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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倩影 楼主
主要演员表: 朱元璋——林峰 宋云锋——黄宗泽 陈友谅——陈键锋 徐达——崔鹏 常遇春——唐文龙 脱脱——马德钟 楚寒心——唐宁 司马沁泉——袁泉 赵静彤——叶璇 马菁菁——杨怡 破晓——胡定欣 定静师太——郑佩佩
2007年03月02日 07点03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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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倩影 楼主
陈淑轻蔑地讪笑着,将元璋归类为跟魏权一样的老粗。他忽然不害怕了,他们不相伯仲呢。 菁菁从郭子兴手上接过题目,开始宣读:“如果我军要脱离红巾军自行夺取天下的话,”她抬眼巡视一番擂台上的两人,说:“最大的障碍是谁?说明原因。” 三军士兵纷纷站立,惊慌莫名。虽然郭家军雄霸一方,但始终还是属于红巾军的一份子,所有将士都没有想过郭元帅居然想自立门户,独揽江山! 这跟那些不忠不义之徒有何分别?公然造反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郭子兴却并不解释什么,只是盯着擂台上的人。 孙德崖示意大家坐下,先比赛,有事下来再说。 “陈淑,你是前辈,你先说吧。”菁菁道。 陈淑尴尬的咳了两声,说:“那个……最大的障碍嘛……当然是刘福通大元帅拉!我们可是他的部下啊,要脱离红巾军,他那方面当然是最困难的!” 突然想到这一层的陈淑即刻欣喜若狂,对啊,怎么说都应该是刘福通啊! 步兵营的那些手下都热烈鼓掌,不禁对陈淑的聪明才智佩服不已。这肯定是正确答案嘛! 这下骑兵们都傻眼了,元璋怎么回答都是输了。如果他跟陈淑回答一样的,就难逃跟风之嫌,会落下话柄;可是,又没有其他答案啊。第一局,他们就已经输了。早知道该要求先回答的嘛! 魏权更是担心万分。他不能输的!绝对不能输!否则他将会被陈淑踩在脚下,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元璋不管台下的人有多紧张,台上的对手有多嚣张,他只是专注地思索着。忽然,他要求给他一幅如今的天下义军兵马分布图。 其他人都纳闷他的作法,只有菁菁露出了欣喜的神情。转身从侍女手上接过一份图,命人夹在硬板上给大家看。她好象早就知道有人需要一样,准备妥当。 见到她的反应,元璋微笑,看来这个小姑娘一点也不简单,心思细腻,考虑周全,不知比起沁泉谁更胜一筹?凭她的机智,恐怕真是那个能帮他统一江山的人。 站到地图前面,元璋凝视了一会儿,回忆着在武当藏书阁看到的一些记载和师父讲解的见闻,还有和沁泉争论问题时她做的分析。 然后,他缓缓道来:“昔日,刘福通和韩山童利用白莲教作为掩护,进行了一系列的反元活动;韩山童更声称:天下将大乱,弥勒降生,明王出世,又自称是宋徽宗八世孙,当为中原之主。随后聚众起事,部众以头裹红巾为标志,故被称为「红巾军」。韩山童被推崇为明王。 可惜,在不久后的朝廷镇压中丧身。其后红巾军便以刘福通马首是瞻。但刘其实胆小懦弱,把持不定,以至于近来裹足不前。可是朝廷却已经将他列为头号劲敌,更派出猛将脱脱穷追不舍。现在刘已经自顾不暇,无法分身来制止我们的反叛。 而新近崛起的徐寿辉和张士诚则更为棘手。徐寿辉,占领了湖北,湖南,浙江,福建等广大地区,发展迅速。且与我们相隔颇近,也早已对我们虎视耽耽。张士诚也是才兴起的一支部队,目前还无法看出其发展趋势,并与我们隔了有一定的距离。 所以,综合看来,我们目前最大的敌人便是——”元璋的手指落在地图上,眼里迸射出精亮的火花,字字铿锵地说:“徐寿辉!” 他的话音刚落下,郭子兴和菁菁就一同起身,郭子兴兴奋的呼喊:“完全一样!他跟菁菁分析得完全一样!太好了!说得太好了!” 而马菁菁更是坚定了元璋的才能,她果然没看错,他决非池中物!!将来可以带领郭家军夺得天下江山的,必定是他! 听到元帅如此的表扬,任何都知道这场比赛是谁赢了!步兵们马上由刚才的狂喜变成了狂悲,全都垂头丧气。陈淑更加没面子,只是狠狠道:“小子,算你有种!” “多谢大人承让。”好不容易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元璋却不得不恭恭敬敬。 “元璋好厉害啊!”徐达高兴得手舞足蹈。 常遇春更兴奋,仿佛是自己赢了般大叫:“简直就是当将军的料嘛!真能干啊!朱元璋!朱元璋!朱元璋!” 其他的士兵受到鼓舞,一起大声呐喊:“朱元璋!朱元璋!朱元璋!”喊叫声穿透云霄,似乎连整个世界都震动了。 元璋羞涩得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他得意非常时,突然感觉到一把寒光破空而来,让他战栗不已。而这道寒光的发出者,正是魏权。 就在他无所适丛时,菁菁说:“接着进行第二场,步兵营黄先出来迎战。” 黄先,陈淑的左右手,他最得力的部下。此人骁勇善战,是营里出名的战将。能敌过他的,只有号称“常十万”的常遇春。而这一局,比的正是武功。 “这下好了,输定了。”最了解黄先的常遇春说,“黄先力大过人,曾经拜于崆峒门下,元璋恐怕不好对付他。” 徐达却摇头:“你忘记拉?元璋可是张三丰的徒弟,少说也有些斤两。看来又是场硬仗。” 菁菁继续道:“这次的规则是,双方骑马过障碍,谁先拿到终点的旗帜,谁就赢。基于第一场朱元璋耗费了精力,休息一个时辰再比赛。” 元璋走下擂台,一路被拥护着走回自己的阵营。 “还好吧你?大英雄!”徐达笑着问候他。 望了望魏权,元璋憨笑带过:“总算不负千户大人所望。” 魏权扯扯嘴角,笑得很勉强,说:“你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想太多。我去趟茅厕。” 说着握紧拳头疾步走开,刚走过转角,消失在众人视线,便大口大口喘起气来。他受够了!只怕陈淑还没被扳倒,他的位置已经被元璋抢走了!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哪怕是曾经的好兄弟也不可以。 狠狠啐了口痰,魏权走向准备比赛的马棚。
2007年03月02日 08点03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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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倩影 楼主
一个时辰很快便过去,元璋在众多欢呼声中走向他将要骑的马匹。路过步兵阵营时,他无意中听到一个士兵说:“此人锋芒太露……” 他暗中自揣,锋芒太露,是啊,朱元璋,你究竟在干什么!你不是打算默默无名当个小兵足够养家糊口就行了吗?那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元璋突然徘徊了,不知是进是退。就这一步,很可能关系到他的终身。 所有人都看见他停下脚步,驻足在那匹红棕色宝马下。 “喂,元璋,你在干吗?快上去啊!”徐达着急地叫喊。 “上去啊,快点!”其余的骑兵也都同声催促。 而步兵们却高兴非常,纷纷叫嚷:“不会是怕了我们黄大人吧?啊?嘿嘿,怕了就赶紧走,别碍手碍脚的。” 一时间,唏嘘声和鼓舞声四起,反到更让元璋无所适丛,进退两难。 “元璋,你这是在做什么?还不快上去!”从茅厕匆匆赶回来的魏权看到这个场面就冒火。 “我……”元璋无奈,魏权,你才是我徘徊的关键啊。我应该怎么办? 菁菁也发觉了元璋的不对劲,亲自走到他身边,柔声问:“你有什么事?” 元璋更加苦恼了,他究竟该如何是好? “你真的想永远都当个小兵,无所作为,庸庸碌碌,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哪怕到最后魂归时后悔莫及?元璋,你不应该这样。”菁菁一眼就看穿他的忧虑。 “那我应该怎么样?”元璋现在的心情就像落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他不管那根稻草能不能救他上岸,他只有拼命抓住。 转过身,菁菁优雅的说:“不要问我,问你自己的心。” “我的……心……”元璋将手拂上心口,立时感觉到一股剧烈的震动。那是一颗鲜活的心脏,它在强烈跳跃着,是那么有力。 顷刻间,元璋便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于是举步坚定不移地跃然上马。 黄先盯住他,打量了一遍,这么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伙子,却让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那是……王者之气。 霎时间,鼓声大作,响彻云霄。一声声,击打着所有人的心,让人不尤得紧张起来。 元璋全神贯注,注视着立于他前面的那一根根栏杆,眼神一直延续到最后的终点——郭家军的军旗处。那是他的目标。 全程都有人看着,如果有人做假,就会取消资格。但是,光比速度没有意思,规则就成了可以在马上举刀拼杀。之前两人已经签下了生死状,无愿无悔。 号角吹起,元璋和黄先几乎同时骑马冲出去。身形之快,让人眼花! 跃过第一道障碍后,黄先的刀就迎头劈了下来。元璋将身子往后一仰,轻巧地躲过,并迅速做出还击。他倒下的时候提起左腿往黄先的脑门踢去!黄先护住头举手接下这一腿,更飞快地抽出一只手拿起刀砍向元璋的腿! 眼看刀起手落就要砍上腿了,元璋竟然不避开,反而抬脚迎了上去!可是他的腿一接触到刀锋,便像蛇一般缠了上去,径直从黄先手中将刀踢落在地。 “好啊!干得漂亮!”常遇春拍手称赞。这是他见过最精彩的肉搏了! 黄先没了兵器在手,气势一下就弱了,但他不慌不忙,加足速度避开元璋,直接冲往终点! 然而元璋并不乘胜追击,反倒将自己的兵器也丢了。黄先疑惑地望着他,元璋说:“我不想胜之不武。” “好一句胜之不武!”黄先快人快语,大力称赞。 元璋此时先拔头筹,暂时领先。就在二人快到终点时,元璋的马竟大失常性,疯狂地腾空而起。毫无防备的元璋当即从马背上摔下,无法动弹。 黄先却并没有乘人之危,跑回来跳下马检查元璋的伤势。经他初步推断,右脚骨折了。 “妈的黄先!给老子上马!快去拿旗帜!快快!”陈淑完全忘记了这是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人,他只想赢。 骑兵营的人一拥而上,将黄先挤到最外围。知道他不会有生命危险,黄先翻身上马,跑去终点,拿到胜利的旗帜。 这下步兵们高兴非常,统统欢呼。徐达和常遇春抬着元璋回到自己的阵营。 “元璋——”菁菁匆忙赶来,还带了军中最好的大夫。 本来还一脸担忧的魏权,立马变得很默然。 “孙大夫,他怎么样了?”菁菁见元璋额头都渗出汗了,更加担心。 细细把脉过后,孙大夫迅速开了张药方,说:“右腿骨折,但还好没伤到经脉,无大碍。年轻人,静养几天就好。”
