旋!”
“杨戬定当不辱使命!”
“嗯。嗯?这队伍中为何缺一副将?”玉皇到底扫视各副将之后,开口道:“符弋何在?”
“回禀玉帝,他......他现在仍在家中。我已派属下催促,相信马上就来。”
“莫要再等了,战事要紧,你且带天兵天将去吧。”
犹豫少顷,杨戬抱拳得令,转瞬间,殿前便空荡许多。
“我记得符弋似乎一直遵守天规啊,”玉皇大帝眯着眼睛,对太白金星说,“他是二郎神的首席弟子吧,这几百年来,武力仙术也精进不少。听说很快就要升为玄仙了啊?”
“是,”太白金星回话,“我也曾见过他,此仙内敛而正直,寡言而勤勉,再者,他与云芝仙子结姻也有数载,万不会做事如此不知深浅。恐怕,他今日未到殿前,另有他因啊。”太白金星摸了摸洁白的长髯,待要再开口,只听得殿外一阵吵闹:“玉帝要召见,那便最好,省的本仙子另谋时间再来求见,与这厮又多那两日瓜葛!”正说着,侍卫引来二仙,但见男仙身披战甲,面部棱角分明,剑眉下双目炯炯有神;女仙身着罗裙,头绾飞云髻,眉目如画,好个倾国之姿!
“云芝仙子,大殿之上,你何故喧哗?”玉帝敛容,其威慑之势,令人不敢直视。
“参见玉帝。” 符弋,云芝齐声道。
“符弋,你为何姗姗来迟,使得十二万天兵天将独等你一人;云芝仙子,你又为何一路吵闹不休,扰其他仙人清修?”
“符......” 符弋刚刚开口,云芝便抢先打断:“玉帝大人,云芝有错,但还请玉帝赐我与符弋二人和离之书,从此云芝与这厮再无瓜葛!”云之仙子玉手对身旁符弋夫君用力一指,其愤怒之情不可名状。此语一出,殿中哗然,各个送行仙家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胡闹!仙家姻缘乃夫妻二人几世修来,再加月老牵线,各种机缘,方才得到。你们成亲连百年也未过,便糟蹋了这大好姻缘,岂不罪孽?”
“玉帝,您老有所不知,”云芝仙子早已涕泗横流,“敢问玉帝,倘若天界之神犯了天规,玉帝可管也不管?”“自然要管。”“那,若已婚神仙触犯夫妻相守之道,应如何论处?”
“哦?这倒稀奇。在这天庭里,哪个神仙不是克己复礼,否则,也不会得道成仙啊。云芝仙子,你可休要打那诳语。”
“我自然没有冤枉这负心汉。”云芝掐腰预辩,却被一直一言未发的符弋打断,“够了,休要再胡言乱语,我何时做出对不起你之事?我还要随二郎神将出征,现已误了时辰,不能再做耽搁。玉帝,不如末将先行告辞,待凯旋之日再领今日之罪。”
“嗯,也好,你先去吧。”玉皇大帝捋了捋胡须。
“不行!今日若玉帝不给我一个答复,云芝就自废仙籍,永不上天庭!”云芝仙子杏眼圆翻,倒是有点破釜沉舟的勇气。
“你这仙子好生泼辣,到底何事惹你如此,你且就说说吧。”玉帝瞥向太白金星,微微一笑。
原来,早前符弋因着面目俊朗,待人谦和,又有进取之心,可称得上仙途最辽阔的仙人。有句话叫才子配佳人,美女爱英雄,他引得众仙娥青睐本无可厚非。但也有个词儿叫过犹不及,月老和符弋俨然成了一对难兄难弟。每日出门,总会与某仙娥“恰好相逢”;每次与天兵天将练兵,总会“恰好看到”某仙娥送来玉露犒劳将士;每次参加天庭宴会,总会遇着某仙娥“恰好寻不到”其他座位,只能与之并肩而坐......每天都要经历太多的“恰好”让符弋突然醒悟,自己是不是应该寻个良伴了呢?月老听到后不住点头,深以为然,并另附赠语“你小子他令堂的总算体谅我这老骨头了啊”。符弋当然不知道月老经受了小仙娥们怎样的摧残,才会发出此等感慨,不过情窦初开的少男似乎觉察到自己的春天似乎已经悄然靠近了。
