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の★o┊〆小说〆┊o ★『在下个轮回里等我 』
蔷薇颜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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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白卉0hS 楼主
月桐丢掉手里的《易经》,一脸掐媚地笑着。   我知道她定是又要整些希奇古怪的事情出来了,她毫无根据的“占卜”向来灵验得十分诡异,就像童话里女巫的魔咒,常常应灵。   我说:“蓝田暖玉,有话就说吧,别把自己搞得跟发春似的。”   她把身体挪过来,靠着我,依然掐媚地笑着说:“小妮子,我们两个的确有个人发春,但她叫水洛蓝,不是蓝田玉。”   我抓一把苞米花塞到她嘴里:“去死吧你,发春,我还过冬了咧!”   说完,还不忘在她屁股上留两脚,飘飘然离去。   月桐是校报的主编,跟她妈妈一起姓杨,蓝田暖玉是她的笔名。   可自从她开始靠写字换钱后,已无多少人记得她的名字了。当然,除了我这个从穿开裆裤就抢她酸奶喝的丫头。不过这斯挺记仇得,就为这档子破事儿,至今都在勒索我的洁面乳,说是要抚慰曾经受伤的心灵。   我是在高一下学期被月桐拉入报社的。   那时侯,月桐已然是个出浴美人了,每天都有人跟她相约黄昏后,我这个好姐妹就被她拉来收拾报社的烂摊子。   月桐说“木木,你可要做好了,说不定将来你手中的笔,能把整个校园给写瑰丽了哈。”   我翻着白眼嚼她感恩戴德地买来的苞米花,一脸有苦难言的惨像。   不过还真被她说中了。一个月后,因为我在校刊上登出了一篇名为《此岸,彼岸》的文章,学校竟破格在校刊上留了一席之地给我,要我写专栏。   我当时乐得呀,恨不得冲到办公室去,在校长的“光明顶”上烙个香香的吻。   月桐说:“木木,得改个名字了,写专栏可马虎不的,我混了这么久,都没得到这个权利哎。”   我笑:“哼,谁让你丫光顾着觅草寻叶了。”   许洋说:“就叫水洛蓝吧,你不是挺喜欢的吗,那篇文章的主角名?”   我和月桐看着许洋,含情脉脉,又近乎羞滴滴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许洋是报社新来的社长,185的海拔,黑黑的中长头发,明亮的双眸,白皙的皮肤仿若刚出炉的雪白陶瓷,怎么看都不会生厌。   月桐说:“许洋啊,你妈是不是用白面把你给

出来的,怎么皮肤比我们女孩子都好啊?”   许洋无辜地耸耸肩:“又没规定皮肤好是女孩子的专利。”   我惬意,扬月桐终于找到枪手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嚣张。我正这么想着,窗外的自行车铃声赶着投胎似的叫嚣。   我抬头看一眼,廖明轩叉着他的铁骡子码在树下,一脸的春光明媚。我说:“妖精,赶快跟你的铁驴太子消失,不然,我请太上东君来抓妖了。”   月桐瞪我一眼:“木木,我迟早把你卖给山药蛋当媳妇,看你嘴巴还会不会那么损。”   她转身“飘”了出去,我差点呕吐出来。她爸妈离婚的时候,我们都上初二了。那时月桐一道鼻涕一道泪地说,木木,木木,将来我们都不要找男人好了,你看看,真他妈的无聊哈。现在看来,当初那个许下豪言壮志的月桐,已经随着小河流水哗啦啦了。不过,我比她更惨,打从娘胎生下来就没见国爸爸。   回头看到许洋微笑着盯着我看,不由得一阵心跳加速,面颊升温,赶紧低头敲起键盘来。   晚上,月桐钻进我被窝,双手搂着我说:“木木,我不喜欢廖明轩,一点也不喜欢。”   我伸手在她额上摸摸:“妖精,放哪国的骡子扭丝拐弯屁啊,不喜欢,还屁颠屁颠地荡在人后车座上,也不怕闪了腰。”   月桐拍拍我:“木木你别睡啊,我真的不喜欢他,可我不忍心拒绝,你知道,我讨厌残忍的。”   她这么一说,我的睡意全无。是啊,当初她爸爸残忍地丢下她们母女,带着另一个女人潇洒去的时候,月桐发誓要做个善良的人的。   “可是玉妖,他对你真的很不错啊,也许过一段时间,你就会喜欢他了。”   月桐说:“木木,不会的,我喜欢的是许洋,怎么办啊?”   我忽然想起,自许洋来报社后,月桐都很少跟人出去约会,尽管无数个黄昏美若画卷。还有她看许洋的时候,眼睛里流波回转,双颊火红。   想着,想着,我的心竟莫名地疼痛起来,许洋,似乎我在梦中常见到他。   