2007年03月02日 08点03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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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倩影 楼主
徐达估计得不错,郭子兴听到他们也要去滁州,一点也没挽留,甚至连一句简单的询问也没有。 三人就这样上路了,但出乎大家预料的是,他们居然还快乐地唱着歌离开,仿佛是出去郊游一般。 走了不到三个时辰,滁州就到了。刚进城,就发现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地很奇怪。 在城楼上,三人找到了一位正打瞌睡的老头,微风徐徐,阳光暖暖,好不惬意。 “喂,老伯,老伯。醒醒啊。”元璋将脸凑过去,轻轻摇晃他。 老伯微微睁开眼睛,就被眼前的大脸吓得滚到了地上。“哎哟,谁呀这是。想吓死人啊?”老伯闷哼道。 “不好意思老伯,吓到你了。”元璋伸手去扶他,却被他甩开了:“老伯?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才三十六。” “三十……”徐达和常遇春惊叫,这个老伯……不不,大叔,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怎么看都是六十好几的人啊。 “大叔莫非就是滁州的守城兵——费青成大人?听说您早年被朝廷征召去当矿工,在一次事故中吸入了污浊之气,结果变得……变得未老先衰,原来是真的啊。大叔,你还记得一个叫‘朱遥’的人么?”元璋露出兴奋的笑容,问。 费青成眯起眼睛瞄了他一下,说:“你认识朱遥兄?” 见他承认,元璋立即提高嗓音说:“我是他儿子!家父以前时时提起您呢。说您是个性情中人,跟他特别投缘,那时在矿工队伍里,就跟您关系最好。” “你是——”费青成站了起来,握住他的肩膀激动地说:“你真是朱兄的儿子?我看看……像,真像啊……都长这么大了……你爹还好么?” 元璋眼眶红了,喃喃道:“家父家母……去年过逝了。” “过逝了?!”费青成差点立不住,恍惚道:“世事弄人啊。自从我出了意外,只剩下半条人命,却还如此活着;朱兄和嫂子却……”一时间老泪纵横。 “费叔不用难过,保重身体才是。还有,我们就是郭元帅派来接班的守城兵,您可以休息了。”元璋扶他坐下,说。 “原来就是你们啊……”费青成一大早就接到了通知,没想到居然是故人之子。“滁州很宁静的,居民都很淳朴简单,平时就我一人守着也没发生过任何事。你们……这样的年纪,怎么调来这里啊。” 徐达乐呵呵的说:“这么好的差事别人求都求不来呢。我们是积德了才能分过来。” “切,说得到轻巧。”常遇春却不屑一顾。 “好拉好拉,我们先四处转转。费叔,你自己小心啊。”元璋打断他,免得他在絮絮叨叨下去。 常遇春摆出一脸不高兴,但是没说什么便跟着走了。费青成望着他们的身影,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朱兄,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刚走下城楼,三人就看到街上出来了很多人,与之前的情景形成巨大反差。人们蜂拥到街口处的一家药堂,无一例外,这可让三人来了兴致。 扶着元璋赶过去,才发现原来是药堂有人赠送药物。难怪可以吸引如此多的人。 徐达和常遇春将元璋安置在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下,也前去凑热闹。 “别急,药物有很多,大家慢慢来,人人有份的。”刚坐下的元璋就被这个声音引得站立起来,穿越重重人群,他竟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元璋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虽然只隔了几天,但他犹如隔了几十年。 那正是令他念念不忘的梦中人——楚寒心。
2007年03月02日 08点03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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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倩影 楼主
即使站在汹涌的人群中,寒心独特的光芒仍然掩盖不住地流淌出来。 “寒心……”元璋带着兴奋呼唤,声音略显沙哑。 顺着呼声寻来,寒心意外的见到了重八,不禁喜出望外。那天之后,武当上下都牵挂着他,担心他遭遇不测。如今看来他完全没事,真好。 但她并没有马上过来,而是继续发放药物;元璋也丝毫不着急,悠闲的坐下来,他知道,他们将有很多时间好好聊,因为看样子,这次她是一个人来的,连定静师太也没有陪同。 此时徐达和常遇春已经溜达回来了,他们喋喋不休的说:“听说那是峨嵋派的弟子,奉师父之命前来救济村民。你没看到,她好可爱的。” 常遇春更是一脸陶醉:“要是她能跟我说说话就好了。” “这有什么难的?”元璋好笑的看着他。 “不难?人家可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哦,哪里肯和我们这种乡下人说话啊。你有本事让她过来跟你聊天啊。”常遇春不服气的说。 徐达也赞同道:“说得没错啊,恐怕她不肯屈就吧。” “那,若是我能让她跟我聊天,也能让她跟你们说话……有什么好处?”元璋狡黠的问,眼里闪烁着捉弄人的笑意。 两人异口同声说:“请吃饭呗。” 元璋摇头:“吃饭多平常啊。不如这样,如果我做到了,你们就当街喊我三声‘老祖宗,给您请安’,怎么样?” “这……”徐达犯难了。常遇春这次变聪明了,说:“要喊你也行,不过,你还得让那位姑娘跟我们一起吃饭。” “没问题!”元璋举起手,三人击掌为誓。 元璋小声嘀咕:“吃饭算什么,我还能让她帮我检查腿伤呢。”峨嵋派其中一门绝技,便是“望,闻,问,切”之道,趁此机会让寒心诊治一下,更能放心。 转眼间,药物已经派发完毕,人们也都散开了。 “快去呀,人家要走了。”常遇春急切地拉拉元璋。 谁知元璋摆手道:“你去跟她说,我腿受伤了,不方便走动,让她来给我看看。” “你有这么大面子吗?”徐达也不相信。 “去不去随便你。”元璋倒是推得干净,好象事不关己。 常遇春和徐达交换一个眼神,还是去了。 远远看到常遇春结巴着说完,寒心立刻担心的奔过来。 “给我看看。”寒心直接切入主题,满脸担忧。 元璋伸出右腿,撩起裤管给她检查,并俯下身询问:“还好吗?” 一番查探过后,寒心的眉头依然紧皱,问:“你得罪什么人了啊?” 这话弄得元璋莫名其妙:“没有啊。” 寒心瞟了他一眼,掏出行囊里的针开始针灸,并说:“你可是张真人最得意的门生,武功尽得他的真传,太极剑法更是拿手绝活,怎么会轻易受伤?而且……你的伤口失血过多,必须要止血,但敷上去的药确实行气活血的,你看,到现在都还有血涌出来呢。本来你的伤不重,休息两天就好,现在……恐怕得躺一个月了。这还不是得罪人是什么?” “那是……”元璋准备解释,可突然楞住,这么说来,孙大夫是故意陷害他?为什么? “该死的孙大夫!他肯定受人指使!我这就去教训他!”常遇春咬牙切齿地说。 元璋拉住他,道:“都还不知道幕后主使,你这样只会打草惊蛇。” “我去打他一顿,他保证说。”常遇春说着就准备冲出去。 “没用的,那个大夫肯定已经离开了。”寒心不急不慢的说。 “寒心说得没错,知道事情迟早会暴露,他肯定走了。”元璋冷静下来,开始思索究竟是什么人。 徐达忽然惊叫:“原来你们认识!难怪你会打赌了!” 发觉自己说漏嘴的元璋只好承认:“我有说我不认识她吗?是你们要跟我赌的啊。” 常遇春也明白了,闷声说:“哦,你耍我们!朱元璋你好样的!” “朱元璋?”寒心抬起头问。 “是我现在的名字,郭元帅说‘重八’太土气了。”元璋呵呵笑说。 埋头继续治理,寒心嘟囔:“可我觉得‘重八’很可爱啊。” 听到她这样说,元璋很是开心,他本来就挺喜欢原来的名字。 “既然你们认识,那赌约就失效了。”徐达倒是很现实。 元璋尖叫:“那怎么行!都击掌了!不许反悔。” 那两人当然不认帐,耍赖道:“那现在寒心也没跟我们一起吃饭啊,你还没赢。” 已经缝合好伤口的寒心站起来,说:“朱元璋,我救了你,你好歹也该请我吃顿饭吧。” 一听此言,元璋即刻惊叫:“好啊!马上去!你们,我也一起请。这回看你们怎么输!” “哇,不要吧。我今天不吃饭了,你们去。”徐达脚底抹油的功夫还真好,一转眼就溜不见了。 元璋紧盯着常遇春,冲他挑挑眉。常遇春打了个哆嗦,指着他道:“我……我要去安排住处,否则大家就该露宿街头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喂——”元璋伸手去抓他,可他却像泥鳅一样滑走了。 “呵呵。”寒心看着他们打闹,不禁笑出声来。 “拖你的福,替我省了两个人的饭钱。这下要大吃一顿了。”元璋拐着腿正要走,寒心自然地扶过他,撑着他一起走。
2007年03月02日 08点03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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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倩影 楼主