2012年08月10日 1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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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样的女子?虽不是天庭最美的仙娥,但眉宇间透露出的机灵劲儿使她成了乏味的天宫里的一道独特风景。“我乃云芝上仙,小小侍卫,快快前方带路,我要去太上老君府上送药材,若耽误了时辰,唯你是问!”呵,好大的口气,哪有上仙如此的......谦虚?后来符弋才知道,这“云芝上仙”实则一株刚幻化成仙的云芝仙草,属药仙管辖。从此,月老的红线便无形中紧紧拴住二人,挣脱不得。
在这诺大的天庭里,云芝仙子只是个品阶低微的仙草,没有人注意到她给还刚发芽的仙草施肥时的小心翼翼,没有人注意到她每次去给太上老君送药材时欺负青牛的得意洋洋,没有人注意到她气急时指着药仙鼻子大骂的泼声浪气,没有人注意到她在符弋打仗受伤回来时的泣涕涟涟。她只是一株普通的仙草,只是一株夺了符弋全部视线,甘愿与之厮守千万年的仙草。符弋早已想不起他们成婚时来了哪些仙人,却犹记得那晚她在他身下娇羞承欢的小女儿情态。面如桃花,颈如黄鹄,腰如柳枝,声如柔水,怎一个销魂了得?怎一份温柔了得?
“呦,这么精致的东西你就扔这儿了?你何时变得这么暴殄天物了?”正在为符弋收拾行囊,突然翻到压箱底的物什问道,“这是何人送与你的?”
“哦,这是彩霞仙子所赠。”
“那这个呢?”
“这是碧波仙子所赠。”
“这不会也是她们给你的吧?”
“非也,此乃红萼仙子所赠。”
“你......好啊,左一个仙子,右一个仙娥,你倒艳福不浅。”云芝嘟起小嘴,已然有发怒之先兆。
“好了,莫要生气,昨日蝴蝶仙子邀我饮酒,说她得了花神的蜂蜜,想送与我。本我不欲再与其他仙娥来往,但想到这罐蜂蜜对你提高仙术大有裨益,我便应下了,等我得胜归来便去取来与你可好?”
本来应该等来一张欣喜的笑脸,结果发现情况恰恰相反,对面俏脸骤然变色,“你竟蓄意私会其他仙娥?”“我......”“你还嫌我仙术低微?”“我......”“好你个符弋,是不是看我看久了,亦觉得我长相平淡了?说!”
面对着山雨欲来的架势,符弋脑中只能想起一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于是乎,不知死活的说道:“额,你比起嫦娥仙子自然有所差距,不过在众仙娥中已数中上之姿,绝对不算末等。”说完,为让自家云芝娘子相信,眼神还十分笃定的看着对方。
“你!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乎,狂风骤雨,排山倒海,力拔山兮气盖世......
“就这样?”玉帝开口。
“当然这样!”云芝余怒未歇,手指身旁夫君,“符弋这薄情郎,连那尖嘴猴腮的弼马温都比你胜强百倍,今日不休了你更待何时?”
“行了,我看这事也没甚大不了。云芝仙子,你可小题大做了啊。哈哈。”玉帝以“过来人”身份摸了摸胡须笑道,“但是,你二人今日如此一闹,已经触犯天庭威严,合当领罚,现将你二人贬下凡尘,受尽八世轮回之苦,再返天庭。就这样吧。”
等一切尘埃落定,太白金星对玉帝言:“玉帝,您的处罚是不是太重了?”“哎,朕也如此认为啊,不过,天庭的确太寂寞了,总要找点乐子吧。”怎料,此话一语成谶,没过多久,天庭就上演了“孙悟空大闹天宫”的大乐子。为了赶人间之时髦,那昔日的弼马温还列出“玉帝老儿八宗罪”,以此师出有名。其中一条就是“教唆仙娥讽吾之相貌”。可怜二郎神那方战事未平,又要赶回制服那孙猴子。他不禁怨念:“符弋你个臭小子加妻管严,跑到何处去了?”地府中某即将转世为人的仙魂高喊:“二郎神君,徒儿在此,仙上保重!”
