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の★o┊〆书籍〆┊o ★『灰烬传说』
蔷薇颜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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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白卉0hS 楼主
有灰烬的地方,一定有火来过. 正方形与乌龟. 姐姐,这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 那个名字叫然的女孩给姐姐发了这样一条短信. 然,现在的你不知冷暖,你属于你自己的世界,你需要爱,才能与世间一切联系起来,但是今天别想这么多了好吗 心情底谷时,那个名字叫然的女孩喜欢在透明的玻璃窗户上画正方形,用那只从来不涂嘴的口红.准备去南京的那天,她独自坐在寝室呆看着玻璃窗:一排整齐的正方形矗立在空气里----许多天来她阴霾的心情和正方形一样,每天积累着.而那天她却微笑着把它们抹去:心情好的时候,然就会把所有的正方形都抹去.那天她心情很好,因为她要到千里之外的南京和姐姐会面. 然要出发了,正在准备着.她有一只乌龟,乌龟的名字叫蜗牛.这是聪明的姐姐的主意.因为姐姐养了一只蜗牛,蜗牛的名字叫乌龟.姐姐说这样她们孤单的时候就能想起彼此.叫蜗牛的乌龟住在一个水晶玻璃缸里,然把它的食物放在那个大书包里,大书包里只有三样东西,一个是乌龟的食物,另一个是然的止痛片,还有一支全新的口红是要送给姐姐的礼物. 打点好行李,她突然觉得很失落,似乎旅程已经结束了. 她最后给姐姐发了一条短信.  她呆看了玻璃窗许久,然后对乌龟说:我们出发吧。她把水晶玻璃缸捧在手心就出发了寝室的门.下楼梯的时候姐姐回了一条短信,她说,然,快别想那么多,姐姐抽烟给你看.然看了短信,她平静的脸浮起微笑.然喜欢看姐姐抽烟,虽然自己不抽烟.可是她喜欢看姐姐抽,以前姐姐抽烟的时候她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手里的烟,她常常不许姐姐把烟灰吹走,因为然喜欢看着烟灰自己掉下去,她觉得那是一种奇特的感觉,那些灰烬在然的眼里似乎被无限放大了,悬在滚烫的烟头,然觉得它们在分崩离析,下坠的时候就像在演示死亡,如果是在夜里她会把灯关上,看着黑暗里的烟头忽明忽暗.  然说过,她喜欢那种无声的燃烧,那是她见过的,最彻底灰飞烟灭.  然好久没看姐姐抽烟了,她们都远离家乡,在不同的城市读书.  姐姐的名字叫悠,她们是双生花.今天是她们十八岁生日,本来她们应该回家和妈妈一起过生日的,可是妈妈为了茶行的生意到更南的南方去了.  她们家乡的家在一个小城市的南边,住的小区叫南山小区,爸妈本来是教书的,后来辞去工作,开了一家茶行,经营茶叶,店的名字叫:东篱茶行.店名是爸爸起的.爸爸深爱着那座城市里一切,深爱着他的家,他始终在寻找一种超脱的生活,想心平气和地生存,把一切都放在家人的幸福上,开业的时候为店门的两侧上挂上两排古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当年生下悠和然的时候爸爸也想到了这句诗,并据此为她们起了名.有一天爸爸偶然间在下班的路上再次想起,那天他被校长莫名其妙地指责了一番,他满肚子火气,想到了那句自己最喜欢古诗所描述的生活,回到家里他兴奋不已地告诉妈妈说要辞职,他说其实命运早已为我们准备好了最好的生活,只是我们一直没发现,你看我们住在南山小区,我们有无比可爱的双胞胎女儿,她们叫悠然,我们应该开一家东篱的茶行,这样我们就与命运吻合了而且这样一来,我们就永远不用面对那个腐配的校长了.  这是后来妈妈告诉悠和然的,当年她们只有四岁.东篱茶行很好地经营了一年,生活恬淡而宁静,妈妈说那是她那辈子最幸福的一年,妈妈幸福过那么一年,而悠然来不及幸福,宁静的生活就结束了.  然不愿意面对五岁时候的记忆,然觉得那段记忆是她生命的裂痕,一生都无法愈合的裂痕.想起五岁那年的时候,然左边往外数第三颗牙齿没毛病,然相信医生说的,她从第一次起就坚信不疑.  要去南京的那天,然从寝室楼下来,站在马路边的时候,她就意识到,要到火车站就得先到公交车站,而寝室到公交车站,虽然很近,可是得过两个十字路口,就是两个红绿灯.这让然感到这趟旅行无比艰辛,过马路是她最害怕的事情.可是火车马上就要到点了马路上一直没有出租车来.然的学校在郊区,她等水到出租车,只好自己往公交车站走去.