这么迷人的景色,瞬间就把元璋吸引住了。 “看吧,这里才适合现在的你,是不是?”寒心偏过头翘着嘴唇说。如画的风景在她身后作为衬托,将她的眉目与身行渲染得就像一幅画,两者相辉映,好美。 元璋轻轻伸出手,因为胆怯而微微颤抖着,犹如抚摩圣女一样碰触到寒心的脸颊。火热地天气,她的皮肤却是那么冷,冷得元璋很想温暖她,保护她,为她遮风挡雨。 “元璋。”寒心反射般退后,避开他炽热的目光。 察觉到自己失态,元璋恋恋不舍的收回手,无所适从的玩弄着旁边的一根水草。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很拘谨,很不自然。元璋更是后怕,万一寒心就此对他产生了隔阂,那么他会恨死自己的。 就在这时,徐达和常遇春来了。“你们还真会选地方。”常遇春伸了个懒腰,大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他们一来,瞬间打破了僵局,元璋笑说:“那是自然。你们呢?找到住的地方没?” “恩。是费叔介绍的,就住在县官大人的别院。我们已经把东西都安置好了,大爷您只用住进去就行了。”徐达调侃他。 “你们是说‘雅园’么?我也住在那里呢。”寒心欢快的笑了。 “这么巧啊?那得请你帮个忙了。”徐达松了口气,一个难题解决了。 寒心疑惑着,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事。 跟着他们回到屋里,看见那一床散发着霉气的床褥和乱七八糟的桌椅,寒心随即知道了他们说的‘帮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洗衣服啊?都这么大的人了。收拾收拾总会的吧?你们收拾房子,我去洗床单。”寒心娴熟地将所有床单装进一个大桶里,准备抱去河边清洗。 “当然不是不会洗衣服,”徐达辩解道:“我们只是不会洗这么大的床单而已……还有,要是把这些脏褥子都洗了,我们晚上睡哪里?” 寒心从抱着的桶里露出两只眼睛,忽闪着说:“你们用我那边的吧,反正我过会儿就要离开了。” “离开?去哪里?”元璋惊鄂地问。 “去其他乡镇派发药物啊,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寒心撅着嘴问。 “也不用怎么快吧。”元璋接过大桶,放到地下,跟她面对面说:“过几天走也可以吧。你不是说不着急吗?” 寒心冲他笑笑,“我是可以等,但那些贫苦的村民不能啊。” “可你一个姑娘要走那么多地方,不是很辛苦吗?而且还很危险呢。不如这样,我们帮你去,我们是男孩子,跑得快;而且有事情做,也比待在这里无所事事强。”常遇春突然冒出个这种想法。 徐达马上表示支持:“好啊!反正我是闲不住的,让我没事做比让我不吃饭还难受。寒心你就在这里陪元璋,有你照顾他我们也放心。那床褥也不用洗了,我们立刻就走。” 这个徐达,说风就是雨的本领还真强,还不等寒心答应,便和常遇春一起兴冲冲地望外跑。 “哎!”寒心唤他们,这两个人也太心急了点吧? 不一会儿,徐达就倒了回来,难以启齿的问:“那个……药物都在哪里啊?送去哪些地方呢?” 元璋和寒心一同无奈的笑了,他还真是的。 寒心上前给他解说了一下,徐达很快便了解了状况,拍拍胸脯向她保证,绝对办得妥妥当当。 可是他们这一走,少说也需要三四个月才能回来,那么,就只留下元璋和寒心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了。 意识到这一点,两人都尴尬的笑笑。 可他们都是性情中人,又都如此熟悉,很快便把这事忘记了,依然要好的同出同进。 他们一起捉鱼捕虾,一起帮村民耕种,一起洗衣做饭,一起学习兵法,还一起对酒当歌,畅所欲言。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不知不觉就过了半年。这半年是那么平静而祥和,没有任何骚扰与烦忧,只有彼此最真最纯的感情。 似乎忘记了他们都还有各自的责任,一个身肩天下,一个情系云锋。元璋不知道寒心怎么想的,只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泥足深陷,无可自拔,再也逃不开了。 然而随着一封飞鸽传书的降落以及徐达,常遇春的回归,他们的轨迹被再次交错了。
2007年03月02日 08点03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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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顶在看!!!
2007年03月03日 05点03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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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倩影 楼主
谢谢吧主^0^
2007年03月03日 06点03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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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倩影 楼主
月上中天之时,一行三人赶回了濠州。然而他们没想到,郭子兴听说他们要回来,竟命令全城百姓夹道欢迎。这种殊荣,可是第一次! 这下元璋更加犯难了,看看陈淑,此时正万分厌恶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样。而陪同在郭子兴身侧的孙德崖,也是一脸鄙夷和窝火。 看来他已然成了众矢之的,很多人欲除之而后快的耙心了。 郭子兴见他来,一挥手便让所有人热烈鼓掌,身后还放起了铄大的礼炮。 谁知元璋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惊吓到,抱着头蹲到地上拼命发抖,口里还慌乱的嚷着:“不要……不要……” 大家都被他的反应弄得楞在当场,这是怎么了?那些平常百姓更是纳闷,郭元帅不是说他是个智勇双全,能文能武的人才吗?怎么连这样小小的爆竹声都禁不住? 徐达低下身紧张的询问:“怎么拉元璋?你在害怕什么?” 元璋似乎非常害怕,好不容易才缓缓侧过头,忘望了一下放礼炮的地方,见已经没了声音,才松弛了。只是他将嘴附在徐达耳朵旁,小声说:“刚才是不是有人在打架啊?都走了么?我最近胆子特别小,就害怕魏权回来找我报仇!他不会来吧?” 看着他如此模样,在场众人都吃惊不小。徐达焦虑的望望郭子兴,他真不明白元璋这是唱的哪一出。刚才还好好的啊! 菁菁从人群中走过来,扶起元璋,定定看着他的眼睛,端详了很久,才开口问:“你最近是不是经常都会听到一些漫骂声?是不是连碗都端不住?是不是总觉得有人盯着你?是不是……老做噩梦?” “是啊是啊!你也这样吗?”元璋激动的回答,眼睛不时来回旋转,好象在看周围有没有人企图对他不利。 安抚了他几句,菁菁对郭子兴说:“干爹,他应该是被魏权的事情吓到了,现在变得很谨慎胆小,只怕不适合出席晚上的接风宴,我先送他回去吧。” “啊?”郭子兴明显的惊讶道:“这样……那,好,你就送他回去吧。”末了还喃喃自语: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呢…… 菁菁对徐达常遇春说:“元帅已经给元璋准备了住处,房子还比较宽敞。他现在的状况不能一个人住,你们回去收拾下,搬来跟他一起住吧。地址在西街128号,我先带他过去。” 实在不明白他们这是做什么,听到漫骂?端不住碗?做噩梦?这怎么可能。菁菁小姐为什么会和元璋一起发疯? “啊?不吃饭拉?”常遇春倒是最关心他的肚子,到现在还是空空如也。 徐达扯扯他,说:“元璋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吃饭!快回去搬家!” “知道了知道了。”不甘愿的撇撇嘴,常遇春跟着他走了。 他们走后,菁菁掺扶着元璋也离去了。一场热热闹闹的繁华宴会就这样变的不欢而散。 刚走到西街128号,见到一座气派非凡的豪华宅子,单看门口的两个巨大石狮子就气派极了。元璋不禁戏谑地笑道:“这就是你说的‘比较宽敞’?那还真不是一般的宽敞啊。” 菁菁推推他,笑意盎然:“跟军营比起来就小多了啊。别说了,快进去吧,房子是我选的哦,也是我布置的。去看看满意不满意。”她那娇羞的样子,宛如在向心爱人撒娇般的表情让元璋一怔。 但是他随即就不在意了,就算她喜欢他,他一不能控制二不能阻止,可以怎么样呢?她是个很好的姑娘,只是,他的心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 踏进屋子,元璋就被明亮的客厅吸引住了。那些罩子里的灯光,好温暖好温暖,还有很多绿绿葱葱的植物环伺周围,让他有说不出的舒心和安然。 他迫不及待地奔向厢房,菁菁紧跟在他身后说朝南的那间就是他的。一打开门,看到那垂下的纺纱和柔软的被褥,元璋欢喜着尖叫着一下子就倒在床上。多久没睡到这么软绵绵的床了?那还是在武当的时候,沁泉帮他准备的。好怀念好怀念…… 即使过了这么久,也知道他永远也回不去了,但元璋只要一想到沁泉,友谅和武当就会情不自禁泛起微笑。那可是他少时最温暖最柔软的回忆,比这客厅,这大床还要让他心驰神往。也不知道师父还好么?身体还健壮吧?虽然是武林泰山,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罢了。 然后,他自然想起了云锋,这个令他只要一想到就疼痛的名字。他和寒心,会幸福吧?他也是很优秀很能干的,虽然很多时候并不说话,但他是真心关心每一个人。他们……他们…… 想着想着,元璋竟然睡着了。丝毫没把菁菁的存在放在心上,也许,他是觉得她懂得他此刻的疲惫吧。 将元璋的双腿抬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菁菁抚摩着他紧紧皱着的眉毛,直到两条剑眉自然的舒展开来。