2012年08月10日 1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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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涯何处觅良人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公元前75年,即元凤七年六月,长安郊外旷野。
长安这时候还未真正入夏,这山坡上的野草已然没膝,放眼望去,仿佛这蓝天之下就只剩下了绿色,偶尔出现的鸟兽昆虫竟成了这莽莽绿原的点缀。和着那似有还无的歌声,这场景不禁让人疑惑:难道这便是那太虚幻境?
一男子头束冠巾,身着墨色襜褕,肩背一个包袱,正觅歌声而行。山坡低处,溪水旁边,一个姑娘坐在草丛上悠然自得。
“姑娘!”男子的声音打断了姑娘的歌声,女子转身回望,正对上望向自己的双眸。二人,竟双双愣住了。
只见那女子头绾分髾髻,柳额黛眉,小巧而挺拔的鼻,白嫩而稚气未脱的脸,一身红色花纹的曲裾勾勒出她的窈窕身姿。而最为引人瞩目的,却不是这些。每一个见到她的人,恐怕都会先被那双目光清澈的丹凤眼所吸引。一个人,如何能拥有如此灵动的眸子,仿佛能读懂别人的心思。这实在有些可怕,男子微微侧转,眼睛看向别处。只见那姑娘檀口微启说道:“公子,你方才可是在叫我?看你好生面善,不知是否以前见过。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略显腼腆,双手抱拳道,“在下冒昧,打扰姑娘雅兴,在这儿向姑娘赔礼了。”
“呵呵,你这人好生迂腐,谁用你赔礼了?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姑娘的眼睛始终盯着男子,令男子好不尴尬,不得不垂目。
“在下阴霖,正要赶往长安,不知姑娘与在下是否顺路?”
“何止不顺路,简直‘逆路’。我刚打那儿出来呢!”说着,手臂向北方画了一个弧度,又放下。
这姑娘长相俊美,而举止行为,说话方式却无大家闺秀的做派,但那份待人的爽朗仍让人如沐春风。阴霖想想也是,若是一般姑娘,也不会独自一人走出长安。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阿蔓。”
“阿蔓……‘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这倒贴合现在的意境。”阴霖自顾自说着,阿蔓却懵懵懂懂。
“敢问姑娘要去哪里?你一人呆在这荒山野岭实在不安全,不如在下送姑娘一程,也不枉你我二人萍水相逢一场。”
“好是好,不过……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阴霖听了先是一愣,随后按耐住心中的疑惑,对阿蔓说:“那姑娘为何独自离开长安?”是从家中逃出来的?还是本就孑然一身?
“我……我不过是想在他乡得一良人,把自己嫁了。”阿蔓一脸坦诚,又带着一丝羞赧,但总让人感到她的话因着略带稚气的声调和表情而不可信。
“额……虽说现在正值太平盛世,但是阿蔓姑娘这般只身远行实在不妥。想找夫君,自然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姑娘家自己去寻的。不如与我一道回到长安,另做打算。”
“不行不行,我是好不容易才出来的,你知道么,我已将近双十年华,又曾经嫁过他人,再耽误下去,我可就成了‘昨日黄花’了!”
阴霖愕然,“那是‘明日黄花’吧?”
“比明日黄花还要老的,那不就是昨日黄花了么?”
阴霖此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哪有大姑娘家刚和陌生人认识就把自己年龄和婚史说出来的,难不成她真急的想嫁人了?还是心智不健全?不过想来男子到了这个年纪也理应成家立室,况且她又嫁过人……这么想着她倒是急之有理.。
“你怎么了,为何皱着眉头?莫不是可怜我的身世吧?嘿嘿,既然如此,就休要拉我回长安了,你到长安也定有要紧事吧?青山依旧,绿水长流,阴霖大哥,咱们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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