2007年02月28日 08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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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白卉0hS 楼主
  然问了姐姐关于理想的问题,姐姐神色黯然,她的眼睛瞥了一眼书架上那些成打的书,都是关于心理学的,然问她是不是很乏味,她摇摇头,然后又低头看着那只叫乌龟的蜗牛,她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阴霾已消失不见,她笑着说,姐姐的理想早就不是旅行了,你看乌龟它每天走一步,脚印就盖满了一整个国家,它已经为姐姐走完整个地球了,你看,这个地图像不像埃及?悠指着它刚刚留下的脚印,然看着它,微笑着点点头.  养蜗牛的习惯是从小养成的,那时妈妈还年轻,虽然爸爸不在了,茶行的生意依然很好,妈妈为了不让自己沉浸在悲伤里,开始努力的生活,每天妈妈都会到南山小区的池塘边打太极拳,那个池塘有很多漂亮的荷花,妈妈打太极拳的时候,她们就坐在石凳上玩,有一天悠在石凳下的青草丛中发现了蜗牛,那时她们喜欢上了那可爱的小东西.  后来然就不喜欢了,因为蜗牛活得那么短暂,然觉得每次告别都很难受,会忍不住哭,所以,她就不养蜗牛了.悠从不像然那么想,她觉得蜗牛一生能画下那么地图已经很足够,至于告别,她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  后来悠买了一只乌龟给然,这样她们都有了自己的宠物.  现在这两只可爱的小东西再次相聚,可是它们看起来都不爱理会对方,姐姐说它们语言不通,需要翻译.  她们说了一会话就躺倒在床上给妈妈打电话,妈妈似乎忙的不可开交,匆匆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十八年来,她们第一次自己过生日.  想到这一点,悠便点燃了一支烟,她想起自己为然准备的礼物,眉头不禁皱起来,此时然正躺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脸.  姐姐,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事情吗?  悠转过脸朝她一笑,看着她的眼睛,然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她昨夜没有入眠,今天又哭了许多回,连最小的愿望也没有保住:还是红着眼睛让姐姐看到了.姐姐伸手摸她洁白的脸颊.  悠对然说,我只是想妈妈,她渐渐地老了.  嗯,妈妈老了,妈妈浮躁地老了,她是为了我们操劳的,可是姐姐你知道吗?现在的我,最希望的就是自己安静的老去,把这一生发生的事情都当成故事,然后坐上一列火车到很远的地方去,如果能在火车上碰到一个忧伤的人,我就把我的这一生都说给他听.  悠看着然半晌.  安静地才老去可能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是你会有自己的故事吗?  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翻过身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她呢喃道,我没有自己的故事,我的一生,是害怕的一生,姐姐,如果我坐上了那列车,我的故事只有一个,我只能告诉别人,我的这一生一直很害怕,多么苍白啊.  悠知道自己触痛了然,她伸手为她擦去眼泪.然抱住姐姐,看着姐姐手里的烟.  给我抽一口.  你会呛着的.  没关系,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大人了.  于是悠就把烟送到然的嘴边,然抽了一口就咳嗽了.两人淡淡的笑着,然躺在旁边看着姐姐把烟抽完.  那灰烬依然在红色的烟头上坍塌,然感到许多安慰.  她们在床上躺了一阵子后,悠看了手表,说时间到了.她帮妹妹简单打扮一下:就要去见木枯了.  然有点紧张,可是姐姐坚持要让自己去,她叫然要自己懂得随机应变.  姐姐,万一他生气了呢.  我们不要让他知道就行,所以你要装扮得很像,要和真的相爱一样.  可是我没有和男生相爱过啊,我怎么才知道真的相爱是什么样的.  你慢慢就会知道了,姐姐让你去,就是要你教你学会去爱,你不要担心,爱是一种本能,很简单的.  然听得有些迷糊,可是姐姐推推搡搡在把她打发出门.然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姐姐问她怎么了,然说,为什么他的名字叫木枯?  姐姐说名字是木枯奶奶起的,木枯的奶奶是个作家,大家都猜不透她的用意,她卖关子卖了十八年了,还是没说出来.  然觉得很有趣,本想多问一些问题的,可是姐姐说时间快到了,她装出要打屁股的样子,然笑着跑开了.   
2007年02月28日 08点02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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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陈吉文发表在06年6月版的《萌芽》上的吧
2009年01月30日 15点01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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