2007年03月03日 06点03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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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倩影 楼主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起来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正准备洗脸,就听到有人扣门。 拉开门,见到打扮整齐的菁菁,元璋纳闷的问:“这么早?找我有事吗?” “跟我去军营吧,要快点哦。”菁菁微笑着说。 “做什么?”元璋捧起帕子擦了擦脸。 “点将。” 元璋不解的望向她,菁菁却只是笑而不答。 校场之上,郭家军上下二十万士兵罗列整齐,铠甲笔挺,缨枪指天,个个气势不凡。 郭子兴站出来大声训话:“此次发兵攻打蓟州,已经筹备多时。今日就在三军将士面前让步兵营长陈淑和骑兵营长朱元璋上点将台点将。届时,谁能凯旋而归,谁就是我郭子兴的副督统!” 三军听到这话,立即群情激昂,振臂高呼:“点将!点将!点将!” “元璋,你先来。”郭子兴朝他招手。这就足以看出他更器重谁,陈淑虽心有愤恨,亦敢怒不敢言。 徐达和常遇春在旁边使劲鼓掌:“元璋,这么好的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啊!” 元璋却面露难色,结结巴巴的说:“在下一介草莽,哪敢领兵打仗啊。我看还是陈兄当这个……这个主帅好了。” “军令如山,你胆敢违抗我的旨意?”郭子兴瞪他一眼。这跟当天上擂台比试的是同一个人吗? 元璋被他瞪得双腿发软,险些跪到地上,还好有菁菁在后面扶着他:“既然这样……那……那好吧……” 看到他这副没用的窝囊相,陈淑蔑视地笑出声。 战战兢兢地走上点将台,元璋面色极其难看,回头求饶似的望向郭子兴,谁知郭子兴根本不理睬他。 “那……就前面……前面三万人好了。”元璋面如土色,双腿抖得想大风中的枯叶般。 “三万?”陈淑拍案而起,不可置信的大叫。 元璋被他响雷一样的声音吓得瘫软在地,立刻急声呼叫:“一万!就一万……再少就无法保命了啊。” 台下士兵见他那副狼狈样,皆哄然大笑。 郭子兴马上命人将他掺扶下来,安置在椅子上。元璋扯起衣袖拭去满头大汗,惊魂未定的紧紧握住徐达的手。 “既然这样,朱元璋率兵……一万,陈淑领兵九万,各自攻打蓟州。半个月为期限。其余士兵留守濠州,随时听令。你们好自为之吧。”郭子兴说完当即拂袖而去。 回营途中,他破口大骂:“废物!废物啊!” 此后,朱元璋摔倒点将台一事传得人尽皆知,成为沙场上最大的笑柄。 “现在人人都知道你的丑事了,你满意了吧?”菁菁沏了壶上好的雨前龙井,期盼着元璋的具体打算。 这一次,他们都不能输。 “好茶,果然是好茶啊。我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的茶。”元璋对着杯子轻轻吹气,在氤氲雾气中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哎,你有什么就说嘛,别卖关子啊!”常遇春可没他这么逍遥。 放下茶杯,元璋问菁菁:“蓟州地形如何?” “地处高原,多天然屏障,易守难攻。”菁菁沉着应对。 “那陈淑性格又如何?” “自负高傲,容易轻视敌人。”明了的一笑,又道:“如此之人握有九万兵马,自然不把对手放在眼里,到时,一场恶战再所难免。你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呵呵,我不是渔翁,我只是智者。渔翁出力,智者出脑。”元璋微笑,仿佛稳操胜券。
2007年03月03日 06点03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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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之前,一队人马在漆黑的夜空下潜进了蓟州城,连守城的兵卒都没有察觉。 徐达命令两个士兵躲在城门口视察,万一陈淑的探子入城就立即回报。而他和常遇春则跟着菁菁去找万顺发。 菁菁是元璋专门请来的,光靠憨厚的徐达跟莽撞的常遇春根本成不了事。有了事先的打听跟准备,菁菁带着他们直奔万府。但是这么晚了,一般人家都已经歇息,如何让万顺发心甘情愿开门让他们进去呢? 众人来到万府对面的空地,菁菁拿出一大叠银票,徐达他们便扯着嗓子吆喝开了:“发钱了发钱了,京城王小姐初来贵宝地,特在此派发钱财以求跟各位乡亲父老交个朋友……发钱了发钱了,京城王小姐初来贵宝地,特在此派发钱财以求跟各位乡亲父老交个朋友……” 这样大声的叫喊,不多久就把左邻右舍的百姓惊动了。听说有人发钱,哪顾得上是不是深更半夜,是不是美梦未醒,纷纷跑出来一看究竟。起初人们还以为是开玩笑,但看见真的有一摞白花花的银票散在地上,便争先恐后的抢了起来。 一时间,人们奔走相告互相通知,硬是把黑漆漆的夜晚变成了灯火通明的白昼。 一边散发钱,常遇春一边心疼死了。这可都是真银票!爹呀,够他吃好几辈子了。眼看钱财所剩无几,万府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若是元璋估计错误,那他们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徐达在旁边也是焦躁不安,这法子有没有用啊?元璋也只是估计,只是纸上谈兵,要是真不行,这场仗还怎么打。 菁菁却坐在一旁丝毫不着急,这些银子可是跟她借的,她反而一点不担心,悠闲的让人替她打扇,就像出来乘凉一样。 不多久,万府的大门终于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位颇健壮的家仆,径直来到菁菁面前拱手行礼道:“是京城王小姐么?” “正是。不知先生有何指教?”菁菁站起,极有礼貌的问。她的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似乎在宣扬她的胜利。 徐达和常遇春这下也终于放了心,赶紧收回还剩的钱,转而让那些百姓回家去,说银子已经派发完毕。得了好处的人们都依依不舍,停留了好一会才四散开去。 那位管家模样的男子欠身说:“小姐言重了,岂敢指教。只是我家老爷听说有京城的贵客披星戴月而来,一路奔波劳累,想必各位也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如不嫌弃的话,老爷愿意借出偏殿让各位休息一宿。” “好啊好啊!”常遇春听到这话简直正中下怀。 徐达瞪了他一眼,这么心急做什么,不怕暴露了真实来意吗?常遇春知道自己嘴巴太快,不禁低下头去。 菁菁微笑说:“看来家仆真是很累了,我们也是时候休息一下。各位兄弟麻烦了,这是你们替我干活的费用,你们可以离开了。”她对其余的士兵说。那些士兵心领神会,立即四下离去。不久就只剩下菁菁,徐达和常遇春三人。若是如此多人一起进入万府,反倒会坏事。还不如让他们守侯在屋外,若是有什么危险也好进去救人。 “劳烦先生带下路。”菁菁恭敬的说。 “应当应当。”管家颔首,转身替他们引路。 正准备走,菁菁的手帕从衣袖里落了出来,她正准备弯腰去捡,旁边的常遇春也弓了下去。在他们两人蹲在地上的一刹那,菁菁低沉着对他说:“从这一刻开始不许说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常遇春正准备问为什么,菁菁却已经捡起手帕走了。不理解的搔搔头,常遇春蒙住了嘴巴,不说话就不说话,有什么难的。 刚走进万府,常遇春就差点脱口惊呼。但一想到菁菁的嘱咐,才拼命忍了下来。这万顺发真不愧是蓟州首富,连前院就有元璋屋子的一半大。而正厅更是金碧辉煌,宛如皇宫一样。那屋顶全是琉璃瓦铺盖而成,地面铺的也是西域出产的上等木版,一切都足以让人目眩神迷。 这时常遇春才反应过来菁菁为何不让他说话,他们可是京城来的富家人,连打个招呼也一掷千金,若是看到这样的屋子就惊叹得尖叫,不是告诉人家他们是假装的吗。难怪元璋一定要请菁菁跟着一起来,当真是深谋远虑啊。
2007年03月03日 07点03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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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菁菁思考着怎么应对时,一只鹦鹉扑打着翅膀停落在床头。这正是元璋爱不释手的那只花毛鹦鹉啊。菁菁心下大喜,一翻身做起来,抓起鹦鹉就看它脚上有没有绑什么口信,可翻来覆去找了半天也没见着。 那鹦鹉被她甩来甩去弄得头晕眼花的,直晃脑袋。等到菁菁泄气的放下它,它在原地摇晃了好久才站住了身行。这小家伙似乎生气得很,不停拍打着翅膀以做抗议。菁菁见它那模样,温柔的摸了摸它的身躯,就像在说“抱歉”。 花毛鹦鹉随即飞落到她肩头,凑到她耳边竟对她说起了话。菁菁起初惊讶极了,但从它嘴里取出一颗药丸并听完它的一番耳语之后才明白原来它真是元璋派来传达消息的。难怪当初元璋在那么紧急的时候还坚持买了它,又一天到晚对着它教它说话,原来就是为这一刻做准备啊。 在这个时候,不管派人报信也好,飞鸽传书也好,都难免被人发觉;但一只普通的鹦鹉,谁会想到它就是报信的使者呢?这么滴水不漏的心思和考虑,如此精心的布局,她选元璋当大将军果然没有错! 爱抚的抱起鹦鹉亲一口,菁菁才如释重负的躺下,她终于可以谁个安稳觉了。一切,到了明天就自然见分晓。 第二天天气很好,风和日丽且清爽怡人。但是一直到了日上三竿,万顺发都不见菁菁起床。连等在大厅的徐达和常遇春都不禁觉得非常奇怪。几个人都不敢让人去叫醒她,尚书的千金偶尔赖赖床也是自然的。 可是眼看午时都快过了,菁菁还是一点起床的迹象都没有。徐达心急地想到,这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他再也坐不住,快步走去菁菁房间准备叫醒她。万顺发早就想这样做了,理所当然的跟上。 “小姐——小姐——该起床了,都已经午时了。”