月桐接着说:“木木,你帮我追许洋吧,算是补偿我童年损失的酸奶哈,再顺便拒绝廖明轩。”   我点头,月桐,是不是我这辈子都还不了你的酸奶啊。   “你说什么?”操场上,廖明轩诧异地吼道。   我看着他失望的表情,故作轻松地说:“你小声点会死啊,绿着个脸跟蛤蟆似的,怎么追得到她?”   说完,我一低头,眼泪就掉到地上赶集来了。廖明轩,你可知我的心跟你一样得痛。   他转身,悲哀地说:“乔木木,你说的是癞蛤蟆吃不到天鹅肉吧,没事,明天我不会再来找她了。”   我哭得更厉害。天鹅?是啊,月桐就是一只天鹅,天鹅要飞,谁都只能是可望不可及。   回到报社,许洋绷着脸一动不动地坐着,忧伤在屋子里肆意蔓延。   我想,月桐该是表白了,不然,这妮子肯定缠着许洋给她讲故事。我勉强地笑笑,说,许洋,念经呢?看到观自在菩萨没?   他回头看我,满目凄然:“看到了,正在眼前没心没肺地笑呢。” 
2007年02月28日 04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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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白卉0hS 楼主
我突然语塞,拿了要审的稿子,两腿生烟,一口起跑到操场角的大槐树下,绝望地哭了一场。   我,月桐,还有许洋,开始纠缠不清。   廖明轩真的再没找过月桐,偶尔在路上相遇,也只是简单地点头微笑后,便擦肩而过。   而我亦开始不快乐,无非因为许洋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压抑。   月桐说:“木木,你说许洋到底喜不喜欢我?我老觉得他若即若离的,是不是他有心上人了?”   我想起许洋以前看我时温润的眼神,还有明媚的笑容,心底生生地疼痛。“妖精,还没恋爱,就得疑心病了啊。”   月桐长叹口气:“木木,你去问问许洋吧,看看他到底想些什么。”   我猛塞一把苞米花在嘴里:“搞什么,又不是我在追他。”   谁知她竟故技重施,翻开压在枕头底下的一本《周易》,也不管正在跟周公开会的室友,哇啦哇啦就念了起来,施主,我看你双瞳剪水,小时侯定喝过上好的酸奶吧。”   我晕,只好厚着脸皮去找许洋,时间,晚上9点。   “水洛蓝。”刚出男生宿舍楼门口,许洋就喊我。   我回头冲着他笑,天知道这笑是为他定做的。我想,月桐突然缅典的笑法,大概也是为许洋特意绽放的吧。   许洋明媚地笑着说:“蓝蓝,找我出来什么事啊?   “没啥,就是,月桐让我来问你些话。”我说。   许洋眼里的甜蜜和笑容刹那间灰飞烟灭,他用和刚才极其相反的忧伤的调子说:“哦,知道了。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操场边的柳树下,我不敢看许洋,背着他站着说:“月桐让我问问你,到底对她是什么感觉?”   许洋突然握住我的手:“蓝蓝,为什么总对别人那么好,而把自己的忧伤埋藏在心底呢?你怎么不替自己好好想想呢?”   我的眼泪在背对着许洋的黑暗里淌洋,是啊?我怎么不对自己好一点呢?  可是许洋你怎么会知道,月桐是唯一和我相依相伴到现在的人。她的一条胳膊至今不能弯曲,是因为小时候保护我,被隔壁班的男孩子用刀子捅的。她放弃跟母亲和继父出国的机会,是为了留下来陪我。她说过一句让我记得一辈子的话,那就是:“木木,我出了国,谁来保护你呀?谁买酸奶给你抢啊?谁在打雷的时候跟你睡觉啊?”   我说:“许洋,月桐真的很喜欢你。”   许洋说:“我知道,从小我就知道。小时侯,我放学经过的一条胡同里,有两个扎了羊角辫的女孩,常常骑在青石板垒成的高大城墙上面,拥抱着看我经过。其中一个穿粉色衣服的,是我见过最让人心疼的女孩。那时起,我就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于是,我一直呆在这所学校,然后混进报社去。”   我愕然,眼泪掉得更厉害。   原来,许洋就是我和月桐从小就喜欢上了的,那个衣服干净得散发着洗衣粉淡淡香味,手里常有零食的男孩。而他所说的穿粉色衣服女孩,的确是我。   可是许洋,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呢?和最熟悉的人爱上同一个人,再没有比这跟揪心的疼痛。   