徐达轻轻叩门,声音有些焦急的喊。 然而任凭他怎么叫,里面都没有丝毫反应。 “糟糕!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常遇春一把推开徐达,自己使劲用身体撞向房门。 门‘轰’的一声开了,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菁菁苍白着脸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小姐!小姐!这是怎么了?”徐达完全慌了神,拼命推搡着她。 “来人啊!快来人!找大夫——快去找最好的大夫来!”万顺发吓得脸都绿了,要是王小姐在他府中出了什么意外,恐怕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大夫很快就赶来了,凝神替菁菁把脉后才深锁眉头说:“这位小姐是受了虚寒之气,身体不适而已。想必她是旅途劳累又心力交瘁,加上不适应蓟州的气候才得了病。我可以先开几副药方帮她缓过来,但依她现在的身体,理应早日离开这里回家静心调养才好啊。” 闻得大夫的话,三人才放下心来。也是,这菁菁虽然是女中豪杰,但也毕竟是女儿家,如今也不过十八岁年纪。让她这样四处奔波,怎么吃得消啊。 万顺发一事放下又记起另外一事:王小姐成了这样,那……那买米的事情怎么办?如果这次谈不成,要是她变卦了又当怎样?一时间,驰骋商场数十载的他也没了主意。 可是这个时候菁菁却悠然转醒了,她恍惚地看看众人,努力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常遇春按了回去。 “小姐,您都这样了还起来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们就是!”徐达也不免忧心忡忡。 “刚才大夫的话我也听见了,在离开蓟州之前,我要先跟万老爷详细谈一下买米的细节才行。”不等说完又是准备起身。 常遇春粗声粗气的嚷道:“都这样了还惦记着买米!万老爷,您也劝劝小姐吧,她真的不可以再勉强做事了。” 万顺发看见菁菁疲惫的神情,却还不忘答应他的事,动容道:“我相信小姐的为人,知道您断不可能欺骗我。既然我们双方已经谈好了买卖,您先回去养好身子再回来跟我做完这笔生意也不晚。只是,我都已经写了字据给您,您也要留个凭证才好。”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什么时候都不会让自己吃亏。何况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见到王小姐象征身份的物件,此时想来才觉得自己有些草率了。 徐达和常遇春抖了一抖,这万顺发怎么好端端的要起凭证来了?他们哪里去找证据给他啊! 但菁菁却仿佛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说道:“老爷说的是,我也应该给您个凭证才是。但——”话锋一转,菁菁为难的说:“如果我将王家象征身份的东西留给您,留在了这蓟州,被外人知道会怎么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们之间有瓜葛,还指不定会传出些什么谣言出来呢。” “这——那……”万顺发也犯难了,说得也是啊,王宫大臣们最看重的就是这些代表他们高贵身份的物品了,断不能留给他一个穷乡僻壤的米商的。 知道他已经有所动摇,菁菁继续推波助澜:“不如这样吧,老爷要是信得过我,我将这个家丁留在此地,外人问起,也好说是我为了报答您的收留之恩做的一点小小回报。”言语间拍着徐达的肩膀说。 “这怎么行!把徐达留下还不如把我留下呢!”常遇春想都没想就嚷嚷。 知道菁菁是考虑到常遇春卤莽的性格才将自己留下,徐达正色道:“你送小姐回去,这才是最重要的。早日回来接我就是了。” “但是……”常遇春还想说什么,但见菁菁跟徐达都已经打定主意,只好顺从了。 “我自然是相信小姐的。那好吧,就这样说定了。我这就去派人准备马车,将您送回去,可要好好休息啊。”万顺发思索着这个方法,看徐达刚才紧张的样子,应该对主人很忠心的;而王小姐也对他很是器重,不会丢下他不管的。况且这样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啊。 等到万顺发将马车准备好,常遇春就抱着菁菁坐了上去。拿了大夫开的药,车夫“驾——”的一声鞭打在马背上车子缓缓动了。 “你安心等着,我一定会接你回去的。用不了几天的,不要担心知道吗?”菁菁细心的嘱托徐达,将手握住他的手对他保证。 徐达只觉得一股暖流自手心传入,郑重点头道:“小姐放心,徐达不着急。您调理好身体要紧。” 马车的速度渐渐加快,不多久就消失在城门口。直到看不见车影了,徐达才依依不舍的回了万府。 等到他回到房间时,才摊开手心取出一张字条,那是菁菁给他的。上面写着:“一有机会就溜出万府,千万不可成为元璋攻取蓟州的负累!”徐达深呼吸一下,继而将字条烧毁了。 乘坐着万府的马车经过渭水时,常遇春老远就从车窗里看见了前行而来的陈淑和他的军队。就在他握住手里的大刀准备拼命时,陈淑却头也不回的从他们身边走过了。 “不用紧张,他断然不会想到是我们的。车夫,劳驾改道去濠州。”菁菁撩起帘子说。 “好勒——驾——”车夫调转马头,偏离了去京城的路,改为去往濠州。 元璋,想必你已经等急了吧,接下来就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2007年03月03日 07点03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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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峨嵋喜气洋洋,每个人脸上都堆满了幸福的微笑。参加喜宴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把峨嵋派弄得热闹非凡。 再过两天就是初九这个大喜的日子,寒心却经常心烦不已,她这几天一直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接近婚期感觉越发强烈。 “你怎么拉?脸色很不好呢,是不是不生病了?”沁泉拿着改好的嫁衣走了进来,就看到寒心满面愁容。 摇摇头,寒心接过嫁衣轻轻摩挲着。她也不晓得为什么,这件嫁衣已经修改了三次了,她就是不满意。 “那你先试试衣服吧,看看这次合心了么?”知道寒心没有生病,沁泉便说。 “不用了,合适。”将衣服放到一边,寒心无限疲惫的说。 沁泉蹙着眉道:“不试了?准备将就着穿上身?也许对你来说,嫁衣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要嫁的人。” 寒心笑了:“我嫁的人不是最适合我的吗?师父这样认为,张真人这样认为,你们这样认为,全武林的人都这样认为啊。” “我们这样认为,所以你也跟着把这些当成了理所当然?是,我觉得你跟云锋是最适合的,你别再多想,安心准备婚事吧。”沁泉不在多说什么,在她拉上门退出去的一刹那,寒心听到她的低语:“你期待的人不适合你也不会来的。” 寒心当场就楞在那里,原来沁泉已经看出她的心思了……她隐藏得那么好,好到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濠州朱宅—— “元璋,部署得怎么样了?”菁菁走到书房问正在做兵力分布的元璋。 轻按了一下太阳穴,元璋闭着眼睛说:“没问题。” 菁菁喜笑颜开:“我就知道。明天什么时候出发?陈淑已经跟蓟州的将军彭远斗争了三天三夜,徐寿辉的援兵明天就该到了。” “指望援兵?哼,哪有那么容易!我已经派常遇春赶往蓟州南部的落霞谷,那是援兵们必须经过的地方。徐寿辉以为攻城的只有陈淑,万万料想不到我会中途拦截;有了陈淑这个肉盾在前面掩护着,我们要想取胜简直易如反掌。我担心的只有徐达,万一他没跑掉,反而被捉住当人质,我必定会先保证他的安全。”难怪他嘴上说没问题却还愁眉苦脸,原来是担心这个。 “徐达会逃出来的,”菁菁无比肯定:“离开时我已告诉他千万不可成为你的负累,为了你,他势必会想尽一切方法逃走的。” “但愿如此。”元璋甩甩头,撑着书桌站起,恢复了以往那种大将之风,道:“明日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菁菁又一次见到了他眼睛里迸射出的火花,点头说:“我比你更不能输!” 郭子兴站在城楼上,目送着元璋和菁菁远去。常遇春带走了两千人,如今在他们身边的只有八千士兵。郭子兴不禁叹息担忧,这一去,结局如何,前途难料啊。 到了离蓟州还有两百米的草地,元璋下令士兵扎营。 “为什么要扎营?不是收到禀报说常遇春已经将徐寿辉和他的援军成功拦截在落霞谷了吗?而且陈淑也被彭远的军队牵制在城里,如今蓟州兵荒马乱,彭远自顾不暇,正是大举进攻的最好机会,你还等什么?!”菁菁第一次沉不住气的吼道。要知道她为了这一天做了多少努力付出了多少心血!郭子兴还在等着她带好消息回去呢! 然而元璋却丝毫不着急,幽幽说着:“我说过,除非可以肯定徐达已经平安无事,否则我不会采取任何举动。” “但是……”菁菁还想说什么,可看到元璋严肃的表情,就知道再多说也没用。 她随即离开元璋的营帐,来到军中,对那些士兵们说:“我要你们现在就跟我攻进城去。” 为首的一个老兵说:“小姐,朱将军才是我们的首领,没有他的命令,即使郭元帅来,我们都不能听从的。” 这个菁菁当然知道,将在外军令皆有所不授,何况她只是陪同的人。可……元璋如此倔强的性子,怎么可能听她的?徐达是否平安,连她都说不准。 万般无奈地,菁菁只好继续等待。但她越想越担忧,这次征战,关系着整个郭家军的前途,关系着二十万人的命运,怎么可以因为一个人的生死就左右?元璋他如此重情重义,决不可能贸贸然拿好兄弟的性命做赌注,但同样的,她又怎么能拿所有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想到这里,菁菁再也等不下去,毅然走出营帐独身前往城里找寻徐达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有这样才能让元璋出兵!
2007年03月03日 07点03分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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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外面是一个斜斜的陡坡,只有翻过这个坡才能到达蓟州城。这也就是当天菁菁回答元璋时说的“天然屏障”,凭借这个地理优势,让彭远在与陈淑的对战中一开始就占尽上风。只是陈淑领兵众多,最后杀进城的也还有三万人。就在这里,这个小小的山坡,竟然让郭家军损失了六万人!只要一想到这些,菁菁就不停地战栗起来。那都是跟随干爹出生入死的患难兄弟!现在只因为跟了无能的陈淑便要葬身于这荒郊野外,做游荡天地间的孤魂野鬼! 还没爬到坡顶,菁菁就清楚地看到一片片被血染红的草地以及众多的箭矢。剧烈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知道,翻过这坡,就是三天前陈淑和彭远对决的地方。她甚至可以想象到倒在另一边的兄弟死状有多么惨烈! 艰难地翻过山坡,她却看见的是一幅让她无比惊喜地场景——徐达正背对着站在她面前,而他脚下,整齐地推叠着无数土石坟墓。她也清晰的发现,徐达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分明是他埋葬了如此多的士兵! “徐……达……”菁菁的声音因为复杂的情绪而显得起伏不定。 徐达回过头,发现是菁菁,立刻又震惊又雀跃的喊:“小姐!你……你怎么在这里?” 菁菁飞奔回到元璋的营帐,撩开帘子就马上兴奋地大叫:“元璋,你看我把谁带回来了!” 在她身后的,就是元璋最放心不下的徐达。 “徐达!”元璋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快步走到他跟前拥抱住他,激动地说:“你个死小子没事太好了!你知不知道担心死我了!” 反手也抱住他,徐达哽咽着道:“你小子也会担心人啊?!老子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死!对了常遇春呢?好久没听到他的大嗓门怪想念的。” 松开手,元璋正想告诉他原委,却一下子瞅见他沾满血的手,大惊说:“你这是怎么搞的?被谁弄伤的?万顺发?” “当然不是,凭他就可以伤到我吗。我三天前就逃出来了,因为小姐说过不能让我成为你攻城的累赘嘛。我这个是……”徐达将事情跟他说了一遍。一讲到那些牺牲的兄弟,就不免一阵伤心。 "彭远那点能耐也只够对付陈淑,让人去通知一声,我现在就去跟他谈判.若能不损伤一兵一卒就达到收复蓟州的目的,自然是最好不过."元璋也不无痛心的说,战争不是他的本意,何况还要牺牲那么多性命. 徐达听到这番话,欣喜若狂:"我就知道跟着你准没错,我现在就去找人通传."语毕,顾不上包扎受伤的手,就兴奋地往外跑. 菁菁也笑起来,心情大好的说:"如果这次能赢,你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当大将军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人可以威胁到你.算算时间,回到濠州的日期应该是初九吧,是个好日子呢!" 本来还在微笑着的元璋突然沉寂下来,一把锐利的匕首瞬间刺入他的心房——初九……难道真是天意不成?他第一次出兵打了胜仗回去接受所有人膜拜之期,居然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嫁作他人妇之时!老天还真是喜欢捉弄他啊. 察觉到他的细微变化,菁菁关怀的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为难的事吗?" "没有,我在想要怎样庆祝."元璋回报她一个浅笑,只是这笑容是那么苦涩. "元璋——"徐达气喘吁吁的跑了来,神情忧虑道:"刚收到消息,常遇春方面就快要抵挡不住徐寿辉了.如果我们不能在他来之前先占据蓟州,一切就晚了." "就算我们能抢先一步占领蓟州,你以为就安全了吗?"不慌不忙的说着,元璋娓娓道来:"常遇春的两千人能倚仗落霞谷居高临下的地势将徐寿辉的二十万兵马拦截到现在已经到了极限,相信折损的兵士也不少.加上我们这里的八千人,最多也不足一万.而且即便能成功俘虏彭远,占领蓟州城,但蓟州百姓在一时间也不会拥戴我们.随后徐寿辉赶来,势必会趁我们还没站稳脚跟穷追猛打,一口气抢回去.那时候就是一万对二十万,且腹背受敌,呵呵,我可不想战死沙场." 这可让徐达慌了神,是啊,怎么看怎么输的一场仗,如何打啊? "但是你已经到这里来了不是吗?"菁菁知道元璋肯定已经想好了对策,便说:"眼看胜利就在眼前,你不会放弃的." "恩恩,"元璋笑着赞赏:"还是你比较了解我.徐达,我真怀疑我们是不是一起长大的,你一点都不明白我啊." 徐达点头道:"是啊,我一点都不明白你,帅哥又怎么会明白丑男的心思呢?" "你居然说我是丑男!!哼,我就让你看看谁是丑男!"元璋说着就向他扑过去,两人又打闹起来,完全不像是来打仗的. 天刚刚黑,繁星都还没有爬上天空,就有几个人偷偷摸摸的向落霞谷赶去. 落霞谷是典型的环行山谷,只有东西两面各有一个出口,而四周都是高大陡峭的石壁.徐寿辉和他的军队是从东面而来,要经过这些石壁才能到达西面的出口.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有人竟然事先埋伏在石壁上,等他经过时就推下许多巨石让他的人马死伤无数! 原本一直据守在汉阳的徐寿辉,猛然听说郭子兴派兵来攻打他的城池就很窝火,一路上探子又回报说只有陈淑领兵九万,他才放了心.这个陈淑他略有耳闻,不过是个好大喜功没半点实战经验的废人.可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居然有人会知道他临时决定的这个路线并且还一早就埋下了伏兵!郭子兴和孙德崖还在濠州,勇猛的黄先也没有离开的迹象,那么,这个一直隐藏着的高手,究竟是什么人?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不管那人是谁,他的首要目的就是保住蓟州完好无损.那是他管辖的第二大城,是他的左膀右臂,也是他军队财力的重要来源.被他当活菩萨一样伺候的金主万顺发还在城里,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金饭碗就这样失去! 经过一天的奋战,徐寿辉和常遇春都筋疲力尽,双双偃旗息鼓略做休息.他们都很清楚,只要过了今晚,明天就是决胜负的时刻了. 虽然立于安全的石壁上,但常遇春还是焦躁不安.他可以确保自己的安全,但只要让徐寿辉过了落霞谷,元璋他们就危险了.他深知徐寿辉的厉害,绝对不是魏权,陈淑这些人可比的.这是真正的战场,关系着几万人的生命,不能有丝毫闪失. 就在他忧虑的时候,一只花毛鹦鹉扑腾着飞了来.认出是上次立了功的那只,常遇春如见救星般捧起它,亲了又亲.谁知那小家伙却直直扇了他两耳光,尖着声音说:"我公的!我公的!" 常遇春被它一番扇,却一点不生气,道:"我的小祖宗,快说说元璋有什么指示?" 花毛鹦鹉见他一脸真诚,于是飞上他肩头说出了元璋的计划.
2007年03月03日 07点03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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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寿辉和他的军队睡得正香,丝毫没有察觉已经有人悄悄潜进了他的营帐. "元璋,我已经在食物和水里面下了蒙汗药,然后呢?"徐达询问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点点头,元璋掏出怀里的信号弹,将它放上了天空.一阵短暂的烟花过后,石壁上传来了轰隆声.无数形状各异的石头投掷下来,雨点般砸在营帐上,把很多帐篷都打穿了洞. 徐寿辉猛然惊醒,衣服都来不及穿就往外跑.见到这个局面,他拼命叫喊:"大家快躲避起来,快躲起来." 十几万人都慌了手脚,跑的跑,躲的躲,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徐寿辉藏到一棵树后愤怒的骂到:"妈的常遇春!老子好心放你一条生路你竟然自己找死!你想打是吧,老子陪你打!我就不信我二十万人斗不过你几千人!" 一阵暴雨般的石头砸下后,石壁上就没了动静,估计是把可以用的材料都用光了.徐寿辉跳出来,朝他的士兵们大喊:"我们不能让人这样欺负到头上,兄弟们给我冲上去将那帮崽子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碎尸万段!"所有人怒吼着,操起家伙就往山上冲.徐寿辉一马当先跑在最前头,原以为对方肯定会再次进攻,可是一路却意外的顺畅无比. 等上了石壁才发现常遇春和他的人早已从另一边跑得无影无踪."算你闪得快,否则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徐寿辉瘁了一口痰,领着大军下了石壁. 回到营中,所有人经过这一折腾都又饿又渴,看看快要微亮的天空,徐寿辉一点睡意也没有了.知道元帅没了心情,一个副将进言说:"要不给大人您弄点吃的来?" 环视一眼散落在四周的手下,无一不是饥渴交加,徐寿辉便道:"把篝火生起来,大伙一起大吃一顿!" "好!好!"所有士兵高声回应,欣喜异常. 徐寿辉百无聊赖的啃着手里的馒头,细细思索这次遭遇的事情.郭子兴背叛红巾军另起炉灶,第一个反的却不是他的最大障碍刘福通,而是跟他素无仇怨的自己.孙德崖这个常年征战的老将居然没有参加这次战事,而是派了个济济无名的陈淑前来攻占蓟州.最重要的是,一直潜伏在暗地里至今都没有露面的高人,恐怕才是这场仗的关键.目前的局势已经有一半脱离了他的掌控,能否成功保住蓟州,还真是难以预料啊. "哎哟,哎哟."突然一名士兵捂着肚子痛苦呻吟. 接着,一个两个都开始了喊叫,有人甚至滚到地上抽搐起来,并且还口吐白沫. "这是怎么了?"徐寿辉大为吃惊.可是下一秒,他的肚子也开始疼痛."食物有毒!"凭着多年的行军经验,他可以断定. 其余没有进食的兵士慌手慌脚将中毒的人抬进帐篷,可紧接着又有了状况——军中的粮草堆着火了! "救火啊!大家快救火啊!"整个营里都骚动了,救人的救人,救火的救火.可是落霞谷里连一条小溪都没有,上哪里去找如此多的水来救火啊!把所有随军带来的食用水都拿来扑火,仍然阻挡不了漫天大火的蔓延. "不管了,先撤回汉阳!撤!"徐寿辉其中一个将领道.眼看火势就要烧到大军没有立足之地了,所有人才放弃抢救齐齐往东面跑. 等到徐寿辉的部队都离开了落霞谷,几个人影才蹿了出来.常遇春兴奋得手舞足蹈:"哈哈,都回去了!这下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 "他们这次撤退,可是等于将蓟州拱手送给我们了.若是要等到徐寿辉身体好转,凑足粮草,恐怕也是几个月之后了!"徐达也同样开心.能够做到不费一兵一卒且以少胜多,这将让元璋和他们被天下人铭记. 元璋得意的说:"还是我的计谋好啊!你们看那些人逃跑时有多狼狈.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大家都回去吧,明天很重要哦!" "知道你最了不起."徐达

捏他的脸蛋,使劲蹂躏. "喂很痛的!"元璋叫苦连天,直往后退. 一行人嬉笑着走回军营,都期待着明天胜利的一刻早点到来