我慢慢忍住泪水,说:“许洋,你看啊,今儿这个时间过的真快啊,这么会儿工夫,天就黑成这样了,我还得给月桐买酸奶去呢,咱回去吧?”   许洋轻拉起我未挣脱的手,说:“好,回去。”   到宿舍楼底下的时候,许洋拉住我说:“蓝蓝,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我抬头看他渴望的眼睛,泪水就又开始倾城:“没喜欢过。”   他的手温柔地抚着我的面颊,说:“丫头,别骗我了,也,别骗你自己了。”   我靠在他宽厚而温暖的胸前,哭得更凶:“许洋,答应我好好照顾月桐,如果真的爱我的话。我欠了她这么多年的恩情,不能还不了还捅一刀啊。”   他紧紧搂着我说:“木木,你觉得这样,她会快乐吗?”   “迟早你会爱上她的,她是那么好的女孩。”我推开他。   “那你呢,我的木木?”   我笑:“月桐不是看《周易》吗?那上面有讲到轮回,若你爱完她之后,还爱我,就在下个轮回里等我吧。”   说完,我转身奔上宿舍楼。   晚上睡觉,给月桐汇报情况,我说:“妖精,许洋就快是你的拉,还担心个啥,赶快修炼去,省得明天约会现出原形。”   月桐抱着我的脸,烙了个极变态的吻,边高兴地跳下床边喊:“有我们家木木出马,没有办不成的事。”   我没有转头看她,怕她看到我泛滥的泪水,也怕她看到我开水烫过般疼痛的心。   一个月后,我拿到签证,申请去英国留学。   走的时候,只有许洋一个人来送我。月桐因为参加市写作大赛,忙着码字去了。而她和许洋也早已确定了恋爱关系。   许洋说:“木木。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呢?”   我笑,笑得很做作:“许洋,我离开是为了你能更好地和月桐相爱,别让我失望,别让我在他国心里不安。”   许洋走过来抱紧我,我依然没有推开。他说:“木木,你这么善良,总是替别人着想,到了英国,可要小心被蒙啊。”   我说:“放心吧,许洋,我的爸爸和月桐的妈妈都在伦敦。”   上飞机前,我在许洋脸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我想,以后无论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机会再吻他了。而月桐,应该是会幸福的。小时侯,只因为她妈妈一句要照顾我,她便为了我身心俱残,除了把许洋留下陪伴她,我还能做什么呢?
2007年02月28日 04点0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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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白卉0hS 楼主
许洋说:“木木,怎么认识你这么就都没听你讲起过你的父母呢?”   我含泪说:“因为,我的本名叫许静,我的爸爸也是你的爸爸,所以我们注定了要相爱在下个轮回。”   飞机上,我打电话给妈:“妈,我已经上飞机了。飞去美国。”   妈妈很诧异:“木木,不是说好了来英国吗?”   我说:“妈你真傻,我能原谅他当初怎样不负责任地对待我们母女,可许洋会原谅你们走在一起,牺牲了他妈妈的幸福吗?我这也算是补偿吧。”   说完,没等妈继续说,我就挂了电话。   我没有告诉许洋和月桐,在我为了让他们好好相处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妈在电话里告诉我说,我和许洋是兄妹。当年,妈在爸爸的公司上班,日久生情,做出了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情。可那时,爸爸已经结婚,还有个两岁大的男孩,就是许洋。   后来,妈妈为了不让爸爸为难,辞掉工作安心地生下我,一个人承担起了两个人的责任。直到某天在街上相遇,爸爸才知道有了我,然后跟许洋的母亲离婚,娶了妈妈去了英国。   妈妈是自私的,爸爸也是。可他们的自私,牺牲了我和许洋本该拥有的纯真和平静。   这些,所有我和许洋渴望的这些,只能到下个轮回去享受了。
2007年02月28日 04点02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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