2007年03月03日 07点03分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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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丰还未开口,友谅已经大嚷:“你疯拉?快点起来!” 沁泉依然平静的说:“请师父成全。” 深邃的看向她,张三丰一直都知道沁泉是不甘平凡的,而她也的确有骄傲的本钱。于是缓缓开口:“你们……走吧。” “师父!这怎么可以!我不要!”友谅挣脱沁泉的手,站立起来。 爱抚的摸摸他的头,四个徒弟中张三丰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了。友谅太过单纯,他不像重八天生就聪颖果敢,也不似云锋心思细腻,如果一辈子都待在武当顺风顺水,那才是害了他。“孩子,跟沁泉走吧,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记住,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实,任何人任何事都会欺骗你,但沁泉不会。好了,赶紧走吧。” “可是……”友谅似懂非懂,茫然不知所措。 “好拉,走了走了。”沁泉明白他的不舍,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再回头了。 友谅被她生硬的拽着走,不禁频频回头张望。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也要离开呢? 峨嵋山势陡峭,
下山
的路极为险峻,沁泉不但要小心翼翼不摔倒,还要拖着友谅这个不甘不愿的人,着实很吃力。 走到半路,见他还是一点力气也不出,存心闹别扭,沁泉干脆一把放开他,将他仍到地上。 摔个趔趄的友谅终于忍无可忍,坐在地上对她咆哮:“你发什么脾气呀!我都还没生气呢!” “你生气?你凭什么生气?!”沁泉简直看不下去了,这个陈友谅真是个笨蛋!什么事情都只顾耍性子,就是不肯用脑子想想该怎么做。 “我当然该气拉!”友谅拍拍屁股站起来,伸出右手食指点着沁泉鼻尖说:“你都不问我就带我走,知不知道师父会多伤心啊?一下子四个徒弟都离开他,你让他怎么承受!” 沁泉才不管他说什么,径直抓过他的右手在他虎口处狠狠咬了一口! 友谅被她咬得生疼,拼命甩手对着伤口猛吹气:“你是属狗的啊!都流血了!” “只有这样你才肯安静听我说话。”沁泉无可奈何的叹气,将原由娓娓道来:“如果元璋和云锋有一天在战场如同今日般决一死战,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啊。”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那你用什么去阻止?无权无势,什么都没有,难道单靠一双拳头?”沁泉字字珠玑,弄得友谅没法回答。 沁泉一双清澈的眼眸闪着智慧的光芒,逼着友谅抬头直视自己:“要想平息他们的纷争,就必须上战场去,成为众多势力中最强劲的一员。今后的天下,必然是元璋和云锋之争;如不趁他们羽翼丰满站稳脚跟,将来恐怕再无人能够制衡他们了。如果你真想阻止他们,就一定要去投靠义军。” 友谅惊谔,她的意思是……让自己也去参军?反手握住沁泉,欣喜的狂叫:“好啊好啊,我们去投靠谁?元璋和大师兄应该不行了,那还有谁?” 放眼从峨嵋望出去,稀薄的雾气在脚边飘散,而远处的群山全都隐没在薄雾中,让人看不真切。如同他们的人生。此次张三丰四个弟子悉数下山,往后会是什么样的情景,谁也说不清,道不明。 顺手指出去,沁泉深呼吸:“我们去汉阳,投靠徐寿辉。”
2007年03月03日 07点03分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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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璋跟寒心马不停蹄的走下山,一路有说有笑,开心异常。终于雨过天晴了,实在是令人振奋的事情。 眼看就要到达最近的市集好好休息一番,但不料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参见公主。”两人见到静彤虽然非常疑惑,基本的礼仪还是不会忘记。 谁知静彤却非常生气,揪住元璋的衣领将寒心挤到旁边:“谁让你自己走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我被那些粗鲁的狗奴才抓着你也不救我!回去我一定让父皇好好惩治他们!” “实在是不好意思,公主,当时情况紧急,小人才一时没有顾及到您,还望见谅。”元璋知道她在发小姐脾气,便频频赔礼道歉。 被他这样一哄,静彤立即展露笑颜:“其实也不怪你拉,当时那个人要抓你麻。可是,那人是谁?我听他的手下说是什么……什么振远大将军,朝廷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将军的?” 元璋眼色一亮,不禁急切问道:“你没听说过有他这样一个人吗?他可是尚书王亭宪的儿子。” “王伯伯的儿子?我是说怎么第一次看到他时觉得很面熟。”静彤恍然大悟,可是突然又迷惑了:“不对呀,王伯伯只有个女儿,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个儿子啊。”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嘛,他隐藏得好啊。”元璋本来还以为可以从她那里打听点什么,看来她也不知道。 静彤嘴巴一撅,道:“皇宫里的事情没有一件我不知道的!上到国库有多少银子,下到每个官员家里有多少位夫人,我都一清二楚。王伯伯家里我经常去玩的,她女儿曼华跟我是情同姐妹;她虽然比我小了两岁,但我们无话不谈的。她从小就说很希望自己有个哥哥可以撒娇,很向往呢。” “比你小两岁?也就是……比云锋小三岁,这样说来,岂不是王亭宪将自己三岁的儿子送到武当,而且从来没有去看过他。还真是狠心。”元璋转身将寒心拉到自己身边,嘟囔着。 见到他的这个动作,静彤不乐意了:“我不管他到底是什么人,反正这次我是独自溜出皇宫来找你的,现在无法回去了,我要跟着你。”说着扯扯他的衣角满脸委屈。 元璋脸色一下就僵了:“你是朝廷的公主,怎么能跟着我们到处跑呢。而且,我现在是起义军的一份子,你跟着我回去会被人抓起来的。” “你担心我啊?”静彤俏皮的问。 “我……”元璋感觉跟她说不清楚。 “其实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啊。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小丫鬟,吩咐我做事也行啊。”静彤再次撒娇:“我跟定你了。” 面对她的一脸天真,元璋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倒是寒心说话了:“就让她跟我们一起上路吧,看样子她没带银子,又故身一人,丢在外面也不放心啊。有机会再把她送回去吧。” 无可奈何的皱皱眉,元璋终于答应:“好吧。不过要先说好,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是公主,要是露出马脚,我立刻送你回宫去!” “没问题!”静彤一扫先前的阴霾,笑容满面的说。 元璋摇着头向前走去,真是头疼啊。得偿所愿的静彤凑到寒心耳边说:“他是我的,你识相的最好快点离开!” 寒心望望她,微笑道:“我没有想跟你争啊,他本来就是我的。” “你——”静彤被她说得无法还击。 早就走到前面的元璋不知道,在他身后火药味十足,一场无形的战争已经拉开。
2007年03月03日 07点03分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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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走走停停,用了比一般人还要多的时间才回到濠州。静彤整天都围着元璋打转,唧唧喳喳话多得很,闹得元璋跟寒心的耳根子无法安宁。 好不容易到达濠州城,元璋心情大好,直奔回他的宅院,如果徐达跟常遇春看到他,一定会非常高兴吧。 没想到的是,房子的红漆大门上居然打着封条。 “这是怎么回事?”寒心担忧的问。房子是郭子兴送的,而整个濠州都是他的地方,谁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元璋也深觉奇怪,突然惊诧的说:“难道元帅出事了?” “说得没错!”一个声音在三人身后响起,居然是陈淑和孙德崖。陈淑满脸小人得志的表情,奸笑着说:“朱元璋,我可是等你好久了。现在就让你去跟郭子兴团聚!” 将手一挥,四周马上拥来一大群人,将元璋他们团团包围。 “你们小心一点,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保命要紧。”元璋一边跟冲上来的人对打一边嘱咐。 寒心暂时还可以应付,但只有三角猫功夫的静彤已渐渐招架不住。元璋将她护在自己背后,专心应付不断强攻上来的人群。 尽管对方很多人,依然无法占丝毫上风。元璋单靠一人之力,已经横扫千军,击退一批又一批。 “孙大人,这朱元璋武功怎么这么好啊?”陈淑附在孙德崖耳边说。 孙德崖眼睛里面凶光毕露,狠狠道:“去抓那个姑娘。” 阴险地瞅了一眼寒心,陈淑贼笑着慢慢靠近她,趁其不备从后面将她拦腰抱住,并一掌将她打晕在怀里。 “寒心!”元璋惊叫,顿时阵脚大乱。 “哼,都停手吧。”孙得崖命令他的手下,“朱元璋,还不束手就擒!” 元璋看着他扭曲的面孔,只能停手。“你要的是我,放开她。” “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现在我说了算,容不得你讨价还价!”陈淑一个箭步来到元璋面前,瞪大眼睛恶狠狠的说:“还记得在蓟州你是怎么羞辱我的吗?将我五花大绑,百般折磨,今天我要让你双倍奉还!” 不作任何回应,元璋被反绑住双手让人带回营中。 “喂!你们轻一点!要是我有什么损伤你们有十条命都不够……”静彤还没有抱怨完,一方手帕就塞进她的嘴里。不能说话的她只能干瞪眼。 关进牢房后,元璋才发现徐达跟常遇春果然也被抓了。 “元璋——”徐达率先喊:“你没事吧?” 元璋跟静彤,寒心被关到他们对面的牢房,摇头说:“我没事,你们呢?” 常遇春摆着一张臭脸道:“都这样了还能好吗?本来还指望你救我们出去,没想到……” “这究竟是怎么了?”元璋必须要快点弄清楚状况,才好思考对策。 “我来说吧。”徐达沉重的开口:“我们回到濠州以后,郭元帅并没有立即处置兵败的陈淑,而是将他关押起来。谁料才过两天,军营里就流言四起,说元帅病危,命不久矣。我跟常遇春赶到元帅府时,孙德崖已经派人将府邸封锁了,任何人都不得进入。紧接着,陈淑就带人来将我们抓了,他居然诬陷你跟徐寿辉是同党,在蓟州一战中跟他勾结,明着是夺得了蓟州,实际上根本就是虚的。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只能任他们宰割。” 听了他的诉说,元璋思索了一下,问:“也就是说,你们一直不知道元帅是否真的生病了?” 两人均摇头:“都没进门呢,怎么会知道。” 元璋微微思量着,看来要先弄清楚郭子兴是不是真的重病,才能下结论。 “元璋……我们在那里啊?”昏倒的寒心终于转醒,揉着头茫然的问。 “醒拉?我们被抓到牢里了,不过暂时不会有事。”元璋关切的握住她的手。 一旁的静彤看到他们这样,不悦道:“哎,行了,还是先想办法怎么出去吧。那个长得很丑的人似乎挺讨厌你的,说不定明天就会把我们都砍了。我可不想死。” 这个问题大家都明白,可是要怎么出去?现在郭家军全都掌握在孙德崖和陈淑手里,就算要搬救兵也得先出牢去啊。 元璋使劲按着太阳穴,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他必须要照顾好寒心;何况还有静彤这么个金枝玉叶在,万一出什么事情,只怕引发的将会是轩然大波。
2007年03月03日 07点03分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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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璋一直守侯在床塌边,静静看着熟睡的寒心。血是已经止住了,但大夫说能不能醒过来,目前还很难说。 毫无血色的脸庞令元璋背脊阵阵发凉,懊恼的想着要是自己当时顺从了孙德崖不就没事了吗?可不管他有多后悔,事已至此,还有什么用。 外面震天的拼杀声都无法将他的意识挪开分毫,没有了寒心,即使他真得到了天下又怎么样。 “这就是你不听我话的后果。”一个淡淡的人影逐渐浮现在元璋眼前。 “蔡……蔡潜?”元璋惊诧地睁大双眼。 只见蔡潜瞅了瞅床上的寒心,叹着气问: “还记得我当初跟你交代了些什么吗?‘想要取得天下却并不是容易的事,你必须记住两个字:忍,狠。还有,绝对不能让你的敌人知道你的弱点或软肋。’可是你不能忍不够狠,偏偏还让你的敌人知道了你最在乎的东西,今天这个结果,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你是说……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全是因为我?”元璋不可置信。 见他还是一副不开窍的表情,蔡潜不禁大骂:“如果你能忍,就不会迫不及待将你的才干展示出来,引起他人的嫉妒,让人想除之而后快;如果你够狠,就不会在察觉到孙德崖的野心后还放任不管,养虎为患;如果你不把寒心带在身边,不让敌人知道你的弱点,此刻她也不会躺在这里奄奄一息了。我老早就把一切都告诉了你,可是你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这就是你不相信我的结果!” 扶着床塌的手剧烈抖动起来,元璋冷汗直流。是的,蔡潜拥有上窥天道的能力,自己却一点也不相信,以致于酿成了今日的局面。可……真按照他的说法去做,还是我吗…… 蔡潜看出他内心的矛盾,不由得深深摇头:“你拥有着乱世帝王的才能与气势,但你却没有足够的决心。决心不足,你便什么都不能做。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伴随着一股微风,蔡潜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然而元璋依然在那里喃喃自语,要忍他可以做到,可是让他狠下心来对付别人,他如何做得出来?屋外的搏杀越来越震耳欲聋,搅得元璋的心更加无法平静。 正当他辗转不定时,睡梦中的寒心忽然心悸着渗出汗水,似乎在惧怕什么。元璋赶忙抓紧她的手,焦急的唤:“寒心……你怎么样?寒心……” 寒心嘴里胡乱的喊着什么,元璋将耳朵贴到她的唇边,终于听清楚了——不要跪啊元璋……不要……跪…… 他的整颗心瞬间揪紧,都这样了寒心还在替他担心,而自己又能为她做什么? 徐达急切地冲进屋,拉着失魂落魄的元璋说:“我们就快要抵挡不住了。孙德崖像疯狗一样乱砍乱杀,常遇春和黄先联合起来都对付不了他!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快点出去帮忙啊!” 仿佛听不见他的声音,元璋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只顾偏头看着寒心。 看他这副模样,徐达愤怒的冲他吼叫:“我们在外面拼死拼活你都不闻不问,你这个将军是干什么的啊!就算你一直望着她她就能醒过来吗?如果我们全军覆没,孙德崖第一个杀的就是你!到时候寒心就更没人照顾,只能任人宰割了!” 元璋猛然回头死死盯住徐达,布满血丝的双眼吓得他全身抖了抖。 “外面的局势怎么样?”元璋用无比沙哑的声音开口问。 徐达欣喜他终于有了反应,快速回答:“孙德崖以小姐想要杀害他,自己当元帅为借口,发动所有兵马出来与我们对战。现在双方实力悬殊,但靠我们的骑兵与黄先的忠实部下根本抵挡不了多久的。” “孙德崖在哪里?”元璋一边说着一边疾步向外走。 “校场。”徐达差点跟不上他的步伐。 一路走过去,所见的都是刀剑相向,尸横遍野。原本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此时却成了你死我活的仇人,再不阻止的话,只怕郭家军将就此瓦解了。 校场上,常遇春喘着粗气血流不止,用大刀支撑着他的身体。黄先和孙德崖也是身心俱疲,却还在勉强地搏斗着。 扫视着四周疲惫的士兵,元璋已经忍无可忍,纵身跳上放兵器的高台上郎声道:“大家都住手!都住手!” 一下子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纷纷站在原地听元璋有什么话说。 顿了顿,元璋沉着声音说:“你们不疼吗?都去找大夫看看伤势吧。” 简单的一句话,让大半的热血男儿都流下泪来。拼杀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们疼不疼。哪个人不是血肉之躯?拼死拼活有什么意义! 发现他们都没了斗志,孙德崖吼道:“都死拉?谁让你们停下的?你们的头是我,不是他那个狗娘养的!谁拿下朱元璋的首级我重重有赏!” “够了孙德崖,不要拿他们的命来换你的成就,有本事我们单独解决。你不是想名正言顺当元帅吗?只要杀了我,你就能得到一切。” 元璋的声音嘶哑,使得他的话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孙德崖扭曲着脸放肆大笑:“你要跟我单打独斗?算你有种!老子可是纵横沙场几十年,死在我刀下的人不计其数,今天就成全你了!” “好,一场定输赢,生死不由人。”元璋走下高台,示意黄先和常遇春都让开。 “爽快!”孙德崖近乎疯狂的咬着牙蹿到元璋面前:“我一定让你死得很难看。哈哈哈哈——”
2007年03月03日 07点03分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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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梧桐树在秋风的吹拂下瑟瑟发抖,那些暗黄的枯枝败叶轻盈地随风飘落,没入泥土,消失,不见。 寒心站在窗台边,整日望着地上的枯叶发呆。秋天已经来了,好快啊,仿佛昨日她和元璋还在滁州捕鱼打猎呢。只是如今…… 不知什么时候静彤已经来到她对面,两人隔着窗台靠墙而站,神情相若。 “你当着天下武林人士的面甩了你大师兄又怎么样?我千里迢迢不顾皇室颜面来找他又怎么样?最后他娶的却是马菁菁。亏我们还不要命的帮他挡刀挡剑,多可笑啊。”接住一片落叶,静彤笑的很放肆,很无奈,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们马上就要拜堂了,你不去参加么?”寒心平静的问。 静彤抹去眼泪,整理着衣着:“去啊,为什么不去?朱元璋的喜酒我说什么也要喝啊。那你呢?” 微笑着点头,寒心说:“跟你一样。我先梳洗一下,待会就去。” “好啊,我很期待,我们一起观礼的情景。”静彤凄然的笑,前往正厅。 回转身,寒心拿起床上已经收拾好的包袱,在桌子上放下一封书信。留恋的看看四周,猛然看见被褥上那一滩鲜艳的红色。轻轻抚摩着那片鲜红,抚摩着自己付出的血和爱,眼泪一串串滑落:“元璋,这也许是我最后可以为你做的事了,以后,你要好好保重啊。” 正厅里热闹非凡,一帮粗人兴奋地高举酒杯,大肆庆祝。元璋当了大元帅,而且今天还是他和小姐大婚之喜,能不好好闹一场吗?而元璋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脸孔始终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杯又一杯的接过大家敬的酒。 就在他再次接过别人递过来的酒杯时,他看到了敬酒的人——骄傲的高贵的公主——静彤。 静彤也是毫无表情,看不出悲喜:“新郎倌,我敬你一杯,祝你——六芒高照,福寿绵长,白头到老。” 她的这番话成功让元璋变换了脸色,六芒高照,她在暗示什么?但很快他就稳定下来,回道:“能得到当朝怀安公主的祝福,是元璋的服气。” 此话一出举座哗然,那些半醉半醒的士兵全都目瞪口呆,纷纷望着静彤。 “你——朱元璋你好样的!”静彤将杯子一摔,气愤非常。 “她真的是元朝公主?弟兄们将她抓起来!她肯定是朝廷派来的奸细!”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其他人立即蜂拥而上,很快就抓住了静彤。 “你们放开我!放开啊!朱元璋你究竟想怎么样啊?”静彤挣扎着咆哮。 元璋摆摆手,示意他们放了她,说:“不管怎么样,她都曾经救过我,你们让她走吧。” 静彤现在终于明白,他只是想赶她走。就那么不愿意看到她吗? “元璋……不,元帅,这不行啊。只要用她来威胁朝廷,我们起义会顺利很多的。“一个士兵急切的说。 “即使没有她,我们也一样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可是真抓了她,那我朱元璋成了什么?忘恩负义的小人!”静彤猜得没错,之所以在这时拆穿她的身份,就是想赶走她。如今他们已经越来越背道而驰,再纠缠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这让他的手下们为难了,抓也不是,放又不甘。 “你们让她走吧,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不要伤了和气。”菁菁从内堂出来,柔声说。红色盖头遮住她的容貌,让元璋有一瞬间恍惚,现在的情形,与当日在峨嵋时多么相似啊。 “朱元璋,你今天是怎么对我的,我一辈子都会记住!”擦去腮边的泪痕,静彤怅然地最后看了元璋一眼,再无任何留恋。 一时间,两个女人都走了,那么义无返顾,狠心决绝。只不过一个是了无遗憾,一个是悲愤交加。 元璋站在新房门口很久了,始终不愿推门进去。既然双方都很清楚他们的结合是基于什么原因,又何必如此认真。除了寒心以外的任何女子,他都不想碰,也不能碰。 不知不觉,他竟然走到了寒心的客房,想必她现在一定很恨自己吧。把她从云锋那里抢夺过来,答应过要给她幸福,现在却要让她看着自己跟其他女子成亲,她怎么可能会接受?可是寒心,我又可以怎么样?如果一定要选择,我宁愿你好好活下去,也不要你为我牺牲。 当他正准备离去时,一个丫鬟刚好迎面而来。“参见元帅。” “恩。”元璋勉强应了声。 “元帅,你有看楚姑娘给你留的信么?”丫鬟问。 “信?什么信?在哪儿?”激动的抓住她的手,元璋急切的问。 丫鬟挣脱开他,跪下战战兢兢的回答:“奴婢刚才去给楚姑娘送药,发现她没在房内,只有一封信在桌子上,是留给元帅您的。” 心跳忽然停顿了一瞬,元璋急不可待的向屋内拔足狂奔。偌大的房间空空荡荡,却满是寒心身上的香味,除此之外,就只剩一封信。 “元璋: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我完全了解,你不用自责和内疚。其实自从见了马姑娘后,我才发觉她比我更适合你。她具有的大气和智慧,以及对天下的掌控、野心,都不是我能比得上的;你只有和她在一起,才能得到你需要的一切。如果要说我是你最喜爱的人,不如说我是你少年时最美好的梦,一个……纯洁没有杂质的美梦。可是对现在的你而言,梦已经不在重要,因为你有更多实际的事情要去做,去考虑。而马姑娘,则是那个可以助你完成的人。 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已经打算好了,到各处去云游一番,实现我一直以来的梦想。你看,我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去做,分开也不错啊。元璋,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永远要留一条活路给自己。 会一直祝福你的,寒心。” 读完之后,元璋竟然不顾一切的放任狂笑起来,那封信在他手中颤抖着,最后,终于无力的以绝美的姿态翩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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